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送你一樁機緣
這男孩與唐小安碰面，不是第一次了。
只不過，之前兩人沒什麼交流。
「道士？我還是第一次見…」
「我聽我娘說過，你們好像都住在深山裡，是神仙…」
唐小安在男孩的注視下，又用木棍從河中插了幾條魚。
這也讓男孩對他更為崇拜。
「人家神仙都是騰雲駕霧的，我不過就是能捕魚而已，離神仙還差得遠了吧？」
唐小安將收穫到的河魚，全部給了男孩，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我要是神仙的話，這世上人人都可稱仙了。」
聽到這話，男孩眼神一暗。
「我娘說，神仙能夠普濟蒼生，救人苦難…那些山裡的道長，都可厲害了。」男孩有些不死心，望向唐小安的目光里還帶有一絲希冀。
世人皆苦，人人都想跳脫這個大熔爐，但自身又沒辦法解脫，只能將希望寄託於外物了。
就比如神仙。
唐小安看過不少書，上面都記載著異族與修士之事，但這些記載在凡人眼裡，屬於奇聞軼事，辨不得真假，多數就是讀一樂，用來消遣，打發時光。
有些記載是真的，有些則明顯是杜撰的。
這也讓民間，有關神仙的傳說盛行。
越是過得困難，普羅大眾似乎就越相信世間有神明的存在，算是一種精神寄託。
「那你就當我是神仙吧。」
唐小安笑道。
「我能拜你為師嗎？」
男孩眼睛再次亮起。
「你也想當神仙？」
「嗯…當了神仙，我娘就不用吃苦了，我爹也不用每日在碼頭上勞累。」男孩振奮道。
「你叫什麼名字？」
「耿小福。」男孩應道。
「小福…好名字。」
唐小安點了點頭，接著，又將目光望向對面，「你父親也在對岸幹活？」
「那個就是。」
小福伸手指向對岸，一名個頭出眾的男子。
「你家中最近可發生過什麼怪事？」
唐小安盯著小福父親瞅了瞅，輕聲問道。
「……」
男孩咬著嘴唇，皺起小臉。
「往常我父親做工，一天能賺五十文錢…但現在不知道為什麼，每日忙碌到黑天，也不帶回半文錢，脾氣還變得暴躁起來。」耿小福擺弄著手指，語氣悲傷，「時常與母親吵架…」
唐小安沉默不語。
他不太想與五華宗那群人同流合污，搞什麼詐騙。
但有一些異族或邪祟是例外…就比如眼下這種坑害凡人的東西。
「反正…也不是什麼好玩意，既然如此，與其讓它在這世間作亂，不如把它送進五華宗這個火坑。」唐小安心中暗道。
他找到了一條可取之道。
不管是異族亦或人族，總之，只要是壞人…那將其招攬到五華宗，就心安理得了。
「這樣…收你為徒的事，容我想想，你先帶著這些鮮魚回家，三天後再來這岸邊等我，到時候，我給你答覆。」唐小安回過神，說道。
「真的？」
「嗯。」
小福滿臉歡喜，抓著幾條魚，連連道謝。
一路小跑走了。
「根骨不錯…也挺有靈性的，可惜…這修仙，還是算了。」
唐小安看著少年遠去的身影，囈語著。
畢竟，他現在自己都不安生呢，哪還有資格收徒，也沒這心思。
不過就是糊弄小孩玩罷了。
想著，唐小安也轉身離去。
稍許，他沿著一條跨河索橋到了對岸。
在碼頭邊蹲守，靜靜等待。
時間一點點過去，沒用多久，天就黑了。
在他的注視下，工頭開始給一些夥計發放今天的工錢，每個人到手或多或少都有幾十文，雖說不多，但保證一家三口一天的生活卻是足夠了。
只不過，這些人拿了錢，並沒歸家…而是離開後，聚在一起，統一奔往一個方向。
一共十幾個人。
耿小福的父親也在其中。
唐小安默默跟在這些人身後。
起初，他還以為這群勞工是要去什麼酒家打打牙祭或還有什麼活動…但尾隨了一段路後，才發現他們下了官道，徒步進了一座荒山。
此時，夜色低垂，天上繁星點綴，不見月光。
如此昏暗的光影，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了。
這大晚上的，一群人上山，明顯不正常。
