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府上有難
唐小安在柴房中被關了兩個月。
期間，他上面的兄長離家，他也沒有參加。
還是小六過來告訴他的。
這樣一來，目前大房一輩中，他便成了長兄。
也是接下來，馬上就要被送走的人。
不出意外，他與父親鬧翻，唐鎮南販賣他的勢力，恐怕不是什麼好去處。
「大哥…最近莊上又出事了。」
翌日，十六趁沒人，偷偷跑到了柴房外，對裡面的唐小安說道。
「什麼事？」
唐小安正在鍛鍊身體。
他發現刺激血肉，能夠讓服用丹藥，殘留在體內的藥力進一步得到消化。
不至於浪費。
僅僅兩個月，他的身子骨已經沒了起初的單薄，雖然只是一個十歲出頭的少年，卻已有了弱冠之年的模樣。
手腳體態都壯實了不止一點。
「近幾天，莊上日日喪事不斷，這一次…死的不是小孩，而是大人了。」小六趴著窗口，偷偷說道，「父親也嚴令，禁止任何人外出。」
「又是鬼族？」
唐小安將身上的負重物卸下，拍了拍手站起，皺起眉頭。
他目光一凝，眼中的天地，頓時變了一番光景。
空中有縷縷斑斕的靈氣，在遊動。
陽氣比較散…陰氣則較之平常濃郁了幾分。
還有一些濁氣在周圍繚繞，是隨小六呼吸，從體內散溢出來的。
陰氣較多…讓唐小安只能聯想到鬼族。
畢竟，只要鬼族出現，那麼附近一帶的陰氣，必然會加重。
「和那個畫皮鬼有關？」
唐小安疑惑道。
「有人來了。」
這時，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十六一聲驚叫，立馬跑走。
來的人正是老管家。
管家掏出鑰匙，將柴房的掛鎖打開，笑呵呵的瞅著唐小安，「少爺…老爺想見你。」
「他見我做什麼？」
唐小安面無表情。
他現在可是唐家的罪人，也與父親撕破了臉，更沒什麼話可說的。
「哎呀…我的少爺，你父親他就算有再多不對，也是為了家族著想，在這世道，能將你們養大也不容易…你想想，若是沒了這唐府，光憑你們的出身…是何等危險？這莊頭、莊外的村子裡，小小年紀就夭折的娃娃數不勝數…相比他們，如少爺這般，已是難得的福氣了。」老管家勸解著。
「呵…你倒是挺會搬弄是非的。」
唐小安可不是小孩，被他幾句話就給糊弄了。
忍不住譏諷道。
他厭惡唐鎮南…是因為這個父親絕情、冷漠、自私，沒有人味兒。
「少爺…」
眼見說不通，管家噗通一聲，十分熟練的跪下了，「算老奴求你了…現在府上有難，就算你不顧及老爺和我們這些下人，也為你的這些弟弟妹妹們想想啊。」
「有難？」
唐小安一愣。
「是啊…老奴可沒騙你。」
「等你見了老爺，就知道了。」
管家說道。
「走吧。」
唐小安沉默了一下，邁步出了柴房。
其實，說是將他鎖在了柴房裡，但以如今唐小安的手段，想要從這柴房中脫身，輕而易舉。
但只是自願求一個清靜罷了。
不想再摻和家裡的事。
見他動身，老奴表情一喜，立刻跟上。
……
半刻鐘後，唐小安時隔兩個多月，終於再次見到了唐鎮南。
氣氛有些尷尬。
兩人依舊如之前一樣，在桌前，相對而坐。
只不過，這一次唐鎮南看向他的目光里，沒了漠視，而是多了一抹心悸和緊張。
「有話直說。」
見唐鎮南始終喝著茶水，沒有出聲。
唐小安直入主題。
「當初龍庭的人來黃莊，多半就是為了驅逐那鬼族吧？」
唐鎮南說道。
「你不是清楚嗎？」
唐小安淡淡道。
