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真菌信號塔 寄生
身為德魯伊，他本就與大地、與生命網絡有著深厚的先天聯繫。
在地底這種對方的主場，他選擇相信自己的直覺。
隨著不斷深入，蘇恩漸漸發現，蘑菇人的社會結構，似乎與螞蟻、蜜蜂這類群體性生物高度相似。
分工極其嚴密，秩序井然到近乎工廠流水線一樣。
每一個從蘇恩面前經過的蘑菇人，都像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一絲不苟地執行著「工作」——種植、放牧、搬運、巡邏……
這種高效、有序、卻缺乏「生機」的景象，甚至讓蘇恩感到一絲詭異。
整個蘑菇王國，就像一台龐大而精密的生物機器，在菌網的協調下，晝夜不息地運轉著。
當他來到一道類似「城牆」的夯土結構前時，被兩個身形更高大、傘蓋顏色更艷麗，似乎象徵著更高等級的蘑菇人守衛攔下了。
蘇恩猛然意識到，這後面似乎是「內城」或核心區域。
守衛示意他必須將蜥蜴坐騎寄存在入口處。
「竟然……已經發展出『文明』和『等級制度』了？」
蘇恩心中訝異，更添警惕。
這片蘑菇王國，就位於自己領地的正下方。
若放任這樣一個擁有初步智慧與社會結構的種族悄然發展、壯大……
蘇恩感覺自己簡直是坐在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活火山口上。
「不行……必須進去看看。」
他面無表情地遵從「規定」，將薩亞德變化的蜥蜴拴在指定的「寄存處」。
然後，跟著其他被允許進入的蘑菇人，走進了夯土牆後的區域。
「拜拜了，小傢伙。委屈你在這兒等我一下。」
他通過心靈連接對薩亞德囑咐。
「萬一出現情況……跑路也方便。」
「沒關係，主人~我會一直在這裡等你噠！」
蜥蜴形態的薩亞德聲音傳來，甚至還模擬出「噗嘰」一聲可愛的效果音。
「你這傢伙……不准賣萌！」
蘇恩無語。
他徹底收斂自身外放的精神力，避免任何可能引起菌網或高階蘑菇人警覺的窺探。
結合之前在通道入口俯視的全局印象，這片夯土牆後的區域，應該已接近整座洞窟的核心。
蘇恩儘量模仿著其他蘑菇人目不斜視、步伐一致的姿態，讓自己融入其中。
這裡分布著許多半地穴式的圓頂小屋，顯然是蘑菇人的居住區。
因為他看到了許多身形更小、傘蓋顏色鮮亮的小蘑菇人在「街道」上活動。
「它們……到底是怎麼『誕生』的？」
一個疑問浮現。
人形生物通常意味著擁有一定智慧。
而一旦形成智慧種族，並且群體達到一定規模……便會產生信仰。
當信仰的力量足夠凝聚時，便具有了「分量」。
「這些蘑菇人……不會也是摩根子爵為了釋放他那位『陰影之主』，搞出來的把戲吧？」
蘇恩心頭猛地一顫。
頓感不妙。
「是啊……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摩根子爵信奉的，正是被封印於地底深處的陰影之主馬斯克。
但很快，他又搖搖頭。
「不對……陰影之主的封印入口，據說要經過一片岩漿區域，還有傳奇魔獸看守。」
「這裡既沒有溫泉或岩漿的痕跡，我也沒感受到任何傳奇級別的威壓。」
「希望……只是我多想了。」
就在他思維發散之際，他已走到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
此時，已經有一些蘑菇人的目光，開始不經意地掃過蘇恩。
他意識到，自己這種「四處打量、步伐遲疑」的行為，在這個高度秩序化的環境裡，顯得格格不入。
為了不暴露身份，蘇恩看準旁邊一個半開的洞穴入口，一閃身鑽了進去。
直到這時，他才感覺到身後那些若有若無的「注視感」消失了。
然而，洞穴內，一個正低頭整理著某種發光苔蘚的女蘑菇人，聽到動靜抬起了頭。
看到突然闖入的「族人」，她的目光有剎那的呆滯。
仿佛大腦正在接收某種「指令」，對當前情況進行判斷。
緊接著，她發出一串急促而古怪的聲音：
「嘰嘰嘰噗嘰嘰噗噗噗嘰。」
蘇恩：「……？」
他完全聽不懂。
但這不重要。
蘇恩毫不猶豫，直接對這位女蘑菇人釋放了法術——魅惑人形生物。
當法術判定成功的剎那，蘇恩心頭一松。
「還好……這些玩意兒，還沒脫離『人形生物』的範疇。」
