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蠢蠢欲動
萬米高空之上。
一支規模龐大的魔法浮舟艦隊，正以一種靜默姿態，懸浮在濃厚的雲層之中。
它們通體呈現暗啞的深灰色，外殼線條銳利而多稜角，如同一條條蟄伏在雲中的猙獰巨蛇，完美地融入了昏暗的天幕與流動的雲氣里。
最龐大的那艘旗艦，長度超過三百米，艦艏處，那盤繞的漆黑毒蛇徽記在稀薄的光線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旗艦內部，核心區域的環形議事廳。
暗啞金屬質感的牆壁上鑲嵌著散發幽藍冷光的晶石，照亮了中央那張巨大的黑色圓桌，以及圍坐在桌旁的九道身影。
正是「暗影之蛇」的首領墨菲斯·影痕，以及八位蛇首。
圓桌上方，龐大的魔法沙盤懸浮著，清晰地投射出天璃公國及周邊區域的精細地貌。
此刻，沙盤上天璃公國王都「天穹之冠」的位置，被一個不斷閃爍的灰暗標記所覆蓋。
端坐主位的墨菲斯·影痕，依舊是一身簡單的黑色大衣，鬢角霜白，面容剛毅。
他深邃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座的每一位蛇首。
卡爾·燼臉上是壓抑不住的興奮與躍躍欲試，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著，仿佛一頭嗅到血腥味的餓狼。
智者塞拉菲娜老婦人則眉頭微蹙，手中摩挲挲著一枚古老的水晶。
其餘蛇首，或眼神銳利，或氣息陰沉，或面無表情。
「時機到了。」
墨菲斯的聲音在寂靜的議事廳內響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力，瞬間壓下了所有的細微躁動。
所有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璃森……終於死了。」墨菲斯說出這句話時，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雖然，璃星出乎意料地沒有返回王都，使得天璃公國內部預期的激烈內鬥並未完全爆發，少了一些混亂。」他有些疑惑道。
但是緊接著他話鋒一轉。
「但璃森的死，本身就是最大的變數，天璃公國的權力核心出現了巨大的真空，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沒有了他的坐鎮，此刻，正是天璃公國最虛弱的時刻。」
他的手指點在魔法沙盤上，代表著天璃公國邊境的幾個關鍵隘口和軍事要塞。
「根據我們安插的『眼睛』回報，銀輝騎士團的主力，在璃森死訊確認後，已有部分開始向王都方向收縮，顯然是出於穩定局勢的考量。邊境的防禦力量，將會出現短暫的薄弱期！」
墨菲斯的目光再次掃過眾人，語氣帶著一種積蓄了數十年的恨意：
「我們等待這一天，已經太久了。影國覆滅的血債，無數同胞流淌的鮮血，是時候讓天璃公國，連本帶利地償還了。」
幾位蛇首的呼吸都微微粗重了幾分，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首領，下令吧！」卡爾·燼忍不住低吼道，幾乎要按捺不住。
墨菲斯微微抬手，壓下躁動，聲音沉穩地下達指令：
「傳令各部，按照第三號預案，完成最後戰備。所有浮舟進入一級待命狀態。」
「等——」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等璃森的葬禮過去三天。」
「葬禮期間，是天璃公國警惕性最高的時候，各地貴族、使者齊聚王都，甚至還會有半神強者出現，強行發動，代價太大。」
「葬禮後三天，是他們人員最分散的時刻。邊境的防禦力量還沒有完全恢復。那時，便是我們開始復仇的時候。」
「是！首領！」眾蛇首齊聲應諾，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激動。
然而，墨菲斯並沒有結束會議的意思。
他沉吟了片刻，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滑的桌面上划動。
