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傭兵的規矩
商隊很快準備完畢，隨著老約翰一聲令下，車隊緩緩啟動，沿著河谷向外行去。
貨運馬車被安排在隊伍中間，璃星王子所在的中央馬車位於核心位置，前後都有商隊護衛和傭兵們拱衛。
榮光、血狼、堅盾之手和暗刃這四支頂尖傭兵隊的成員們經驗豐富，無需過多指揮，便自發地散開，占據了車隊前後左右的關鍵位置，隱隱形成一個保護圈。
姚風和奧尼的「萌芽傭兵隊」只有兩人，便被老約翰客氣地安排在了隊伍相對靠後的位置，負責殿後和側翼警戒。
這個位置說重要也重要，能觀察後方動向，但相較於隊伍前段直面風險的位置，又顯得沒那麼關鍵。
姚風和奧尼對此並無異議。奧尼本就喜靜，樂得清閒，沉默地騎在獨角獸上，巨劍橫在鞍前，獨眼習慣性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保持著警惕。
姚風則頗為悠閒，騎在獅鷲背上，目光打量著沿途的風景。
沒辦法，周圍那麼多六階高手，真有事也輪不到他這個七階。
而且在記憶里璃星可是成功逃到了銀刃的領地，說明這一趟沒有什麼大風險。
車隊行進的速度不快不慢，保持著足夠的警惕。
河谷中的道路還算平坦，只有車輪碾過碎石和馱獸蹄子落地的聲音有節奏地迴響。
行進了約莫半個時辰，後方傳來一陣輕快的馬蹄聲。
姚風回頭看去，只見血狼傭兵團的隊長「影爪」莉娜，正騎著一匹神駿的黑色駿馬，從隊伍中段不緊不慢地溜達了過來，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很快來到姚風和奧尼身旁，控制著馬速，與姚風並轡而行。
「姚風隊長，奧尼兄弟，這殿後的差事，還習慣嗎？」
莉娜笑著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磁性，目光在姚風和奧尼身上流轉。
奧尼只是瞥了她一眼，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便繼續目視前方，沒有交談的意思。
姚風笑了笑，回應道：「挺好的，清靜，視野也開闊。有勞莉娜隊長掛心了。」
「叫我莉娜就好。」莉娜擺了擺手，顯得很隨意，「我看姚風隊長年紀輕輕，見識卻是不凡啊。」
「剛才一下就叫出了我們所有人的名號，連莫里斯那個悶罐子都沒漏掉，這可不多見。」
她的語氣帶著幾分好奇和探究。
姚風神色如常，淡然道：「混口飯吃，總得多了解些行情。各位隊長都是傭兵界的翹楚，名聲響亮，想不知道都難。」
「哦？」莉娜眉毛一挑，顯然不太信這套說辭。
「莫里斯那傢伙，一年到頭也露不了幾次面，他的『暗刃』接的也多是見不得光的隱秘任務，名氣可談不上響亮。姚風隊長這消息渠道，看來不一般啊。」
姚風打了個哈哈，沒有接這個話題，轉而說道：「莉娜隊長過獎了。倒是久聞『影爪』莉娜身手了得，一手暗影氣力詭秘莫測，令人佩服。」
這話似乎說到了莉娜的癢處，她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笑道：「喲，這你都知道？看來是真做過功課。」
「不敢當，莉娜隊長鼎鼎大名，不需要做功課也能了解啊。」姚風擺了擺手。
很快兩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地聊了起來。
從極北之地的冰原巨獸，到南方群島的珊瑚巫術；從某些已湮滅古國留下的遺蹟傳聞，到一些稀有魔獸的習性與弱點……
姚風似乎總能接上話，而且往往能提出一些獨到的見解，補充一些莉娜也不知道的細節。
莉娜越聊眼睛越亮，她本就喜歡這些奇聞異事，此刻遇到一個同樣博聞強識而且言之有物的同行，頓時有種找到知音的感覺，聊得興致勃勃，笑聲不時響起。
聊著聊著，話題不知不覺又轉回了傭兵本身和眼下的任務。
莉娜感慨道：「干我們這行，真是哪裡都去，什麼稀奇事都能碰上。」
「有時候接個看似簡單的C級護送，半路都能殺出個隱居的古怪強者；有時候接個九死一生的A級討伐，反而一路順風順水。全看運氣。」
姚風點頭表示贊同：「確實，風險和收益往往不成正比，情報還是至關重要的。」
這時，奧尼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地插入對話，問出了他心中的疑惑：「這次任務，既然這麼重要，為什麼還要在大廳公開接取？」
「直接找信得過的傭兵隊，付夠報酬，秘密進行不更好？何必這麼麻煩。」
他這個問題也是很多外行人的想法。既然怕走漏風聲，為什麼還要走傭兵協會的流程？
