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帷幕後的賭徒
晨光刺破雲層，灑向京都縱橫交錯的街巷。
此刻，御銘和光則站在府警本部大樓的天台上，靜靜感受著最後一縷夜風的逝去。
他從後半夜開始，根據神耶家和府警本部「提供」的線索，幾乎跑遍了半個京都。
可他卻一無所獲。
每一個現場都被專業地處理過，處理到連他超凡的感知都捕捉不到任何異常的線索。
這種級別的「清潔」，能夠在這樣短的時間裡完成，絕不是普通的勢力能做到的。
然而，在這徒勞的奔波中，他的心中非但沒有出現焦躁之意，反而在夜風的吹拂下喚起了些許清明之感。
「原來如此...」御銘和光低聲自語道，「如果調查者和加害者本身就是一個人的話，那出現這樣的情況也就可以理解了。」
畢竟，他的情報來自神耶家和府警本部——京都本地最有權勢的超凡家族和官方機構。
在兩者的合力追查下，依然什麼都查不到，這本身就是一個明確的信號。
幕後之人已經不在乎是否暴露自己與這兩方的關係了。
而讓這種存在從精心隱藏的暗處，走向這種近乎「明牌」的姿態，通常只有一個原因：他們的謀劃到了即將完成的階段，已經不再擔心會被打斷。
「時間不多了。」
御銘和光深吸一口氣，身影如一道輕煙般掠下高樓，悄無聲息地回到了京都府警本部大樓附近。
在進入大樓後，他找到了那位一直跟隨的內閣秘書，接著在簡單的寒暄中，他忽然壓低聲音快速說道：「京都的水比想像的深，神耶家，府警內部，都不可全信。立刻聯繫東京，請求...可信的支援。」
聽聞此言，秘書則是面色不變地眨了眨眼睛，隨即低聲回道：「御銘閣下，我明白的。」
「嗯。」御銘和光應了一聲，隨即邁步走向了地下室。
畢竟，他可沒有指望支援能在一兩天內抵達，官僚在跨區行動上的效率，他早有體會。
但這件事卻必須做，哪怕僅僅是程序上的留個痕，想來在後面也多少能幫他解決一些後患。
而他自己則做好了另一手準備。
在回到了地下證物間後，御銘和光以休息為藉口，走進一個空房間，接著直接反鎖了房門。
他就開始有意識地引導體內的力量，想要在事件爆發前，儘可能地將自己的狀態恢復到最佳情況。
也只有這樣，他才能在支援沒有抵達的情況下，試著以力破局。
......
與此同時，《復刻之刃》劇本指揮部內。
主屏幕上顯示著從內閣秘書那裡傳來的信息匯報：「御銘和光已明確表示，不信任京都本地勢力，請求東京直接支援。」
「他徹底不信任我們了。」一名年輕的分析員頹然靠在椅背上，「所有的鋪墊，所有的演技...全都白費了。」
「最壞的情況...」一位中年分析員摘下眼鏡，嘆了口氣道，「他直接向東京求援，意味著如果內閣方不想失去信任的話，就會將我們定為棄子...這次失敗之後，我們恐怕就沒有下一次的機會...數月謀劃，無數資源投入，恐怕要付諸東流了。」
絕望的情緒在控制室內蔓延。
他們精心搭建的舞台，因為主角的「不配合」，眼看就要崩塌。
就在這時，神耶夙夜緩緩轉過身，開口質疑道：「所以，你們認為，御銘和光對神耶家失去了信任，我們晉升超凡的野望，就必然落空了？」
「御銘和光不信任的是神耶家的『行為』，不是神耶家『具備的力量』。他依然相信我們是傳承悠久的超凡家族，相信我們掌握著古老的秘術——這才是劇本的基石。」
她頓了頓，然後繼續質問道：「為什麼你們都是一副目標已然無法達成的樣子？」
聽到這番話之後，眾人先是一愣，隨即在彼此對視了一眼之後，那名常向她建言的分析員，謹慎地解釋道：「「夙夜大人，您說得對。從技術層面，劇本確實保留了另一種可能性——讓神耶家以『反派』的身份，完成超凡晉升。」
「反派？」神耶夙夜挑眉問道。
「是的。」分析員調出劇本的內容，指著相應的內容解釋道，「如果神耶家被揭露為幕後黑手，如果悠月小姐和憐星小姐的真實身份是『人為培育的靈刀容器』，如果整個京都事件都是神耶家為了掌控妖刀之力而自導自演...」
「那麼，在故事的邏輯上，神耶家依然可以成為『超凡力量』的承載者。但...問題在於，在這種敘事裡，神耶家是『反派』，而反派是要與『主角』為敵的。」
而與主角為敵的下場是什麼，分析員並沒有說出來，也不用說出來。
死亡。
毀滅。
力量剝奪。
傳承斷絕。
種種下場，早就在各類作品中被寫盡了。
「所以，還是能成功的嘛。」
在眾人的注視下，神耶夙夜忽然笑了。
那笑聲很輕，卻讓所有人脊背發涼。
