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破曉前的暗涌
見此情形，御銘和光也不由得心中一驚。
畢竟，憑藉著超凡的感知能力，他自然是知道神耶悠月先前也只是在洞口上方觀察，而非在出事後第一時間就下來幫忙。
甚至於他之所以採取守勢，將戰場牢牢控制在洞口與研究員之間，與其說是為了應對這團臨時組合成的血肉聚合體，倒不如說是在防備那個始終靜立於陰影中的「同伴」。
直到那團血肉造物蠕動著爬近洞口下方，直到神耶悠月縱身躍下，直到她因觸鬚的反擊而受到了重創...預想中的背刺卻並未到來。
說實話，在神耶悠月被重創之前，以他的反應和雷霆之速，完全有能力分出一道雷光，在她被觸鬚觸及前將其攔截或偏轉。
但他沒有。
因為她的行動實在是太過可疑了。
他懷疑這是另一種形式的陷阱，或許那根鋼筋才是真正的咒術載體，或許她的「遇險」是為了引他分心，為聚合體創造真正的殺機。
電光石火間，理性的判斷壓過了本能的救援衝動。
因此，他冷眼看著。
看著觸鬚洞穿她的身體，鮮血如花般在便服上綻開；看著她臉上因劇痛而扭曲，卻依然奮力將鋼筋擲向自己這邊；聽著她用盡最後氣力喊出的那句破碎的「抱歉」...
那驟然暴跌、如同風中殘燭般搖曳的生命氣息，真實得令人心悸。
那聲音里蘊含的絕望、不甘，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解脫，更是直抵他的心中。
最重要的是...
以這種傷勢作為欺瞞的代價，也未免太大了。
御銘和光自己體會過力量衰退帶來的虛弱與惶恐...對於一名修行有成的超凡者而言，「前路」甚至比生命更重。
而以神耶悠月的力量強度來說，她此刻所受的傷，尤其是被那充滿邪穢之力的觸鬚直接貫穿的傷勢，即便救回來，肉體也必然會受到一定的影響，其超凡之路很可能就此斷絕。
所以，對於修行更久、理應更珍惜羽翼的神耶家術士而言，有什麼理由賭上這一切，只為了騙他這樣一個「外來者」？
除非...這份欺騙所能得到的「收益」，遠超其個人的前程，甚至生命。
可御銘和光不覺得自己有如此價值。
電光石火間，神耶悠月已被拖至那血肉巨口邊緣，血紅色的肉瘤幾乎將她完全吞沒。
「罷了。」
隨著一聲輕嘆，御銘和光眼神一厲，一直縈繞於體表的蒼藍雷光驟然內斂，緊接著，以他為中心，一股更為暴烈的破邪之雷轟然爆發！
如同超新星爆發般的雷光狂潮瞬間吞噬了前方所有的暗紅觸鬚，將其汽化成縷縷黑煙。
霎時間，血肉聚合體發出了狂亂的尖嘯，其龐大的軀體劇烈抽搐，試圖重組攻勢。
但御銘和光已不再給它機會。
腳下地面因瞬間爆發的力量而龜裂，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雷矢，瞬間突進到聚合體那不斷蠕動的本體之前，其速度之快，甚至讓那些試圖回防的觸鬚來不及轉向，因而全數落於空處。
緊接著，他覆蓋著濃郁雷光的右手並指如劍，只是一揮便將其正面的觸鬚盡數斬斷，甚至於破邪之力還以這被斬開的斷口為源頭，瞬間蔓延至聚合體的每一個角落。
所有蠕動的血肉、扭曲的骨骼、暗紅的能量脈絡，都在同一時間失去了活性，迅速變得灰白、乾枯，繼而崩解成最細微的塵埃，簌簌落下。
幾秒鐘內，那令人作嘔的龐大怪物，已徹底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跡和淡淡的焦糊味。
而御銘和光看也沒看那片灰燼，轉身，雷光微閃，已來到神耶悠月身邊。她癱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上除了被觸鬚打出的貫穿傷之外，還出現了肢體扭曲斷裂的跡象。