否則，他現在看到的，恐怕只能是一具蘑菇人的屍體了。
由於不懂蘑菇語，蘇恩採取了更直接的方式——靈性侵入。
他將自己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女蘑菇人那結構簡單、卻異常「規整」的意識核心。
經過一番快速的「翻閱」與解讀，蘇恩大致弄清了這地下王國的基本情況。
像這種底層蘑菇人，其實對種族的整體信息知之甚少。
它們的意識里，只有一些類似「指令代碼」的簡單內容：工作、進食、休息、死亡……
而控制它們日常行為的「指令源」，似乎與遍布洞窟的菌網，以及那些巨型通訊蘑菇密切相關。
在女蘑菇人的認知里，菌網被稱為「母株之網」，是至高無上的「母株」身體的一部分。
而它們這些蘑菇人，不過是「母株」繁衍出來的、用於執行特定任務的「工具」罷了。
「也就是說……整個蘑菇王國，本質上可能都是一株巨大蘑菇的『延伸』或『分身』？」
蘇恩的腦海有些混亂。
根據女蘑菇人記憶深處一些模糊的「朝聖」印象，似乎在這座洞窟的最深處，能找到關於「母株」的答案。
時間緊迫，蘇恩決定不再耽擱，出去一探究竟。
可當他剛撥開洞穴入口用作遮擋的苔蘚門帘時——
門外的景象，讓他直接呆住了。
「什麼情況？！」
只見一大群騎著蜥蜴和巨型老鼠的蘑菇人士兵，已將這座洞穴的入口團團圍住！
它們的眼神空洞，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但卻齊刷刷地「盯」著蘇恩。
顯然，他已經被識別為「入侵者」或「異常個體」。
直到這時，蘇恩才留意到，這些蘑菇人坐騎——無論是蜥蜴還是老鼠——狀態都明顯不對勁。
眼神渾濁，動作僵硬，皮膚或鱗片下隱約有菌絲狀的凸起在蠕動。
像是……被寄生了！
「操！」
一個不祥的念頭猛地竄上心頭。
「小精靈薩亞德……不會也出問題了吧？！」
他心中頓時焦急起來。
這一趟本來是為了救掘地魔蟲，可別到最後蟲沒救到，反而把薩亞德折在這裡！
他還不知道該怎麼批量製造或補充小精靈呢！
就在這片刻之間，圍堵的蘑菇人士兵似乎無需任何交流或指令。
幾乎同時，驅動坐騎，朝著蘇恩沉默而迅猛地衝鋒過來！
在地底這種對方的主場，他選擇相信自己的直覺。
隨著不斷深入，蘇恩漸漸發現，蘑菇人的社會結構，似乎與螞蟻、蜜蜂這類群體性生物高度相似。
分工極其嚴密，秩序井然到近乎工廠流水線一樣。
每一個從蘇恩面前經過的蘑菇人，都像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一絲不苟地執行著「工作」——種植、放牧、搬運、巡邏……
這種高效、有序、卻缺乏「生機」的景象，甚至讓蘇恩感到一絲詭異。
整個蘑菇王國，就像一台龐大而精密的生物機器，在菌網的協調下，晝夜不息地運轉著。
當他來到一道類似「城牆」的夯土結構前時，被兩個身形更高大、傘蓋顏色更艷麗，似乎象徵著更高等級的蘑菇人守衛攔下了。
蘇恩猛然意識到，這後面似乎是「內城」或核心區域。
守衛示意他必須將蜥蜴坐騎寄存在入口處。
「竟然……已經發展出『文明』和『等級制度』了？」
蘇恩心中訝異，更添警惕。
這片蘑菇王國，就位於自己領地的正下方。
若放任這樣一個擁有初步智慧與社會結構的種族悄然發展、壯大……
蘇恩感覺自己簡直是坐在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活火山口上。
「不行……必須進去看看。」
他面無表情地遵從「規定」，將薩亞德變化的蜥蜴拴在指定的「寄存處」。
然後，跟著其他被允許進入的蘑菇人，走進了夯土牆後的區域。
「拜拜了，小傢伙。委屈你在這兒等我一下。」
他通過心靈連接對薩亞德囑咐。
「萬一出現情況……跑路也方便。」
「沒關係，主人~我會一直在這裡等你噠！」
蜥蜴形態的薩亞德聲音傳來，甚至還模擬出「噗嘰」一聲可愛的效果音。
「你這傢伙……不准賣萌！」
蘇恩無語。
他徹底收斂自身外放的精神力，避免任何可能引起菌網或高階蘑菇人警覺的窺探。
結合之前在通道入口俯視的全局印象，這片夯土牆後的區域，應該已接近整座洞窟的核心。
蘇恩儘量模仿著其他蘑菇人目不斜視、步伐一致的姿態，讓自己融入其中。
這裡分布著許多半地穴式的圓頂小屋，顯然是蘑菇人的居住區。