議事廳內剛剛升起的激昂氣氛，隨著他的沉默，又稍稍冷卻下來。
幾位蛇首互相交換著眼色，有些不解。
最終，墨菲斯抬起頭，目光變得無比凝重，緩緩說道：
「此次行動，關係到復仇關鍵，不容有失。我們需要儘可能排除一切變數。」
他頓了頓，說出了那個讓在場所有蛇首臉色都為之一變的詞：
「我決定，啟用聖遺物【真實之燈】。」
「什麼？【真實之燈】？！」
「首領，這……」
「動用那件東西的代價……」
此言一出，原本有些沉默的議事廳內，頓時響起幾聲壓抑的低呼。
就連最激進的卡爾·燼，臉上也閃過一絲明顯的忌憚。
塞拉菲娜老婦人更是直接開口，語氣充滿擔憂：「首領，請慎重！【真實之燈】雖能窺見真實答案，但使用它的代價詭異難測，我們沒有『收容』它。強行使用，反噬恐怕……」
其他蛇首也紛紛點頭，臉上都露出凝重乃至抗拒的神色。
【真實之燈】，這是「暗影之蛇」在一次探索遠古遺蹟時偶然得到的聖遺物，形如一盞古老的青銅油燈。
它擁有窺探「真實」的不可思議偉力，能夠回答使用者提出的一個問題，答案必定是真實的。
而在他們通過背後「深淵墮落聯盟」的了解類似物品後，他們知曉了聖遺物的概念。
然而，這件聖遺物極其詭異且危險。
他們至今無法理解其運行規則，更談不上「收容」。
每次使用，不僅需要付出巨大的能量驅動，更重要的是，在使用之後，提問者必須支付一個「隨機」的代價。
這個代價千奇百怪，一般來說根據提問的問題層次來讓使用者受到相應的代價，甚至曾有使用者付出過「失去記憶」的可怕代價。
正因為其不可控的副作用，【真實之燈】一直被嚴密封印，非到萬不得已，絕不動用。
墨菲斯看著手下們的反應，臉色平靜，顯然早有預料。
「我知道你們的顧慮。」他緩緩道，「但此次行動，有一個最大的變數，我們必須確認。」
他的目光投向魔法沙盤上，與天璃公國接壤的銀刃自治領。
「銀刃領主，三階半神。他的態度，至關重要。」
「若在我們發動襲擊時，銀刃領主因為與璃森的舊誼而出手干預，我們的計劃將功虧一簣，甚至可能遭遇滅頂之災。」
「璃森葬禮銀刃毋庸置疑會來參加。」
「不過我們必須確認，在璃森葬禮三天後，銀刃領主是否還會介入天璃公國的局勢。」
見墨菲斯心意已決，且理由充分，眾蛇首雖然依舊擔憂，但也不再反對。
塞拉菲娜嘆了口氣：「既然如此……我沒有異議了。只是，這次輪到誰提問？」
此言一出，議事廳內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幾位蛇首的目光下意識地游離起來，或低頭看著桌面，或望向別處，似乎都不想承接這個「殊榮」。
上一次提問的代價是「連續一個月不幸」，這導致他們損失了一個蛇首。
天知道這次會隨機到什麼鬼東西。
墨菲斯看著手下們這副樣子，嘴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臉色一黑。
這幫傢伙……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沉聲道：「此次問題關乎全局，由我親自來問。」
眾蛇首聞言，頓時都暗暗鬆了口氣，但臉上都露出關切之色。
「首領……」
墨菲斯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多言。
他伸出右手，手指在虛空劃出一個複雜的符文。
議事廳角落，一個被層層魔法禁制封印的暗格悄然滑開，露出內部一個由吸光金屬打造的盒子。
墨菲斯小心翼翼地將盒子取出，放在圓桌上。
打開盒蓋，裡面靜靜躺著一盞樣式古樸的青銅油燈。
燈身布滿斑駁的銅綠，刻滿了難以理解的扭曲符文，燈盞內沒有燈油，只有一點仿佛凝固的暗紅色痕跡。
一股古老、詭異、令人心神不寧的氣息瀰漫開來。
墨菲斯神色肅穆，雙手虛按在油燈兩側，磅礴的五階巔峰能量如同潮水般湧入燈體。
嗡——
青銅油燈輕輕震顫起來，表面的銅綠仿佛活了過來，那些扭曲的符文逐一亮起幽暗的光芒。
燈盞內，那點暗紅色的痕跡驟然燃燒起來，化作一縷極其微弱、仿佛隨時會熄滅的蒼白火苗。
火苗搖曳著，映照得墨菲斯的臉龐明暗不定。
與此同時，一個虛幻、模糊、仿佛由無數細微回音疊加而成的威嚴嗓音，直接在議事廳內每個人的靈魂深處響起：
