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影響(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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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彼得甚至還沒出發的時候,瑞俄兩國達成的奧博和約的初稿就已經飛一樣地傳播了出去。

  1743年5月中,柏林城市宮。

  腓特烈二世眉頭緊皺,在侍從們奇怪的眼神下焦躁地在妹妹的房門外來回踱步,始終沒有敲響手邊的那扇門。

  就在他沒注意到的時候,木門緩慢的打開一條門縫。

  「啊,陛下!」

  打算查看門外動靜的侍女完全沒想到會看到國王,驚呼一聲後不知道是不是驚慌過頭,立馬又把門關上了。

  「砰」

  正打算說什麼的腓特烈二世尷尬地放下抬起的手,心中情緒更加焦躁了。

  旁邊的宮廷主管見狀立馬上前:「抱歉,陛下。估計是剛進入宮廷的侍女,還沒教育好,我會懲罰她的。」

  「滾開,別煩我。」

  腓特烈二世沒心思在意這種小事情,他還在思索一會兒怎麼開口。

  然而還沒等他組織好語言,門又打開了。

  安娜·阿馬利婭抬眼小心地看他,怯生生道:「哥哥,您在這做什麼呢?」

  「咳咳,沒什麼事。」腓特烈二世整理好表情:「我來看看你。」

  安娜笑眯了眼角,輕微搖擺的發梢旁,嘴角笑成好看的弧度:「那哥哥快進來,我正在看蒲柏的詩歌,我讀給您聽。」

  安娜在讀詩的時候,腓特烈二世直直盯著自己乖巧的妹妹,扮出的平靜表情漸漸消失。

  「他愚昧的聰明,拙劣的偉大……」,安娜輕柔的聲音越來越小,最終微不可聞。

  她抿了抿嘴,鼓起勇氣問道:「哥哥,發生什麼了麼?你的表情好可怕的。」

  腓特烈二世迅速回過神,下意識回應道:「沒什......」。

  腓特烈二世語塞了,天人交戰後,最終還是身為國王的責任感占據了上風。

  他嘆了口氣,鄭重問道:「安娜,你對自己的婚姻有什麼想法麼?」

  安娜對這個話題有些驚訝,連忙搖頭:「我沒有什麼想法呢,全憑哥哥安排好了。」

  安娜深知身為皇室成員,自己的婚姻不是她能做主的事情。

  「唉...」

  腓特烈二世又深嘆口氣,硬起心腸道:「霍爾斯坦-戈托普公國的攝政王,阿道夫·腓特烈。」

  他仿佛在被什麼追趕似的,一口氣說出自己的打算:「他即將...不,他已經是瑞典王國的王儲了。我需要你嫁給他,幫助普魯士影響瑞典的國王與朝政外交。」

  「我知道遠嫁到寒冷的瑞典會很辛苦,阿道夫這傢伙也比你大了十幾歲,但現在普魯士需要穩定東邊的外交局勢,因為我們......」

  「好了,哥哥,我都明白的。」安娜溫柔的話語地打斷了他,她輕聲道:「沒關係的,我總要嫁人的嘛。」

  雖然安娜表現得毫不在意,但腓特烈注意到自己妹妹的眼神黯淡了許多。

  房間內陷入了寂靜。

  良久,腓特烈二世打破了沉悶的氣氛,大聲宣布道:「很好,我就是來通知你一聲。你最近多了解一些瑞典那邊的情況,我會派人給你資料,先就這樣。」

  話音剛落,他就立馬起身,大步離開了房間。

  「噗呲」,安娜不著痕跡地抹了抹眼角,看著自己哥哥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出來:「還是那麼的笨拙呢。」

