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代價的重量
在聽到「黑暗之人」那特意加重了讀音的「你」字後，佐久間健心中那根緊繃的弦也隨之一松。
畢竟，如此詭譎強大的力量，使用起來怎麼可能毫無代價？
但關鍵在於，這代價的承擔者，已經被明確地限定在了「自己」之外...
而只要不是直接落在自己頭上，哪怕代價是屍山血海，對他而言，也有了轉圜的餘地。
最壞的情況，無非是代價大到讓他不願承擔，屆時他大可以向官方那專門處理此類事件的部門坦誠一切，進而尋求解決的方案。
甚至，若官方評估後建議他放棄這份力量，那也意味著他成功接觸到了現實世界的超凡者...而有了這第一次的接觸之後，未來再想獲得其他的超凡力量，門路總會寬廣許多。
無論怎麼看，這都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於是，在下定決心之後，他便對著白石凜開口說道：「黑暗之人閣下，我接受這份『報酬』。請您將《猿夢》的力量，賜予我吧。」
「明智的選擇。」白石凜微微頷首。
隨即他在意識中稍微調整了一下將要傳輸給佐久間健的使用說明之後，便將【都市傳說】卡牌能力份額的10%賦予到了佐久間健的身上。
而在力量賦予的瞬間，佐久間健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信息流」憑空湧入他的意識，無數關於「猿夢列車」的規則、細節、操控方式瞬間烙印在他的腦中。
同時，某種無形的連接在他與這片夢境之間悄然建立起來。
而在過了好一會兒，等他大致梳理完《猿夢列車》的使用說明後，佐久間健才不由得輕聲嘆道：「竟然是這樣...這代價和束縛...」
因為，他已然明白了，在接受了這份報酬之後，自己的本質已經與凡人有了極大的差距...而其中最直白的一點，便是現實肉體的死亡對他來說，已經無足輕重了。
只要這輛列車不毀，哪怕失去了肉體，他也能以「猿夢列車之主」的身份繼續存活下去。
與此同時，他也明白了那些手持兇器的小矮人並非獨立的存在，只是列車規則下臨時生成的殺戮工具，並且知曉了只有明悟怪談全文才能被拉入這裡的條件限制。
此外，那事關生死的要求是——每周需以符合怪談流程的方式，完成至少三次「獻祭」。
獻祭目標需為人類，若未能滿足，猿夢列車的力量將逐步衰退，直至徹底消散...
而列車一旦消散，他這依託於列車存在的「永生」，也將如泡影般破滅。
當然，最後這條關於「獻祭維持」的規則，並非【都市傳說】卡牌本身的力量會衰減，而是作為卡牌持有者的白石凜，為了更快地提升這張體驗卡的「等級」和「經驗」，順手添加上去的一道「使用說明」而已，要是他達不成目標，那也只要逐步調低力量分配的份額作為懲罰便好了。
而只要他渴望獲得這份力量的補益，那接下來的事態的發展，自然便會遵循著白石凜所預想的路線就這麼走下去...
而在消化完這些信息之後，佐久間健的臉色不由得變了又變。
『放任列車運行的話，遲早會被官方的超凡者查到...所以...想要穩定的「祭品」來源，想要維繫這「永生」的力量...果然只有和官方合作這一條路嗎？』
糾結、恍然、最後沉澱為一種沉重的決斷。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長長地吁出一口氣，幾不可聞地輕嘆道：「但這畢竟是...永生啊。」
接著，他再次躬身，語氣比之前更加複雜：「感謝前輩厚賜...這份『禮物』，晚輩銘記於心。若前輩暫無其他吩咐，請容許晚輩暫返現實，處理...後續事宜。」
『成了~』
對此，白石凜則是微微點了點頭，然後便以意識直接將這具臨時構築出的軀體抹除，接著，他便藉助對卡牌掌控的權限，繼續觀察起了佐久間健的行動。
在「黑暗之人」的形體在其面前消散之後，佐久間健並沒有立刻離開。
他閉目凝神，憑藉剛剛獲得的那一絲掌控感，仔細「掃描」了整個列車空間。
在確認除了那些還沒有返回現實的普通人之外，再無其他異常存在之後，他終於露出了頗為輕鬆的笑容。
而就在這麼休息了一會兒之後，他低聲自語，意念一動便將他們所有人的意識送回了現實。
「接下來...就看官方的『器量』有多大了。」
......