畢竟，老管家是得了他的吩咐，將妹妹的屍體賣給那女鬼的。
「這幾日，莊上又出了怪事…我猜測是有其他鬼族前來，多半與那女鬼脫不了關係，民間雖禍亂不止，邪祟遍地…但鬼族比較特殊，他們是朝廷首要清除的對象，因為鬼族一旦鬧事，相比其他異族而言，對百姓的傷害極大。一般來講，鬼族是不敢大搖大擺的出現在民間，若行兇，必有緣由…之前那個女鬼吃孩童，雖然也鬧得人心惶惶，但還算作惡有度，小心謹慎…但這一次…」
唐鎮南緩緩開口。
「你是覺得…這一次來莊上的鬼，對府上有威脅？」
唐小安明白了。
同為『災厄』，他們唐府肯定會被鬼族給盯上，那隻畫皮鬼又與唐府存在牽扯…鬼族本就很少現身，忽然又出現一隻，多半與那女鬼有關。
這樣一來，唐府可能會有危險。
「你母親即將臨產…身子虛弱，你二房的姨娘也抽不開身…」
換而言之，唐鎮南想要他出手解決。
「你這些年給無數勢力送去子嗣，按理來說，應與這些勢力交好才對…如今遇了危險，怎麼不找他們幫忙？」唐小安反問道。
唐鎮南一陣噎語。
這也說明，對那些勢力門戶而言，唐家僅僅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補給點』。
如此，那些被送走的同胞，自然談不上有什麼地位和背景。
「若真與那女鬼有關，你可是參與者之一，定脫不開關係，你若死了倒也罷了，別牽連整個家族。」唐鎮南深呼吸一口氣，有點被唐小安給懟急了，拍桌怒道。
「那就按你的規矩來，你是生意人…我去應付那鬼族也無妨，但你要付出代價，否則…就讓那隻鬼上門好了。」唐小安用十分平靜的語氣說道。
「你想要什麼？」
唐鎮南頓時緊張起來。
「別擔心，我索要的不是錢財…」
唐小安放下茶杯道，「我要知道，你是如何與那些勢力交易的…與龍庭的契約是什麼內容？還有…關於家族先祖，也就是你一直以來，心心念念的王族血脈，究竟是什麼。」
「再者，雖說家族已經落寞…但好歹曾經風光過，即使沒了一些真傳的法門或秘術，起碼…一些普通的功法，多半還是有的。我要所有典籍…也要知曉唐家過去的背景與經歷。」
唐小安沉聲道。
以往，雖然作為子女，他們知曉一些家族的訊息，但因為唐鎮南根本就沒將他們當成兒女，很多事，都絕口不提…導致，他們這些孩子對於唐家祖上的事，根本就不了解。
只曉得先輩曾經風光過…似乎來頭很大。
僅此而已。
至於唐鎮南想讓他去送死這件事，唐小安已經不在乎了。
他之所以答應，不是為了唐鎮南…而是為了那些弟弟妹妹，尤其是與他同吃同住，從小看著長大的幾個孩子。
哪怕…他心中也沒底氣。
更深知接下來，要面對何種危險…但他不想和唐鎮南一樣，逃避、怯懦、毫無責任感。
當然，還有更深的一層原因就是…這新出現的鬼族，興許…對他有用！
至於唐鎮南的小心思，唐小安也心知肚明。
唐府能在黃莊佇立幾十年，不是沒有原因的。
有兩頭成年蟲族在，就足以具備自保之力…唐鎮南說他母親與二房那位幫不上忙，只是一個藉口。
是想讓他打頭陣，試探一下敵人『深潛』，若能消耗這隻鬼，便更好。
作為唐家兩個重要的生育工具，男人寧可讓唐小安這個沒有感情的兒子置身險境，也不想兩個『老婆』出現問題。
而對唐小安來說，他也並非真的在單打獨鬥，若能利用家中人手，幹掉那隻鬼…他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這筆買賣，很賺！
