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報答
前不久，白淵接了一個採集陰凝草的任務。結果，在收集陰凝草的途中遭人暗算。
有人用神識襲擊他，但擁有【噬魂珠】的白淵，豁免所有神識攻擊。見他無恙，那人沒有再次出手。
如今看來，那人多半就是趙豐。
知曉他接了採集陰凝草這個任務，並不奇怪。
但趙豐對他的態度很奇怪。
太熱情了。
他們雖有交集，但還沒有親密到這個地步。
另一邊。
趙敏問向兄長，「這人有何不同之處？」
這人，指的自然是白淵。
趙豐嘆了口氣，「似乎也並無不同之處。」
見兄長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趙敏知趣的沒有多問。
趙豐的腦海中響起一道聲音：「確實沒有察覺到異樣，但我的神魂攻擊對他無效也是事實。」
對於腦海中忽然出現的聲音，趙豐沒有驚訝，顯然早已習慣，以意念回道，「或許他具有特殊體質，天然豁免神魂類的攻擊。」
「也有可能。」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暫時不要招惹他。他要是聰明，應該已經懷疑你了。等你築基之後，我們再慢慢挖掘他身上的秘密。」
……
「兄長！」
白淵轉身，只見一個約莫十一二歲的女童快步向他走來。
女童身著靈墟門內門弟子的白色制式衣裙，但衣裙邊緣用銀色絲線繡著精緻的雲紋，顯得比普通內門弟子服精緻了幾分。
一雙眸子靈動異常，眉心那點紅痣隨著年齡增長愈發明顯，平添了幾分慧黠貴氣。
正是白靈犀。
在靈墟門的培養和周輕雪的親自教導下，白靈犀不僅修為穩步提升到了鍊氣四層，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微妙變化。
少了幾分孩童的懵懂，多了幾分沉靜，但在親近的兄長面前，依舊活潑爛漫。
白淵臉上露出笑容，「講道剛結束，你怎麼過來了？」
「是師父讓我來找你的。」
白靈犀跑到白淵身邊，很自然地拉住他的袖子，仰著小臉：「師父在靜思亭等你，說有事情要和兄長說。」
「周長老找我？」
白淵有些意外。
他與周輕雪除了當初在白府見過幾面，以及在講道時遙遙相對，幾乎沒什麼交集。
這位冷若冰霜的長老，為何突然找他？
「嗯，師父說是有好事！」
白靈犀用力點頭，拉著白淵就往道場側後方一條僻靜的小徑走，「兄長快跟我來，別讓師父等久了。」
白淵心中疑惑，但看妹妹的樣子不似作偽，便跟著她走了過去。
穿過一片靜謐的竹林，眼前出現一座建在崖邊，造型古樸的八角涼亭，正是靜思亭。
亭中，一襲素白衣裙的周輕雪正憑欄而立，望著遠處雲海翻騰，山風拂過，裙袂飄飄，恍若仙子臨塵。
「師父，兄長來了。」白靈犀脆生生地喊道。
周輕雪轉過身，清冷的眸光落在白淵身上。
白淵連忙上前幾步，躬身行禮：「弟子白淵，見過周長老。」
「不必多禮。」
從周輕雪的聲音里聽不出喜怒，但語氣還算平和。
「坐吧。」
白淵依言在石凳上坐下，白靈犀也乖巧地挨著兄長坐下。
「今日找你，是為一事。」
周輕雪開門見山，目光落在白淵身上：「你救過雪衣那丫頭，雖是無心之舉，但終究是份恩情。我那族弟，也就是雪衣的父親，托我尋個機會，回報一二。」
白淵恍然，原來是因為周雪衣，連忙道：「周長老言重了，不過是舉手之勞，同門之間互相照應本是應該，當不得恩情二字，更無需回報。」
周輕雪輕輕搖頭，語氣淡然：「對你或許是舉手之勞，對雪衣那丫頭，卻是救命之恩。我周家雖不算什麼頂級世家，但也不願欠人人情。」
「我觀你修為已達鍊氣八層，根基紮實，悟性也還不錯。在門中，若有師承指點，修行之路能少走許多彎路。」
「我應了族弟所請，願為你引薦一位築基期的長老為師。若你能拜入其門下，得其悉心教導，對你築基之前乃至築基之後的修行，都大有裨益。這也算是我周家對你的一份心意。」
拜師？
白淵心中頓時升起一絲無奈和牴觸。
誠然，拜一位築基修士為師，對於絕大多數鍊氣期弟子來說，是夢寐以求的機緣。
不僅能得到系統性的指點，還可藉助師父的人脈、威勢，獲取更多資源。
但白淵情況特殊，他有自己的修煉計劃。
白淵自忖，憑藉現有資源和自身努力，築基並非遙不可及。
對他來說，築基只是遲早的事，甚至就在這幾年內。
他何必此時給自己認個「爹」。