「持燈者……說出你的問題……」
一支規模龐大的魔法浮舟艦隊，正以一種靜默姿態，懸浮在濃厚的雲層之中。
它們通體呈現暗啞的深灰色，外殼線條銳利而多稜角，如同一條條蟄伏在雲中的猙獰巨蛇，完美地融入了昏暗的天幕與流動的雲氣里。
最龐大的那艘旗艦，長度超過三百米，艦艏處，那盤繞的漆黑毒蛇徽記在稀薄的光線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旗艦內部，核心區域的環形議事廳。
暗啞金屬質感的牆壁上鑲嵌著散發幽藍冷光的晶石，照亮了中央那張巨大的黑色圓桌，以及圍坐在桌旁的九道身影。
正是「暗影之蛇」的首領墨菲斯·影痕，以及八位蛇首。
圓桌上方，龐大的魔法沙盤懸浮著，清晰地投射出天璃公國及周邊區域的精細地貌。
此刻，沙盤上天璃公國王都「天穹之冠」的位置，被一個不斷閃爍的灰暗標記所覆蓋。
端坐主位的墨菲斯·影痕，依舊是一身簡單的黑色大衣，鬢角霜白，面容剛毅。
他深邃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座的每一位蛇首。
卡爾·燼臉上是壓抑不住的興奮與躍躍欲試，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著，仿佛一頭嗅到血腥味的餓狼。
智者塞拉菲娜老婦人則眉頭微蹙，手中摩挲挲著一枚古老的水晶。
其餘蛇首，或眼神銳利，或氣息陰沉，或面無表情。
「時機到了。」
墨菲斯的聲音在寂靜的議事廳內響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力，瞬間壓下了所有的細微躁動。
所有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璃森……終於死了。」墨菲斯說出這句話時，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雖然，璃星出乎意料地沒有返回王都，使得天璃公國內部預期的激烈內鬥並未完全爆發，少了一些混亂。」他有些疑惑道。
但是緊接著他話鋒一轉。
「但璃森的死，本身就是最大的變數，天璃公國的權力核心出現了巨大的真空，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沒有了他的坐鎮，此刻，正是天璃公國最虛弱的時刻。」
他的手指點在魔法沙盤上，代表著天璃公國邊境的幾個關鍵隘口和軍事要塞。
「根據我們安插的『眼睛』回報，銀輝騎士團的主力，在璃森死訊確認後，已有部分開始向王都方向收縮，顯然是出於穩定局勢的考量。邊境的防禦力量，將會出現短暫的薄弱期！」
墨菲斯的目光再次掃過眾人，語氣帶著一種積蓄了數十年的恨意：
「我們等待這一天，已經太久了。影國覆滅的血債，無數同胞流淌的鮮血，是時候讓天璃公國，連本帶利地償還了。」
幾位蛇首的呼吸都微微粗重了幾分，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首領，下令吧！」卡爾·燼忍不住低吼道，幾乎要按捺不住。
墨菲斯微微抬手，壓下躁動，聲音沉穩地下達指令：
「傳令各部，按照第三號預案，完成最後戰備。所有浮舟進入一級待命狀態。」
「等——」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等璃森的葬禮過去三天。」
「葬禮期間，是天璃公國警惕性最高的時候，各地貴族、使者齊聚王都，甚至還會有半神強者出現，強行發動，代價太大。」
「葬禮後三天，是他們人員最分散的時刻。邊境的防禦力量還沒有完全恢復。那時，便是我們開始復仇的時候。」
「是！首領！」眾蛇首齊聲應諾，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激動。
然而，墨菲斯並沒有結束會議的意思。
他沉吟了片刻，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滑的桌面上划動。
議事廳內剛剛升起的激昂氣氛，隨著他的沉默，又稍稍冷卻下來。
幾位蛇首互相交換著眼色，有些不解。