現實世界，獵友會的大廳之中。
佐久間健的身體猛地一顫，隨即睜開了眼睛。
他首先感受到的是一股沉重的壓感和溫熱的濕意——小野寺真由正撲在他身上，哭得幾乎脫力，眼淚浸濕了他的衣襟。
她顯然是在發現他並未同時醒來後，陷入了徹底的絕望，以為他已經遭遇不測。
佐久間健輕輕拍了拍少女顫抖的後背，開口安慰道：「真由，我沒事。」
小野寺真由的哭聲戛然而止，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確認他真的從夢境中歸來之後，不由得哭得更大聲了，只是這次是悲喜交加的哭聲。
對此，佐久間健一邊輕聲安撫著她，一邊用目光掃視房間。
此刻，八古弘一警官靠在遠處的牆邊，腳下的菸蒂已經堆了一圈，臉上更是露出了濃濃的急迫之色，但他卻遏制住了自己對真相的渴望，就這麼在原地等待著安撫的完成。
直到小野寺真由的情緒穩定了一些之後，一直守在旁邊的八谷弘一才走上前來，開口問道：「看來，『睡覺』的結果出來了？」
對此，佐久間健沒有嘗試去描述自己那光怪陸離的經歷，而是直接點開了瀏覽器，調出了那個他們最初墜入噩夢的源頭——記載著「猿夢列車」完整怪談的網頁。
接著，他站起身，走向八古弘一，然後將亮著屏幕的手機，平靜地遞了過去。
「八古警官...」他聲音平靜地說道，「讓您久等了。這就是您想知道的...『真相』。」
畢竟，如此詭譎強大的力量，使用起來怎麼可能毫無代價？
但關鍵在於，這代價的承擔者，已經被明確地限定在了「自己」之外...
而只要不是直接落在自己頭上，哪怕代價是屍山血海，對他而言，也有了轉圜的餘地。
最壞的情況，無非是代價大到讓他不願承擔，屆時他大可以向官方那專門處理此類事件的部門坦誠一切，進而尋求解決的方案。
甚至，若官方評估後建議他放棄這份力量，那也意味著他成功接觸到了現實世界的超凡者...而有了這第一次的接觸之後，未來再想獲得其他的超凡力量，門路總會寬廣許多。
無論怎麼看，這都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於是，在下定決心之後，他便對著白石凜開口說道：「黑暗之人閣下，我接受這份『報酬』。請您將《猿夢》的力量，賜予我吧。」
「明智的選擇。」白石凜微微頷首。
隨即他在意識中稍微調整了一下將要傳輸給佐久間健的使用說明之後，便將【都市傳說】卡牌能力份額的10%賦予到了佐久間健的身上。
而在力量賦予的瞬間，佐久間健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信息流」憑空湧入他的意識，無數關於「猿夢列車」的規則、細節、操控方式瞬間烙印在他的腦中。
同時，某種無形的連接在他與這片夢境之間悄然建立起來。
而在過了好一會兒，等他大致梳理完《猿夢列車》的使用說明後，佐久間健才不由得輕聲嘆道：「竟然是這樣...這代價和束縛...」
因為，他已然明白了，在接受了這份報酬之後，自己的本質已經與凡人有了極大的差距...而其中最直白的一點，便是現實肉體的死亡對他來說，已經無足輕重了。
只要這輛列車不毀，哪怕失去了肉體，他也能以「猿夢列車之主」的身份繼續存活下去。
與此同時，他也明白了那些手持兇器的小矮人並非獨立的存在，只是列車規則下臨時生成的殺戮工具，並且知曉了只有明悟怪談全文才能被拉入這裡的條件限制。
此外，那事關生死的要求是——每周需以符合怪談流程的方式，完成至少三次「獻祭」。
獻祭目標需為人類，若未能滿足，猿夢列車的力量將逐步衰退，直至徹底消散...