而且，眼前的荒山在夜色籠罩下，靜謐幽深…尋常人光是瞧一眼這山景，都能被嚇到。
這幫人竟渾然不懼，膽子出奇的大。
唐小安還發現，這群人在進山之前，特意停頓了一下，確保沒人發現或跟著，然後才上了山。
將近半個時辰後，翻過一座山頭，繞了一些山路，一戶隱藏在山中的人家，映入眼帘。
看似一處平平無奇的小院。
院門的牆頭上，掛著紅色的燈籠，在山野間十分醒目。
唐小安親眼目睹一群人，走進了這院子。
然後…牆頭的燈籠，就滅掉了。
「好香啊…」
相隔幾百米，唐小安都能聞到空氣中飄來的氣味，有點類似花香，但甜膩過頭了。
至少，讓他感到了幾分不適。
他眉眼低垂，瞅著那門院，幾乎可以確定住在裡面的『主人』…就是異族。
隱藏得這麼深，明顯是有所提防。
「應該不是什麼厲害的角色…靠吸食凡人精血來激發血脈之力，屬於是最普通的手段了。」唐小安閃過一個念頭。
旋即，踏步走了過去。
站在緊閉的院門口，他能聽到院內的房間裡，傳來了一些熟悉的『歡愉之聲』。
有放蕩的喘息，也有無法抑制的呻吟和笑語。
唐小安眉頭一蹙，敲了敲院門。
「有人嗎？」
他故意喊了一聲，變了一下表情，揚起笑臉。
聲音一出，院內的動靜，立刻消失。
變得無比安靜。
「路過貴寶地，不想這深山之中，竟有如此門道…敢問裡面住著的，是哪族的朋友？」唐小安提高了音量，放聲道。
「你是誰？」
沉寂稍許，院內一陣騷動，響起一個似人非人的動靜。
「閣下不要誤會…我並非人族修士，在下出身鬼族畫皮一脈，只是披了一張人皮而已。」
唐小安解釋道。
「鬼族？」
「正是。」
「你來此地何事？你想幹什麼？」
院內的聲音，尤為警惕。
更帶著一絲凶意。
人族與異族之間勢同水火，但異族與人族內部間的廝殺也是常態。
三更半夜的，一隻鬼敲響自家房門，也難怪裡面『那位』有些緊張了。
「可否讓我進門一敘？」
「在下是來給你送一樁天大的機緣。」
唐小安氣定神閒的說著。
「機緣？」
只不過，之前兩人沒什麼交流。
「道士？我還是第一次見…」
「我聽我娘說過，你們好像都住在深山裡，是神仙…」
唐小安在男孩的注視下，又用木棍從河中插了幾條魚。
這也讓男孩對他更為崇拜。
「人家神仙都是騰雲駕霧的，我不過就是能捕魚而已，離神仙還差得遠了吧？」
唐小安將收穫到的河魚，全部給了男孩，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我要是神仙的話，這世上人人都可稱仙了。」
聽到這話，男孩眼神一暗。
「我娘說，神仙能夠普濟蒼生，救人苦難…那些山裡的道長，都可厲害了。」男孩有些不死心，望向唐小安的目光里還帶有一絲希冀。
世人皆苦，人人都想跳脫這個大熔爐，但自身又沒辦法解脫，只能將希望寄託於外物了。
就比如神仙。
唐小安看過不少書，上面都記載著異族與修士之事，但這些記載在凡人眼裡，屬於奇聞軼事，辨不得真假，多數就是讀一樂，用來消遣，打發時光。
有些記載是真的，有些則明顯是杜撰的。
這也讓民間，有關神仙的傳說盛行。
越是過得困難，普羅大眾似乎就越相信世間有神明的存在，算是一種精神寄託。
「那你就當我是神仙吧。」
唐小安笑道。
「我能拜你為師嗎？」
男孩眼睛再次亮起。
「你也想當神仙？」
「嗯…當了神仙，我娘就不用吃苦了，我爹也不用每日在碼頭上勞累。」男孩振奮道。
「你叫什麼名字？」
「耿小福。」男孩應道。
「小福…好名字。」
唐小安點了點頭，接著，又將目光望向對面，「你父親也在對岸幹活？」
「那個就是。」
小福伸手指向對岸，一名個頭出眾的男子。
「你家中最近可發生過什麼怪事？」
唐小安盯著小福父親瞅了瞅，輕聲問道。
「……」
男孩咬著嘴唇，皺起小臉。
「往常我父親做工，一天能賺五十文錢…但現在不知道為什麼，每日忙碌到黑天，也不帶回半文錢，脾氣還變得暴躁起來。」耿小福擺弄著手指，語氣悲傷，「時常與母親吵架…」
