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烽火邊城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籠罩在天璃公國王都「天穹之冠」上空的沉重悲慟氣氛，如同被秋風吹散的薄霧，漸漸淡去。
生活總要繼續。
宏偉的白色巨塔下，街道恢復了往日的車水馬龍，商鋪重新開張，叫賣聲、談笑聲再次響起，仿佛那位統治公國數十載的大公逝去帶來的震盪，已被這座古老都城強大的自我修復能力迅速撫平。
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姚風帶著奧尼和伊莉雅，在這三天裡著實體驗了一把「雲端之城」的繁華。
他們品嘗了據說用雲巔牧場特產的雪絨羊肉烤制的「雲端烤肉」；逛遍了魔法商業區那些令人眼花繚亂的鍊金工坊和奇物店鋪；甚至還在伊莉雅略帶好奇的目光注視下，看了一場頗具地方特色的、融合了幻術與雜技的街頭表演。
奧尼依舊沉默，但緊繃的嘴角似乎柔和了一絲，偶爾也會對某些造型奇特的武器或鎧甲多看兩眼。
伊莉雅則像是一隻初次走出籠子的小鳥，暗紅色的眼眸中充滿了對新鮮事物的好奇，奧尼雖然大部分時間依舊安靜地跟在姚風身側，但臉上那抹發自內心的淺笑，卻比之前半年加起來都要多。
姚風很滿意這種狀態。
適當的放鬆，有助於緩解長期任務帶來的精神疲勞。一支健康的團隊，不能總是繃著一根弦。
……
而此時天璃公國東部邊境，有一座名為「燃鐵鎮」的城市。
這裡雖名為「鎮」，但其規模和繁華程度，卻遠超一般城鎮。
它坐落於一條富含魔晶礦脈的山脈隘口，是天璃公國與東部幾個小型自治領及部落區域最重要的貿易樞紐之一。
來自各地的商隊在此交匯，將天璃公國的制式武器、魔法捲軸運出去，再將東部的稀有礦石、魔獸材料、草藥運進來。
巨大的熔爐日夜不休，鍛造工坊的錘擊聲晝夜可聞，空氣中永遠瀰漫著煤炭、金屬和汗水混合的粗獷氣息。
街道寬闊而擁擠，穿著各色服飾、種族各異的人流摩肩接踵，馱著沉重貨物的地行龍獸發出沉悶的喘息，傭兵們大聲談笑，酒館裡永遠人聲鼎沸。
這是一座充滿活力而又生機勃勃的邊境城市，也是天璃公國東部邊境防禦體系的一個重要支撐點。
此時，正值午後，一天中最喧鬧的時辰。
熙熙攘攘的主幹道上，人流如織。
一個穿著不起眼灰色旅行者斗篷、有著一頭如火般鮮艷短髮的男子，正雙手插在兜里，嘴裡叼著一根草莖，漫不經心地走在人群中。
他看起來有些焦躁，眼神四處掃視，像是在尋找什麼樂子。
在他身旁稍後半步，跟著一位身穿深紫色、紋路繁複法師袍的老婦人。
她面容慈祥，眼神溫和，手中托著一顆成年人拳頭大小、內部仿佛有星雲流轉的水晶球，步履從容，與周圍喧囂的環境格格不入。
正是「暗影之蛇」的蛇首，卡爾·燼和塞拉菲娜。
「嘖，真是……和平得令人作嘔。」卡爾吐掉嘴裡的草莖，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的沙啞，目光掃過周圍繁華的街景，眼底深處掠過一抹厭惡和渴望。
渴望破壞，渴望焚燒，渴望將這片「仇敵」的土地上的一切祥和都撕成碎片。
塞拉菲娜渾濁卻深邃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前方，聲音溫和低沉：「耐心，卡爾。」
「我知道。」卡爾有些不耐煩地撇撇嘴，但眼神中的躁動略微收斂了一些。
他停下腳步，靠在一家鐵匠鋪外的廊柱上，目光投向城市中心那座最高大的、有著天璃公國旗幟飄揚的堡壘式建築，那裡正是燃鐵鎮的守備軍總部。
「喂，老太婆，再看看，確認一下。」卡爾壓低聲音，對塞拉菲娜說道。
「這破地方，除了明面上那個五階的鎮守老頭，還有沒有藏著別的五階？」
感受到卡爾的目光，塞拉菲娜將目光投向水晶球，低聲吟誦了幾句晦澀的咒語，眼中閃過奇異的符號。
水晶球內流轉的星雲速度悄然加快，散發出微不可察的魔法波動。
幾秒後，她睜開眼，搖了搖頭，聲音依舊平穩：「沒有。除了軍堡里那個五階初段的老傢伙，還有七道六階的氣息，應該是他的副手和親衛隊長。」
卡爾臉上那抹殘忍的笑容再次擴大，眼中興奮的光芒大盛。
「很好……沒有礙事的蒼蠅。」
他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仿佛品嘗到了鮮血的甘美。
「那麼……狂歡開始！」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卡爾插在兜里的右手，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動作很輕，聲音在喧鬧的街道上幾乎微不可聞。
