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融合畫皮鬼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晚秋辜月，火燭小心，水缸滿滿，灶倉清清!」
唐小安揣起安疆圖冊，準備回到莊外。
夜間的莊頭上沒幾個人，多是一些以地為席以天為被的流亡者。
莊上的更夫有氣無力的敲著銅鑼喊道，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看到唐小安時，這更夫還揉了揉眼睛，最近有怪物吃小孩的事，鬧得人心惶惶…白天都不見幾個孩童敢在街上遊逛，這大晚上的，也不知道誰家少年竟敢跑出來。
不怕死嗎？
「少爺！」
「少爺…」
就在更夫打眼瞧著走來的少年時，唐小安也聽到了遠處一陣熟悉的叫喊聲。
有男有女。
是府上的管家和奴才，還有他們大房的丫鬟。
唐小安立刻快跑幾步上前。
「哎呀，少爺…你跑到哪裡去了？嚇死老奴了…有無大礙，快讓我瞧瞧。」老管家見到唐小安，扯著嗓子叫喚道，眼神帶著些許著急…但看到他還活著，也就放了心。
緊忙抓起他的胳膊，查看起情況來。
「抱歉…白天在這莊頭問了個遍，也沒買到初乳，便想著到四周一些遠點的村子看看，沒想到了莊外，路有些不熟，回來的慢了些。」唐小安咳嗽一聲，撒謊不眨眼睛的解釋道。
「……」
老管家確定他沒有受傷，再一聽這話，眯起眼睛盯著他。
「小少爺莫不是把老奴當外人了？你可是我從小看到大的，你一撒謊，我可看得出來。」老管家滿臉堆笑，臉上的瘡包像是要流出膿水，模樣噁心。
「嘿嘿…是撒謊的味道，我也聞到了。」
一旁臉上仍然塗著慘白脂粉的奴才，將頭湊到了唐小安面前，像是要親他一樣，嗅了嗅鼻子，露出一口黃牙樂道。
「剛入夜時，老奴就在莊上打聽過了…說你隨一英姿颯爽的高大男子走了…是誰？幹什麼去了？」
老管家問道。
「不過是與他談論些詩詞歌賦罷了。」
唐小安像是被逼無奈一般，說了實話。
「好了，趕緊回去吧，我困了。」
見老管家還要追問，有點咄咄逼人的意思，唐小安揮了揮手。
率先邁步走遠。
「最近這莊上風緊，少爺這般不報備的就無故失蹤，可是讓老爺和夫人揪心的很…以老爺的性子，怕是接下來一段時間，少爺要被禁足了。」
「少爺心裡明顯有事…恐怕今天隨少爺一起走動的傢伙，有問題！」
一旁的小奴才幫腔道。
但無論兩人怎麼吵鬧，唐小安都置若罔聞。
唯獨一旁的丫鬟，鬆了一口氣，看起來…是真的怕他出事。
這晚上的莊頭，本就危險…再加近來傳聞不止，老管家與小奴才，雖然是人，但一個面容可怖，一個臉上妝容昏花，在夜色下行走起來，冷不丁一瞅，也和鬼一樣。
幾人並肩而行，偶爾碰到一些活人，也被他倆嚇得叫出了聲，連滾帶爬的逃走了。
好在，經過這一天的折騰，唐小安總算安全回了府上。
他沒說，沒人知道，他是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唐小安本來是想去和父親打聲招呼，但想了想就作罷了，以睡覺為藉口，先回了庭院。
今天風離意指唐家的一番話，明顯藏有深意。
尤其是那所謂的『契約』…以及，他那位早年投入龍庭的姐姐，死亡的原因似乎有點耐人尋味。
絕非為朝廷賣命那麼簡單。
……
回到屋子，唐小安輕輕關上房門。
點亮了蠟燭。
屋子裡的一群弟弟妹妹都睡得很熟，沒人被吵醒。
隨後，他坐在桌前，映著燭光，掏出了幾件東西。
一個錢袋，一瓶丹藥…以及，一小塊的人皮，和最後風離給的安疆圖冊。
他將書本先放到了一邊，目光盯著那塊人皮。
這是風離出手救他時，從女鬼身上砍下來的一塊，掉到了樹下，他清醒過來後，將這塊皮給藏了起來。
「鬼族天賦嘛…」
唐小安翻了一下安疆圖冊，很快就找到了鬼族畫皮的介紹，上面有關於此種族的一些信息。