「夙夜大人！」分析員急聲道，「請您三思！走這條路線，即便家族獲得超凡力量，也必然會被打上『反派』的烙印！在未來的超凡格局中，這等於自絕於主流！更何況，御銘和光一旦識破，很可能會在具現完成後，親手將那份力量摧毀——」
「那就不要讓他摧毀。」
神耶夙夜開口打斷道：「只要能夠說服他...說服他不要斷絕傳承就好。至於其他的犧牲，在超凡的面前都是值得的。」
話音落下，眾人先是一愣，隨即有人忍不住喊道：「夙夜大人，這太冒險了！御銘和光的道德感極強，他怎麼可能接受這種解釋？這只會讓他更憤怒！」
「那就讓他憤怒。」神耶夙夜的聲音冷了下來，「憤怒也好，憎惡也罷，只要他不得不與我們合作，只要他不得不承認神耶家存在的『必要性』，我們就還有機會。至於怎麼說服他，那是我的事情。」
說到這裡，她環視四周，冷聲道：「還是說，你們有更好的方案？在御銘和光已經徹底不信任我們的現在，在美利堅虎視眈眈、外國勢力隨時可能介入的現在？」
無人應答。
「這是我們最好，甚至可能是唯一的機會。」神耶夙夜緩緩道，「賭贏了，神耶家將真正踏入超凡，擁有在新時代立足的資本。賭輸了...」
她頓了頓，聲音里透出一股狠絕：「也不過是提前退場而已。但如果不賭，我們連退場的資格都沒有。」
言至此時，她轉身，面向主屏幕，下達命令道：「通知編劇組，啟動『反派路線』預案。通知悠月，讓她做好身份揭露的準備。通知實驗室...讓那兩具『生物兵器』進入最終調試階段。」
「夙夜大人！」幾名分析員還想勸阻。
「執行命令。」神耶夙夜沒有回頭，只是冷聲威脅道，「或者，你們現在就可以離開指揮部。但離開之後，具體的後果可就要自負了。」
這句話如同冰水，澆滅了最後一絲反對的聲音。
眾人沉默地坐回位置，開始操作。鍵盤敲擊聲再次響起，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沉重。
神耶夙夜獨自站在屏幕前，看著畫面中御銘和光碟坐在房間中的身影，心中則如同賭徒般瘋狂地低語道：『劇本的角色定位...哪有那麼簡單？』
『在《復刻之刃》里成為反派，並不意味著在更大的劇本里依舊是。門後的存在正在滲透，世界的規則正在改變...當真正的災難降臨時，誰還在乎過去的立場？』
『御銘和光，我會讓你明白的...御銘和光，你必須明白...』
此刻，御銘和光則站在府警本部大樓的天台上，靜靜感受著最後一縷夜風的逝去。
他從後半夜開始，根據神耶家和府警本部「提供」的線索，幾乎跑遍了半個京都。
可他卻一無所獲。
每一個現場都被專業地處理過，處理到連他超凡的感知都捕捉不到任何異常的線索。
這種級別的「清潔」，能夠在這樣短的時間裡完成，絕不是普通的勢力能做到的。
然而，在這徒勞的奔波中，他的心中非但沒有出現焦躁之意，反而在夜風的吹拂下喚起了些許清明之感。
「原來如此...」御銘和光低聲自語道，「如果調查者和加害者本身就是一個人的話，那出現這樣的情況也就可以理解了。」
畢竟，他的情報來自神耶家和府警本部——京都本地最有權勢的超凡家族和官方機構。
在兩者的合力追查下，依然什麼都查不到，這本身就是一個明確的信號。
幕後之人已經不在乎是否暴露自己與這兩方的關係了。
而讓這種存在從精心隱藏的暗處，走向這種近乎「明牌」的姿態，通常只有一個原因：他們的謀劃到了即將完成的階段，已經不再擔心會被打斷。
「時間不多了。」
御銘和光深吸一口氣，身影如一道輕煙般掠下高樓，悄無聲息地回到了京都府警本部大樓附近。
在進入大樓後，他找到了那位一直跟隨的內閣秘書，接著在簡單的寒暄中，他忽然壓低聲音快速說道：「京都的水比想像的深，神耶家，府警內部，都不可全信。立刻聯繫東京，請求...可信的支援。」
聽聞此言，秘書則是面色不變地眨了眨眼睛，隨即低聲回道：「御銘閣下，我明白的。」
「嗯。」御銘和光應了一聲，隨即邁步走向了地下室。
畢竟，他可沒有指望支援能在一兩天內抵達，官僚在跨區行動上的效率，他早有體會。
但這件事卻必須做，哪怕僅僅是程序上的留個痕，想來在後面也多少能幫他解決一些後患。
而他自己則做好了另一手準備。
在回到了地下證物間後，御銘和光以休息為藉口，走進一個空房間，接著直接反鎖了房門。
他就開始有意識地引導體內的力量，想要在事件爆發前，儘可能地將自己的狀態恢復到最佳情況。
也只有這樣，他才能在支援沒有抵達的情況下，試著以力破局。
......
