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吃我？
唐小安想過父親的一些苦衷。
比如家中子嗣過多，超過了朝廷劃下的紅線，必須送走。
或是人員太多，家中財力難以支撐。
最不濟…哪怕唐鎮南說是為了他們著想，就是找一個好前程，糊弄他一下，都可以。
但真實的原因，就是這麼赤裸裸…
賣了。
當成商品賣了。
只因在其眼裡，他們這些孩子不是他的『子女』。
唐鎮南小的時候，似乎過得還不錯，唐家雖然沒落，卻也是到了唐鎮南這裡才開始渾渾噩噩…唐小安聽老管家說過，他的爺爺活著時，本事不小，給了父親優渥的成長環境。
後來家中生變，爺爺出事，唐鎮南沒了依靠，才跑到黃莊來的。
正所謂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自小過慣了好日子的唐鎮南，即便到了今天，仍然沒辦法過貧苦的生活。
維持著他所謂唐家榮光的最後體面。
家中子女賣出去的那些錢，主要的消費，都在他身上…而他們這些子女，根本無福消受。
這都是唐小安這些年所觀察到的。
「老爺。」
老管家拉住了唐鎮南，進行勸阻。
示意他不要再說。
同時看向唐小安，「少爺，老爺說的都是氣話…你可千萬別信。」
「大房中，就屬少爺你最為聰明，又最是像人…有學識，有頭腦，老爺其實對你最為看重的…只是…」
管家也是有些慌了，有些口不擇言，說到一半，突然卡殼。
「只是…沒有覺醒唐家的血脈，在父親眼裡，終究沒有價值…對吧？」
唐小安一聲輕嘆，忽然笑了。
作為一名穿越者，兩世為人，他倒是不對自己的出身與這個家庭感到悲哀，而是覺得那些還什麼都不懂的弟弟妹妹有些可憐。也許唐鎮南說得對，有些時候…不那麼早的『開智』，在這悲涼的世道，反倒是一件好事。
哪怕沉溺在一種美好的錯覺與幻想中。
醒來…反倒更痛苦。
「今日多謝父親如實相告，沒事的話，兒子先回去了。」
唐小安瞅著神色難看的唐鎮南，微微作揖，扭頭就要走。
「站住！」
然而，身後傳來一聲暴喝。
唰的一聲，唐鎮南反手將供在主堂香案上的一把長劍拔出，對準了唐小安。
唐小安眸光平靜。
「父親這是要對我出手？」唐小安看著唐鎮南眼中的殺意和威脅，眉眼低垂。
「是你自己要問的…我也告訴了你…」
唐鎮南持劍踏步，舉起的劍鋒，一點點靠近唐小安，「你滿意了…我也要滿意才行。」
「就這麼放你走，恐你回去後，和其他人亂說，壞我府上和諧…所以，你今天只能死在這裡。」唐鎮南握著劍柄的手掌有些顫抖，咬牙說道。
明顯就是想將這個兒子殺人滅口。
畢竟，唐小安已經得知了真相。
「你不是怕我說了，破壞這個家，而是怕我說出去，你無顏面對這些視你為父親的兒女，更沒辦法面對醜陋的自己…我們雖然不是人，但活得起碼像個人，你雖然是人…但齷齪的靈魂與心思，反倒更像怪物。」
當看到唐鎮南眼裡的殺機時，唐小安心中最後那一點溫情的殘念，也徹底泯滅。
他毫不留情的揭穿了父親虛偽的面孔。
同時，眼球中泛起的紅血絲與一點點淚光隱去，淡漠的打量著有些氣急敗壞的男人，「父親既知我與其他人不同，就應該曉得，我並不愚孝，哪怕背上弒父之名，也不會將性命交由他人之手。」
「你雖是我生父，但也只是一個普通人…你修煉的法門，只是房中術，並無其他作用，你本身也無實力，頂多有一兩手外家功夫。所以，在你眼裡，身為混血種族的我，可以輕易殺了你…不光我能殺你，其他弟弟妹妹們，哪怕幾歲的幼童，你也不是對手。若非冠以父親的身份，與血脈親情…你早就活不到現在了。這麼看…似乎父親你才是家中，最廢物的一個。」