「難怪要吃小孩…活人體內有清濁二氣，小孩子體內大多都是清氣，濁氣尚未產生過多，對於鬼族來說，是很好消化，也很鮮美的補品。畫皮因為特殊的生存性與血脈機制，這一族的鬼，必須每隔一段時間就要進食，以活人骨血來滋養皮囊，就和給花草澆水一樣，若是餓了太久，人皮就會幹燥鬆弛，無法變化…吃小孩是為了精血，成年壯漢的話，則是為了陽氣…陽氣同樣可以強化它們的天賦。」
片刻，唐小安放下了書本，似懂非懂。
這麼看，這畫皮一族，還挺悲哀的…一『出生』，就必須對人類作惡，否則自身就沒辦法存活。
但對人族出手，一定會被如龍庭一般的正道勢力給盯上…很容易就被追殺。
在這天地間的生存壓力，不可謂不大。
隨後，唐小安將手觸摸在了人皮上。
『嘀！已檢測到可吸收的血脈，是否融合？』
熟悉的提醒聲，再次自腦海中響起。
這一次，他沒有猶豫。
「融合！」
一直以來，他都在唐府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因為他們家庭的特殊關係，很少在外拋頭露面，父親也明令禁止他們，若沒事，不能出門。尤其是在十歲之前，可以說是，被徹徹底底封鎖在了這個宅院的『牢籠』中。
當然，也有人不聽話的偷偷溜出去…但總歸要收斂一些。
生怕惹得父親不悅。
雖說他們這些孩子，性情各有不同，也無太多的教養…但對於父親還是很尊敬的。
不敢做得太過火。
因此，除了自家親人外，這些年，唐小安都始終沒有接觸到其他血脈。
這是第一次。
一個鬼族。
還讓他見識到了人族的『高手』，是如何與異族爭鬥的。
屬實開了眼界。
所以，他與生俱來的這個系統，始終沒派上用場。
目前為止，唯一的作用，就是讓他這個混血的異族，維持了人類的樣貌與『純度』。
沒錯，他身為人族與蟲族的混血，之所以體態沒有異常的顯化，不是因為他繼承母氏一族的血統太少，或力量不足…而是系統有意為之，保留住了鬼背長毛蛛的異血之力，讓那些刺激他肉體變異的『基因』…更多的，只是單純性來增幅他的力量、速度與頭腦、反應一類的屬性。所以，即使他看似與人類一般，沒有蜘蛛的外形，但他的肉身強度，其實不弱於其他頗有『潛力』的兄弟姐妹。
只是他一直沒有表現出來而已。
簡單點說，就是系統利用異族的血統，來強化了他這副人類身軀而已。
但依然保留了他可以使用鬼背長毛蛛一族的天賦，『回鳴』的效果，只是借用的，不是蛛毛，而是人類的五感與特殊的神經系統。
『嘀！融合成功，恭喜宿主擁有了鬼族畫皮的血統，在該血脈加持下，宿主可通過自身努力，覺醒這一種族的天賦，並進化成神通！因宿主不是單一種族，故此，無需和單一鬼族一樣食人精血，靠人族或蟲族一脈，也可維持生命運轉。』
系統的聲音消失後，唐小安就明顯察覺到了一陣異樣的體感。
他身體忽然變得輕盈許多，就好似洗了個熱水澡，感覺像是被人從身上搓下來幾斤污泥一般。
不光如此，在他眼裡，房間內的空氣，不再是虛無透明的，而是繚繞著一絲絲不同的色彩。
扭頭望去，看向熟睡中的幾個弟弟妹妹，發現他們散發出的氣息…也被這些略帶色彩的螢光，充斥著。
「這就是清濁二氣嘛…這種呢…難道就是陰氣和陽氣？」
唐小安仔細看了一會兒，還沒等仔細研究，後腦勺便一陣刺痛。
眼前的一切恢復了正常。
接著，他伸出手掌，放到了燭火前。
發現皮膚不僅僅是白嫩…更泛著一種水潤晶瑩的光感。
好似吹彈可破的嬰兒肌膚。
好傢夥…
唐小安掐起手指，抓了一下手背上的皮膚…便見，他的皮膚好似彈性十足，完全脫離了筋骨血肉，竟然被他揪起了近半尺長。
當他鬆手後，外皮又好似皮筋一樣，啪的一聲，回彈到了手背，緊貼著手骨。
沒有絲毫異樣。
「這就是畫皮一族的天賦，皮繪？這種鬼的很多手段，都是藉由這種天賦來施展的…對於一般畫皮鬼來說，它們需要進食，才能生存或提升實力，但我不同…我若想要精進這種天賦的話，目前看，唯一的路數，就是吸收外物能量了…譬如陽氣或陰氣。」唐小安又仔細看了看安疆圖冊上的介紹，思索片刻，心裡有了數。
