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絕望的璃星
中央的馬車內，空氣仿佛凝固了。
璃星·天璃坐在柔軟的座椅上，身體卻僵硬得如同一尊石像。
阿道夫清晰的聲音，穿透了厚實的車廂壁，如同冰冷的錐子，一下下鑿在他的心上。
他手中的魔法終端無聲地滑落在鋪著天鵝絨的坐墊上，屏幕上的光微微閃爍，映照出他瞬間失去血色的臉龐。
碧藍色的眼眸中，先前瀏覽情報時僅有的一絲沉穩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法掩飾的驚駭與絕望。
「阿道夫將軍……」他喃喃自語，聲音乾澀得幾乎發不出聲。
怎麼會是他？
王兄竟然派出了阿道夫·鋼心！
璃星的心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幾乎停止了跳動。
阿道夫·鋼心，軍部悍將，王兄最堅定的支持者之一，實力強悍的五階強者。
他的出現，意味著王兄已經不再滿足於暗中阻撓和試探，而是準備以絕對的力量，將自己這條「漏網之魚」徹底摁死。
什麼「保護」，什麼「確保安全」，不過是冠冕堂皇的藉口罷了。
一旦被帶回王都，等待自己的，最好的結果也是被徹底軟禁，失去所有自由和與外界的聯繫，成為一個有名無實的王子，在王兄的掌控下苟延殘喘。
更壞的結果……璃星不敢去想。
王兄的手段，他太清楚了。為了那個位置，他什麼都做得出來。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脊椎骨竄起，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璃星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身體，仿佛這樣就能獲得一絲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車窗外，隱約傳來老約翰焦急的辯解聲，傭兵們武器出鞘的摩擦聲，以及馱獸不安的噴鼻聲。
每一種聲音，都像重錘敲打在他緊繃的神經上。
他該怎麼辦？
反抗嗎？
璃星的腦海中瞬間閃過這個念頭，但隨即就被更深的無力感淹沒。
反抗？拿什麼反抗？
外面是四位六階巔峰的傭兵隊長，他們是頂尖的好手，是自己用重金和信譽請來的保障。可他們面對的是五階的阿道夫·鋼心！
更何況，阿道夫將軍身邊還有七名配合默契、擅長合擊的夜梟小隊成員。
而自己這邊呢？
除了四位隊長是六階巔峰，剩下的傭兵雖然也是好手，但大多是七階，要面對配合默契的七名夜梟成員，勝算渺茫。
一旦動起手來，結果幾乎可以預見。
四位隊長或許能勉強纏住阿道夫將軍，但其他人呢？在夜梟小隊的絞殺下，恐怕支撐不了多久。
到時候，不僅自己要被抓回去，這些奉命保護自己的傭兵們，恐怕也要傷亡慘重，甚至全軍覆沒。
他們只是接取了任務的傭兵，為了報酬而來，不該為自己王室的內部爭鬥付出生命的代價。
難道……就這樣認命了嗎？
璃星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他不甘心！
他真的不甘心！
為什麼？同樣流著王室的血脈，只因為晚出生幾年，就要處處受制，連爭取一下的資格都沒有嗎？
他自問從未有過加害王兄的心思，只是不想像籠中鳥一樣被圈養，只是想為這個國家，為那些在底層掙扎的平民做點什麼，只是想擁有一個相對公平的機會而已。
可就連這麼一點微小的希望，王兄也要毫不留情地掐滅。
車廂外，阿道夫將軍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耐心：
「殿下，請不要再猶豫了。末將也是奉命行事，確保您的安全是首要職責。」
「外面的世界危機四伏，遠非您想像的那麼簡單。隨末將返回王都，才是對您，對公國最負責任的選擇。」
這看似勸慰的話語，聽在璃星耳中，卻充滿了諷刺和壓迫。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透過車窗的縫隙，看向外面。
他看到了擋在馬車前，身軀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卻依舊挺直了脊背的老約翰管家。
看到了手持巨斧，雖然面色凝重卻毫無懼色，周身血氣翻湧的巴爾克副團長。