很明顯，這是在被觸鬚捕獲並拖拽的過程中，因肉體強度不足被扭斷造成的傷勢。
他俯身，小心翼翼地用最溫和的雷光暫時封住她傷口處仍在侵蝕的邪力，避免進一步惡化，然後輕輕將她抱起，放置在相對安全的一樓大廳。
接著，他以同樣的方式，將幾名受傷但意識尚存的研究員放在了同一個地方。
御銘和光眼神一凝，身形微動，已悄然出現在大廳破損的門口。
只見那輛送他們來的黑色轎車，正靜靜地停在大門前。
緊接著，駕駛座的門打開，那位始終沉默寡言的司機走了下來。
在透過門縫看到大廳內的狼藉之後，他臉上沒有任何驚訝或慌亂，仿佛重傷的神耶悠月和那幾名被捕獲的研究人員都在其預料之中似的。
緊接著，走到御銘和光面前約三步遠的地方停下，微微躬身道：「御銘閣下，辛苦了。家主有請，請您移步本家宅邸。」
說著，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掃過御銘和光身後大廳內的情況，開口補充道：「既然您已然發現了端倪，繼續遮掩便顯得失禮了。神耶家，希望能與您開誠布公地談一談。」
御銘和光凝視著司機，對方的神色平靜無比，顯然只是一個傳話的工具。
而現在之所以選擇這麼做，恐怕也是因為兇手與受害者皆為一人的真相已然敗露，所以想要說服他這個無法「處置」的超凡者入伙吧？
但眼下，神耶悠月重傷瀕死需要救治，這些研究員在獲取情報前也需要一同帶上...這麼看來，前往神耶家直面這個似乎掌控著一切的幕後黑手，也確實是最好的選擇了。
念及如此，他便將神耶悠月等人扛在了身上，然後開口冷然道：「那就出發吧。」
......
另一方面，在遠離京都喧囂的東京宅邸內，白石凜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剛剛結束了一場短暫的「冥想」，嘴角卻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在他的意識深處，那唯有他能窺見的卡牌庫界面，正微微蕩漾著光華。
【卡牌效果，發動。】
【卡牌生成：職業·陰陽師（R）、道具·百鬼夜行抄·異聞殘卷（R）】
兩張新卡牌的虛影正在凝實。
「陰陽師」卡牌上，隱約浮現出神耶悠月擲出符咒、周身靈光微閃卻又迅速黯然的剪影，而「百鬼夜行抄·異聞殘卷」則是一卷古樸書卷的圖案，正是神耶悠月曾交給御銘和光的那本。
畢竟，憑藉著超凡的感知能力，他自然是知道神耶悠月先前也只是在洞口上方觀察，而非在出事後第一時間就下來幫忙。
甚至於他之所以採取守勢，將戰場牢牢控制在洞口與研究員之間，與其說是為了應對這團臨時組合成的血肉聚合體，倒不如說是在防備那個始終靜立於陰影中的「同伴」。
直到那團血肉造物蠕動著爬近洞口下方，直到神耶悠月縱身躍下，直到她因觸鬚的反擊而受到了重創...預想中的背刺卻並未到來。
說實話，在神耶悠月被重創之前，以他的反應和雷霆之速，完全有能力分出一道雷光，在她被觸鬚觸及前將其攔截或偏轉。
但他沒有。
因為她的行動實在是太過可疑了。
他懷疑這是另一種形式的陷阱，或許那根鋼筋才是真正的咒術載體，或許她的「遇險」是為了引他分心，為聚合體創造真正的殺機。
電光石火間，理性的判斷壓過了本能的救援衝動。
因此，他冷眼看著。
看著觸鬚洞穿她的身體，鮮血如花般在便服上綻開；看著她臉上因劇痛而扭曲，卻依然奮力將鋼筋擲向自己這邊；聽著她用盡最後氣力喊出的那句破碎的「抱歉」...
那驟然暴跌、如同風中殘燭般搖曳的生命氣息，真實得令人心悸。
那聲音里蘊含的絕望、不甘，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解脫，更是直抵他的心中。
最重要的是...