期間，他上面的兄長離家，他也沒有參加。
還是小六過來告訴他的。
這樣一來，目前大房一輩中，他便成了長兄。
也是接下來，馬上就要被送走的人。
不出意外，他與父親鬧翻，唐鎮南販賣他的勢力，恐怕不是什麼好去處。
「大哥…最近莊上又出事了。」
翌日，十六趁沒人，偷偷跑到了柴房外，對裡面的唐小安說道。
「什麼事？」
唐小安正在鍛鍊身體。
他發現刺激血肉，能夠讓服用丹藥，殘留在體內的藥力進一步得到消化。
不至於浪費。
僅僅兩個月，他的身子骨已經沒了起初的單薄，雖然只是一個十歲出頭的少年，卻已有了弱冠之年的模樣。
手腳體態都壯實了不止一點。
「近幾天，莊上日日喪事不斷，這一次…死的不是小孩，而是大人了。」小六趴著窗口，偷偷說道，「父親也嚴令，禁止任何人外出。」
「又是鬼族？」
唐小安將身上的負重物卸下，拍了拍手站起，皺起眉頭。
他目光一凝，眼中的天地，頓時變了一番光景。
空中有縷縷斑斕的靈氣，在遊動。
陽氣比較散…陰氣則較之平常濃郁了幾分。
還有一些濁氣在周圍繚繞，是隨小六呼吸，從體內散溢出來的。
陰氣較多…讓唐小安只能聯想到鬼族。
畢竟，只要鬼族出現，那麼附近一帶的陰氣，必然會加重。
「和那個畫皮鬼有關？」
唐小安疑惑道。
「有人來了。」
這時，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十六一聲驚叫，立馬跑走。
來的人正是老管家。
管家掏出鑰匙，將柴房的掛鎖打開，笑呵呵的瞅著唐小安，「少爺…老爺想見你。」
「他見我做什麼？」
唐小安面無表情。
他現在可是唐家的罪人，也與父親撕破了臉，更沒什麼話可說的。
「哎呀…我的少爺，你父親他就算有再多不對，也是為了家族著想，在這世道，能將你們養大也不容易…你想想，若是沒了這唐府，光憑你們的出身…是何等危險？這莊頭、莊外的村子裡，小小年紀就夭折的娃娃數不勝數…相比他們，如少爺這般，已是難得的福氣了。」老管家勸解著。
「呵…你倒是挺會搬弄是非的。」
唐小安可不是小孩，被他幾句話就給糊弄了。
忍不住譏諷道。
他厭惡唐鎮南…是因為這個父親絕情、冷漠、自私，沒有人味兒。
「少爺…」
眼見說不通，管家噗通一聲，十分熟練的跪下了，「算老奴求你了…現在府上有難，就算你不顧及老爺和我們這些下人，也為你的這些弟弟妹妹們想想啊。」
「有難？」
唐小安一愣。
「是啊…老奴可沒騙你。」
「等你見了老爺，就知道了。」
管家說道。
「走吧。」
唐小安沉默了一下，邁步出了柴房。
其實，說是將他鎖在了柴房裡，但以如今唐小安的手段，想要從這柴房中脫身，輕而易舉。
但只是自願求一個清靜罷了。
不想再摻和家裡的事。
見他動身，老奴表情一喜，立刻跟上。
……
半刻鐘後，唐小安時隔兩個多月，終於再次見到了唐鎮南。
氣氛有些尷尬。
兩人依舊如之前一樣，在桌前，相對而坐。
只不過，這一次唐鎮南看向他的目光里，沒了漠視，而是多了一抹心悸和緊張。
「有話直說。」
見唐鎮南始終喝著茶水，沒有出聲。
唐小安直入主題。
「當初龍庭的人來黃莊，多半就是為了驅逐那鬼族吧？」
唐鎮南說道。
「你不是清楚嗎？」
唐小安淡淡道。
畢竟，老管家是得了他的吩咐，將妹妹的屍體賣給那女鬼的。
