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想不想夜遊布達拉宮
就在齊渝的額頭磕向地面的那一瞬間。
一隻手修長而又溫熱的手，輕輕的托住了她額頭。
齊渝一愣。
她有些迷茫的抬起頭，一下子就撞進了一雙深邃的眼眸里。
秦言不知何時已經蹲在了她的身側。
他摘下了墨鏡，那雙好看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溫柔。
這也是劉琳和張雅第一次看清秦言的臉。
斜陽的餘暉灑在了秦言的側臉上。
那塊紅印如果不仔細看，根本不像是一道疤痕，反而更像是天邊的一道晚霞。
劉琳和張雅都看呆了。
她們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麼他會一直戴著墨鏡，也明白了齊渝這一拜的意思。
秦言沒有理會她們詫異的目光，只是看著眼前這個有些氣喘的女孩，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軟得一塌糊塗。
他不需要齊渝這麼做。
不需要她為了自己，去向漫天神佛乞討一份運氣。
「不用求。」
秦言的聲音很輕。
「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大噴子……」
齊渝只是帶著鼻音喊了一聲。
這一刻，她甚至有一種想衝到秦言懷裡的衝動，想用手摸摸他臉上的那道晚霞。
但是看了看人來人往的街道，最後還是控制住了自己。
此時，晴晴已經完成了最後的叩拜站了起來。
她臉上的愁容已經被八廓街的風吹散了，衝著眾人露出了微笑。
那笑容里有感謝，有釋然，也有一種心安。
信仰有時候就是這樣一個奇怪的東西。
它不一定真的能改變什麼，也不能讓風雪中的道路變得暢通，更不能讓那個在修路的男人立刻出現在晴晴的面前。
但它可以給內心一個交代，給無處安放的牽掛一個歸處。
求仁得仁，便是圓滿。
「走吧。」
秦言又重新戴上了墨鏡，看著眾人，笑著說道。
「既然都到了門口，不去見見覺沃佛嗎？」
「gogogo！我倒要看看，這大昭寺和我們那邊的化城寺有什麼不一樣的。」
齊渝一臉的興致沖沖，揮舞著小拳頭，走在眾人的最前面，好像剛才要哭的不是她一樣。
……
如果說布達拉宮是雪域高原這件華麗藏袍上最耀眼的明珠，那麼大昭寺就是這件藏袍的內襯，貼著皮膚溫熱而厚重。
這座有著一千三百多年歷史的古剎，就像是一位滄桑的老人，靜靜的坐在LS河畔，看著人來人往，雲捲雲舒。
秦言幾人抬腳跨過了大昭寺大門的門檻。
那一瞬間像是跨越了兩個世界。
殿內光線一下就暗了下來。
只有一盞盞酥油燈在殿內燃燒著。
這裡沒有八廓街的喧囂，只有低沉的誦經聲和佛珠撥動的輕響。
四周的牆壁上，繪滿了壁畫，它訴說著文成公主進藏的傳說，它記錄著這片土地千年的興衰。
秦言幾人隨著人流緩緩的走在大殿內。
張雅停在了一十面觀音佛像前。
觀音的願力是「聞聲救苦」，生者可向其誦《觀音心咒》將功德渡與已故的親人。
顯然張雅是做過工課的，她恭敬的跪在蒲團上，口著誦著「嗡嘛呢叭咪吽」
向是在告訴天上的媽媽，她已經長大了，交到了很好的朋友，讓她不要擔心。
而劉琳則是踱步到大昭寺的中心殿內，這裡供奉著黃財神，在佛堂的角落裡還有一隻金色山羊浮雕。
這個金山羊的浮雕來歷說來有些奇特，傳說這不是人為建造的，而是大昭寺建成後自然浮現的，然後歷經 1300多年金粉刷飾，才逐漸凸顯成浮雕的。
劉琳看著那尊鍍金的佛像。
她也雙手合十拜了拜，嘴裡念念有詞，語速很快。
沒人知道她在求什麼。
或許是求一段不用再辛苦奮鬥的婚姻？又或許是一段光明的前程？
在這眾生平等的佛前，欲望和思念一樣，都是凡人的苦楚，佛大概也是聽慣了的。
倒是齊渝。
她沒有拜，只是在殿內東看看西瞧瞧，她看不出這裡和她老家的寺廟有什麼不同，除了大一點，佛像好像要精美一點，其他的都大差不差。
