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兩年時光
流言傳得沸沸揚揚，自然也飄進了白府的高牆之內。
白淵正在自己小院的靜室中打坐修煉，院外便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淵弟。」
「白淵！」
白毅和白露的聲音先後響起，白淵睜開眼，起身打開房門，將兄姐迎了進來。
兩人臉上都帶著欲言又止的神色，尤其是白露，看著白淵，明媚的眼睛裡滿是擔憂。
「淵弟，外面那些閒言碎語，你不必放在心上。」
白毅率先開口，語氣沉穩，帶著寬慰，「不過是些人云亦云，家族內部都知曉真相，絕不會有人看輕你。」
白露道：「那些傢伙知道什麼。就會在背後嚼舌根，分明是那老女人處心積慮，你只是年少不經事，被她矇騙了而已！」
她本想說得更難聽，但顧及白淵的感受，還是忍住了。
看著真心實意關心自己的兄姐，白淵心中微暖。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苦澀和釋然，輕輕搖了搖頭。
「大哥，二姐，你們不必安慰我了。」
白淵聲音平靜，「外面的議論，雖不盡其實，但也並非全無道理。我此前確實被虛情假意所惑，心智不堅，險些釀成大禍，給家族蒙羞，也讓自己成了他人眼中的笑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面露心疼的白露和眼神欣慰的白毅，繼續道：「經此一事，我也算徹底清醒了。」
「修仙之路，漫長艱險，唯有自身實力與道心堅定，才是根本。沉溺於兒女情長，尤其是這等包藏禍心之情，實屬不智，更是取死之道。」
「你們放心，從今往後，我白淵當以此為戒，收束心神，一心向道，勤修不輟。此類錯誤，絕不再犯！」
果然，白毅聞言，臉上露出寬慰的笑容，重重拍了拍白淵的肩膀：「好，淵弟，你能如此想，大哥就放心了！吃一塹長一智，此次經歷，於你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白露也鬆了口氣，展顏笑道：「就是，以後跟著大哥和姐姐我好好修煉，等咱們修為高了，看誰還敢在背後亂嚼舌根。」
院中的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兄姐二人又叮囑了白淵幾句好好修養，莫要在意流言，見他神色如常，心態平穩，這才放心離去。
送走兄姐，白淵關上房門。
流言如風，過耳即散。小丑也罷，笑柄也好，都無關緊要。
唯有握在手中的力量和腳下堅實的仙途，才是真實不虛的。
白淵重新盤膝坐下，繼續修煉。
【噬魂珠】不是破鏡珠，沒有醍醐灌頂的作用。它就像是一塊效果絕佳的靈石，吸收其力量，可以加快修煉速度，但也僅限於此。
【噬魂珠】懸於識海中央，流光暗涌，比尋常靈石更顯清冽。
白淵默默運轉黑水玄符經，一縷靈力如細流纏向圓珠，珠身微顫，一縷縷精純魂力順著經脈緩緩滲入丹田。
靈氣入體溫潤無比，比吸納靈石更顯醇厚，似有暖意漫過四肢百骸。
【噬魂珠】光暈漸淡幾分，白淵心神凝定，引氣循環周天，不斷將魂力轉化為自身法力。
……
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白淵的生活變得極其規律，不是在修煉《黑水玄符經》提升修為，便是在家族訓練場上練習術法。
修仙萬萬不能有法無術，空有修為而無護道殺伐之力，便如同稚子懷抱金磚行於鬧市，遲早淪為他人資糧。
這個道理，白淵很清楚。
訓練場上，白淵屏息凝神，法力隨之奔涌。
手掐法訣，向前一指。
在他指尖前方凝聚成三支尺許長，通體幽藍的水箭。
與普通水箭術的透明不同，他凝聚的水箭顏色更深，也更加凝實。
「去！」
嗖！嗖！嗖！
三支水箭帶著凌厲的破空聲，如同強弓硬弩射出的利矢，精準地命中數十步外一塊半人高的厚重青石。
噗！噗！噗！
只見那堅硬的青石表面上，赫然多出三個碗口大小的窟窿。緊接著，細密的裂紋以窟窿為中心迅速蔓延。
整塊青石轟然垮塌，碎裂成一地大小不等的石塊。
「三少爺好手段，這水箭術的威力，怕是比得上一些高階法術了！」
一旁侍立的一名勁裝漢子見狀，忍不住出聲讚嘆。
他是白家武師的教頭，雖無靈根，但一身凡俗武藝不凡。
白淵緩緩收功，看了一眼滿地的碎石，對那武師道：
「少拍馬屁了，讓人來把這些碎石清理一下，換一塊新的靶石來。」
「是！」李教頭連忙躬身應道，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雖然年紀比白淵大上不少，但在白淵面前，姿態放得極低。
仙凡之差，遠勝貧民百姓與王侯將相的差距。
吩咐完後，白淵走到場邊休息的石凳上坐下。
他翻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靈石，握在掌心，汲取其中精純的靈氣，補充著消耗的法力。