以這種傷勢作為欺瞞的代價，也未免太大了。
御銘和光自己體會過力量衰退帶來的虛弱與惶恐...對於一名修行有成的超凡者而言，「前路」甚至比生命更重。
而以神耶悠月的力量強度來說，她此刻所受的傷，尤其是被那充滿邪穢之力的觸鬚直接貫穿的傷勢，即便救回來，肉體也必然會受到一定的影響，其超凡之路很可能就此斷絕。
所以，對於修行更久、理應更珍惜羽翼的神耶家術士而言，有什麼理由賭上這一切，只為了騙他這樣一個「外來者」？
除非...這份欺騙所能得到的「收益」，遠超其個人的前程，甚至生命。
可御銘和光不覺得自己有如此價值。
電光石火間，神耶悠月已被拖至那血肉巨口邊緣，血紅色的肉瘤幾乎將她完全吞沒。
「罷了。」
隨著一聲輕嘆，御銘和光眼神一厲，一直縈繞於體表的蒼藍雷光驟然內斂，緊接著，以他為中心，一股更為暴烈的破邪之雷轟然爆發！
如同超新星爆發般的雷光狂潮瞬間吞噬了前方所有的暗紅觸鬚，將其汽化成縷縷黑煙。
霎時間，血肉聚合體發出了狂亂的尖嘯，其龐大的軀體劇烈抽搐，試圖重組攻勢。
但御銘和光已不再給它機會。
腳下地面因瞬間爆發的力量而龜裂，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雷矢，瞬間突進到聚合體那不斷蠕動的本體之前，其速度之快，甚至讓那些試圖回防的觸鬚來不及轉向，因而全數落於空處。
緊接著，他覆蓋著濃郁雷光的右手並指如劍，只是一揮便將其正面的觸鬚盡數斬斷，甚至於破邪之力還以這被斬開的斷口為源頭，瞬間蔓延至聚合體的每一個角落。
所有蠕動的血肉、扭曲的骨骼、暗紅的能量脈絡，都在同一時間失去了活性，迅速變得灰白、乾枯，繼而崩解成最細微的塵埃，簌簌落下。
幾秒鐘內，那令人作嘔的龐大怪物，已徹底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跡和淡淡的焦糊味。
而御銘和光看也沒看那片灰燼，轉身，雷光微閃，已來到神耶悠月身邊。她癱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上除了被觸鬚打出的貫穿傷之外，還出現了肢體扭曲斷裂的跡象。
很明顯，這是在被觸鬚捕獲並拖拽的過程中，因肉體強度不足被扭斷造成的傷勢。
他俯身，小心翼翼地用最溫和的雷光暫時封住她傷口處仍在侵蝕的邪力，避免進一步惡化，然後輕輕將她抱起，放置在相對安全的一樓大廳。
接著，他以同樣的方式，將幾名受傷但意識尚存的研究員放在了同一個地方。
御銘和光眼神一凝，身形微動，已悄然出現在大廳破損的門口。
只見那輛送他們來的黑色轎車，正靜靜地停在大門前。
緊接著，駕駛座的門打開，那位始終沉默寡言的司機走了下來。
在透過門縫看到大廳內的狼藉之後，他臉上沒有任何驚訝或慌亂，仿佛重傷的神耶悠月和那幾名被捕獲的研究人員都在其預料之中似的。
緊接著，走到御銘和光面前約三步遠的地方停下，微微躬身道：「御銘閣下，辛苦了。家主有請，請您移步本家宅邸。」
說著，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掃過御銘和光身後大廳內的情況，開口補充道：「既然您已然發現了端倪，繼續遮掩便顯得失禮了。神耶家，希望能與您開誠布公地談一談。」
御銘和光凝視著司機，對方的神色平靜無比，顯然只是一個傳話的工具。
而現在之所以選擇這麼做，恐怕也是因為兇手與受害者皆為一人的真相已然敗露，所以想要說服他這個無法「處置」的超凡者入伙吧？
但眼下，神耶悠月重傷瀕死需要救治，這些研究員在獲取情報前也需要一同帶上...這麼看來，前往神耶家直面這個似乎掌控著一切的幕後黑手，也確實是最好的選擇了。
念及如此，他便將神耶悠月等人扛在了身上，然後開口冷然道：「那就出發吧。」
......
另一方面，在遠離京都喧囂的東京宅邸內，白石凜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剛剛結束了一場短暫的「冥想」，嘴角卻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在他的意識深處，那唯有他能窺見的卡牌庫界面，正微微蕩漾著光華。
【卡牌效果，發動。】
【卡牌生成：職業·陰陽師（R）、道具·百鬼夜行抄·異聞殘卷（R）】
兩張新卡牌的虛影正在凝實。
「陰陽師」卡牌上，隱約浮現出神耶悠月擲出符咒、周身靈光微閃卻又迅速黯然的剪影，而「百鬼夜行抄·異聞殘卷」則是一卷古樸書卷的圖案，正是神耶悠月曾交給御銘和光的那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