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蘇恩的抉擇
「有找醫師診斷過嗎？」
蘇恩扭頭看向漢斯，對方搖搖頭。
「大人，諾特斯是鎮子上唯一的醫師，他也病倒了。有人此前服用過他的藥，並沒有任何作用。」
蘇恩的心頭一冷，此前他就擔心過溫泉鎮的醫療體系，無法應對突發情況。
當時他還抱有一些幻想，暫時不會出現大問題。
而且他又學會了回春術，能夠應付大多數疾病。
但是眼下這波突如其來的怪病，讓他感到猝不及防。
這不像缺少糧食會讓居民們反應激烈，隨著感染的人越來越多，整個鎮子的秩序將被摧毀。
蘇恩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此前所有的努力，逐漸灰飛煙滅。
「這不是病，男爵閣下。」
姍姍來遲的艾格斯騎士蹲下身，仔細查看了病人的指甲和眼瞼下的灰敗脈絡，聲音沉重：「我曾經在和獸人的戰鬥中，見過類似的情形。這更像是一種惡毒的詛咒。」
「詛咒？」
蘇恩心一沉。
他當即沉下心思，利用自然之心檢測艾格斯的說法。
結果很快證實了艾格斯的猜測。
一種陰冷、充滿腐朽意味的能量纏繞在病患體內，並且源源不斷的吞噬著患者的生命力，蘇恩使用回春術注入的生機，宛若杯水車薪。
更棘手的是，這種能量似乎能無形中進行傳播，除了擁有超凡力量的職業者，普通人絕無可能倖免。
見此情況，蘇恩當機立斷，頒布了緊急禁令。
「即日起所有居民足不出戶，斷絕接觸，以遏制詛咒蔓延。」
禁令只能延緩擴散，將所有人隔離起來，只是一時之計。
蘇恩明白，找不到根治的辦法，就只能眼睜睜看著領民們死去。
自己苦心經營的領地，規劃的宏偉藍圖，也將瞬間崩潰。
剎那間，一個冰冷而現實的念頭掠過蘇恩腦海：拋棄溫泉鎮，直接回收所有植物一走了之？
以他現在的力量，另起爐灶並非難事。
等獸人秋狩過去，冬季結束，趁亂再奪回領地也不過是多費些手段罷了。
但這個念頭只存在了一剎那，便被蘇恩狠狠壓下了。
不僅是受前世的教育和經歷影響，以及數月來投入的心血，更因為理智告訴他，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絕不是普通的疾病。
這場詭異疫病的源頭，更是蘇恩關心的問題。
溫泉領是他的根基，這片土地見證了他一步步成長，蘇恩不介意付出一些時間和精力，來維護它。
這片土地，這些人，早已不是遊戲任務里冰冷的文字。
一旁的艾格斯提供了建議：若想祛除此類詛咒，通常需要藉助真神的力量，亦或是特定的淨化藥劑。
他擺擺手，無奈地嘆氣道。
「當然，找到施咒者本人是最有效的方法。」
「神術......藥劑.....」
蘇恩身軀筆挺，眉頭微皺，神情凝重地思考著。
「黑山城有晨曦教會的神殿嗎？」
艾格斯一愣，不由自主地點點頭確認道：「有家晨曦教會的教堂，不光是晨曦教會，風暴與海洋教會、大地與豐饒教會等幾家真神教會在黑山城都有分部。」
「去黑山城。」
蘇恩做出了決定，「只有在黑山城，才有機會拯救領民們。」
艾格斯聞言臉上閃過一絲恍惚，緊接著眼裡又多了一絲欽佩。
在這種情況下，蘇恩男爵還能如此果斷，心性果然遠非常人。
他立刻表示願意陪同蘇恩男爵一起回到黑山城，並且艾格斯還決定替男爵向伯爵大人請求支援。
然而，蘇恩接下來的舉動，給了艾格斯騎士第二次震撼。
「好！」
蘇恩說著，走到庭院中，體內自然魔力涌動。
「時間緊迫，我們分頭行動。」
在艾格斯難以置信的目光中，蘇恩的身形扭曲、變化。
眨眼間，一隻神駿的風暴烏鴉振翅而起。