在修仙界師徒重逾父子，一旦拜師，便有了極深的因果牽扯。
這絕非白淵所願。
但周輕雪親自開口，代表的不僅是她個人，更是周家的態度。
他若直接拒絕，不僅駁了周輕雪的面子，也等於打了周家的臉。
白淵心思急轉，面上不敢表露分毫，只能恭敬道：
「長老厚愛，弟子感激不盡。能得長老引薦，是弟子的福分。只是不知長老欲為弟子引薦哪位前輩？」
見白淵沒有直接拒絕，周輕雪眼中神色緩和了一分。
她素手一翻，一道白色流光自她袖中飛出，懸停在她身前。
那是一條白綾，靈光瑩瑩，赫然是一件靈器。
周輕雪淡淡道，「走吧，隨我去真陽峰。路上說。」
周輕雪說完，便看向白靈犀，叮囑道：「靈犀，你自行返回洞府，切莫亂跑。」
「是，師父。」
白靈犀乖巧應道。
周輕雪不再多言，玉指輕點身前那靈光瑩瑩的白綾。
白綾瞬間舒展開來，化作丈許長短、尺許寬的瑩白光帶，懸浮在離地三尺處，散發著柔和卻穩固的靈壓。
「上來。」
周輕雪當先踏上白綾。
白淵不敢怠慢，連忙跟著踏了上去，站在周輕雪身後。
白綾柔軟，但踩上去卻異常平穩。
周輕雪心念一動，白綾無聲無息地騰空而起，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朝著靈墟門內一座高聳入雲的雄奇山峰而去。
白綾速度極快，卻又異常平穩，連一絲勁風都未掀起。
周輕雪沉默了片刻，清冷的聲音傳入白淵耳中：
「白淵。」
「弟子在。」
白淵連忙應道。
周輕雪道，「此番為你引薦，雖是還你救助雪衣之情，但是我確是觀你行事沉穩，不驕不躁，故而才應下。」
周輕雪沉默半晌，方道：「你與雪衣，如今都是內門弟子，修為也都在鍊氣後期。相差仿佛，你的修為還略高一線。但你可知道，你們之間，實則隔著天塹？」
白淵心中一凜，隱約猜到周輕雪要說什麼，沉默著沒有接話。
周輕雪繼續道：「雪衣是上品靈根，自幼得家族全力培養，靈丹妙藥不缺，名師指點常在。其父乃是我周家的築基真修，在門中也頗有地位。」
「老祖更是結丹真人，靈墟門的定海神針之一。她只要不中途夭折，按部就班的修煉，築基是必然，結丹亦有一線希望。」
「而你，白淵，不過是下品靈根。能在此年紀達到鍊氣八層，想必自身足夠刻苦，亦沒少服用增進修為之物。」
有人用神識襲擊他，但擁有【噬魂珠】的白淵，豁免所有神識攻擊。見他無恙，那人沒有再次出手。
如今看來，那人多半就是趙豐。
知曉他接了採集陰凝草這個任務，並不奇怪。
但趙豐對他的態度很奇怪。
太熱情了。
他們雖有交集，但還沒有親密到這個地步。
另一邊。
趙敏問向兄長，「這人有何不同之處？」
這人，指的自然是白淵。
趙豐嘆了口氣，「似乎也並無不同之處。」
見兄長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趙敏知趣的沒有多問。
趙豐的腦海中響起一道聲音：「確實沒有察覺到異樣，但我的神魂攻擊對他無效也是事實。」
對於腦海中忽然出現的聲音，趙豐沒有驚訝，顯然早已習慣，以意念回道，「或許他具有特殊體質，天然豁免神魂類的攻擊。」
「也有可能。」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暫時不要招惹他。他要是聰明，應該已經懷疑你了。等你築基之後，我們再慢慢挖掘他身上的秘密。」
……
「兄長！」
白淵轉身，只見一個約莫十一二歲的女童快步向他走來。
女童身著靈墟門內門弟子的白色制式衣裙，但衣裙邊緣用銀色絲線繡著精緻的雲紋，顯得比普通內門弟子服精緻了幾分。
一雙眸子靈動異常，眉心那點紅痣隨著年齡增長愈發明顯，平添了幾分慧黠貴氣。
正是白靈犀。
在靈墟門的培養和周輕雪的親自教導下，白靈犀不僅修為穩步提升到了鍊氣四層，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微妙變化。
少了幾分孩童的懵懂，多了幾分沉靜，但在親近的兄長面前，依舊活潑爛漫。
白淵臉上露出笑容，「講道剛結束，你怎麼過來了？」
「是師父讓我來找你的。」
白靈犀跑到白淵身邊，很自然地拉住他的袖子，仰著小臉：「師父在靜思亭等你，說有事情要和兄長說。」
「周長老找我？」
白淵有些意外。
他與周輕雪除了當初在白府見過幾面，以及在講道時遙遙相對，幾乎沒什麼交集。
這位冷若冰霜的長老，為何突然找他？