看到了按劍而立，眼神銳利如鷹，仿佛隨時會暴起出擊的羅蘭隊長。
看到了如同磐石般矗立，用塔盾護住側翼的巴頓副團長。
看到了法杖頂端聖光流轉，隨時準備支援隊友的莎莉隊長。
也看到了更遠處，那些雖然實力稍遜，卻同樣緊握武器，眼神堅定的普通傭兵和商隊護衛們。
他們明明知道對手是五階將軍和凶名在外的夜梟小隊，卻沒有一個人退縮。
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在璃星心中翻湧。
有感動，有愧疚，有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不能……不能再連累這些人了。
或許，王兄是對的。自己這種優柔寡斷、缺乏魄力的人，本就不該奢望那個位置，本就不該離開王都那個華麗的牢籠。
外面的世界，確實太危險了。危險的不僅僅是魔獸和流寇，更是人心和權力。
認命吧，璃星。
一個聲音在他心底響起。
就這樣回去吧，至少……還能保住這些人的性命。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仿佛要將胸腔中所有的掙扎和不甘都排解出去。
他伸出手，顫抖著，想要推開馬車的車門。
……
馬車外，氣氛凝重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阿道夫將軍說完那番話後，便不再催促，只是平靜地站在那裡，仿佛在給予璃星最後的思考時間。
但他身上那股無形的五階威壓，卻如同實質的山嶽，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讓人呼吸不暢。
羅蘭、巴爾克、巴頓、莎莉，四位隊長的臉色都異常凝重。
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決絕。
五階強者，他們不是沒遇到過，甚至聯手對抗過。
四位六階巔峰，並非沒有周旋的餘地。
真正麻煩的是那七名夜梟成員。
夜梟小隊擅長合擊之術，七名配合默契的七階聯手，發揮出的戰力遠超普通七階之和。
而己方除了他們四位隊長是六階，剩下的隊員都是七階，雖然個人實力不弱，但彼此間缺乏默契，面對夜梟小隊的圍攻，形勢極其不利。
璃星·天璃坐在柔軟的座椅上，身體卻僵硬得如同一尊石像。
阿道夫清晰的聲音，穿透了厚實的車廂壁，如同冰冷的錐子，一下下鑿在他的心上。
他手中的魔法終端無聲地滑落在鋪著天鵝絨的坐墊上，屏幕上的光微微閃爍，映照出他瞬間失去血色的臉龐。
碧藍色的眼眸中，先前瀏覽情報時僅有的一絲沉穩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法掩飾的驚駭與絕望。
「阿道夫將軍……」他喃喃自語，聲音乾澀得幾乎發不出聲。
怎麼會是他？
王兄竟然派出了阿道夫·鋼心！
璃星的心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幾乎停止了跳動。
阿道夫·鋼心，軍部悍將，王兄最堅定的支持者之一，實力強悍的五階強者。
他的出現，意味著王兄已經不再滿足於暗中阻撓和試探，而是準備以絕對的力量，將自己這條「漏網之魚」徹底摁死。
什麼「保護」，什麼「確保安全」，不過是冠冕堂皇的藉口罷了。
一旦被帶回王都，等待自己的，最好的結果也是被徹底軟禁，失去所有自由和與外界的聯繫，成為一個有名無實的王子，在王兄的掌控下苟延殘喘。
更壞的結果……璃星不敢去想。
王兄的手段，他太清楚了。為了那個位置，他什麼都做得出來。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脊椎骨竄起，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璃星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身體，仿佛這樣就能獲得一絲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車窗外，隱約傳來老約翰焦急的辯解聲，傭兵們武器出鞘的摩擦聲，以及馱獸不安的噴鼻聲。
每一種聲音，都像重錘敲打在他緊繃的神經上。
他該怎麼辦？
反抗嗎？
璃星的腦海中瞬間閃過這個念頭，但隨即就被更深的無力感淹沒。
反抗？拿什麼反抗？
