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示好和服軟
第225章 示好和服軟
很快，眾人分好了陣地。
軍事會議又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
霍克元帥的戰術安排比較枯燥，哪裡需要重點防禦，哪裡可以布置機動兵力，補給線路如何保障————
姚風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那杯已經徹底涼透的茶水，表面上聽得認真，實際上腦子早就飄到了別的地方。
一分給自己的那塊陣地，位置不算差，但也不算好。
中立區西南側，緊挨著「低語森林」的邊緣，一片起伏的丘陵地帶。
地圖上標註著：碎石嶺。
名字倒是挺貼切。
根據埃爾文將軍補充的情報，紫晶公國在正對面的山脊上修了一座前進哨站，駐守兵力大約一個加強中隊，指揮官是個五階初段的軍官。
不算太強。
問題是，對方的援軍補給線比天璃這邊短三分之一。
這就有點噁心人了。
姚風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得想辦法讓對面主動來打自己。
硬啃堡壘這種事，誰愛干誰干。
自己這邊的有生力量太少，難以有效進攻。
不過只要對面敢離開工事進攻，碎石嶺那片起伏地形，就是他最好的獵場。
正琢磨著，霍克元帥終於說出了最後一句話：「————以上，就是各部的防區劃分和初期任務。如果沒有異議，諸位可以開始準備了「」
。
會議室里響起一片挪動椅子的聲音。
姚風收回思緒，準備起身離開。
然而，他才剛站起來，就發現周圍的氣氛不太對。
離他最近的那位穿著華麗法師袍、手持鑲嵌巨大藍寶石法杖的老者，第一個站了起來。
他沒有立刻走，而是轉過身，正對著姚風，臉上帶著友善的笑容。
「姚風團長，」老者微微頷首，「老夫克萊因·沃斯特，沃斯特家族首席法師。」
他的聲音溫和，帶著一股歲月的沉澱感。
「方才團長出手，老夫有幸旁觀。如此年輕便有這等實力————令人驚嘆。」
姚風愣了一下。
—這開場白，怎麼聽著像要拉關係？
他臉上立刻掛起帶著謙遜的笑容：「沃斯特大師過獎了。我只是占了偷襲的便宜，真打起來未必能贏得那麼輕鬆。」
克萊因大師搖了搖頭，沒有接這句客套話，而是從懷裡取出一枚表面流轉著淡淡藍光的通訊水晶。
「這是老夫的私人通訊印記。」他將水晶遞過來。
「如果姚風團長在碎石嶺遇到什麼麻煩，需要法術支援，隨時聯繫。」
「沃斯特家族雖然不是什麼大勢力，但幾個能打的法師還是有的。」
這話說得客氣，但分量不輕。
一位五階老牌法師，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主動留聯繫方式，還承諾「隨時支援」
這已經是很明確的示好了。
姚風雙手接過水晶，態度認真了幾分：「多謝大師。這份人情，萌芽記下了。」
克萊因大師微微一笑，沒再多說什麼，轉身離去。
但他開了這個頭之後，會議室里其他五階強者，就像接到了某種信號。
第二位、第三.————陸續走過來。
「姚風團長，老夫巴羅夫，在斷刃堡西側負責防務。」
「如果團長這邊需要重型破城器械，我那邊倉庫里還有些存貨————」
「姚風團長，我是「灰鷹」傭兵隊的隊長卡倫。」
「我們隊擅長山地快速機動和偵察，團長要是想摸清對面紫晶人的巡邏規律，可以隨時派人來找我————」
「姚風團長，關於低語森林的地形和魔獸分布，我有些經驗————」
一個接一個。
有直接給通訊印記的，有送情報的，有承諾物資支援的。
姚風應對得體，臉上始終掛著那副恰到好處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剛才露那一手肯定會引起注意，但沒想到這幫老油條反應這麼快。
簡直是搶著來燒熱灶。
他心裡忍不住吐槽：
這幫人，現實得很。
但吐槽歸吐槽，他並沒有拒絕這些好意。
在這片戰場上，人脈和信息同樣是戰鬥力。
更何況，他只是個剛成立的傭兵團團長，背後暫時沒有公國的大力傾斜支持，能多幾個「盟友」總是好事。
不過就憑他和璃星的關係，天璃公國之後肯定會大力支持他的傭兵團。
就在他應付完第七個過來搭話的強者、感覺臉都要笑僵的時候—
一個略顯沉重的腳步聲，在他面前停了下來。
姚風抬起頭。
弗農站在三步之外，那張滿是絡腮鬍的臉上，表情極其複雜。
既有憋屈，又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認命了的服軟。