「嗯，師父說是有好事！」
白靈犀用力點頭，拉著白淵就往道場側後方一條僻靜的小徑走，「兄長快跟我來，別讓師父等久了。」
白淵心中疑惑，但看妹妹的樣子不似作偽，便跟著她走了過去。
穿過一片靜謐的竹林，眼前出現一座建在崖邊，造型古樸的八角涼亭，正是靜思亭。
亭中，一襲素白衣裙的周輕雪正憑欄而立，望著遠處雲海翻騰，山風拂過，裙袂飄飄，恍若仙子臨塵。
「師父，兄長來了。」白靈犀脆生生地喊道。
周輕雪轉過身，清冷的眸光落在白淵身上。
白淵連忙上前幾步，躬身行禮：「弟子白淵，見過周長老。」
「不必多禮。」
從周輕雪的聲音里聽不出喜怒，但語氣還算平和。
「坐吧。」
白淵依言在石凳上坐下，白靈犀也乖巧地挨著兄長坐下。
「今日找你，是為一事。」
周輕雪開門見山，目光落在白淵身上：「你救過雪衣那丫頭，雖是無心之舉，但終究是份恩情。我那族弟，也就是雪衣的父親，托我尋個機會，回報一二。」
白淵恍然，原來是因為周雪衣，連忙道：「周長老言重了，不過是舉手之勞，同門之間互相照應本是應該，當不得恩情二字，更無需回報。」
周輕雪輕輕搖頭，語氣淡然：「對你或許是舉手之勞，對雪衣那丫頭，卻是救命之恩。我周家雖不算什麼頂級世家，但也不願欠人人情。」
「我觀你修為已達鍊氣八層，根基紮實，悟性也還不錯。在門中，若有師承指點，修行之路能少走許多彎路。」
「我應了族弟所請，願為你引薦一位築基期的長老為師。若你能拜入其門下，得其悉心教導，對你築基之前乃至築基之後的修行，都大有裨益。這也算是我周家對你的一份心意。」
拜師？
白淵心中頓時升起一絲無奈和牴觸。
誠然，拜一位築基修士為師，對於絕大多數鍊氣期弟子來說，是夢寐以求的機緣。
不僅能得到系統性的指點，還可藉助師父的人脈、威勢，獲取更多資源。
但白淵情況特殊，他有自己的修煉計劃。
白淵自忖，憑藉現有資源和自身努力，築基並非遙不可及。
對他來說，築基只是遲早的事，甚至就在這幾年內。
他何必此時給自己認個「爹」。
在修仙界師徒重逾父子，一旦拜師，便有了極深的因果牽扯。
這絕非白淵所願。
但周輕雪親自開口，代表的不僅是她個人，更是周家的態度。
他若直接拒絕，不僅駁了周輕雪的面子，也等於打了周家的臉。
白淵心思急轉，面上不敢表露分毫，只能恭敬道：
「長老厚愛，弟子感激不盡。能得長老引薦，是弟子的福分。只是不知長老欲為弟子引薦哪位前輩？」
見白淵沒有直接拒絕，周輕雪眼中神色緩和了一分。
她素手一翻，一道白色流光自她袖中飛出，懸停在她身前。
那是一條白綾，靈光瑩瑩，赫然是一件靈器。
周輕雪淡淡道，「走吧，隨我去真陽峰。路上說。」
周輕雪說完，便看向白靈犀，叮囑道：「靈犀，你自行返回洞府，切莫亂跑。」
「是，師父。」
白靈犀乖巧應道。
周輕雪不再多言，玉指輕點身前那靈光瑩瑩的白綾。
白綾瞬間舒展開來，化作丈許長短、尺許寬的瑩白光帶，懸浮在離地三尺處，散發著柔和卻穩固的靈壓。
「上來。」
周輕雪當先踏上白綾。
白淵不敢怠慢，連忙跟著踏了上去，站在周輕雪身後。
白綾柔軟，但踩上去卻異常平穩。
周輕雪心念一動，白綾無聲無息地騰空而起，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朝著靈墟門內一座高聳入雲的雄奇山峰而去。
白綾速度極快，卻又異常平穩，連一絲勁風都未掀起。
周輕雪沉默了片刻，清冷的聲音傳入白淵耳中：
「白淵。」
「弟子在。」
白淵連忙應道。
周輕雪道，「此番為你引薦，雖是還你救助雪衣之情，但是我確是觀你行事沉穩，不驕不躁，故而才應下。」
周輕雪沉默半晌，方道：「你與雪衣，如今都是內門弟子，修為也都在鍊氣後期。相差仿佛，你的修為還略高一線。但你可知道，你們之間，實則隔著天塹？」
白淵心中一凜，隱約猜到周輕雪要說什麼，沉默著沒有接話。
周輕雪繼續道：「雪衣是上品靈根，自幼得家族全力培養，靈丹妙藥不缺，名師指點常在。其父乃是我周家的築基真修，在門中也頗有地位。」
「老祖更是結丹真人，靈墟門的定海神針之一。她只要不中途夭折，按部就班的修煉，築基是必然，結丹亦有一線希望。」
「而你，白淵，不過是下品靈根。能在此年紀達到鍊氣八層，想必自身足夠刻苦，亦沒少服用增進修為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