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祓禊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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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你依舊活了下來。」

  御銘和光看著月山信彥,語氣中帶著幾分遲疑。

  「活下來?呵...是啊,我活下來了,以我從沒想過的方式。」

  他深吸了一口氣,伸手輕撫了幾下自己的胸膛,然後繼續說道:「刀成之日,便是我的死期。一條雅彰用我親手打造的妖刀和靈刀,捅穿了我的心臟...呵,諷刺的是,或許是因為兩股極端的力量在瞬間交匯,形成了某種平衡,我就以一種非生非死的狀態活了過來,並獲得了超凡的力量。」

  「當我從墳墓中爬出,已經是數年之後。時代變了,妖刀也不再是皇宮深處的珍藏...長生的誘惑太過誘人,妖刀的信息開始在上層隱秘的流傳,甚至研究者很可能不止百鬼製藥一家...他們只是其中手段最激進的一個罷了。」

  「所以,你化身怪盜二十面相,對那些富豪動手的原因,就是為了追查百鬼製藥的線索?」御銘和光聯想到了先前的案件。

  「沒錯。」月山信彥點頭,「我無法直接感知妖刀所在,卻能嗅到哪些人身上沾染了它的氣息。比如蘇我速雄,他身上的氣味尤為濃重。而他們獲得的秘寶,往往就是我剛吃下的再生丸。我盜取它們,一方面是為了追查妖刀的蹤跡,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我自己。」

  說著,他嘆了口氣,接著道:「我需要這東西才能活下去,消耗的力量也需要用它來補充...唉...時間緊迫,哪怕明知可能有詐,我也只能踏入陷阱...結果就是你看到的那樣,被一條雅彰和他研發的怪物襲擊,險些死在那裡。」

  提到一條雅彰,月山信彥的語氣變得極為複雜,混雜著舊日的友情與刻骨的仇恨。

  「而他...他曾經是我唯一的摯友。」

  他目光向遠方望去,仿佛穿透地下室的牆壁,回到了年少時光。

  「那時他來我家拜訪,看到那些記載著家族歷史的古書,嘲笑我們信奉神明、封印妖魔的祖訓是愚昧的迷信...我雖未當面反駁,但心裡一直憋著一口氣。後來...後來他竟在我心儀的女子面前舊事重提,譏諷我的家族。一氣之下,我為了證明家族的榮耀,就...就帶著他們,偷偷去了家族世代看守的封印之地...」

  月山信彥的聲音充滿了悔恨。

  「我讓他們親眼看到了,被符咒封印著的妖魔...我該發現的...那一刻,一條的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貪婪...」

  「後來,在他的幫助下,我與那位女子結為連理。我曾天真的以為,這是友情的見證。現在想來,他也不過是想通過她來套取月山家的隱秘罷了。」

  月山信彥搖了搖頭,帶著一絲對自己當年單純的嘲諷。

  「還好,我當年雖然愚蠢,卻還對祖訓抱有一絲敬畏,哪怕是對妻子也並未外傳。一條的算計落空了...於是,我就淪落到了現在的地步。」

  話音落下,月山信彥仿佛耗盡了所有力氣,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都是我的錯...」

  聽著他那自艾自憐的低語,御銘和光忽然開口問道:「你還剩多少時間?」

  「大概還有半年吧。」月山信彥沉默片刻後回道,「如果再受重創,或者運用力量,時間會更短。」

  御銘和光先是一陣沉默,不過考慮到月山信彥還對他有所保留,就這麼放任自流的話,或許會丟失必要的信息。

  所以,他還是開口問道:「有辦法延長嗎?」

  「這幅殘軀,就算多活幾日又有什麼意義?」月山信彥說道。

  御銘和光凝視著他,目光誠懇:「至少可以看到百鬼製藥的崩塌,也能見證實驗的終結。」

  這話並非虛言。

  畢竟,它們也是御銘和光的目標。

  月山信彥聞言,臉上浮現出一種複雜的神情,混雜著感激、決絕與些許的釋然。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年輕人說的話都是發自內心的。

  接著,他沉默了良久,仿佛在做最後的權衡。

  最終,他像是下定了決心,眼中閃過一道微弱卻純淨的清光。

  「或許...我撐不到那一天了...但有些事還是得做的...」他低語著,隨即猛地探出手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跨越兩人之間的距離,點在了御銘和光的眉心!

  「什麼?!」

  御銘和光心中一驚,接著渾身一震,一股清淨明晰的信息湧入腦海,剎那間,一式玄奧的招式,如同與生俱來的本能般,深深烙印在他的身體之中。


  他仿佛看到一道清冷的光華斬開無盡污穢的幻象。【祓禊一閃】,一個名字自然浮現。這是一種凝聚心神與破邪之力,專為斬斷污穢而存在的劍技。

  與此同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腐朽與血腥的惡臭,從月山信彥的身上瀰漫開來。

  他仿佛被剛才的動作抽走了身體的脊樑,臉色變得更加灰敗,身體也不由得前傾倒下。

  「你這是...?!」御銘和光在驚詫之下,下意識的扶住了月山信彥。

  「年輕人,這是我月山一族代代相傳,唯有配合靈刀才能發揮真正威力的奧義...是斬斷詛咒的最終之劍。」月山信彥手臂無力的放下,氣息明顯紊亂,但臉上卻露出了輕鬆的笑容,「現在,我把它託付給你。拜託了...請用這一劍,斬斷我留下的業障。」

  「我答應你。」御銘和光沉聲道,「我會找到靈刀,用你傳授我的劍技,終結這一切。也一定會找到救你的辦法的。」

  月山信彥聞言,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卻只是微微搖了搖頭,似乎對被救已不報指望。

  御銘和光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裡,胸中激盪的情緒也隨之冷卻了一些。

  他也因此而冷靜了一些,對同伴安危的擔憂也隨之浮現而出。

  「月山先生,我還有兩位同伴留在道場。」御銘和光話鋒一轉,問出了自己的擔憂,「我們在離開榎木津偵探事務所時曾遭到襲擊,如今我與你接觸,會不會導致他們受到襲擊?要不要把他們轉移到更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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