他嘴巴張了幾次，似乎想說點什麼硬氣的話找回場子，但每次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最後，他瓮聲瓮氣地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子彆扭：「————剛才的事，是我說話不過腦子。」
姚風挑了挑眉，沒接話。
弗農見他沒反應，腮幫子鼓了鼓，又硬著頭皮補了一句：「我不該質疑你的戰績。你很強，比我想的強得多。」
這話說得乾巴巴的，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對於一個閉關十幾年、剛出山就想揚名立萬的五階強者來說，當眾向一個年輕人低頭認錯，顯然不是件容易的事。
姚風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這人雖然莽，但至少還算磊落。
輸了就是輸了，當面認，不玩陰的。
比那種表面客氣、背後捅刀子的貨色強多了。
他臉上那副客套的笑容淡了一些，換上了一種更真實的、帶著點調侃的笑意：「弗農閣下，你閉關太久了，不知道外面的情況。」
「年輕實力不強是正常的，不過我是一個小小的意外而已。
1
「大家都是擔心天璃公國的陣線嘛，我可以理解的。
弗農愣了一下。
他原以為姚風會藉機嘲諷幾句，或者直接無視他走人。
卻沒想到對方會直接把這件事揭過去。
他沉默了幾秒，忽然咧嘴笑了一下，雖然笑得有點難看。
頓了頓，他像是終於找到了台階下，整個人都放鬆了些。
然後，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自光掃過姚風。
「你的人呢？」弗農皺眉，「就你一個來開會？」
姚風坦然道：「萌芽剛升級成團，人手還在招募。這次我先來探探路。」
弗農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看了看自己身後，會議室外，隔著透明的水晶窗，能清晰看到停泊區那黑壓壓一片。
三百多艘各類魔法浮舟，大部分是武裝商船改裝的突擊艦，還有二十多艘正規的軍用護航艦，旗幟飄揚，氣勢十足。
這是他多年積攢的家底。
再看姚風。
孤身一人。
連艘像樣的旗艦都沒有，據說是坐公共浮舟來的。
弗農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像是下了某種決心，忽然開口：「我借你五十艘突擊艦。」
姚風一愣。
「不用。」
他拒絕得很乾脆。
弗農眉頭擰成疙瘩：「你一個人，就算再能打，守陣地怎麼守？紫晶人可不是跟你單挑！」
姚風看著他，忽然笑了。
這次是真笑。
「弗農閣下，」姚風的語氣輕鬆得像是討論明天吃什麼，「你忘了我是什麼職業？」
弗農一愣。
他看著弗農，語氣平淡：「五十艘突擊艦，能擋住紫晶人多久？」
弗農沒回答。
姚風也不需要他回答。
「就算我把整個斷刃堡的艦隊全堆在碎石嶺，對面只要捨得砸資源，一輪飽和轟炸，陣地該丟還是丟。」
「所以，真正決定防線能不能守住的，從來不是船的數量。」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而是靠高端戰力的強弱，但凡對方沒有五階坐鎮，對方艦隊再多也沒用。」
弗農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剛才會議室里的傳聞，這個年輕人，在洛蘭德城，以六階之身，用亡靈海硬扛了四名五階蛇首十五分鐘。
那不是靠船。
那是靠他一個人。
半響，弗農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服氣：「————行吧，當我多嘴。」
他不再提借船的事，但也沒有立刻離開。
而是從懷裡摸出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金屬小盒，隨手放在姚風旁邊的桌上。
「前線通訊干擾強，魔法終端有時候不靠譜。」他瓮聲道，「這個盒子裡的信號彈，是我們弗農家族的私貨，打入高空能持續燃燒三分鐘，百里可見。」
「你要是真遇到麻煩，來不及等公會支援————拉這個，我儘量到。」
說完，他也不等姚風回應，轉身大步走出會議室。
那三百多艘浮舟的艦隊，在他登艦後緩緩升空，朝著他負責的防區駛去。
姚風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桌上的金屬小盒。
入手很沉。
上面刻著一道簡單的家族徽記，是一柄豎立的戰斧，斧刃上纏繞著火焰。
他沉默了幾秒，將盒子收了起來。