與此同時，《復刻之刃》劇本指揮部內。
主屏幕上顯示著從內閣秘書那裡傳來的信息匯報：「御銘和光已明確表示，不信任京都本地勢力，請求東京直接支援。」
「他徹底不信任我們了。」一名年輕的分析員頹然靠在椅背上，「所有的鋪墊，所有的演技...全都白費了。」
「最壞的情況...」一位中年分析員摘下眼鏡，嘆了口氣道，「他直接向東京求援，意味著如果內閣方不想失去信任的話，就會將我們定為棄子...這次失敗之後，我們恐怕就沒有下一次的機會...數月謀劃，無數資源投入，恐怕要付諸東流了。」
絕望的情緒在控制室內蔓延。
他們精心搭建的舞台，因為主角的「不配合」，眼看就要崩塌。
就在這時，神耶夙夜緩緩轉過身，開口質疑道：「所以，你們認為，御銘和光對神耶家失去了信任，我們晉升超凡的野望，就必然落空了？」
「御銘和光不信任的是神耶家的『行為』，不是神耶家『具備的力量』。他依然相信我們是傳承悠久的超凡家族，相信我們掌握著古老的秘術——這才是劇本的基石。」
她頓了頓，然後繼續質問道：「為什麼你們都是一副目標已然無法達成的樣子？」
聽到這番話之後，眾人先是一愣，隨即在彼此對視了一眼之後，那名常向她建言的分析員，謹慎地解釋道：「「夙夜大人，您說得對。從技術層面，劇本確實保留了另一種可能性——讓神耶家以『反派』的身份，完成超凡晉升。」
「反派？」神耶夙夜挑眉問道。
「是的。」分析員調出劇本的內容，指著相應的內容解釋道，「如果神耶家被揭露為幕後黑手，如果悠月小姐和憐星小姐的真實身份是『人為培育的靈刀容器』，如果整個京都事件都是神耶家為了掌控妖刀之力而自導自演...」
「那麼，在故事的邏輯上，神耶家依然可以成為『超凡力量』的承載者。但...問題在於，在這種敘事裡，神耶家是『反派』，而反派是要與『主角』為敵的。」
而與主角為敵的下場是什麼，分析員並沒有說出來，也不用說出來。
死亡。
毀滅。
力量剝奪。
傳承斷絕。
種種下場，早就在各類作品中被寫盡了。
「所以，還是能成功的嘛。」
在眾人的注視下，神耶夙夜忽然笑了。
那笑聲很輕，卻讓所有人脊背發涼。
「夙夜大人！」分析員急聲道，「請您三思！走這條路線，即便家族獲得超凡力量，也必然會被打上『反派』的烙印！在未來的超凡格局中，這等於自絕於主流！更何況，御銘和光一旦識破，很可能會在具現完成後，親手將那份力量摧毀——」
「那就不要讓他摧毀。」
神耶夙夜開口打斷道：「只要能夠說服他...說服他不要斷絕傳承就好。至於其他的犧牲，在超凡的面前都是值得的。」
話音落下，眾人先是一愣，隨即有人忍不住喊道：「夙夜大人，這太冒險了！御銘和光的道德感極強，他怎麼可能接受這種解釋？這只會讓他更憤怒！」
「那就讓他憤怒。」神耶夙夜的聲音冷了下來，「憤怒也好，憎惡也罷，只要他不得不與我們合作，只要他不得不承認神耶家存在的『必要性』，我們就還有機會。至於怎麼說服他，那是我的事情。」
說到這裡，她環視四周，冷聲道：「還是說，你們有更好的方案？在御銘和光已經徹底不信任我們的現在，在美利堅虎視眈眈、外國勢力隨時可能介入的現在？」
無人應答。
「這是我們最好，甚至可能是唯一的機會。」神耶夙夜緩緩道，「賭贏了，神耶家將真正踏入超凡，擁有在新時代立足的資本。賭輸了...」
她頓了頓，聲音里透出一股狠絕：「也不過是提前退場而已。但如果不賭，我們連退場的資格都沒有。」
言至此時，她轉身，面向主屏幕，下達命令道：「通知編劇組，啟動『反派路線』預案。通知悠月，讓她做好身份揭露的準備。通知實驗室...讓那兩具『生物兵器』進入最終調試階段。」
「夙夜大人！」幾名分析員還想勸阻。
「執行命令。」神耶夙夜沒有回頭，只是冷聲威脅道，「或者，你們現在就可以離開指揮部。但離開之後，具體的後果可就要自負了。」
這句話如同冰水，澆滅了最後一絲反對的聲音。
眾人沉默地坐回位置，開始操作。鍵盤敲擊聲再次響起，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沉重。
神耶夙夜獨自站在屏幕前，看著畫面中御銘和光碟坐在房間中的身影，心中則如同賭徒般瘋狂地低語道：『劇本的角色定位...哪有那麼簡單？』
『在《復刻之刃》里成為反派，並不意味著在更大的劇本里依舊是。門後的存在正在滲透，世界的規則正在改變...當真正的災難降臨時，誰還在乎過去的立場？』
『御銘和光，我會讓你明白的...御銘和光，你必須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