莉娜聞言，略顯驚訝地看了奧尼一眼，似乎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沉默的男子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隨即，她臉上露出一抹瞭然的神色，笑了笑，看向姚風：「姚風隊長，你覺得呢？」
姚風看著奧尼，也笑了笑，解釋道：「這就是傭兵的行規，或者說，是傭兵之所以是傭兵，而不是某些權貴私兵或者秘密護衛的原因。」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通過傭兵協會公開接取任務，意味著任務處於協會的規則和監督之下。」
「協會會進行基礎的審核，確保發布方信譽，也一定程度上保障接取方的權益。任務完成，評級、信譽記錄在案，這是所有正規傭兵隊安身立命的根本。」
「如果繞過協會，進行純粹的私下交易，」姚風笑了笑，「那性質就變了。成了拿錢辦事的『打手』或者『殺手』，失去了中立的立場和協會的庇護。」
「一旦出事，協會不會插手，是死是活，各安天命。而且，私下交易，僱主翻臉不認帳或者傭兵捲款潛逃的風險也大得多。」
莉娜接過話頭，語氣中帶著一份屬於傭兵的自矜：「姚風隊長說得沒錯。我們憑本事吃飯，靠信譽立足。協會的規則和記錄，就是我們最大的保障。」
「再高的報酬，如果是見不得光的私下僱傭，很多老牌傭兵隊也是不屑接的，壞規矩，也壞名聲。」
她看向奧尼，解釋道：「這次任務雖然內情複雜，但明面上依舊走了協會的正規流程，評級、報酬都符合規矩。」
「這既是對我們這些接任務者的尊重，也是一種約束和保障。至於如何保密，那就是發布方和我們各自的本事了。」
奧尼聽完，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獨眼中閃過一絲明了。
他之前的世界比較簡單，不是戰鬥就是復仇，對於這些錯綜複雜的規則和潛規則了解不深。此刻經姚風和莉娜一點撥，才明白其中的關竅。
莉娜見奧尼理解了，笑了笑，又看向姚風，眼中欣賞之意更濃：「姚風隊長對這些門道很清楚嘛，看來也是老江湖了。」
姚風謙遜地笑了笑：「混跡久了，多少知道一點。」
三人間的氣氛，經過這番交談，明顯融洽了許多。莉娜對姚風和奧尼的戒備心降低了一些，至少不再將他們完全視為不明底細的人物。
貨運馬車被安排在隊伍中間，璃星王子所在的中央馬車位於核心位置，前後都有商隊護衛和傭兵們拱衛。
榮光、血狼、堅盾之手和暗刃這四支頂尖傭兵隊的成員們經驗豐富，無需過多指揮，便自發地散開，占據了車隊前後左右的關鍵位置，隱隱形成一個保護圈。
姚風和奧尼的「萌芽傭兵隊」只有兩人，便被老約翰客氣地安排在了隊伍相對靠後的位置，負責殿後和側翼警戒。
這個位置說重要也重要，能觀察後方動向，但相較於隊伍前段直面風險的位置，又顯得沒那麼關鍵。
姚風和奧尼對此並無異議。奧尼本就喜靜，樂得清閒，沉默地騎在獨角獸上，巨劍橫在鞍前，獨眼習慣性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保持著警惕。
姚風則頗為悠閒，騎在獅鷲背上，目光打量著沿途的風景。
沒辦法，周圍那麼多六階高手，真有事也輪不到他這個七階。
而且在記憶里璃星可是成功逃到了銀刃的領地，說明這一趟沒有什麼大風險。
車隊行進的速度不快不慢，保持著足夠的警惕。
河谷中的道路還算平坦，只有車輪碾過碎石和馱獸蹄子落地的聲音有節奏地迴響。
行進了約莫半個時辰，後方傳來一陣輕快的馬蹄聲。
姚風回頭看去，只見血狼傭兵團的隊長「影爪」莉娜，正騎著一匹神駿的黑色駿馬，從隊伍中段不緊不慢地溜達了過來，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很快來到姚風和奧尼身旁，控制著馬速，與姚風並轡而行。
「姚風隊長，奧尼兄弟，這殿後的差事，還習慣嗎？」
莉娜笑著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磁性，目光在姚風和奧尼身上流轉。
奧尼只是瞥了她一眼，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便繼續目視前方，沒有交談的意思。
姚風笑了笑，回應道：「挺好的，清靜，視野也開闊。有勞莉娜隊長掛心了。」
「叫我莉娜就好。」莉娜擺了擺手，顯得很隨意，「我看姚風隊長年紀輕輕，見識卻是不凡啊。」
「剛才一下就叫出了我們所有人的名號，連莫里斯那個悶罐子都沒漏掉，這可不多見。」
她的語氣帶著幾分好奇和探究。