但就是這輕輕一記響指，如同按下了某個毀滅的開關。
轟！轟轟轟——
剎那間，以卡爾為中心，周圍分布的十幾處建築、商店、民居甚至下水道入口，猛地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沖天的火光裹挾著濃煙和碎石騰空而起，巨大的火球吞噬了周圍的建築，狂暴的衝擊波如同無形的巨錘，將街道上的人群像稻草一樣掀飛！
慘叫聲、驚呼聲、建築坍塌的轟鳴聲瞬間取代了之前的喧囂，原本繁華的街道頃刻間化為人間地獄！
混亂如同瘟疫般急速蔓延！
「啊——！」
「怎麼回事？！」
「救命！爆炸了！」
人們驚慌失措地奔逃，互相踩踏，哭喊聲不絕於耳。
卡爾站在混亂的街道中央，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這由他親手點燃的毀滅之火。
他深深吸了一口空氣中瀰漫的硝煙和血腥味，臉上露出了陶醉和愉悅的神情，仿佛在聆聽世間最美妙的樂章。
「對！就是這樣！哭喊吧！逃跑吧！燃燒吧！」他低聲喃喃，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這才像點樣子！這虛偽的和平，早就該撕碎了！」
塞拉菲娜靜靜站在他身後，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慘狀，手中的水晶球散發著微光，將周圍的能量亂流隔絕在外，仿佛置身於另一個世界。
「敵襲——！」悽厲的警報聲終於從城市中心的軍堡響起。
一道強大的五階氣息和數道六階氣息如同被激怒的蜂群，瞬間從軍堡中沖天而起，帶著驚怒交加的情緒，朝著爆炸發生的方向急速掠來！
天空中也出現了數十艘中小型軍用魔法浮舟，試圖升空警戒和救援。
「這才有點意思。」卡爾看著那些急速接近的光芒，歪了歪頭，脖子發出咔吧的脆響，臉上的笑容越發猙獰。
「不過……這只是開胃小菜。」
他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濃煙和混亂的天空，投向了那更高、更遠的雲層之上。
「真正的盛宴……才剛剛開始。」
仿佛是為了回應他的低語。
燃鐵鎮上空，那原本晴朗的天空，光線驟然暗淡下來。
一片巨大無比的陰影，緩緩破開了厚厚的雲層，艦艏那盤繞的漆黑毒蛇徽記在陽光下閃過一抹寒光。
籠罩在天璃公國王都「天穹之冠」上空的沉重悲慟氣氛，如同被秋風吹散的薄霧，漸漸淡去。
生活總要繼續。
宏偉的白色巨塔下，街道恢復了往日的車水馬龍，商鋪重新開張，叫賣聲、談笑聲再次響起，仿佛那位統治公國數十載的大公逝去帶來的震盪，已被這座古老都城強大的自我修復能力迅速撫平。
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姚風帶著奧尼和伊莉雅，在這三天裡著實體驗了一把「雲端之城」的繁華。
他們品嘗了據說用雲巔牧場特產的雪絨羊肉烤制的「雲端烤肉」；逛遍了魔法商業區那些令人眼花繚亂的鍊金工坊和奇物店鋪；甚至還在伊莉雅略帶好奇的目光注視下，看了一場頗具地方特色的、融合了幻術與雜技的街頭表演。
奧尼依舊沉默，但緊繃的嘴角似乎柔和了一絲，偶爾也會對某些造型奇特的武器或鎧甲多看兩眼。
伊莉雅則像是一隻初次走出籠子的小鳥，暗紅色的眼眸中充滿了對新鮮事物的好奇，奧尼雖然大部分時間依舊安靜地跟在姚風身側，但臉上那抹發自內心的淺笑，卻比之前半年加起來都要多。
姚風很滿意這種狀態。
適當的放鬆，有助於緩解長期任務帶來的精神疲勞。一支健康的團隊，不能總是繃著一根弦。
……
而此時天璃公國東部邊境，有一座名為「燃鐵鎮」的城市。
這裡雖名為「鎮」，但其規模和繁華程度，卻遠超一般城鎮。
它坐落於一條富含魔晶礦脈的山脈隘口，是天璃公國與東部幾個小型自治領及部落區域最重要的貿易樞紐之一。
來自各地的商隊在此交匯，將天璃公國的制式武器、魔法捲軸運出去，再將東部的稀有礦石、魔獸材料、草藥運進來。
巨大的熔爐日夜不休，鍛造工坊的錘擊聲晝夜可聞，空氣中永遠瀰漫著煤炭、金屬和汗水混合的粗獷氣息。
街道寬闊而擁擠，穿著各色服飾、種族各異的人流摩肩接踵，馱著沉重貨物的地行龍獸發出沉悶的喘息，傭兵們大聲談笑，酒館裡永遠人聲鼎沸。
這是一座充滿活力而又生機勃勃的邊境城市，也是天璃公國東部邊境防禦體系的一個重要支撐點。
此時，正值午後，一天中最喧鬧的時辰。
熙熙攘攘的主幹道上，人流如織。
一個穿著不起眼灰色旅行者斗篷、有著一頭如火般鮮艷短髮的男子，正雙手插在兜里，嘴裡叼著一根草莖，漫不經心地走在人群中。
他看起來有些焦躁，眼神四處掃視，像是在尋找什麼樂子。