因為他看到了許多身形更小、傘蓋顏色鮮亮的小蘑菇人在「街道」上活動。
「它們……到底是怎麼『誕生』的？」
一個疑問浮現。
人形生物通常意味著擁有一定智慧。
而一旦形成智慧種族，並且群體達到一定規模……便會產生信仰。
當信仰的力量足夠凝聚時，便具有了「分量」。
「這些蘑菇人……不會也是摩根子爵為了釋放他那位『陰影之主』，搞出來的把戲吧？」
蘇恩心頭猛地一顫。
頓感不妙。
「是啊……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摩根子爵信奉的，正是被封印於地底深處的陰影之主馬斯克。
但很快，他又搖搖頭。
「不對……陰影之主的封印入口，據說要經過一片岩漿區域，還有傳奇魔獸看守。」
「這裡既沒有溫泉或岩漿的痕跡，我也沒感受到任何傳奇級別的威壓。」
「希望……只是我多想了。」
就在他思維發散之際，他已走到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
此時，已經有一些蘑菇人的目光，開始不經意地掃過蘇恩。
他意識到，自己這種「四處打量、步伐遲疑」的行為，在這個高度秩序化的環境裡，顯得格格不入。
為了不暴露身份，蘇恩看準旁邊一個半開的洞穴入口，一閃身鑽了進去。
直到這時，他才感覺到身後那些若有若無的「注視感」消失了。
然而，洞穴內，一個正低頭整理著某種發光苔蘚的女蘑菇人，聽到動靜抬起了頭。
看到突然闖入的「族人」，她的目光有剎那的呆滯。
仿佛大腦正在接收某種「指令」，對當前情況進行判斷。
緊接著，她發出一串急促而古怪的聲音：
「嘰嘰嘰噗嘰嘰噗噗噗嘰。」
蘇恩：「……？」
他完全聽不懂。
但這不重要。
蘇恩毫不猶豫，直接對這位女蘑菇人釋放了法術——魅惑人形生物。
當法術判定成功的剎那，蘇恩心頭一松。
「還好……這些玩意兒，還沒脫離『人形生物』的範疇。」
否則，他現在看到的，恐怕只能是一具蘑菇人的屍體了。
由於不懂蘑菇語，蘇恩採取了更直接的方式——靈性侵入。
他將自己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女蘑菇人那結構簡單、卻異常「規整」的意識核心。
經過一番快速的「翻閱」與解讀，蘇恩大致弄清了這地下王國的基本情況。
像這種底層蘑菇人，其實對種族的整體信息知之甚少。
它們的意識里，只有一些類似「指令代碼」的簡單內容：工作、進食、休息、死亡……
而控制它們日常行為的「指令源」，似乎與遍布洞窟的菌網，以及那些巨型通訊蘑菇密切相關。
在女蘑菇人的認知里，菌網被稱為「母株之網」，是至高無上的「母株」身體的一部分。
而它們這些蘑菇人，不過是「母株」繁衍出來的、用於執行特定任務的「工具」罷了。
「也就是說……整個蘑菇王國，本質上可能都是一株巨大蘑菇的『延伸』或『分身』？」
蘇恩的腦海有些混亂。
根據女蘑菇人記憶深處一些模糊的「朝聖」印象，似乎在這座洞窟的最深處，能找到關於「母株」的答案。
時間緊迫，蘇恩決定不再耽擱，出去一探究竟。
可當他剛撥開洞穴入口用作遮擋的苔蘚門帘時——
門外的景象，讓他直接呆住了。
「什麼情況？！」
只見一大群騎著蜥蜴和巨型老鼠的蘑菇人士兵，已將這座洞穴的入口團團圍住！
它們的眼神空洞，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但卻齊刷刷地「盯」著蘇恩。
顯然，他已經被識別為「入侵者」或「異常個體」。
直到這時，蘇恩才留意到，這些蘑菇人坐騎——無論是蜥蜴還是老鼠——狀態都明顯不對勁。
眼神渾濁，動作僵硬，皮膚或鱗片下隱約有菌絲狀的凸起在蠕動。
像是……被寄生了！
「操！」
一個不祥的念頭猛地竄上心頭。
「小精靈薩亞德……不會也出問題了吧？！」
他心中頓時焦急起來。
這一趟本來是為了救掘地魔蟲，可別到最後蟲沒救到，反而把薩亞德折在這裡！
他還不知道該怎麼批量製造或補充小精靈呢！
就在這片刻之間，圍堵的蘑菇人士兵似乎無需任何交流或指令。
幾乎同時，驅動坐騎，朝著蘇恩沉默而迅猛地衝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