靈石冰涼，絲絲縷縷的靈氣順著手臂經脈匯入丹田，回復法力。只不過，效率遠不及【噬魂珠】。
但【噬魂珠】不能暴露，平時自然要注意些。
再者，【噬魂珠】內的靈魂本源得之不易，也不好隨意揮霍。
至於靈石……他白家雖然族小，但還真不缺靈石。
畢竟，總共就那幾口人。
祖父養得起。
「水箭術已然大成，但距離圓滿還有相當一段距離。接下來，到底是該深耕水箭術，還是修煉別的術法？」
「萬法通不如一法精。初階術法又如何？修煉到頂點，照樣不弱。」
白淵陷入了沉思，最終選擇深耕水箭術。
若將水箭水練至大圓滿之境，便可結成術印。此後便能瞬發水箭術，這帶來的戰力提升是巨大的。
轉眼便是兩年過去。
這兩年裡，白淵幾乎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對水箭術的磨礪之中，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放緩了修煉進度。
將大部分時間，都用來反覆施展、揣摩這最基礎的初階法術。
訓練場上，日復一日地響起水箭破空的呼嘯，以及靶石不斷碎裂又更換的聲響。
白淵對水箭術的掌控，早已超越了「大成」的範疇。
水箭的凝聚速度越來越快，對其運用也越來越熟練。
但距離大圓滿之境，始終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薄膜，看似觸手可及，卻又難以真正捅破。
白家訓練場，已是黃昏。
白淵閉著雙眼，並未立刻施展法術，而是在心中反覆觀想水箭術。
不知過了多久，當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暉即將隱沒於山脊之後時，白淵猛地睜開雙眼。
身前的空氣仿佛水面般蕩漾起一圈細微的漣漪，九支凝練無比，幾乎化為深黑色的水箭憑空浮現。
咻——
九支箭矢化作九道黑色流光，瞬間沒入那塊飽經摧殘的靶石之中。
那靶石微微一顫，隨即化作一灘細膩如粉末的石粉，而後飄散開來。
就在水箭離體，命中目標的剎那，白淵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對水箭術的所有理解感悟，終於百川歸海，最終在識海中凝聚出了水箭術的術印。
水箭術，大圓滿！
從此以後，施展此術，無需再經過掐訣，只需神念一動，水箭瞬發。
白淵正在自己小院的靜室中打坐修煉，院外便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淵弟。」
「白淵！」
白毅和白露的聲音先後響起，白淵睜開眼，起身打開房門，將兄姐迎了進來。
兩人臉上都帶著欲言又止的神色，尤其是白露，看著白淵，明媚的眼睛裡滿是擔憂。
「淵弟，外面那些閒言碎語，你不必放在心上。」
白毅率先開口，語氣沉穩，帶著寬慰，「不過是些人云亦云，家族內部都知曉真相，絕不會有人看輕你。」
白露道：「那些傢伙知道什麼。就會在背後嚼舌根，分明是那老女人處心積慮，你只是年少不經事，被她矇騙了而已！」
她本想說得更難聽，但顧及白淵的感受，還是忍住了。
看著真心實意關心自己的兄姐，白淵心中微暖。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苦澀和釋然，輕輕搖了搖頭。
「大哥，二姐，你們不必安慰我了。」
白淵聲音平靜，「外面的議論，雖不盡其實，但也並非全無道理。我此前確實被虛情假意所惑，心智不堅，險些釀成大禍，給家族蒙羞，也讓自己成了他人眼中的笑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面露心疼的白露和眼神欣慰的白毅，繼續道：「經此一事，我也算徹底清醒了。」
「修仙之路，漫長艱險，唯有自身實力與道心堅定，才是根本。沉溺於兒女情長，尤其是這等包藏禍心之情，實屬不智，更是取死之道。」
「你們放心，從今往後，我白淵當以此為戒，收束心神，一心向道，勤修不輟。此類錯誤，絕不再犯！」
果然，白毅聞言，臉上露出寬慰的笑容，重重拍了拍白淵的肩膀：「好，淵弟，你能如此想，大哥就放心了！吃一塹長一智，此次經歷，於你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白露也鬆了口氣，展顏笑道：「就是，以後跟著大哥和姐姐我好好修煉，等咱們修為高了，看誰還敢在背後亂嚼舌根。」
院中的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兄姐二人又叮囑了白淵幾句好好修養，莫要在意流言，見他神色如常，心態平穩，這才放心離去。
送走兄姐，白淵關上房門。
流言如風，過耳即散。小丑也罷，笑柄也好，都無關緊要。