外面是四位六階巔峰的傭兵隊長，他們是頂尖的好手，是自己用重金和信譽請來的保障。可他們面對的是五階的阿道夫·鋼心！
更何況，阿道夫將軍身邊還有七名配合默契、擅長合擊的夜梟小隊成員。
而自己這邊呢？
除了四位隊長是六階巔峰，剩下的傭兵雖然也是好手，但大多是七階，要面對配合默契的七名夜梟成員，勝算渺茫。
一旦動起手來，結果幾乎可以預見。
四位隊長或許能勉強纏住阿道夫將軍，但其他人呢？在夜梟小隊的絞殺下，恐怕支撐不了多久。
到時候，不僅自己要被抓回去，這些奉命保護自己的傭兵們，恐怕也要傷亡慘重，甚至全軍覆沒。
他們只是接取了任務的傭兵，為了報酬而來，不該為自己王室的內部爭鬥付出生命的代價。
難道……就這樣認命了嗎？
璃星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他不甘心！
他真的不甘心！
為什麼？同樣流著王室的血脈，只因為晚出生幾年，就要處處受制，連爭取一下的資格都沒有嗎？
他自問從未有過加害王兄的心思，只是不想像籠中鳥一樣被圈養，只是想為這個國家，為那些在底層掙扎的平民做點什麼，只是想擁有一個相對公平的機會而已。
可就連這麼一點微小的希望，王兄也要毫不留情地掐滅。
車廂外，阿道夫將軍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耐心：
「殿下，請不要再猶豫了。末將也是奉命行事，確保您的安全是首要職責。」
「外面的世界危機四伏，遠非您想像的那麼簡單。隨末將返回王都，才是對您，對公國最負責任的選擇。」
這看似勸慰的話語，聽在璃星耳中，卻充滿了諷刺和壓迫。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透過車窗的縫隙，看向外面。
他看到了擋在馬車前，身軀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卻依舊挺直了脊背的老約翰管家。
看到了手持巨斧，雖然面色凝重卻毫無懼色，周身血氣翻湧的巴爾克副團長。
看到了按劍而立，眼神銳利如鷹，仿佛隨時會暴起出擊的羅蘭隊長。
看到了如同磐石般矗立，用塔盾護住側翼的巴頓副團長。
看到了法杖頂端聖光流轉，隨時準備支援隊友的莎莉隊長。
也看到了更遠處，那些雖然實力稍遜，卻同樣緊握武器，眼神堅定的普通傭兵和商隊護衛們。
他們明明知道對手是五階將軍和凶名在外的夜梟小隊，卻沒有一個人退縮。
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在璃星心中翻湧。
有感動，有愧疚，有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不能……不能再連累這些人了。
或許，王兄是對的。自己這種優柔寡斷、缺乏魄力的人，本就不該奢望那個位置，本就不該離開王都那個華麗的牢籠。
外面的世界，確實太危險了。危險的不僅僅是魔獸和流寇，更是人心和權力。
認命吧，璃星。
一個聲音在他心底響起。
就這樣回去吧，至少……還能保住這些人的性命。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仿佛要將胸腔中所有的掙扎和不甘都排解出去。
他伸出手，顫抖著，想要推開馬車的車門。
……
馬車外，氣氛凝重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阿道夫將軍說完那番話後，便不再催促，只是平靜地站在那裡，仿佛在給予璃星最後的思考時間。
但他身上那股無形的五階威壓，卻如同實質的山嶽，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讓人呼吸不暢。
羅蘭、巴爾克、巴頓、莎莉，四位隊長的臉色都異常凝重。
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決絕。
五階強者，他們不是沒遇到過，甚至聯手對抗過。
四位六階巔峰，並非沒有周旋的餘地。
真正麻煩的是那七名夜梟成員。
夜梟小隊擅長合擊之術，七名配合默契的七階聯手，發揮出的戰力遠超普通七階之和。
而己方除了他們四位隊長是六階，剩下的隊員都是七階，雖然個人實力不弱，但彼此間缺乏默契，面對夜梟小隊的圍攻，形勢極其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