所以她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到了那些善男信女的身上。
她看著一個藏族阿媽把額頭貼在柱子上，久久不願離去。
也看著一個年輕人對著佛像痛哭流淚。
當然也有和她一樣的遊客，偷偷摸摸的掏出了手機，關掉閃光燈，「咔嚓」一聲，為自己的「朝聖」打上了標記。
對於這裡來說，他們只是過客，不是歸人。
「大噴子，你說為什麼我覺得這裡好像也沒有什麼稀奇的呢？」
齊渝湊到秦言身邊，壓低聲音問道。
此時秦言站在那尊釋迦摩尼十二等身像前。
看著那層層疊疊堆滿的哈達，正聽著旁邊的導遊正在給遊客講解著這裡的歷史。
講松贊干布的雄才大略，講文成公主的進藏艱辛，講朗達瑪滅佛的慘烈，講後弘期的復興。
秦言正聽得入了迷。
突然聽到齊渝的問話，他先是一愣，然後看向了那些久久不願離去的信徒。
他也覺得好像少了些什麼。
不是這裡不夠震撼，也不是不夠精美。
而是……
太遠了。
遠到他無法像那些信徒一樣，將身心完全交付到這裡。
或許，這就是那個【體驗非遺鍋莊舞】的坐標點始終是灰色的原因吧。
他是遊客，是觀察者。。
卻始終不是參與者。
秦言搖了搖頭，沒有回答齊渝的話，因為他自己也沒有找到答案。
……
當他們從大昭寺出來時，天色已經有點暗了，八廓街的燈火也陸陸續續亮了起來，像是給這座古城點綴上了一顆顆落在人間的星星。
就在這時，秦言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他拿出來一看看，屏幕上顯示著「凌導」兩個字。
秦言想了想還是接了起來。
「嗯嗯，好，我知道了。」
「行，那先這樣吧。」
掛斷電話後，秦言面色有些古怪，他將手機放回了兜里。
然後看著眼前三個姑娘，她們正拉著晴晴，要帶她一起去吃東西。
「哎，別光想著吃了。」
秦言笑著打斷了她們，指了指遠處那座夜色中亮起燈光，美的不像人間建築的宮殿
「你們……想不想夜遊布達拉宮？」
一隻手修長而又溫熱的手，輕輕的托住了她額頭。
齊渝一愣。
她有些迷茫的抬起頭，一下子就撞進了一雙深邃的眼眸里。
秦言不知何時已經蹲在了她的身側。
他摘下了墨鏡，那雙好看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溫柔。
這也是劉琳和張雅第一次看清秦言的臉。
斜陽的餘暉灑在了秦言的側臉上。
那塊紅印如果不仔細看，根本不像是一道疤痕，反而更像是天邊的一道晚霞。
劉琳和張雅都看呆了。
她們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麼他會一直戴著墨鏡，也明白了齊渝這一拜的意思。
秦言沒有理會她們詫異的目光，只是看著眼前這個有些氣喘的女孩，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軟得一塌糊塗。
他不需要齊渝這麼做。
不需要她為了自己，去向漫天神佛乞討一份運氣。
「不用求。」
秦言的聲音很輕。
「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大噴子……」
齊渝只是帶著鼻音喊了一聲。
這一刻，她甚至有一種想衝到秦言懷裡的衝動，想用手摸摸他臉上的那道晚霞。
但是看了看人來人往的街道，最後還是控制住了自己。
此時，晴晴已經完成了最後的叩拜站了起來。
她臉上的愁容已經被八廓街的風吹散了，衝著眾人露出了微笑。
那笑容里有感謝，有釋然，也有一種心安。
信仰有時候就是這樣一個奇怪的東西。
它不一定真的能改變什麼，也不能讓風雪中的道路變得暢通，更不能讓那個在修路的男人立刻出現在晴晴的面前。
但它可以給內心一個交代，給無處安放的牽掛一個歸處。
求仁得仁，便是圓滿。
「走吧。」
秦言又重新戴上了墨鏡，看著眾人，笑著說道。
「既然都到了門口，不去見見覺沃佛嗎？」