「晚秋辜月，火燭小心，水缸滿滿，灶倉清清!」
唐小安揣起安疆圖冊，準備回到莊外。
夜間的莊頭上沒幾個人，多是一些以地為席以天為被的流亡者。
莊上的更夫有氣無力的敲著銅鑼喊道，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看到唐小安時，這更夫還揉了揉眼睛，最近有怪物吃小孩的事，鬧得人心惶惶…白天都不見幾個孩童敢在街上遊逛，這大晚上的，也不知道誰家少年竟敢跑出來。
不怕死嗎？
「少爺！」
「少爺…」
就在更夫打眼瞧著走來的少年時，唐小安也聽到了遠處一陣熟悉的叫喊聲。
有男有女。
是府上的管家和奴才，還有他們大房的丫鬟。
唐小安立刻快跑幾步上前。
「哎呀，少爺…你跑到哪裡去了？嚇死老奴了…有無大礙，快讓我瞧瞧。」老管家見到唐小安，扯著嗓子叫喚道，眼神帶著些許著急…但看到他還活著，也就放了心。
緊忙抓起他的胳膊，查看起情況來。
「抱歉…白天在這莊頭問了個遍，也沒買到初乳，便想著到四周一些遠點的村子看看，沒想到了莊外，路有些不熟，回來的慢了些。」唐小安咳嗽一聲，撒謊不眨眼睛的解釋道。
「……」
老管家確定他沒有受傷，再一聽這話，眯起眼睛盯著他。
「小少爺莫不是把老奴當外人了？你可是我從小看到大的，你一撒謊，我可看得出來。」老管家滿臉堆笑，臉上的瘡包像是要流出膿水，模樣噁心。
「嘿嘿…是撒謊的味道，我也聞到了。」
一旁臉上仍然塗著慘白脂粉的奴才，將頭湊到了唐小安面前，像是要親他一樣，嗅了嗅鼻子，露出一口黃牙樂道。
「剛入夜時，老奴就在莊上打聽過了…說你隨一英姿颯爽的高大男子走了…是誰？幹什麼去了？」
老管家問道。
「不過是與他談論些詩詞歌賦罷了。」
唐小安像是被逼無奈一般，說了實話。
「好了，趕緊回去吧，我困了。」
見老管家還要追問，有點咄咄逼人的意思，唐小安揮了揮手。
率先邁步走遠。
「最近這莊上風緊，少爺這般不報備的就無故失蹤，可是讓老爺和夫人揪心的很…以老爺的性子，怕是接下來一段時間，少爺要被禁足了。」
「少爺心裡明顯有事…恐怕今天隨少爺一起走動的傢伙，有問題！」
一旁的小奴才幫腔道。
但無論兩人怎麼吵鬧，唐小安都置若罔聞。
唯獨一旁的丫鬟，鬆了一口氣，看起來…是真的怕他出事。
這晚上的莊頭，本就危險…再加近來傳聞不止，老管家與小奴才，雖然是人，但一個面容可怖，一個臉上妝容昏花，在夜色下行走起來，冷不丁一瞅，也和鬼一樣。
幾人並肩而行，偶爾碰到一些活人，也被他倆嚇得叫出了聲，連滾帶爬的逃走了。
好在，經過這一天的折騰，唐小安總算安全回了府上。
他沒說，沒人知道，他是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唐小安本來是想去和父親打聲招呼，但想了想就作罷了，以睡覺為藉口，先回了庭院。
今天風離意指唐家的一番話，明顯藏有深意。
尤其是那所謂的『契約』…以及，他那位早年投入龍庭的姐姐，死亡的原因似乎有點耐人尋味。
絕非為朝廷賣命那麼簡單。
……
回到屋子，唐小安輕輕關上房門。
點亮了蠟燭。
屋子裡的一群弟弟妹妹都睡得很熟，沒人被吵醒。
隨後，他坐在桌前，映著燭光，掏出了幾件東西。
一個錢袋，一瓶丹藥…以及，一小塊的人皮，和最後風離給的安疆圖冊。
他將書本先放到了一邊，目光盯著那塊人皮。
這是風離出手救他時，從女鬼身上砍下來的一塊，掉到了樹下，他清醒過來後，將這塊皮給藏了起來。
「鬼族天賦嘛…」
唐小安翻了一下安疆圖冊，很快就找到了鬼族畫皮的介紹，上面有關於此種族的一些信息。
「難怪要吃小孩…活人體內有清濁二氣，小孩子體內大多都是清氣，濁氣尚未產生過多，對於鬼族來說，是很好消化，也很鮮美的補品。畫皮因為特殊的生存性與血脈機制，這一族的鬼，必須每隔一段時間就要進食，以活人骨血來滋養皮囊，就和給花草澆水一樣，若是餓了太久，人皮就會幹燥鬆弛，無法變化…吃小孩是為了精血，成年壯漢的話，則是為了陽氣…陽氣同樣可以強化它們的天賦。」
