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華夏人讓黃昏變成了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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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9章 華夏人讓黃昏變成了清晨。

  演出不斷的進行著。

  選手們依次登場。

  但隨著選手們的逐漸登場,李景霖的眉頭也慢慢皺起來。

  「我霖哥,你有啥想法嗎?」

  看著李景霖一直在皺眉。

  洛詩瑤忍不住在李景霖耳邊小聲問了起來。

  在聽了洛詩瑤的話後,李景霖也在洛詩瑤的耳邊,小心翼翼的控制著音量,小聲的說道。

  「這次比賽的整體實力真的挺不錯的,而且能夠明顯感覺,發揮的都很棒。」

  「許欣和劉晨陽這倆人怕是更難了,想殺出重圍,那就必須突破自我。」

  由於聲音控制的十分小,所以,哪怕在這種聲學條件極其高級的演奏大廳中,也絕不會被第三個人聽到,並沒有影響現場的環境。

  當然,有影響,那評委或許還覺得更好呢。

  一個演奏家是否能夠處理突發情況,也是一個很重要的衡量標準。

  會場突然一聲大炸雷,如果是普通演奏家,很可能直接嚇到中斷演奏,厲害一點的演奏家,會有小小的波動。

  可真正的優秀演奏家,卻真的能夠做到雷打不動,沉醉在自己作品的情緒中,幾乎不受影響的對音樂進行敘事演奏。

  這還真就是真的,一點都不誇張。

  到了這種國際級別賽事,對於這些准·國際演奏家來說。

  這還真就不是什麼難事兒。

  單論這種能力。

  娛樂圈那種出點意外能夠接著表演都得被誇上天的選手這種處理突發事件的能力,在真正的演奏家面前,那真的就是小孩子過家家的玩鬧。

  更別提那些會被帶跑,忘詞,甚至是中斷演出的人。

  能被意外中斷,在音樂領域中代表了一件事——沒用心表演。

  正在兩人小聲交談後沒多久。

  劉晨陽便走了出來,開始演奏。

  不得不說,劉晨陽這次發揮的很好。

  在李景霖看來,120%誇張了,但100%多幾點還是有的。

  隱隱能感覺比原先練習時候的水準更高。

  李景霖滿意的點了點頭。

  說實話,到了這個時候,李景霖在意的已經不是兩個徒弟跟誰去對比了。

  而是看他們能不能在一輪又一輪的壓力下不斷突破自己,不斷蛻變。

  很顯然。

  劉晨陽已經抗住了壓力,展現出了「進化」的苗頭。

  「嘶,不愧是李景霖的徒弟啊.」

  「確實很猛。」

  後台不少選手也忍不住點點頭,眼神中的警惕也更甚。

  這絕對是個強敵!!

  「你的演奏真的很不錯,我感覺,你在對帕格尼尼作品的詮釋中,似乎多出了一種.我不太好描述的理解與美學表達。」

  「比方說將泛音,波音,以及跳弓技巧,做了自己獨特的解讀,並且,將其以一種十分與眾不同的處理,展示給了我們看!」

  一位毛子評委很認真的對著劉晨陽評價。

  老頭扶了扶眼鏡。

  忍不住好奇的開了口。

  「能不能說說,伱這種處理,從你個人的角度來說,是怎麼達成的?」

  別說,劉晨陽這種處理,真就讓俄派出身的老頭十分感興趣。

  老頭知道,這是類似於俄派,但完全另成一派的處理。

  這種感覺,上一個,便是李景霖。

  雖然不多,但這劉晨陽,真的很有點李景霖的影子。

  「感謝老師。」

  劉晨陽鞠了個躬。

  首先便感謝了一下評委。

  旋即看了一眼李景霖。

  在李景霖點頭後,劉晨陽開口了。

  「這其實就是我老師曾經教過我的內容。」

  「哦?」


  幾位評委們頓時全都感興趣了起來。

  拜託,李景霖教的。

  這誰不好奇?