「這人倒也沒那麼討厭。
，
很快，眾人分好了陣地。
軍事會議又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
霍克元帥的戰術安排比較枯燥，哪裡需要重點防禦，哪裡可以布置機動兵力，補給線路如何保障————
姚風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那杯已經徹底涼透的茶水，表面上聽得認真，實際上腦子早就飄到了別的地方。
一分給自己的那塊陣地，位置不算差，但也不算好。
中立區西南側，緊挨著「低語森林」的邊緣，一片起伏的丘陵地帶。
地圖上標註著：碎石嶺。
名字倒是挺貼切。
根據埃爾文將軍補充的情報，紫晶公國在正對面的山脊上修了一座前進哨站，駐守兵力大約一個加強中隊，指揮官是個五階初段的軍官。
不算太強。
問題是，對方的援軍補給線比天璃這邊短三分之一。
這就有點噁心人了。
姚風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得想辦法讓對面主動來打自己。
硬啃堡壘這種事，誰愛干誰干。
自己這邊的有生力量太少，難以有效進攻。
不過只要對面敢離開工事進攻，碎石嶺那片起伏地形，就是他最好的獵場。
正琢磨著，霍克元帥終於說出了最後一句話：「————以上，就是各部的防區劃分和初期任務。如果沒有異議，諸位可以開始準備了「」
。
會議室里響起一片挪動椅子的聲音。
姚風收回思緒，準備起身離開。
然而，他才剛站起來，就發現周圍的氣氛不太對。
離他最近的那位穿著華麗法師袍、手持鑲嵌巨大藍寶石法杖的老者，第一個站了起來。
他沒有立刻走，而是轉過身，正對著姚風，臉上帶著友善的笑容。
「姚風團長，」老者微微頷首，「老夫克萊因·沃斯特，沃斯特家族首席法師。」
他的聲音溫和，帶著一股歲月的沉澱感。
「方才團長出手，老夫有幸旁觀。如此年輕便有這等實力————令人驚嘆。」
姚風愣了一下。
—這開場白，怎麼聽著像要拉關係？
他臉上立刻掛起帶著謙遜的笑容：「沃斯特大師過獎了。我只是占了偷襲的便宜，真打起來未必能贏得那麼輕鬆。」
克萊因大師搖了搖頭，沒有接這句客套話，而是從懷裡取出一枚表面流轉著淡淡藍光的通訊水晶。
「這是老夫的私人通訊印記。」他將水晶遞過來。
「如果姚風團長在碎石嶺遇到什麼麻煩，需要法術支援，隨時聯繫。」
「沃斯特家族雖然不是什麼大勢力，但幾個能打的法師還是有的。」
這話說得客氣，但分量不輕。
一位五階老牌法師，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主動留聯繫方式，還承諾「隨時支援」
這已經是很明確的示好了。
姚風雙手接過水晶，態度認真了幾分：「多謝大師。這份人情，萌芽記下了。」
克萊因大師微微一笑，沒再多說什麼，轉身離去。
但他開了這個頭之後，會議室里其他五階強者，就像接到了某種信號。
第二位、第三.————陸續走過來。
「姚風團長，老夫巴羅夫，在斷刃堡西側負責防務。」
「如果團長這邊需要重型破城器械，我那邊倉庫里還有些存貨————」
「姚風團長，我是「灰鷹」傭兵隊的隊長卡倫。」
「我們隊擅長山地快速機動和偵察，團長要是想摸清對面紫晶人的巡邏規律，可以隨時派人來找我————」
「姚風團長，關於低語森林的地形和魔獸分布，我有些經驗————」
一個接一個。
有直接給通訊印記的，有送情報的，有承諾物資支援的。
姚風應對得體，臉上始終掛著那副恰到好處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剛才露那一手肯定會引起注意，但沒想到這幫老油條反應這麼快。
簡直是搶著來燒熱灶。
他心裡忍不住吐槽：
這幫人，現實得很。
但吐槽歸吐槽，他並沒有拒絕這些好意。
在這片戰場上，人脈和信息同樣是戰鬥力。
更何況，他只是個剛成立的傭兵團團長，背後暫時沒有公國的大力傾斜支持，能多幾個「盟友」總是好事。
不過就憑他和璃星的關係，天璃公國之後肯定會大力支持他的傭兵團。
就在他應付完第七個過來搭話的強者、感覺臉都要笑僵的時候—
一個略顯沉重的腳步聲，在他面前停了下來。
姚風抬起頭。
弗農站在三步之外，那張滿是絡腮鬍的臉上，表情極其複雜。
既有憋屈，又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認命了的服軟。
他嘴巴張了幾次，似乎想說點什麼硬氣的話找回場子，但每次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最後，他瓮聲瓮氣地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子彆扭：「————剛才的事，是我說話不過腦子。」