而列車一旦消散，他這依託於列車存在的「永生」，也將如泡影般破滅。
當然，最後這條關於「獻祭維持」的規則，並非【都市傳說】卡牌本身的力量會衰減，而是作為卡牌持有者的白石凜，為了更快地提升這張體驗卡的「等級」和「經驗」，順手添加上去的一道「使用說明」而已，要是他達不成目標，那也只要逐步調低力量分配的份額作為懲罰便好了。
而只要他渴望獲得這份力量的補益，那接下來的事態的發展，自然便會遵循著白石凜所預想的路線就這麼走下去...
而在消化完這些信息之後，佐久間健的臉色不由得變了又變。
『放任列車運行的話，遲早會被官方的超凡者查到...所以...想要穩定的「祭品」來源，想要維繫這「永生」的力量...果然只有和官方合作這一條路嗎？』
糾結、恍然、最後沉澱為一種沉重的決斷。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長長地吁出一口氣，幾不可聞地輕嘆道：「但這畢竟是...永生啊。」
接著，他再次躬身，語氣比之前更加複雜：「感謝前輩厚賜...這份『禮物』，晚輩銘記於心。若前輩暫無其他吩咐，請容許晚輩暫返現實，處理...後續事宜。」
『成了~』
對此，白石凜則是微微點了點頭，然後便以意識直接將這具臨時構築出的軀體抹除，接著，他便藉助對卡牌掌控的權限，繼續觀察起了佐久間健的行動。
在「黑暗之人」的形體在其面前消散之後，佐久間健並沒有立刻離開。
他閉目凝神，憑藉剛剛獲得的那一絲掌控感，仔細「掃描」了整個列車空間。
在確認除了那些還沒有返回現實的普通人之外，再無其他異常存在之後，他終於露出了頗為輕鬆的笑容。
而就在這麼休息了一會兒之後，他低聲自語，意念一動便將他們所有人的意識送回了現實。
「接下來...就看官方的『器量』有多大了。」
......
現實世界，獵友會的大廳之中。
佐久間健的身體猛地一顫，隨即睜開了眼睛。
他首先感受到的是一股沉重的壓感和溫熱的濕意——小野寺真由正撲在他身上，哭得幾乎脫力，眼淚浸濕了他的衣襟。
她顯然是在發現他並未同時醒來後，陷入了徹底的絕望，以為他已經遭遇不測。
佐久間健輕輕拍了拍少女顫抖的後背，開口安慰道：「真由，我沒事。」
小野寺真由的哭聲戛然而止，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確認他真的從夢境中歸來之後，不由得哭得更大聲了，只是這次是悲喜交加的哭聲。
對此，佐久間健一邊輕聲安撫著她，一邊用目光掃視房間。
此刻，八古弘一警官靠在遠處的牆邊，腳下的菸蒂已經堆了一圈，臉上更是露出了濃濃的急迫之色，但他卻遏制住了自己對真相的渴望，就這麼在原地等待著安撫的完成。
直到小野寺真由的情緒穩定了一些之後，一直守在旁邊的八谷弘一才走上前來，開口問道：「看來，『睡覺』的結果出來了？」
對此，佐久間健沒有嘗試去描述自己那光怪陸離的經歷，而是直接點開了瀏覽器，調出了那個他們最初墜入噩夢的源頭——記載著「猿夢列車」完整怪談的網頁。
接著，他站起身，走向八古弘一，然後將亮著屏幕的手機，平靜地遞了過去。
「八古警官...」他聲音平靜地說道，「讓您久等了。這就是您想知道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