蘇恩盤旋一圈後，發出一聲清唳，宛若飛箭一般遁向黑山城的方向。
「變形術？！」
艾格斯騎士張了張嘴，半晌才回過神來。
「男爵閣下，你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了。」
他不敢耽擱，立刻駕馭獅鷲一路狂奔，趕往黑山城。
當艾格斯騎士風塵僕僕地趕回黑山城，第一時間向卡爾頓伯爵詳細稟報了此次所有經歷。
從溫泉鎮擁有的奇特防禦力量，到突然出現的詛咒，以及蘇恩個人的超凡實力，艾格斯都一一向卡爾頓伯爵進行了簡要的匯報。
當他的話音落下，書房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拉斐德家族的子嗣，竟然藏著如此多的隱秘，真是帶給了我許多驚喜！」
卡爾頓伯爵指腹輕輕摩挲著一支珍貴的鋼筆，眼中精光閃爍。
拉斐德家族說起來，整體勢力和黑山城也相差無幾。
這個盤踞在加恩王國東南部風暴半島的古老家族，與掌控海洋與風暴信仰的「風暴教會」關係密切，行事相當低調，據說和永恆之森的精靈們也頗有淵源。
雖然近年來漸顯頹勢，但依舊是一方不容忽視的勢力。
如果說蘇恩身上的古怪和拉斐德家族相關，那麼在卡爾頓伯爵的眼中，他的價值就遠非是一個普通的底層男爵了。
「不是說他是拉斐德大公的私生子，出生時難產害死了生母，因此被大公厭棄才慘遭流放？」
卡爾頓伯爵的嘴角微微揚起，他覺得北風苔原的局勢越來越有意思了。
教會、貴族、獸人......這片土地即將亂成了一鍋粥！
「既然都想對北風苔原插手，那索性就讓這把火燒得更旺些吧。」
他很快做出了決定：「雪中送炭，好過錦上添花。」
卡爾頓伯爵喚來阿爾伯特，還命艾格斯在一邊旁聽。
「獸人動用了如此卑劣的手段，黑山城不能坐視不管。阿爾伯特，你準備一批淨化藥劑，再聯絡一下教會，看看能不能派一位牧師去溫泉領看看。」
艾格斯眼裡的焦急神色稍稍緩和。
雖然不知道淨化藥劑能否根治詛咒，但只要能緩解症狀、抑制擴散，為溫泉鎮爭取時間就足夠了。
「遵命！」
阿爾伯特接下命令，正準備離開時又被喊住。
「另外，以我的名義，邀請蘇恩男爵在黑山城稍作休息，我要抽空見見他。」
第一次來到黑山城的蘇恩，正以全新的視角打量著這座北風苔原的首府。
與溫泉鎮的樸素簡陋不同，黑山城顯得恢弘而複雜。
這座扼守北地咽喉的堡壘，高聳的城牆由巨大的黑曜石砌成，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城內街道縱橫，商鋪林立，琳琅滿目。
來自大陸各處的貨物在此集散，空氣混雜著香料、皮革、鐵器與牲畜的味道。
傭兵工會、鍊金協會和各種大陸勢力組織都在此開設了機構，方便為協會成員提供服務。
最引人矚目的，當然還是東城區一座座氣勢恢宏的教堂和神殿。
即便是裂風伯爵的城堡，在這些建築面前也隱隱有些失去了顏色。
蘇恩最感興趣的是靠近教會區的一條巷子，那裡書店林立，油墨與羊皮紙的氣息飄散，偶有身穿長袍的牧師或學者模樣的人進出。
知識，正是他目前最渴求的東西之一。
光顧此處的大部分是教會的牧師和附近的職業者，連路面鋪的都是一塵不染的青石磚。
他腳步下意識地轉向那條巷子。
就在踏入巷口的一剎那，街角一個正要登上馬車的微胖身影，讓蘇恩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
洛菲克！
那個逃之夭夭的糧商！
他怎會在此？！
蘇恩的眼神驟然冰冷，但腳步卻停了下來。
此刻，解決詛咒是首要任務。
他強行壓下了衝動，看著馬車駛離，將那張商人圓滑的臉刻入腦海。