姚風挑了挑眉，沒接話。
弗農見他沒反應，腮幫子鼓了鼓，又硬著頭皮補了一句：「我不該質疑你的戰績。你很強，比我想的強得多。」
這話說得乾巴巴的，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對於一個閉關十幾年、剛出山就想揚名立萬的五階強者來說，當眾向一個年輕人低頭認錯，顯然不是件容易的事。
姚風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這人雖然莽，但至少還算磊落。
輸了就是輸了，當面認，不玩陰的。
比那種表面客氣、背後捅刀子的貨色強多了。
他臉上那副客套的笑容淡了一些，換上了一種更真實的、帶著點調侃的笑意：「弗農閣下，你閉關太久了，不知道外面的情況。」
「年輕實力不強是正常的，不過我是一個小小的意外而已。
1
「大家都是擔心天璃公國的陣線嘛，我可以理解的。
弗農愣了一下。
他原以為姚風會藉機嘲諷幾句，或者直接無視他走人。
卻沒想到對方會直接把這件事揭過去。
他沉默了幾秒，忽然咧嘴笑了一下，雖然笑得有點難看。
頓了頓，他像是終於找到了台階下，整個人都放鬆了些。
然後，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自光掃過姚風。
「你的人呢？」弗農皺眉，「就你一個來開會？」
姚風坦然道：「萌芽剛升級成團，人手還在招募。這次我先來探探路。」
弗農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看了看自己身後，會議室外，隔著透明的水晶窗，能清晰看到停泊區那黑壓壓一片。
三百多艘各類魔法浮舟，大部分是武裝商船改裝的突擊艦，還有二十多艘正規的軍用護航艦，旗幟飄揚，氣勢十足。
這是他多年積攢的家底。
再看姚風。
孤身一人。
連艘像樣的旗艦都沒有，據說是坐公共浮舟來的。
弗農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像是下了某種決心，忽然開口：「我借你五十艘突擊艦。」
姚風一愣。
「不用。」
他拒絕得很乾脆。
弗農眉頭擰成疙瘩：「你一個人，就算再能打，守陣地怎麼守？紫晶人可不是跟你單挑！」
姚風看著他，忽然笑了。
這次是真笑。
「弗農閣下，」姚風的語氣輕鬆得像是討論明天吃什麼，「你忘了我是什麼職業？」
弗農一愣。
他看著弗農，語氣平淡：「五十艘突擊艦，能擋住紫晶人多久？」
弗農沒回答。
姚風也不需要他回答。
「就算我把整個斷刃堡的艦隊全堆在碎石嶺，對面只要捨得砸資源，一輪飽和轟炸，陣地該丟還是丟。」
「所以，真正決定防線能不能守住的，從來不是船的數量。」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而是靠高端戰力的強弱，但凡對方沒有五階坐鎮，對方艦隊再多也沒用。」
弗農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剛才會議室里的傳聞，這個年輕人，在洛蘭德城，以六階之身，用亡靈海硬扛了四名五階蛇首十五分鐘。
那不是靠船。
那是靠他一個人。
半響，弗農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服氣：「————行吧，當我多嘴。」
他不再提借船的事，但也沒有立刻離開。
而是從懷裡摸出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金屬小盒，隨手放在姚風旁邊的桌上。
「前線通訊干擾強，魔法終端有時候不靠譜。」他瓮聲道，「這個盒子裡的信號彈，是我們弗農家族的私貨，打入高空能持續燃燒三分鐘，百里可見。」
「你要是真遇到麻煩，來不及等公會支援————拉這個，我儘量到。」
說完，他也不等姚風回應，轉身大步走出會議室。
那三百多艘浮舟的艦隊，在他登艦後緩緩升空，朝著他負責的防區駛去。
姚風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桌上的金屬小盒。
入手很沉。
上面刻著一道簡單的家族徽記，是一柄豎立的戰斧，斧刃上纏繞著火焰。
他沉默了幾秒，將盒子收了起來。
「這人倒也沒那麼討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