唐小安沉默不語。
他不太想與五華宗那群人同流合污，搞什麼詐騙。
但有一些異族或邪祟是例外…就比如眼下這種坑害凡人的東西。
「反正…也不是什麼好玩意，既然如此，與其讓它在這世間作亂，不如把它送進五華宗這個火坑。」唐小安心中暗道。
他找到了一條可取之道。
不管是異族亦或人族，總之，只要是壞人…那將其招攬到五華宗，就心安理得了。
「這樣…收你為徒的事，容我想想，你先帶著這些鮮魚回家，三天後再來這岸邊等我，到時候，我給你答覆。」唐小安回過神，說道。
「真的？」
「嗯。」
小福滿臉歡喜，抓著幾條魚，連連道謝。
一路小跑走了。
「根骨不錯…也挺有靈性的，可惜…這修仙，還是算了。」
唐小安看著少年遠去的身影，囈語著。
畢竟，他現在自己都不安生呢，哪還有資格收徒，也沒這心思。
不過就是糊弄小孩玩罷了。
想著，唐小安也轉身離去。
稍許，他沿著一條跨河索橋到了對岸。
在碼頭邊蹲守，靜靜等待。
時間一點點過去，沒用多久，天就黑了。
在他的注視下，工頭開始給一些夥計發放今天的工錢，每個人到手或多或少都有幾十文，雖說不多，但保證一家三口一天的生活卻是足夠了。
只不過，這些人拿了錢，並沒歸家…而是離開後，聚在一起，統一奔往一個方向。
一共十幾個人。
耿小福的父親也在其中。
唐小安默默跟在這些人身後。
起初，他還以為這群勞工是要去什麼酒家打打牙祭或還有什麼活動…但尾隨了一段路後，才發現他們下了官道，徒步進了一座荒山。
此時，夜色低垂，天上繁星點綴，不見月光。
如此昏暗的光影，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了。
這大晚上的，一群人上山，明顯不正常。
而且，眼前的荒山在夜色籠罩下，靜謐幽深…尋常人光是瞧一眼這山景，都能被嚇到。
這幫人竟渾然不懼，膽子出奇的大。
唐小安還發現，這群人在進山之前，特意停頓了一下，確保沒人發現或跟著，然後才上了山。
將近半個時辰後，翻過一座山頭，繞了一些山路，一戶隱藏在山中的人家，映入眼帘。
看似一處平平無奇的小院。
院門的牆頭上，掛著紅色的燈籠，在山野間十分醒目。
唐小安親眼目睹一群人，走進了這院子。
然後…牆頭的燈籠，就滅掉了。
「好香啊…」
相隔幾百米，唐小安都能聞到空氣中飄來的氣味，有點類似花香，但甜膩過頭了。
至少，讓他感到了幾分不適。
他眉眼低垂，瞅著那門院，幾乎可以確定住在裡面的『主人』…就是異族。
隱藏得這麼深，明顯是有所提防。
「應該不是什麼厲害的角色…靠吸食凡人精血來激發血脈之力，屬於是最普通的手段了。」唐小安閃過一個念頭。
旋即，踏步走了過去。
站在緊閉的院門口，他能聽到院內的房間裡，傳來了一些熟悉的『歡愉之聲』。
有放蕩的喘息，也有無法抑制的呻吟和笑語。
唐小安眉頭一蹙，敲了敲院門。
「有人嗎？」
他故意喊了一聲，變了一下表情，揚起笑臉。
聲音一出，院內的動靜，立刻消失。
變得無比安靜。
「路過貴寶地，不想這深山之中，竟有如此門道…敢問裡面住著的，是哪族的朋友？」唐小安提高了音量，放聲道。
「你是誰？」
沉寂稍許，院內一陣騷動，響起一個似人非人的動靜。
「閣下不要誤會…我並非人族修士，在下出身鬼族畫皮一脈，只是披了一張人皮而已。」
唐小安解釋道。
「鬼族？」
「正是。」
「你來此地何事？你想幹什麼？」
院內的聲音，尤為警惕。
更帶著一絲凶意。
人族與異族之間勢同水火，但異族與人族內部間的廝殺也是常態。
三更半夜的，一隻鬼敲響自家房門，也難怪裡面『那位』有些緊張了。
「可否讓我進門一敘？」
「在下是來給你送一樁天大的機緣。」
唐小安氣定神閒的說著。
「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