  在眾人看不到的後台,很多參賽的演奏家表面看上去十分淡定,但實際上全都放輕了手裡的動靜,豎起耳朵仔細聽了起來。

  「是關於東西方美學不同的處理方式所導致的。」

  劉晨陽微微一笑。

  而劉晨陽的這個說法。

  頓時讓幾位評委更感興趣了。

  這種等級的比賽,已經不存在什麼標準化不標準化的評判了。

  評判標準完全就是演奏家表達出來的東西能否展示出其價值,能否打動人。

  所以,若是真正的天才,完全可以盡情的放飛想像力。

  當即。

  幾位評委便繼續追問了起來。

  「劉,能否詳細說說呢?我們很感興趣。」

  評委的這一句,頓時讓後台不少的演奏家們眼神變的凝重了起來。

  要知道,一般來說,比賽評委是很少點評選手的。

  帕賽不一樣。

  相反,帕賽的評委會很認真的點評選手。

  可是,點評這麼多年。

  對一位選手展現出的不同藝術表達如此感興趣,可絕不多見。

  「不用怕耽誤時間,孩子,你儘管詳細說一說。」

  另一位評委微笑的開了口。

  見評委都已經這麼說了,劉晨陽便也沒有拒絕。

  當即,便壓抑著激動的內心,開始緩緩陳述了起來。

  「當初老師是拿恐怖美學來舉例子的,鮮明的兩個例子,便是西式恐怖與中式恐怖的區別。」

  「西式恐怖的根源是對死亡的畏懼,怪物的表現方式更多的,是外形的恐怖和殺傷力的驚人。」

  「但典型的中式恐怖,卻是製造違和感,表現的並不是死亡,而是詭異,比方說原本應該是結婚的喜慶地方,突然出現了葬禮才會出現的一些物件,事物本身並不恐怖,但違反的常理會讓人後背發涼。」

  評委們微微皺眉。

  沒有打斷。

  認真的聽著劉晨陽的敘述。

  「無論是美學,哲學的表達,還是語言,文學,華夏人的表達一直是有一種委婉的浪漫。」

  「所以,放在小提琴演奏上,我就覺得,要想能夠清晰的表達來自於東方的美學的話,需要在理解音樂內容的同時,以華夏美學思維,去展示一種華夏藝術的浪漫。」

  「哦?」

  幾位評委對視一眼。

  不由得緩緩點頭,眼中充滿了新奇感與讚賞。

  「華夏美學的表達形式這個很有意思啊。」

  一位評委抬起頭,開口問了起來。

  「能否再舉個例子?對於恐怖美學,我可能不太了解。」

  在一陣輕笑中。

  劉晨陽點了點頭。

  斟酌了一下語言,便敘述起來。

  「那就用文學來舉例吧。」

  「比方說,在表達孤獨的時候,東西方的著名詩句就會有十分鮮明的對比。」

  「比方說,德國的詩人尼采曾經有這麼一首詩。」

  「藏吧,愚人,在冰和嘲諷中藏你流血的心!

  群鴉聒噪,嗖嗖地飛向城裡棲宿,

  快下雪了。——無故鄉者,擁有痛苦!」

  「這就十分直觀,且是一首很標準的,十分具有西方色彩與語言邏輯的優美詩句。」

  在描述中。

  幾位評委點了點頭。

  劉晨陽的這句詩句,便是用德語所朗誦的。

  畢竟,詩句的美感,從來只在他們本國的語言中。

  基本任何翻譯的詩句,都會失去美感。

  在尼采的這首詩中,負面感表現的是十分直白的。

  「而若是華夏文學的敘事浪漫,往往會這麼描述:【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這是源自於我們華夏著名詩人的一首名詩。」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舉起杯子,只有影子,酒面倒映,以及我自己這三人,雖然是三人,但反而更能強調孤獨。」

  在用中文念了一遍詩句後。

  劉晨陽微笑的解釋著。

  「所以,在通過不同的美學分支,甚至是哲學分支,去尋找東西方在藝術領域中的差異,試著用東方的表達方式,來演繹西方的作品,我認為,這是很有趣的一件事。」

  「在小提琴的表達,那便是分割處理,突出表達,在技巧與技巧的對比中,思考到底是連續更好,還是適當的分離一點,或是填花點綴更好。」

  「劉,你真的很棒。」

  評委忍不住稱讚了起來。

  「這些年來,我真看到了華夏的小提琴家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水準提升著,劉,你便是其中之一。」

  「我真希望你們華夏的音樂家,能夠為世界音樂的發展,帶來更多的驚喜。」

  這可不是評委示好,更不是什麼拍馬屁。

  這位評委名為波次,是一名西班牙的音樂家,今年都已經快70歲了。

  自從成名以來,波次擔任了許多國際賽事的評委工作,已經長達三十五年之久。

  有小提琴,也有鋼琴。

  或許,在別人眼中,難以察覺。

  可是音樂界的一切改變,全都看在波次的眼裡。

  三十五年啊!