唐小安開口道。
原本唐鎮南握持的劍刃，還有些抖動，聽到這番話，尤其是那廢物二字，立刻讓他失了智。
「我今天就宰了你！」
他一聲大喊。
毫不猶豫的朝唐小安揮劍斬來，劍尖直指後者脖頸。
啪！
劍刃當頭垂落，尚未觸及到唐小安，便被他空手入白刃給抓住了。
「嗯？」
唐鎮南神色一驚。
他哪怕沒有修煉根基，好歹年少時，隨長輩練過一些劍招，這些年因為要與兩房夫人生育，也一直在強健體魄，吃藥滋補，懂得一點鍛體之術，哪怕在外人眼中，仍就是普通人，但起碼也是一個稍有手段的武夫。
唐小安在大房這一代的孩子裡，源於母氏的血統最為不純，沒有外在體徵的顯化，即便長到這個年紀，也是最弱的…這一劍落下，竟接得住。
最重要的是，唐鎮南手裡這把劍，可是經人重金打造，從異地求來的，鋒利無比。
唐小安以肉掌接住，竟沒被割破半分，也不見血。
「你竟能施展你母親一族的天賦？！」唐鎮南皮面通紅，抓著劍柄，用力扯動，想要將武器收回，語氣不可置信。
唐小安如此快的反應，自然與鬼背長毛蛛的天賦脫不了干係，哪怕他再像人，體內畢竟留著一部分蟲族的血。
「這一劍…是你斬下的，你我之間的父子紐帶，從現在，就此結束。」
唐小安說著，死死攥住長劍的手掌猛然發力。
在唐鎮南震驚的目光中，便瞧這把劍刃逐漸被扭成了麻花。
不光如此，唐小安的掌心似乎還迸發出了一股寒氣。
寒氣徐徐蔓延到了整個劍身，光亮的劍刃上也結出了一個又一個微小的霜花。
咔嚓。
隨後，唐小安變化手勢，屈指一彈。
劍刃赫然如玻璃一般，整個碎裂，四散濺射開的碎片，劃破了唐鎮南的面頰，血流不止。
「少爺…少爺！使不得！」
眼見唐鎮南被震得後退了幾步，跌倒在地，老管家霎時撲到了唐小安跟前，死死抱住了他的腿，阻止唐小安對前者出手。
但剛叫上一句，管家便發現唐小安的體溫尤為冰冷，哪怕是隔著褲腳，寒氣依然順著他的手臂融進了身體，讓他軀幹有些僵硬，話都說不利索了。
「逆子！」
失去了武器，唐鎮南從地上爬了起來，指著唐小安便氣憤的叫罵著。
言畢，怒髮衝冠的揮拳沖了過來。
砰！
但他剛近身，就被唐小安一腳踹飛，凌空砸向了堂內的香案，使得桌椅盡碎。
同時，唐鎮南也口吐鮮血，傷勢不輕。
「我說弒父，可不是開玩笑的，既然父親不把我們當人，也不是您的骨肉，那麼…我看這唐府也沒存在的必要了，或者，換一位家主。失去父親，固然會讓其他子女痛心，但也只是一時的，我相信…時間很快就會抹除掉一切。」
唐小安一步步走向受傷的唐鎮南。
語氣鎮定，沒有波動。
此時的唐鎮南，仿佛終於清醒過來，沒了剛剛無所忌憚的模樣，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驚悸與害怕…
一旁老管家，跪在地上，一動不動，頭髮與眉毛都結成了一層白霜，只有眼珠還能活動，根本無法阻止唐小安。
不過，就在唐小安接近唐鎮南時，陡然…一股暴虐的氣息穿透房門，鎖定了他。
「嚎！」
一聲憤怒至極的嘶吼響徹耳畔，唐小安似有察覺，剛一回頭。
砰的一聲。
一團白色蛛網宛若炮彈一般，轟在了他的身上。
直接將他整個人死死粘在了牆壁高處，巨大的力量，更砸碎了牆面，導致不少碎石與灰塵掉落。
定晴望去，就見門外的院子裡，一頭身形恐怖的蜘蛛活動著數隻腹下步足，頭上的蛛目泛起紅芒，巨大的口器不斷咬合…顯然進入到了暴怒的狀態。
這頭鬼背長毛蛛一出現，一陣濃郁的腥氣，便撲面而來…氣息駭人。
唐小安的母親，來了。
「…不准…不准…傷害…你父親…」
蜘蛛盯著掛在牆上，被束縛住的唐小安，發出磕磕巴巴的聲音。
