第53章你願意出家嗎？
秦言眼前的場景，慢慢褪去了顏色。
赤膊的工匠，古樸的廟宇，高大的青銅巨佛，都隨著他意識的回歸而漸漸消散。
世界重新變得喧譁了起來。
秦言的耳邊開始傳來遊客的議論聲，接著就是拍攝現場搬運道具的碰撞聲。
「蜿蜒的雅魯藏布江劈開峽谷，兩岸是……」
不遠處，楊秀錯正坐在摺疊椅上休息，嘴裡還在練習著台詞。
秦言眼中，工作檯上的銅鎏金佛像慢慢變得清晰。
「扎西德勒，普布啦，你願意出家嗎？」
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秦言腦子還有點迷糊，於是他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甚至還「嗯」了一聲。
他話音剛落，整個人猛的一激靈。
什麼玩意兒？
出家？
他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開什麼玩笑！他這大好青春，還沒好好享受人生呢，出什麼家？
「那你……」
那個聲音似乎還想追問什麼。
就在這時，秦言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檸檬香味。
緊接著，一道俏生生的身影就擋在了他身前。
「那個大師！他紅塵未了，塵緣重得很！出不了家的！」
齊渝一雙杏眼瞪得大大的，警惕的看著眼前這個「妖言惑眾」，企圖拐跑她預備役男朋友的老喇嘛。
那架勢，只要老喇嘛再敢多說一句，她就要上去開撓了。
秦言愣住了。
洛桑曲扎也愣住了。
隨即，老喇嘛那張溝壑縱橫的臉上，綻開了一抹慈祥的笑容。
「卓瑪啦，大師這個稱呼我可當不得，你直接叫我喇嘛就行了。」
秦言這時候才看清楚，剛才問自己話的，就是這位一直站在自己身後的老喇嘛。
洛桑曲扎看著秦言就像是在看一塊璞玉。
而齊渝則是用一種「你要是敢搶人我就咬你」的眼神看著老喇嘛。
場面一度十分詭異。
就在這時，凌導走了過來，這才打破了現場尷尬的氣氛。
他先是向洛桑曲扎行了一禮，要在這片土地上拍關於民俗文化的片子，他不可能不知道這位「掃地僧」的。
然後，他才轉向秦言。
「秦先生，你這手藝……之前是我多慮了。」
「那個……上色做舊的話，你看什麼時候方便……」
秦言揉了揉太陽穴。
經過剛才的禪定，他現在覺得腦袋暈乎乎的，只想找張床倒頭就睡。
「明天再說吧。」他擺了擺手，聲音盡顯疲態。
凌導現在可不敢對他有過多的要求，畢竟還要求人家辦事呢。
但就在這時，一直沒說話的洛桑曲扎開口了。
「上色的事，我來吧。」
他聲音並不大，但是卻在認識他的人中炸開了鍋。
凌導更是驚得下巴都要掉了。
這位是誰？
別說是這個幾萬塊錢的仿品了，就算是扎什倫布寺那尊26米高的正主兒，維護名單里也有他的名字。
之前道具佛像壞了，凌導急得火燒眉毛，都沒敢開這個口請人家出手。
現在他居然主動幫忙？
這面子給得也太大了吧？
凌導不知道的是，洛桑曲扎知道禪會特別的消耗心神，沒個幾天修養根本緩不過來。
所以他是在幫秦言，不是在幫劇組。
這是出於他對秦言的認可，也是工匠之間的一種心心相惜。
「洛桑大師，真的嗎？那太感謝了！」
凌導激動道。
他的這聲「大師」和齊渝剛才說的大師是不同的，一個是指修繕上的造詣，另一個指的是在佛學裡的造詣。
洛桑曲扎只是微微頷首，沒有多言。
而齊渝則是一直留意著秦言的狀態。
見他臉色蒼白，她都有些心疼了。
「是不舒服嗎？」她小聲問道，伸手想去扶他，又怕太唐突，手在半空中懸著。
「嗯，頭有點暈。」秦言也沒逞強。
「那我們回去吧，這裡晚上風也大，別又吹感冒了。」
齊渝緊張兮兮的將小手牽住了秦言，然後回頭招呼張雅和那個還在手機上打字的劉琳。
「秦先生，等一下！」
眼看秦言要走，還在和老喇嘛套近乎的凌導連忙叫住了他們。
正事兒還沒說呢！
他快步追了上來。