這筆帳，稍後再算。
蘇恩扭頭看向漢斯，對方搖搖頭。
「大人，諾特斯是鎮子上唯一的醫師，他也病倒了。有人此前服用過他的藥，並沒有任何作用。」
蘇恩的心頭一冷，此前他就擔心過溫泉鎮的醫療體系，無法應對突發情況。
當時他還抱有一些幻想，暫時不會出現大問題。
而且他又學會了回春術，能夠應付大多數疾病。
但是眼下這波突如其來的怪病，讓他感到猝不及防。
這不像缺少糧食會讓居民們反應激烈，隨著感染的人越來越多，整個鎮子的秩序將被摧毀。
蘇恩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此前所有的努力，逐漸灰飛煙滅。
「這不是病，男爵閣下。」
姍姍來遲的艾格斯騎士蹲下身，仔細查看了病人的指甲和眼瞼下的灰敗脈絡，聲音沉重：「我曾經在和獸人的戰鬥中，見過類似的情形。這更像是一種惡毒的詛咒。」
「詛咒？」
蘇恩心一沉。
他當即沉下心思，利用自然之心檢測艾格斯的說法。
結果很快證實了艾格斯的猜測。
一種陰冷、充滿腐朽意味的能量纏繞在病患體內，並且源源不斷的吞噬著患者的生命力，蘇恩使用回春術注入的生機，宛若杯水車薪。
更棘手的是，這種能量似乎能無形中進行傳播，除了擁有超凡力量的職業者，普通人絕無可能倖免。
見此情況，蘇恩當機立斷，頒布了緊急禁令。
「即日起所有居民足不出戶，斷絕接觸，以遏制詛咒蔓延。」
禁令只能延緩擴散，將所有人隔離起來，只是一時之計。
蘇恩明白，找不到根治的辦法，就只能眼睜睜看著領民們死去。
自己苦心經營的領地，規劃的宏偉藍圖，也將瞬間崩潰。
剎那間，一個冰冷而現實的念頭掠過蘇恩腦海：拋棄溫泉鎮，直接回收所有植物一走了之？
以他現在的力量，另起爐灶並非難事。
等獸人秋狩過去，冬季結束，趁亂再奪回領地也不過是多費些手段罷了。
但這個念頭只存在了一剎那，便被蘇恩狠狠壓下了。
不僅是受前世的教育和經歷影響，以及數月來投入的心血，更因為理智告訴他，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絕不是普通的疾病。
這場詭異疫病的源頭，更是蘇恩關心的問題。
溫泉領是他的根基，這片土地見證了他一步步成長，蘇恩不介意付出一些時間和精力，來維護它。
這片土地，這些人，早已不是遊戲任務里冰冷的文字。
一旁的艾格斯提供了建議：若想祛除此類詛咒，通常需要藉助真神的力量，亦或是特定的淨化藥劑。
他擺擺手，無奈地嘆氣道。
「當然，找到施咒者本人是最有效的方法。」
「神術......藥劑.....」
蘇恩身軀筆挺，眉頭微皺，神情凝重地思考著。
「黑山城有晨曦教會的神殿嗎？」
艾格斯一愣，不由自主地點點頭確認道：「有家晨曦教會的教堂，不光是晨曦教會，風暴與海洋教會、大地與豐饒教會等幾家真神教會在黑山城都有分部。」
「去黑山城。」
蘇恩做出了決定，「只有在黑山城，才有機會拯救領民們。」
艾格斯聞言臉上閃過一絲恍惚，緊接著眼裡又多了一絲欽佩。
在這種情況下，蘇恩男爵還能如此果斷，心性果然遠非常人。
他立刻表示願意陪同蘇恩男爵一起回到黑山城，並且艾格斯還決定替男爵向伯爵大人請求支援。
然而，蘇恩接下來的舉動，給了艾格斯騎士第二次震撼。
「好！」
蘇恩說著，走到庭院中，體內自然魔力涌動。
「時間緊迫，我們分頭行動。」
在艾格斯難以置信的目光中，蘇恩的身形扭曲、變化。
眨眼間，一隻神駿的風暴烏鴉振翅而起。
蘇恩盤旋一圈後，發出一聲清唳，宛若飛箭一般遁向黑山城的方向。
「變形術？！」
艾格斯騎士張了張嘴，半晌才回過神來。