  --------我是笨拙的分割線---------

  波西米亞,布拉格。

  經過數月的戰鬥,開進波西米亞的奧地利軍隊重新占據布拉格,德·貝爾島公爵率領的法軍拋棄一切輜重後險之又險的逃出包圍圈。

  瑪麗婭·特蕾西婭對此並不滿意,但還是欣然前往布拉格接受波西米亞女王的桂冠。

  剛結束加冕儀式的瑪麗婭·特蕾西婭立刻忘記了這短暫的榮耀,連禮服都沒換下,直接將前來布拉格會合的考尼茨招了過來。

  她一把甩掉肩膀上華麗的披肩,對著考尼茨喝問道:「你到底有沒有好好完成工作,俄國人還是不肯出兵?」

  考尼茨頭也不抬,解釋道:「伊莉莎白女皇否決了我們的提議,只說俄羅斯沒有可靠的軍隊進行遠征。」


  「全都是藉口,那個女人就是想看到我們不斷流血。」

  瑪麗婭接過侍從遞來的葡萄酒一飲而盡,她輕呼了口氣問道:「回信呢?」

  「沒有回信,女皇只派人傳了口信。」

  瑪麗亞眉頭跳了跳,過了好久才出聲道:「必須得到俄羅斯實質性的支持,你再派出使節,經費你看著辦。」

  「賄賂大臣也好,提出更多的條件也罷,總之把俄國人給我拖進這場戰爭。」

  「是,陛下。」考尼茨猶豫片刻後勸解道:「我們現在獲得了很多支持,真的還有必要大力爭取俄羅斯?」

  「支持?你是指英國人的50萬英鎊和1萬多軍隊,還是指荷蘭支援的84萬弗羅林?」

  「都有,陛下。」

  「這麼短時間,錢能換成戰鬥力嘛?不要忘了西里西亞,我們雖然在勝利,但還有一匹餓狼在旁邊盯著呢!」

  「我們需要的是俄羅斯的人!」

  瑪麗亞高聳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剛才在加冕儀式上的喜悅早已煙消雲散。

  這位女王在勝利時的強硬態度一如她在逆境中的英勇程度,她盯著考尼茨再次強調:「該死的腓特烈,我一定要在他身後插上一刀。」

  「如您所願,陛下。」

  就在這時,弗朗茨·史蒂芬推門走了進來。

  瑪麗亞見到自己丈夫,心情瞬間好了不少,她揉了揉臉笑問道:「親愛的,你怎麼才過來。」

  弗朗茨拿走她手中的酒杯,遞過來一封信:「俄國和瑞典的談判文本傳回來了。」

  信已經拆封,顯然弗朗茨已經看過。

  瑪麗亞連忙接過弗朗茨親手展開的信紙,快速瀏覽了一遍後疑惑道:「這個商業同盟是什麼?」

  弗朗茨也在一旁坐下,聞言搖了搖頭:「我們的大使也不清楚,只知道議會在討論這件事情,具體的資料還沒搞到。」

  瑪麗亞低頭看了眼信的落款,上面寫的是5月6日,一周前。

  她又仔細把信看了一遍,隨後就陷入思索。

  她並不在乎什麼商業同盟,兩國間達成了什麼和約她也不在意,重要的是兩國間的戰事終於有了個結果。

  引起她注意的是,這場和談的談判代表從中途就變成俄羅斯皇儲:彼得·費奧多羅維奇。

  遠在奧地利的瑪麗亞當然不知道彼得是如何辛苦才取得談判的主導權的,在她眼裡皇儲的頭銜顯然比什麼將軍重要多了。

  「彼得·費奧多羅維奇,我記得這位俄羅斯皇儲以前是霍爾斯坦的繼承人?」她對自己的丈夫詢問道。

  「沒錯,伊莉莎白女皇的外甥,今年只有15歲。」

  瑪麗亞揚了揚手中的信:「那這位年輕人幹的還真是漂亮,看看這些條款。」

  「扶自己的叔叔上位,要求芬蘭獨立,下手還真是狠。就是這個商業同盟不知道是什麼用意。」

  她思考了片刻後就將其拋之腦後,反正暫時與奧地利無關。

  「我覺得可以接觸一下這位年輕的皇儲,既然伊莉莎白如此放心的讓一位15歲少年負責兩國談判這種事情,那她一定是十分看重他的。」

  「興許會對我們爭取俄羅斯的支持有所幫助」,說這話時她看向的是考尼茨。

  考尼茨:「我能看看那封信麼?陛下。」

  瑪麗亞自無不可。

  考尼茨接過侍從轉交的信件,快速看了一遍後下定決心道:「我會親自走一趟。」

  ---------我是走一趟的分割線--------

  法國正忙於應對焦頭爛額的戰爭局勢暫且不提。

  英國這邊得到消息的時間要晚上不少,但他們拿到的消息更加準確。

  「統一定價,貿易協同?這該死的年輕人到底想要做什麼?」約翰·卡特雷特將手中的報告摔在了桌子上。

  約翰·卡特雷特,時任英國北方部國務大臣。

  不同於大權在握,責任範圍涉及法國、西班牙、地中海及北美殖民地的南方部國務大臣紐卡斯爾公爵,約翰·卡特雷特主責北歐、德意志及俄羅斯事務。

  最近他正煩心於自己岌岌可危的政治地位,沒想到遠在俄羅斯還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想要給他添堵。


  提交報告的英國貿易部部長皮爾斯見頂頭上司大發雷霆,此時不得不說話了。

  「您不必如此在意,閣下。兩國只是將建立商業同盟的時間表寫進條款,這麼複雜的事情,我看那些北方的野蠻人花費十幾年也協調不好。」

  約翰最近顯然有些敏感,他氣的都笑了出來:「你的意思是,這種事情讓我的下一任去煩心就可以了?」

  皮爾斯汗都出來了,連忙搖頭道:「我...我並無此意。」

  約翰不想跟手下的酒囊飯袋說話,貿易部被各殖民地機構分權之後,上任的主管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他拿起手中的報告起身:「我要去見國王,你自便吧。」

  約翰面見國王的時機顯然不是很好。

  他正等著國王召見,就見到弗雷德里克王子面色陰鬱的摔門而出。

  他立刻就知道這對互相憎惡的父子估計又大吵了一場,暗罵自己來的不是時候。

  然而侍從已經在請他進去了,只能硬著頭皮步入房間。

  國王喬治二世正在順氣,看到自己的大臣進來,不耐煩道:「有什麼事情?」

  約翰奉上報告:「俄羅斯人在瑞典有小動作。」

  喬治二世邊從侍從手中接過報告,嘴裡漫不經心的問道:「俄羅斯不是正跟瑞典談判麼,這是終於有結果了?要我說瑞典人也是蠢,什麼都聽法國的,拿幾個錢就忘乎所以了。」

  約翰還在組織語言試圖給國王解說瑞典議會的態度,喬治二世就抬頭看向了他:「兩國和談了,你說的小動作是指什麼?」

  約翰回過神:「俄國人試圖聯合瑞典控制礦產和林木的出口,陛下。」

  見國王沒明白關鍵,他提醒道:「我國艦隊七成以上造船用的木材來自波羅的海國家,我認為需要對俄羅斯的動作多加防範。」

  喬治二世無語的看著他,心想難怪這傢伙被官員們各種攻擊,真是無能。你提醒我有什麼用,拿出方案來啊。

  他現在心緒煩亂,不耐煩道:「知道了,我會與紐卡斯爾公爵商議的。」

  約翰一口氣憋在胸口吐不出來,很想提醒國王他才是北方部國務大臣。

  然而喬治二世瞥了他一眼開口道:「你可以走了。」

  約翰·卡特雷特黯然離去的時候,彼得則剛剛抵達聖彼得堡,正在接受伊莉莎白女皇對他的熱烈『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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