「是這樣的，剛才我看了你修復佛像的錄像，我就直說了吧。」
「我覺得你的氣質，非常適合來拍我們這部紀錄片。所以我想邀請你，出演我們《發現日光城》。」
此話一出，秦言倒是還好。
他這人平時就有點裝，再加上現在確實累得沒多餘的精力，所以看起來那叫一個雲淡風輕，頗有幾分寵辱不驚的樣子。
可旁邊那三個女生那就沒這麼淡定了。
對於大學生來說，拍戲，當明星，那都是遙不可及的夢。
怎麼一晃眼，自己的旅遊搭子就要去拍電影了？
至於紀錄片和電影有什麼區別？誰在乎那個！反正都是上電視！
齊渝心裡的小鹿開始亂撞：我的男朋友要成明星了？
呸呸呸！
什麼男朋友！
大噴子還沒追我呢！
張雅則是滿眼的小星星。
而劉琳，她看向秦言的眼神，已經不僅僅是拉絲了，簡直都要化了。
而秦言想了想，沒有馬上答應，而是問道。
「凌導，我想問下後面劇組的拍攝流程。」
「畢竟我只是來旅遊的，時間不是很多。」
「而且……」
他側頭看了看身邊的齊渝以及……她拉著自己的小手。
「我的小助理，她也沒那麼多時間，還得回學校繼續讀書呢。」
小助理？
齊渝聽到這個稱呼，臉騰打的一下就紅了。
誰是你的小助理呀……
不過，好像也不賴？
「不用演什麼。」
他解釋道。
「我們這是紀錄片，要的就是真實感。」
「只需要你用剛才修復佛像的那種狀態，在鏡頭前去體驗雪域的工藝品就行。」
「比如直孔刺繡唐卡的繪製，比如藏香製作……」
直孔刺繡唐卡？
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旁邊的張雅。
這丫頭心心念念想要請一幅好的唐卡，而自己也正打算這兩天去聯繫蘇晚的長輩。
這不是巧了嗎？
凌導還在繼續說服著秦言。
「而且你的鏡頭也不多，耽擱不了多少時間的……」
秦言想著，時間也夠，又順路，還能賺上一筆旅遊經費。
所以他也果斷的點了點頭。
「行。」
「那就試試吧。」
赤膊的工匠，古樸的廟宇，高大的青銅巨佛，都隨著他意識的回歸而漸漸消散。
世界重新變得喧譁了起來。
秦言的耳邊開始傳來遊客的議論聲，接著就是拍攝現場搬運道具的碰撞聲。
「蜿蜒的雅魯藏布江劈開峽谷，兩岸是……」
不遠處，楊秀錯正坐在摺疊椅上休息，嘴裡還在練習著台詞。
秦言眼中，工作檯上的銅鎏金佛像慢慢變得清晰。
「扎西德勒，普布啦，你願意出家嗎？」
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秦言腦子還有點迷糊，於是他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甚至還「嗯」了一聲。
他話音剛落，整個人猛的一激靈。
什麼玩意兒？
出家？
他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開什麼玩笑！他這大好青春，還沒好好享受人生呢，出什麼家？
「那你……」
那個聲音似乎還想追問什麼。
就在這時，秦言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檸檬香味。
緊接著，一道俏生生的身影就擋在了他身前。
「那個大師！他紅塵未了，塵緣重得很！出不了家的！」
齊渝一雙杏眼瞪得大大的，警惕的看著眼前這個「妖言惑眾」，企圖拐跑她預備役男朋友的老喇嘛。
那架勢，只要老喇嘛再敢多說一句，她就要上去開撓了。
秦言愣住了。
洛桑曲扎也愣住了。
隨即，老喇嘛那張溝壑縱橫的臉上，綻開了一抹慈祥的笑容。
「卓瑪啦，大師這個稱呼我可當不得，你直接叫我喇嘛就行了。」
秦言這時候才看清楚，剛才問自己話的，就是這位一直站在自己身後的老喇嘛。
洛桑曲扎看著秦言就像是在看一塊璞玉。
而齊渝則是用一種「你要是敢搶人我就咬你」的眼神看著老喇嘛。
場面一度十分詭異。
就在這時，凌導走了過來，這才打破了現場尷尬的氣氛。