在他身旁稍後半步，跟著一位身穿深紫色、紋路繁複法師袍的老婦人。
她面容慈祥，眼神溫和，手中托著一顆成年人拳頭大小、內部仿佛有星雲流轉的水晶球，步履從容，與周圍喧囂的環境格格不入。
正是「暗影之蛇」的蛇首，卡爾·燼和塞拉菲娜。
「嘖，真是……和平得令人作嘔。」卡爾吐掉嘴裡的草莖，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的沙啞，目光掃過周圍繁華的街景，眼底深處掠過一抹厭惡和渴望。
渴望破壞，渴望焚燒，渴望將這片「仇敵」的土地上的一切祥和都撕成碎片。
塞拉菲娜渾濁卻深邃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前方，聲音溫和低沉：「耐心，卡爾。」
「我知道。」卡爾有些不耐煩地撇撇嘴，但眼神中的躁動略微收斂了一些。
他停下腳步，靠在一家鐵匠鋪外的廊柱上，目光投向城市中心那座最高大的、有著天璃公國旗幟飄揚的堡壘式建築，那裡正是燃鐵鎮的守備軍總部。
「喂，老太婆，再看看，確認一下。」卡爾壓低聲音，對塞拉菲娜說道。
「這破地方，除了明面上那個五階的鎮守老頭，還有沒有藏著別的五階？」
感受到卡爾的目光，塞拉菲娜將目光投向水晶球，低聲吟誦了幾句晦澀的咒語，眼中閃過奇異的符號。
水晶球內流轉的星雲速度悄然加快，散發出微不可察的魔法波動。
幾秒後，她睜開眼，搖了搖頭，聲音依舊平穩：「沒有。除了軍堡里那個五階初段的老傢伙，還有七道六階的氣息，應該是他的副手和親衛隊長。」
卡爾臉上那抹殘忍的笑容再次擴大，眼中興奮的光芒大盛。
「很好……沒有礙事的蒼蠅。」
他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仿佛品嘗到了鮮血的甘美。
「那麼……狂歡開始！」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卡爾插在兜里的右手，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動作很輕，聲音在喧鬧的街道上幾乎微不可聞。
但就是這輕輕一記響指，如同按下了某個毀滅的開關。
轟！轟轟轟——
剎那間，以卡爾為中心，周圍分布的十幾處建築、商店、民居甚至下水道入口，猛地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沖天的火光裹挾著濃煙和碎石騰空而起，巨大的火球吞噬了周圍的建築，狂暴的衝擊波如同無形的巨錘，將街道上的人群像稻草一樣掀飛！
慘叫聲、驚呼聲、建築坍塌的轟鳴聲瞬間取代了之前的喧囂，原本繁華的街道頃刻間化為人間地獄！
混亂如同瘟疫般急速蔓延！
「啊——！」
「怎麼回事？！」
「救命！爆炸了！」
人們驚慌失措地奔逃，互相踩踏，哭喊聲不絕於耳。
卡爾站在混亂的街道中央，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這由他親手點燃的毀滅之火。
他深深吸了一口空氣中瀰漫的硝煙和血腥味，臉上露出了陶醉和愉悅的神情，仿佛在聆聽世間最美妙的樂章。
「對！就是這樣！哭喊吧！逃跑吧！燃燒吧！」他低聲喃喃，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這才像點樣子！這虛偽的和平，早就該撕碎了！」
塞拉菲娜靜靜站在他身後，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慘狀，手中的水晶球散發著微光，將周圍的能量亂流隔絕在外，仿佛置身於另一個世界。
「敵襲——！」悽厲的警報聲終於從城市中心的軍堡響起。
一道強大的五階氣息和數道六階氣息如同被激怒的蜂群，瞬間從軍堡中沖天而起，帶著驚怒交加的情緒，朝著爆炸發生的方向急速掠來！
天空中也出現了數十艘中小型軍用魔法浮舟，試圖升空警戒和救援。
「這才有點意思。」卡爾看著那些急速接近的光芒，歪了歪頭，脖子發出咔吧的脆響，臉上的笑容越發猙獰。
「不過……這只是開胃小菜。」
他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濃煙和混亂的天空，投向了那更高、更遠的雲層之上。
「真正的盛宴……才剛剛開始。」
仿佛是為了回應他的低語。
燃鐵鎮上空，那原本晴朗的天空，光線驟然暗淡下來。
一片巨大無比的陰影，緩緩破開了厚厚的雲層，艦艏那盤繞的漆黑毒蛇徽記在陽光下閃過一抹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