最終，墨菲斯抬起頭，目光變得無比凝重，緩緩說道：
「此次行動，關係到復仇關鍵，不容有失。我們需要儘可能排除一切變數。」
他頓了頓，說出了那個讓在場所有蛇首臉色都為之一變的詞：
「我決定，啟用聖遺物【真實之燈】。」
「什麼？【真實之燈】？！」
「首領，這……」
「動用那件東西的代價……」
此言一出，原本有些沉默的議事廳內，頓時響起幾聲壓抑的低呼。
就連最激進的卡爾·燼，臉上也閃過一絲明顯的忌憚。
塞拉菲娜老婦人更是直接開口，語氣充滿擔憂：「首領，請慎重！【真實之燈】雖能窺見真實答案，但使用它的代價詭異難測，我們沒有『收容』它。強行使用，反噬恐怕……」
其他蛇首也紛紛點頭，臉上都露出凝重乃至抗拒的神色。
【真實之燈】，這是「暗影之蛇」在一次探索遠古遺蹟時偶然得到的聖遺物，形如一盞古老的青銅油燈。
它擁有窺探「真實」的不可思議偉力，能夠回答使用者提出的一個問題，答案必定是真實的。
而在他們通過背後「深淵墮落聯盟」的了解類似物品後，他們知曉了聖遺物的概念。
然而，這件聖遺物極其詭異且危險。
他們至今無法理解其運行規則，更談不上「收容」。
每次使用，不僅需要付出巨大的能量驅動，更重要的是，在使用之後，提問者必須支付一個「隨機」的代價。
這個代價千奇百怪，一般來說根據提問的問題層次來讓使用者受到相應的代價，甚至曾有使用者付出過「失去記憶」的可怕代價。
正因為其不可控的副作用，【真實之燈】一直被嚴密封印，非到萬不得已，絕不動用。
墨菲斯看著手下們的反應，臉色平靜，顯然早有預料。
「我知道你們的顧慮。」他緩緩道，「但此次行動，有一個最大的變數，我們必須確認。」
他的目光投向魔法沙盤上，與天璃公國接壤的銀刃自治領。
「銀刃領主，三階半神。他的態度，至關重要。」
「若在我們發動襲擊時，銀刃領主因為與璃森的舊誼而出手干預，我們的計劃將功虧一簣，甚至可能遭遇滅頂之災。」
「璃森葬禮銀刃毋庸置疑會來參加。」
「不過我們必須確認，在璃森葬禮三天後，銀刃領主是否還會介入天璃公國的局勢。」
見墨菲斯心意已決，且理由充分，眾蛇首雖然依舊擔憂，但也不再反對。
塞拉菲娜嘆了口氣：「既然如此……我沒有異議了。只是，這次輪到誰提問？」
此言一出，議事廳內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幾位蛇首的目光下意識地游離起來，或低頭看著桌面，或望向別處，似乎都不想承接這個「殊榮」。
上一次提問的代價是「連續一個月不幸」，這導致他們損失了一個蛇首。
天知道這次會隨機到什麼鬼東西。
墨菲斯看著手下們這副樣子，嘴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臉色一黑。
這幫傢伙……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沉聲道：「此次問題關乎全局，由我親自來問。」
眾蛇首聞言，頓時都暗暗鬆了口氣，但臉上都露出關切之色。
「首領……」
墨菲斯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多言。
他伸出右手，手指在虛空劃出一個複雜的符文。
議事廳角落，一個被層層魔法禁制封印的暗格悄然滑開，露出內部一個由吸光金屬打造的盒子。
墨菲斯小心翼翼地將盒子取出，放在圓桌上。
打開盒蓋，裡面靜靜躺著一盞樣式古樸的青銅油燈。
燈身布滿斑駁的銅綠，刻滿了難以理解的扭曲符文，燈盞內沒有燈油，只有一點仿佛凝固的暗紅色痕跡。
一股古老、詭異、令人心神不寧的氣息瀰漫開來。
墨菲斯神色肅穆，雙手虛按在油燈兩側，磅礴的五階巔峰能量如同潮水般湧入燈體。
嗡——
青銅油燈輕輕震顫起來，表面的銅綠仿佛活了過來，那些扭曲的符文逐一亮起幽暗的光芒。
燈盞內，那點暗紅色的痕跡驟然燃燒起來，化作一縷極其微弱、仿佛隨時會熄滅的蒼白火苗。
火苗搖曳著，映照得墨菲斯的臉龐明暗不定。
與此同時，一個虛幻、模糊、仿佛由無數細微回音疊加而成的威嚴嗓音，直接在議事廳內每個人的靈魂深處響起：
「持燈者……說出你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