「gogogo！我倒要看看，這大昭寺和我們那邊的化城寺有什麼不一樣的。」
齊渝一臉的興致沖沖，揮舞著小拳頭，走在眾人的最前面，好像剛才要哭的不是她一樣。
……
如果說布達拉宮是雪域高原這件華麗藏袍上最耀眼的明珠，那麼大昭寺就是這件藏袍的內襯，貼著皮膚溫熱而厚重。
這座有著一千三百多年歷史的古剎，就像是一位滄桑的老人，靜靜的坐在LS河畔，看著人來人往，雲捲雲舒。
秦言幾人抬腳跨過了大昭寺大門的門檻。
那一瞬間像是跨越了兩個世界。
殿內光線一下就暗了下來。
只有一盞盞酥油燈在殿內燃燒著。
這裡沒有八廓街的喧囂，只有低沉的誦經聲和佛珠撥動的輕響。
四周的牆壁上，繪滿了壁畫，它訴說著文成公主進藏的傳說，它記錄著這片土地千年的興衰。
秦言幾人隨著人流緩緩的走在大殿內。
張雅停在了一十面觀音佛像前。
觀音的願力是「聞聲救苦」，生者可向其誦《觀音心咒》將功德渡與已故的親人。
顯然張雅是做過工課的，她恭敬的跪在蒲團上，口著誦著「嗡嘛呢叭咪吽」
向是在告訴天上的媽媽，她已經長大了，交到了很好的朋友，讓她不要擔心。
而劉琳則是踱步到大昭寺的中心殿內，這裡供奉著黃財神，在佛堂的角落裡還有一隻金色山羊浮雕。
這個金山羊的浮雕來歷說來有些奇特，傳說這不是人為建造的，而是大昭寺建成後自然浮現的，然後歷經 1300多年金粉刷飾，才逐漸凸顯成浮雕的。
劉琳看著那尊鍍金的佛像。
她也雙手合十拜了拜，嘴裡念念有詞，語速很快。
沒人知道她在求什麼。
或許是求一段不用再辛苦奮鬥的婚姻？又或許是一段光明的前程？
在這眾生平等的佛前，欲望和思念一樣，都是凡人的苦楚，佛大概也是聽慣了的。
倒是齊渝。
她沒有拜，只是在殿內東看看西瞧瞧，她看不出這裡和她老家的寺廟有什麼不同，除了大一點，佛像好像要精美一點，其他的都大差不差。
所以她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到了那些善男信女的身上。
她看著一個藏族阿媽把額頭貼在柱子上，久久不願離去。
也看著一個年輕人對著佛像痛哭流淚。
當然也有和她一樣的遊客，偷偷摸摸的掏出了手機，關掉閃光燈，「咔嚓」一聲，為自己的「朝聖」打上了標記。
對於這裡來說，他們只是過客，不是歸人。
「大噴子，你說為什麼我覺得這裡好像也沒有什麼稀奇的呢？」
齊渝湊到秦言身邊，壓低聲音問道。
此時秦言站在那尊釋迦摩尼十二等身像前。
看著那層層疊疊堆滿的哈達，正聽著旁邊的導遊正在給遊客講解著這裡的歷史。
講松贊干布的雄才大略，講文成公主的進藏艱辛，講朗達瑪滅佛的慘烈，講後弘期的復興。
秦言正聽得入了迷。
突然聽到齊渝的問話，他先是一愣，然後看向了那些久久不願離去的信徒。
他也覺得好像少了些什麼。
不是這裡不夠震撼，也不是不夠精美。
而是……
太遠了。
遠到他無法像那些信徒一樣，將身心完全交付到這裡。
或許，這就是那個【體驗非遺鍋莊舞】的坐標點始終是灰色的原因吧。
他是遊客，是觀察者。。
卻始終不是參與者。
秦言搖了搖頭，沒有回答齊渝的話，因為他自己也沒有找到答案。
……
當他們從大昭寺出來時，天色已經有點暗了，八廓街的燈火也陸陸續續亮了起來，像是給這座古城點綴上了一顆顆落在人間的星星。
就在這時，秦言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他拿出來一看看，屏幕上顯示著「凌導」兩個字。
秦言想了想還是接了起來。
「嗯嗯，好，我知道了。」
「行，那先這樣吧。」
掛斷電話後，秦言面色有些古怪，他將手機放回了兜里。
然後看著眼前三個姑娘，她們正拉著晴晴，要帶她一起去吃東西。
「哎，別光想著吃了。」
秦言笑著打斷了她們，指了指遠處那座夜色中亮起燈光，美的不像人間建築的宮殿
「你們……想不想夜遊布達拉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