「不然…我…我吃了…你！」
比如家中子嗣過多，超過了朝廷劃下的紅線，必須送走。
或是人員太多，家中財力難以支撐。
最不濟…哪怕唐鎮南說是為了他們著想，就是找一個好前程，糊弄他一下，都可以。
但真實的原因，就是這麼赤裸裸…
賣了。
當成商品賣了。
只因在其眼裡，他們這些孩子不是他的『子女』。
唐鎮南小的時候，似乎過得還不錯，唐家雖然沒落，卻也是到了唐鎮南這裡才開始渾渾噩噩…唐小安聽老管家說過，他的爺爺活著時，本事不小，給了父親優渥的成長環境。
後來家中生變，爺爺出事，唐鎮南沒了依靠，才跑到黃莊來的。
正所謂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自小過慣了好日子的唐鎮南，即便到了今天，仍然沒辦法過貧苦的生活。
維持著他所謂唐家榮光的最後體面。
家中子女賣出去的那些錢，主要的消費，都在他身上…而他們這些子女，根本無福消受。
這都是唐小安這些年所觀察到的。
「老爺。」
老管家拉住了唐鎮南，進行勸阻。
示意他不要再說。
同時看向唐小安，「少爺，老爺說的都是氣話…你可千萬別信。」
「大房中，就屬少爺你最為聰明，又最是像人…有學識，有頭腦，老爺其實對你最為看重的…只是…」
管家也是有些慌了，有些口不擇言，說到一半，突然卡殼。
「只是…沒有覺醒唐家的血脈，在父親眼裡，終究沒有價值…對吧？」
唐小安一聲輕嘆，忽然笑了。
作為一名穿越者，兩世為人，他倒是不對自己的出身與這個家庭感到悲哀，而是覺得那些還什麼都不懂的弟弟妹妹有些可憐。也許唐鎮南說得對，有些時候…不那麼早的『開智』，在這悲涼的世道，反倒是一件好事。
哪怕沉溺在一種美好的錯覺與幻想中。
醒來…反倒更痛苦。
「今日多謝父親如實相告，沒事的話，兒子先回去了。」
唐小安瞅著神色難看的唐鎮南，微微作揖，扭頭就要走。
「站住！」
然而，身後傳來一聲暴喝。
唰的一聲，唐鎮南反手將供在主堂香案上的一把長劍拔出，對準了唐小安。
唐小安眸光平靜。
「父親這是要對我出手？」唐小安看著唐鎮南眼中的殺意和威脅，眉眼低垂。
「是你自己要問的…我也告訴了你…」
唐鎮南持劍踏步，舉起的劍鋒，一點點靠近唐小安，「你滿意了…我也要滿意才行。」
「就這麼放你走，恐你回去後，和其他人亂說，壞我府上和諧…所以，你今天只能死在這裡。」唐鎮南握著劍柄的手掌有些顫抖，咬牙說道。
明顯就是想將這個兒子殺人滅口。
畢竟，唐小安已經得知了真相。
「你不是怕我說了，破壞這個家，而是怕我說出去，你無顏面對這些視你為父親的兒女，更沒辦法面對醜陋的自己…我們雖然不是人，但活得起碼像個人，你雖然是人…但齷齪的靈魂與心思，反倒更像怪物。」
當看到唐鎮南眼裡的殺機時，唐小安心中最後那一點溫情的殘念，也徹底泯滅。
他毫不留情的揭穿了父親虛偽的面孔。
同時，眼球中泛起的紅血絲與一點點淚光隱去，淡漠的打量著有些氣急敗壞的男人，「父親既知我與其他人不同，就應該曉得，我並不愚孝，哪怕背上弒父之名，也不會將性命交由他人之手。」
「你雖是我生父，但也只是一個普通人…你修煉的法門，只是房中術，並無其他作用，你本身也無實力，頂多有一兩手外家功夫。所以，在你眼裡，身為混血種族的我，可以輕易殺了你…不光我能殺你，其他弟弟妹妹們，哪怕幾歲的幼童，你也不是對手。若非冠以父親的身份，與血脈親情…你早就活不到現在了。這麼看…似乎父親你才是家中，最廢物的一個。」
唐小安開口道。
原本唐鎮南握持的劍刃，還有些抖動，聽到這番話，尤其是那廢物二字，立刻讓他失了智。