  一開始,國際舞台上可從未出現過華夏選手的身影。

  亞洲的臉孔。

  幾乎不是霓虹,就是南棒。

  那時候的評委甚至不用問國籍,因為不可能有華夏的選手。

  可是呢?

  就在波次習慣了這件事,自己也逐漸變老後。

  奇蹟出現了。

  當第一位華夏的天才終於撬開這些國際賽事的大門。

  再到華夏人拿下最高的榮譽。

  再到越來越多的華夏天才,開始成建制的活躍在國際舞台上。

  見證這些。

  波次才用了不到二十年。

  這是多麼誇張的數字?

  這幾乎代表著每一次國際賽事的舉行,波次都能很清晰,甚至很震驚的看到來自於華夏的選手,正以一種人類難以想像的速度變強。

  而接下來的發展,更是讓波次確信了一件事。

  這神秘的東方,正在帶著他們獨有的文化,獨有的藝術,獨有的美學。

  向著世界藝術的舞台,飛速的前行,並且逐漸影響著世界。

  這更讓波次明白了一個道理。

  世界藝術若是想要再進一步。

  在這個時代。

  得看華夏人。

  曾經,很多人都曾經斷言,音樂藝術發展到現代,已經開始走入下坡路了。

  藝術正在走向黃昏。

  但波次卻不這麼認為。

  華夏的藝術,對於很多西方藝術家來說,其實仍然屬於未知的領域。

  在華夏日漸發展,文化也逐漸影響起世界之時,華夏這完全不同的藝術體系,一定會成為未來藝術研究工作中的主流。

  當完全不同的體系,不同的思想與美學理解碰撞。

  想不碰撞出點新東西都難!

  別人認為藝術正在走向黃昏。

  但波次覺得,自己看到了藝術的清晨。

  劉晨陽鞠躬,下台。

  內心的激動完全抑制不住。

  自己的風格,完全被這些世界級的音樂家們所認同。

  而來到後台。

  感受著這些選手們的目光,劉晨陽微微愣了一下。

  這目光似乎和一開始,變的不太一樣了。

  仿佛是因為,這些選手們將自己視作一名「實力強勁的敵人」的定義,逐漸轉變成了「實力強勁且值得尊敬的敵人」一般。

  「下一位.」


  選手們繼續上台演奏。

  比賽也繼續的進行著。

  只不過,這個時候,不少觀眾的目光,都時不時的看向李景霖。

  目光十分複雜。

  劉晨陽的演奏,征服了他們。

  華夏的美學表達,更是征服了他們。

  回想著李景霖這怪物曾經的一些經歷。

  此時,不少觀眾的腦海中,莫名的便產生了一個疑問。

  這究竟會是一個人造成的奇蹟.

  還是會成為一群人的奇蹟呢?

  一點都不誇張。

  劍仙是去過很多名家音樂會的,偶爾也是能遇到突發情況。

  甚至有一次是劍仙自己不小心製造出來的。

  那是一位挺年輕的女性演奏家,算不上「名家」,應該算「新星」。

  劍仙當時突然尿急憋不住了,想著輕手輕腳的離開,結果一個不小心,台階紅毯一滑,踩空了砰的一聲,老大的迴響了,當時劍仙腦子差點懵了。

  結果,人根本沒受到一丁點的影響,十分淡定的演奏。

  觀眾都被驚嚇了,但人大妹子是一點反應都沒有,情緒沉浸做的實在是太好了。

  不誇張,不吹B,我當時還在聽呢,曲子也是劍仙賊幾把熟悉的翻車神曲,蕭邦的「瀑布」。

  但不僅沒錯音,節奏沒亂套,甚至詩意的表達都沒有變化。

  當然,例子不止這一個。

  搜搜B站都知道,的確有太多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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