「這幾日，莊上又出了怪事…我猜測是有其他鬼族前來，多半與那女鬼脫不了關係，民間雖禍亂不止，邪祟遍地…但鬼族比較特殊，他們是朝廷首要清除的對象，因為鬼族一旦鬧事，相比其他異族而言，對百姓的傷害極大。一般來講，鬼族是不敢大搖大擺的出現在民間，若行兇，必有緣由…之前那個女鬼吃孩童，雖然也鬧得人心惶惶，但還算作惡有度，小心謹慎…但這一次…」
唐鎮南緩緩開口。
「你是覺得…這一次來莊上的鬼，對府上有威脅？」
唐小安明白了。
同為『災厄』，他們唐府肯定會被鬼族給盯上，那隻畫皮鬼又與唐府存在牽扯…鬼族本就很少現身，忽然又出現一隻，多半與那女鬼有關。
這樣一來，唐府可能會有危險。
「你母親即將臨產…身子虛弱，你二房的姨娘也抽不開身…」
換而言之，唐鎮南想要他出手解決。
「你這些年給無數勢力送去子嗣，按理來說，應與這些勢力交好才對…如今遇了危險，怎麼不找他們幫忙？」唐小安反問道。
唐鎮南一陣噎語。
這也說明，對那些勢力門戶而言，唐家僅僅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補給點』。
如此，那些被送走的同胞，自然談不上有什麼地位和背景。
「若真與那女鬼有關，你可是參與者之一，定脫不開關係，你若死了倒也罷了，別牽連整個家族。」唐鎮南深呼吸一口氣，有點被唐小安給懟急了，拍桌怒道。
「那就按你的規矩來，你是生意人…我去應付那鬼族也無妨，但你要付出代價，否則…就讓那隻鬼上門好了。」唐小安用十分平靜的語氣說道。
「你想要什麼？」
唐鎮南頓時緊張起來。
「別擔心，我索要的不是錢財…」
唐小安放下茶杯道，「我要知道，你是如何與那些勢力交易的…與龍庭的契約是什麼內容？還有…關於家族先祖，也就是你一直以來，心心念念的王族血脈，究竟是什麼。」
「再者，雖說家族已經落寞…但好歹曾經風光過，即使沒了一些真傳的法門或秘術，起碼…一些普通的功法，多半還是有的。我要所有典籍…也要知曉唐家過去的背景與經歷。」
唐小安沉聲道。
以往，雖然作為子女，他們知曉一些家族的訊息，但因為唐鎮南根本就沒將他們當成兒女，很多事，都絕口不提…導致，他們這些孩子對於唐家祖上的事，根本就不了解。
只曉得先輩曾經風光過…似乎來頭很大。
僅此而已。
至於唐鎮南想讓他去送死這件事，唐小安已經不在乎了。
他之所以答應，不是為了唐鎮南…而是為了那些弟弟妹妹，尤其是與他同吃同住，從小看著長大的幾個孩子。
哪怕…他心中也沒底氣。
更深知接下來，要面對何種危險…但他不想和唐鎮南一樣，逃避、怯懦、毫無責任感。
當然，還有更深的一層原因就是…這新出現的鬼族，興許…對他有用！
至於唐鎮南的小心思，唐小安也心知肚明。
唐府能在黃莊佇立幾十年，不是沒有原因的。
有兩頭成年蟲族在，就足以具備自保之力…唐鎮南說他母親與二房那位幫不上忙，只是一個藉口。
是想讓他打頭陣，試探一下敵人『深潛』，若能消耗這隻鬼，便更好。
作為唐家兩個重要的生育工具，男人寧可讓唐小安這個沒有感情的兒子置身險境，也不想兩個『老婆』出現問題。
而對唐小安來說，他也並非真的在單打獨鬥，若能利用家中人手，幹掉那隻鬼…他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這筆買賣，很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