「我今天就宰了你！」
他一聲大喊。
毫不猶豫的朝唐小安揮劍斬來，劍尖直指後者脖頸。
啪！
劍刃當頭垂落，尚未觸及到唐小安，便被他空手入白刃給抓住了。
「嗯？」
唐鎮南神色一驚。
他哪怕沒有修煉根基，好歹年少時，隨長輩練過一些劍招，這些年因為要與兩房夫人生育，也一直在強健體魄，吃藥滋補，懂得一點鍛體之術，哪怕在外人眼中，仍就是普通人，但起碼也是一個稍有手段的武夫。
唐小安在大房這一代的孩子裡，源於母氏的血統最為不純，沒有外在體徵的顯化，即便長到這個年紀，也是最弱的…這一劍落下，竟接得住。
最重要的是，唐鎮南手裡這把劍，可是經人重金打造，從異地求來的，鋒利無比。
唐小安以肉掌接住，竟沒被割破半分，也不見血。
「你竟能施展你母親一族的天賦？！」唐鎮南皮面通紅，抓著劍柄，用力扯動，想要將武器收回，語氣不可置信。
唐小安如此快的反應，自然與鬼背長毛蛛的天賦脫不了干係，哪怕他再像人，體內畢竟留著一部分蟲族的血。
「這一劍…是你斬下的，你我之間的父子紐帶，從現在，就此結束。」
唐小安說著，死死攥住長劍的手掌猛然發力。
在唐鎮南震驚的目光中，便瞧這把劍刃逐漸被扭成了麻花。
不光如此，唐小安的掌心似乎還迸發出了一股寒氣。
寒氣徐徐蔓延到了整個劍身，光亮的劍刃上也結出了一個又一個微小的霜花。
咔嚓。
隨後，唐小安變化手勢，屈指一彈。
劍刃赫然如玻璃一般，整個碎裂，四散濺射開的碎片，劃破了唐鎮南的面頰，血流不止。
「少爺…少爺！使不得！」
眼見唐鎮南被震得後退了幾步，跌倒在地，老管家霎時撲到了唐小安跟前，死死抱住了他的腿，阻止唐小安對前者出手。
但剛叫上一句，管家便發現唐小安的體溫尤為冰冷，哪怕是隔著褲腳，寒氣依然順著他的手臂融進了身體，讓他軀幹有些僵硬，話都說不利索了。
「逆子！」
失去了武器，唐鎮南從地上爬了起來，指著唐小安便氣憤的叫罵著。
言畢，怒髮衝冠的揮拳沖了過來。
砰！
但他剛近身，就被唐小安一腳踹飛，凌空砸向了堂內的香案，使得桌椅盡碎。
同時，唐鎮南也口吐鮮血，傷勢不輕。
「我說弒父，可不是開玩笑的，既然父親不把我們當人，也不是您的骨肉，那麼…我看這唐府也沒存在的必要了，或者，換一位家主。失去父親，固然會讓其他子女痛心，但也只是一時的，我相信…時間很快就會抹除掉一切。」
唐小安一步步走向受傷的唐鎮南。
語氣鎮定，沒有波動。
此時的唐鎮南，仿佛終於清醒過來，沒了剛剛無所忌憚的模樣，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驚悸與害怕…
一旁老管家，跪在地上，一動不動，頭髮與眉毛都結成了一層白霜，只有眼珠還能活動，根本無法阻止唐小安。
不過，就在唐小安接近唐鎮南時，陡然…一股暴虐的氣息穿透房門，鎖定了他。
「嚎！」
一聲憤怒至極的嘶吼響徹耳畔，唐小安似有察覺，剛一回頭。
砰的一聲。
一團白色蛛網宛若炮彈一般，轟在了他的身上。
直接將他整個人死死粘在了牆壁高處，巨大的力量，更砸碎了牆面，導致不少碎石與灰塵掉落。
定晴望去，就見門外的院子裡，一頭身形恐怖的蜘蛛活動著數隻腹下步足，頭上的蛛目泛起紅芒，巨大的口器不斷咬合…顯然進入到了暴怒的狀態。
這頭鬼背長毛蛛一出現，一陣濃郁的腥氣，便撲面而來…氣息駭人。
唐小安的母親，來了。
「…不准…不准…傷害…你父親…」
蜘蛛盯著掛在牆上，被束縛住的唐小安，發出磕磕巴巴的聲音。
「不然…我…我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