唯有握在手中的力量和腳下堅實的仙途，才是真實不虛的。
白淵重新盤膝坐下，繼續修煉。
【噬魂珠】不是破鏡珠，沒有醍醐灌頂的作用。它就像是一塊效果絕佳的靈石，吸收其力量，可以加快修煉速度，但也僅限於此。
【噬魂珠】懸於識海中央，流光暗涌，比尋常靈石更顯清冽。
白淵默默運轉黑水玄符經，一縷靈力如細流纏向圓珠，珠身微顫，一縷縷精純魂力順著經脈緩緩滲入丹田。
靈氣入體溫潤無比，比吸納靈石更顯醇厚，似有暖意漫過四肢百骸。
【噬魂珠】光暈漸淡幾分，白淵心神凝定，引氣循環周天，不斷將魂力轉化為自身法力。
……
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白淵的生活變得極其規律，不是在修煉《黑水玄符經》提升修為，便是在家族訓練場上練習術法。
修仙萬萬不能有法無術，空有修為而無護道殺伐之力，便如同稚子懷抱金磚行於鬧市，遲早淪為他人資糧。
這個道理，白淵很清楚。
訓練場上，白淵屏息凝神，法力隨之奔涌。
手掐法訣，向前一指。
在他指尖前方凝聚成三支尺許長，通體幽藍的水箭。
與普通水箭術的透明不同，他凝聚的水箭顏色更深，也更加凝實。
「去！」
嗖！嗖！嗖！
三支水箭帶著凌厲的破空聲，如同強弓硬弩射出的利矢，精準地命中數十步外一塊半人高的厚重青石。
噗！噗！噗！
只見那堅硬的青石表面上，赫然多出三個碗口大小的窟窿。緊接著，細密的裂紋以窟窿為中心迅速蔓延。
整塊青石轟然垮塌，碎裂成一地大小不等的石塊。
「三少爺好手段，這水箭術的威力，怕是比得上一些高階法術了！」
一旁侍立的一名勁裝漢子見狀，忍不住出聲讚嘆。
他是白家武師的教頭，雖無靈根，但一身凡俗武藝不凡。
白淵緩緩收功，看了一眼滿地的碎石，對那武師道：
「少拍馬屁了，讓人來把這些碎石清理一下，換一塊新的靶石來。」
「是！」李教頭連忙躬身應道，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雖然年紀比白淵大上不少，但在白淵面前，姿態放得極低。
仙凡之差，遠勝貧民百姓與王侯將相的差距。
吩咐完後，白淵走到場邊休息的石凳上坐下。
他翻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靈石，握在掌心，汲取其中精純的靈氣，補充著消耗的法力。
靈石冰涼，絲絲縷縷的靈氣順著手臂經脈匯入丹田，回復法力。只不過，效率遠不及【噬魂珠】。
但【噬魂珠】不能暴露，平時自然要注意些。
再者，【噬魂珠】內的靈魂本源得之不易，也不好隨意揮霍。
至於靈石……他白家雖然族小，但還真不缺靈石。
畢竟，總共就那幾口人。
祖父養得起。
「水箭術已然大成，但距離圓滿還有相當一段距離。接下來，到底是該深耕水箭術，還是修煉別的術法？」
「萬法通不如一法精。初階術法又如何？修煉到頂點，照樣不弱。」
白淵陷入了沉思，最終選擇深耕水箭術。
若將水箭水練至大圓滿之境，便可結成術印。此後便能瞬發水箭術，這帶來的戰力提升是巨大的。
轉眼便是兩年過去。
這兩年裡，白淵幾乎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對水箭術的磨礪之中，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放緩了修煉進度。
將大部分時間，都用來反覆施展、揣摩這最基礎的初階法術。
訓練場上，日復一日地響起水箭破空的呼嘯，以及靶石不斷碎裂又更換的聲響。
白淵對水箭術的掌控，早已超越了「大成」的範疇。
水箭的凝聚速度越來越快，對其運用也越來越熟練。
但距離大圓滿之境，始終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薄膜，看似觸手可及，卻又難以真正捅破。
白家訓練場，已是黃昏。
白淵閉著雙眼，並未立刻施展法術，而是在心中反覆觀想水箭術。
不知過了多久，當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暉即將隱沒於山脊之後時，白淵猛地睜開雙眼。
身前的空氣仿佛水面般蕩漾起一圈細微的漣漪，九支凝練無比，幾乎化為深黑色的水箭憑空浮現。
咻——
九支箭矢化作九道黑色流光，瞬間沒入那塊飽經摧殘的靶石之中。
那靶石微微一顫，隨即化作一灘細膩如粉末的石粉，而後飄散開來。
就在水箭離體，命中目標的剎那，白淵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對水箭術的所有理解感悟，終於百川歸海，最終在識海中凝聚出了水箭術的術印。
水箭術，大圓滿！
從此以後，施展此術，無需再經過掐訣，只需神念一動，水箭瞬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