他先是向洛桑曲扎行了一禮，要在這片土地上拍關於民俗文化的片子，他不可能不知道這位「掃地僧」的。
然後，他才轉向秦言。
「秦先生，你這手藝……之前是我多慮了。」
「那個……上色做舊的話，你看什麼時候方便……」
秦言揉了揉太陽穴。
經過剛才的禪定，他現在覺得腦袋暈乎乎的，只想找張床倒頭就睡。
「明天再說吧。」他擺了擺手，聲音盡顯疲態。
凌導現在可不敢對他有過多的要求，畢竟還要求人家辦事呢。
但就在這時，一直沒說話的洛桑曲扎開口了。
「上色的事，我來吧。」
他聲音並不大，但是卻在認識他的人中炸開了鍋。
凌導更是驚得下巴都要掉了。
這位是誰？
別說是這個幾萬塊錢的仿品了，就算是扎什倫布寺那尊26米高的正主兒，維護名單里也有他的名字。
之前道具佛像壞了，凌導急得火燒眉毛，都沒敢開這個口請人家出手。
現在他居然主動幫忙？
這面子給得也太大了吧？
凌導不知道的是，洛桑曲扎知道禪會特別的消耗心神，沒個幾天修養根本緩不過來。
所以他是在幫秦言，不是在幫劇組。
這是出於他對秦言的認可，也是工匠之間的一種心心相惜。
「洛桑大師，真的嗎？那太感謝了！」
凌導激動道。
他的這聲「大師」和齊渝剛才說的大師是不同的，一個是指修繕上的造詣，另一個指的是在佛學裡的造詣。
洛桑曲扎只是微微頷首，沒有多言。
而齊渝則是一直留意著秦言的狀態。
見他臉色蒼白，她都有些心疼了。
「是不舒服嗎？」她小聲問道，伸手想去扶他，又怕太唐突，手在半空中懸著。
「嗯，頭有點暈。」秦言也沒逞強。
「那我們回去吧，這裡晚上風也大，別又吹感冒了。」
齊渝緊張兮兮的將小手牽住了秦言，然後回頭招呼張雅和那個還在手機上打字的劉琳。
「秦先生，等一下！」
眼看秦言要走，還在和老喇嘛套近乎的凌導連忙叫住了他們。
正事兒還沒說呢！
他快步追了上來。
「是這樣的，剛才我看了你修復佛像的錄像，我就直說了吧。」
「我覺得你的氣質，非常適合來拍我們這部紀錄片。所以我想邀請你，出演我們《發現日光城》。」
此話一出，秦言倒是還好。
他這人平時就有點裝，再加上現在確實累得沒多餘的精力，所以看起來那叫一個雲淡風輕，頗有幾分寵辱不驚的樣子。
可旁邊那三個女生那就沒這麼淡定了。
對於大學生來說，拍戲，當明星，那都是遙不可及的夢。
怎麼一晃眼，自己的旅遊搭子就要去拍電影了？
至於紀錄片和電影有什麼區別？誰在乎那個！反正都是上電視！
齊渝心裡的小鹿開始亂撞：我的男朋友要成明星了？
呸呸呸！
什麼男朋友！
大噴子還沒追我呢！
張雅則是滿眼的小星星。
而劉琳，她看向秦言的眼神，已經不僅僅是拉絲了，簡直都要化了。
而秦言想了想，沒有馬上答應，而是問道。
「凌導，我想問下後面劇組的拍攝流程。」
「畢竟我只是來旅遊的，時間不是很多。」
「而且……」
他側頭看了看身邊的齊渝以及……她拉著自己的小手。
「我的小助理，她也沒那麼多時間，還得回學校繼續讀書呢。」
小助理？
齊渝聽到這個稱呼，臉騰打的一下就紅了。
誰是你的小助理呀……
不過，好像也不賴？
「不用演什麼。」
他解釋道。
「我們這是紀錄片，要的就是真實感。」
「只需要你用剛才修復佛像的那種狀態，在鏡頭前去體驗雪域的工藝品就行。」
「比如直孔刺繡唐卡的繪製，比如藏香製作……」
直孔刺繡唐卡？
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旁邊的張雅。
這丫頭心心念念想要請一幅好的唐卡，而自己也正打算這兩天去聯繫蘇晚的長輩。
這不是巧了嗎？
凌導還在繼續說服著秦言。
「而且你的鏡頭也不多，耽擱不了多少時間的……」
秦言想著，時間也夠，又順路，還能賺上一筆旅遊經費。
所以他也果斷的點了點頭。
「行。」
「那就試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