片刻，唐小安放下了書本，似懂非懂。
這麼看，這畫皮一族，還挺悲哀的…一『出生』，就必須對人類作惡，否則自身就沒辦法存活。
但對人族出手，一定會被如龍庭一般的正道勢力給盯上…很容易就被追殺。
在這天地間的生存壓力，不可謂不大。
隨後，唐小安將手觸摸在了人皮上。
『嘀！已檢測到可吸收的血脈，是否融合？』
熟悉的提醒聲，再次自腦海中響起。
這一次，他沒有猶豫。
「融合！」
一直以來，他都在唐府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因為他們家庭的特殊關係，很少在外拋頭露面，父親也明令禁止他們，若沒事，不能出門。尤其是在十歲之前，可以說是，被徹徹底底封鎖在了這個宅院的『牢籠』中。
當然，也有人不聽話的偷偷溜出去…但總歸要收斂一些。
生怕惹得父親不悅。
雖說他們這些孩子，性情各有不同，也無太多的教養…但對於父親還是很尊敬的。
不敢做得太過火。
因此，除了自家親人外，這些年，唐小安都始終沒有接觸到其他血脈。
這是第一次。
一個鬼族。
還讓他見識到了人族的『高手』，是如何與異族爭鬥的。
屬實開了眼界。
所以，他與生俱來的這個系統，始終沒派上用場。
目前為止，唯一的作用，就是讓他這個混血的異族，維持了人類的樣貌與『純度』。
沒錯，他身為人族與蟲族的混血，之所以體態沒有異常的顯化，不是因為他繼承母氏一族的血統太少，或力量不足…而是系統有意為之，保留住了鬼背長毛蛛的異血之力，讓那些刺激他肉體變異的『基因』…更多的，只是單純性來增幅他的力量、速度與頭腦、反應一類的屬性。所以，即使他看似與人類一般，沒有蜘蛛的外形，但他的肉身強度，其實不弱於其他頗有『潛力』的兄弟姐妹。
只是他一直沒有表現出來而已。
簡單點說，就是系統利用異族的血統，來強化了他這副人類身軀而已。
但依然保留了他可以使用鬼背長毛蛛一族的天賦，『回鳴』的效果，只是借用的，不是蛛毛，而是人類的五感與特殊的神經系統。
『嘀！融合成功，恭喜宿主擁有了鬼族畫皮的血統，在該血脈加持下，宿主可通過自身努力，覺醒這一種族的天賦，並進化成神通！因宿主不是單一種族，故此，無需和單一鬼族一樣食人精血，靠人族或蟲族一脈，也可維持生命運轉。』
系統的聲音消失後，唐小安就明顯察覺到了一陣異樣的體感。
他身體忽然變得輕盈許多，就好似洗了個熱水澡，感覺像是被人從身上搓下來幾斤污泥一般。
不光如此，在他眼裡，房間內的空氣，不再是虛無透明的，而是繚繞著一絲絲不同的色彩。
扭頭望去，看向熟睡中的幾個弟弟妹妹，發現他們散發出的氣息…也被這些略帶色彩的螢光，充斥著。
「這就是清濁二氣嘛…這種呢…難道就是陰氣和陽氣？」
唐小安仔細看了一會兒，還沒等仔細研究，後腦勺便一陣刺痛。
眼前的一切恢復了正常。
接著，他伸出手掌，放到了燭火前。
發現皮膚不僅僅是白嫩…更泛著一種水潤晶瑩的光感。
好似吹彈可破的嬰兒肌膚。
好傢夥…
唐小安掐起手指，抓了一下手背上的皮膚…便見，他的皮膚好似彈性十足，完全脫離了筋骨血肉，竟然被他揪起了近半尺長。
當他鬆手後，外皮又好似皮筋一樣，啪的一聲，回彈到了手背，緊貼著手骨。
沒有絲毫異樣。
「這就是畫皮一族的天賦，皮繪？這種鬼的很多手段，都是藉由這種天賦來施展的…對於一般畫皮鬼來說，它們需要進食，才能生存或提升實力，但我不同…我若想要精進這種天賦的話，目前看，唯一的路數，就是吸收外物能量了…譬如陽氣或陰氣。」唐小安又仔細看了看安疆圖冊上的介紹，思索片刻，心裡有了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