「男爵閣下，你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了。」
他不敢耽擱，立刻駕馭獅鷲一路狂奔，趕往黑山城。
當艾格斯騎士風塵僕僕地趕回黑山城，第一時間向卡爾頓伯爵詳細稟報了此次所有經歷。
從溫泉鎮擁有的奇特防禦力量，到突然出現的詛咒，以及蘇恩個人的超凡實力，艾格斯都一一向卡爾頓伯爵進行了簡要的匯報。
當他的話音落下，書房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拉斐德家族的子嗣，竟然藏著如此多的隱秘，真是帶給了我許多驚喜！」
卡爾頓伯爵指腹輕輕摩挲著一支珍貴的鋼筆，眼中精光閃爍。
拉斐德家族說起來，整體勢力和黑山城也相差無幾。
這個盤踞在加恩王國東南部風暴半島的古老家族，與掌控海洋與風暴信仰的「風暴教會」關係密切，行事相當低調，據說和永恆之森的精靈們也頗有淵源。
雖然近年來漸顯頹勢，但依舊是一方不容忽視的勢力。
如果說蘇恩身上的古怪和拉斐德家族相關，那麼在卡爾頓伯爵的眼中，他的價值就遠非是一個普通的底層男爵了。
「不是說他是拉斐德大公的私生子，出生時難產害死了生母，因此被大公厭棄才慘遭流放？」
卡爾頓伯爵的嘴角微微揚起，他覺得北風苔原的局勢越來越有意思了。
教會、貴族、獸人......這片土地即將亂成了一鍋粥！
「既然都想對北風苔原插手，那索性就讓這把火燒得更旺些吧。」
他很快做出了決定：「雪中送炭，好過錦上添花。」
卡爾頓伯爵喚來阿爾伯特，還命艾格斯在一邊旁聽。
「獸人動用了如此卑劣的手段，黑山城不能坐視不管。阿爾伯特，你準備一批淨化藥劑，再聯絡一下教會，看看能不能派一位牧師去溫泉領看看。」
艾格斯眼裡的焦急神色稍稍緩和。
雖然不知道淨化藥劑能否根治詛咒，但只要能緩解症狀、抑制擴散，為溫泉鎮爭取時間就足夠了。
「遵命！」
阿爾伯特接下命令，正準備離開時又被喊住。
「另外，以我的名義，邀請蘇恩男爵在黑山城稍作休息，我要抽空見見他。」
第一次來到黑山城的蘇恩，正以全新的視角打量著這座北風苔原的首府。
與溫泉鎮的樸素簡陋不同，黑山城顯得恢弘而複雜。
這座扼守北地咽喉的堡壘，高聳的城牆由巨大的黑曜石砌成，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城內街道縱橫，商鋪林立，琳琅滿目。
來自大陸各處的貨物在此集散，空氣混雜著香料、皮革、鐵器與牲畜的味道。
傭兵工會、鍊金協會和各種大陸勢力組織都在此開設了機構，方便為協會成員提供服務。
最引人矚目的，當然還是東城區一座座氣勢恢宏的教堂和神殿。
即便是裂風伯爵的城堡，在這些建築面前也隱隱有些失去了顏色。
蘇恩最感興趣的是靠近教會區的一條巷子，那裡書店林立，油墨與羊皮紙的氣息飄散，偶有身穿長袍的牧師或學者模樣的人進出。
知識，正是他目前最渴求的東西之一。
光顧此處的大部分是教會的牧師和附近的職業者，連路面鋪的都是一塵不染的青石磚。
他腳步下意識地轉向那條巷子。
就在踏入巷口的一剎那，街角一個正要登上馬車的微胖身影，讓蘇恩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
洛菲克！
那個逃之夭夭的糧商！
他怎會在此？！
蘇恩的眼神驟然冰冷，但腳步卻停了下來。
此刻，解決詛咒是首要任務。
他強行壓下了衝動，看著馬車駛離，將那張商人圓滑的臉刻入腦海。
這筆帳，稍後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