姚風神色如常，淡然道：「混口飯吃，總得多了解些行情。各位隊長都是傭兵界的翹楚，名聲響亮，想不知道都難。」
「哦？」莉娜眉毛一挑，顯然不太信這套說辭。
「莫里斯那傢伙，一年到頭也露不了幾次面，他的『暗刃』接的也多是見不得光的隱秘任務，名氣可談不上響亮。姚風隊長這消息渠道，看來不一般啊。」
姚風打了個哈哈，沒有接這個話題，轉而說道：「莉娜隊長過獎了。倒是久聞『影爪』莉娜身手了得，一手暗影氣力詭秘莫測，令人佩服。」
這話似乎說到了莉娜的癢處，她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笑道：「喲，這你都知道？看來是真做過功課。」
「不敢當，莉娜隊長鼎鼎大名，不需要做功課也能了解啊。」姚風擺了擺手。
很快兩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地聊了起來。
從極北之地的冰原巨獸，到南方群島的珊瑚巫術；從某些已湮滅古國留下的遺蹟傳聞，到一些稀有魔獸的習性與弱點……
姚風似乎總能接上話，而且往往能提出一些獨到的見解，補充一些莉娜也不知道的細節。
莉娜越聊眼睛越亮，她本就喜歡這些奇聞異事，此刻遇到一個同樣博聞強識而且言之有物的同行，頓時有種找到知音的感覺，聊得興致勃勃，笑聲不時響起。
聊著聊著，話題不知不覺又轉回了傭兵本身和眼下的任務。
莉娜感慨道：「干我們這行，真是哪裡都去，什麼稀奇事都能碰上。」
「有時候接個看似簡單的C級護送，半路都能殺出個隱居的古怪強者；有時候接個九死一生的A級討伐，反而一路順風順水。全看運氣。」
姚風點頭表示贊同：「確實，風險和收益往往不成正比，情報還是至關重要的。」
這時，奧尼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地插入對話，問出了他心中的疑惑：「這次任務，既然這麼重要，為什麼還要在大廳公開接取？」
「直接找信得過的傭兵隊，付夠報酬，秘密進行不更好？何必這麼麻煩。」
他這個問題也是很多外行人的想法。既然怕走漏風聲，為什麼還要走傭兵協會的流程？
莉娜聞言，略顯驚訝地看了奧尼一眼，似乎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沉默的男子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隨即，她臉上露出一抹瞭然的神色，笑了笑，看向姚風：「姚風隊長，你覺得呢？」
姚風看著奧尼，也笑了笑，解釋道：「這就是傭兵的行規，或者說，是傭兵之所以是傭兵，而不是某些權貴私兵或者秘密護衛的原因。」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通過傭兵協會公開接取任務，意味著任務處於協會的規則和監督之下。」
「協會會進行基礎的審核，確保發布方信譽，也一定程度上保障接取方的權益。任務完成，評級、信譽記錄在案，這是所有正規傭兵隊安身立命的根本。」
「如果繞過協會，進行純粹的私下交易，」姚風笑了笑，「那性質就變了。成了拿錢辦事的『打手』或者『殺手』，失去了中立的立場和協會的庇護。」
「一旦出事，協會不會插手，是死是活，各安天命。而且，私下交易，僱主翻臉不認帳或者傭兵捲款潛逃的風險也大得多。」
莉娜接過話頭，語氣中帶著一份屬於傭兵的自矜：「姚風隊長說得沒錯。我們憑本事吃飯，靠信譽立足。協會的規則和記錄，就是我們最大的保障。」
「再高的報酬，如果是見不得光的私下僱傭，很多老牌傭兵隊也是不屑接的，壞規矩，也壞名聲。」
她看向奧尼，解釋道：「這次任務雖然內情複雜，但明面上依舊走了協會的正規流程，評級、報酬都符合規矩。」
「這既是對我們這些接任務者的尊重，也是一種約束和保障。至於如何保密，那就是發布方和我們各自的本事了。」
奧尼聽完，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獨眼中閃過一絲明了。
他之前的世界比較簡單，不是戰鬥就是復仇，對於這些錯綜複雜的規則和潛規則了解不深。此刻經姚風和莉娜一點撥，才明白其中的關竅。
莉娜見奧尼理解了，笑了笑，又看向姚風，眼中欣賞之意更濃：「姚風隊長對這些門道很清楚嘛，看來也是老江湖了。」
姚風謙遜地笑了笑：「混跡久了，多少知道一點。」
三人間的氣氛，經過這番交談，明顯融洽了許多。莉娜對姚風和奧尼的戒備心降低了一些，至少不再將他們完全視為不明底細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