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水果罐頭
彼得跟著謝爾蓋在宮殿內越走越偏。良久之後，彼得抽抽鼻子，聞到一絲香料的味道。
隨著轉入一個向下的樓梯，一行人到達了目的地。
占據了大半個地下室的廚房面積十分廣闊。常年不熄的巨大壁爐里，火焰舔舐著吊起的鍋具，廚房內瀰漫著混合了各式香料、肉香以及木材煙氣的奇怪味道。
所有的侍女、廚師等人都排著隊靜靜等待他的到來，廚房內只聽得到木柴燃燒發出的輕微噼啪聲。
「向您致敬，殿下。」見彼得出現，眾人行禮問候。
彼得對著謝爾蓋擺擺手，謝爾蓋點頭表示明白後高聲道：「所有人都出去。」
看著魚貫而出的眾人，彼得目瞪口呆。
我叫你讓他們自便，你這是在幹啥？
彼得：「你還要繼續努力啊，謝爾蓋。」
「您指何事，殿下？」謝爾蓋疑惑看他。
「默契這方面」，彼得搖搖頭後道：「好了，不用在意，帶我去看看做好的罐頭。」
待其打開一個側門，彼得便看到了庫房內滿滿當當的一堆水果罐頭。
過去幾個月他的心思都放在兩項改革事項上了，自己的新產業早就拋之腦後，只叫謝爾蓋按他最終確定的流程安排廚房做一批罐頭出來。
至少在這個冬天，這項生意還沒得做，產量不鋪開的話沒多大意思。
「這裡有多少罐？」，彼得打量了下面前這一堆存貨。
謝爾蓋：「按您的意思，只做了兩千多罐，殿下。」
「廚房的人還算忙的過來？」
「我安排了5個人專門做這件事情，還有您實驗室的助手在指導之餘也會幫忙。」
彼得默默算了一下，自己是一個月前下達指示的，就是說大約單人單日12罐的產量。
「這流程沒那麼困難吧，好像產量有點低？」
謝爾蓋：「砂糖用量太大了，等待宮廷的供應商補貨用了很長時間。」
彼得：「哦，是我考慮不周。」
彼得覺得日後估計要找個靠譜的商人做代理。
將這件事情記在心裡，他開始對著罐頭挑挑揀揀。
因為沒花多少心思在這上面，現在還是只有他在實驗室做的蘋果、橘子兩個種類。
彼得對罐頭也只有個概念，知道要加熱殺菌、密封隔絕空氣、還要用高濃度溶液抑制細菌繁殖。
但液面距密封木塞的間隙要留多少、加熱多久、糖水什麼濃度他完全不知道。
最後也只能祭出窮舉大法，做了百多個罐頭出來才確定最終的工藝流程。
而且這流程是不是最佳的他也不知道，這年代也沒個文獻給他查。
彼得最終挑出個看著還不錯的蘋果罐頭。
接過謝爾蓋遞過來的叉子品嘗後，他皺著眉心想：「嗯，還是這熟悉的齁甜」，
味道跟他在實驗室做出來的沒什麼兩樣，彼得覺得可能是他材料選擇的問題，估計用偏酸味的水果會更好？
但其他試吃的人都表示味道沒什麼問題。
彼得有點不死心，他抬頭找了找：「安德烈呢？過來嘗一下這個。」
安德烈被強拉上後就一直默默跟在隊伍後面，謹慎的性格讓他不是很適應彼得的自來熟。
此時聞言，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來到彼得面前。
「你嘗下，告訴我感想。」
「...」
「很好吃，殿下。」
彼得狐疑的看著他：「我要聽實話，安德烈。這是商品，要拿出去賣的。」
安德烈低頭仔細思索了下道：「確實很好吃，甜味很足，口感軟糯。」
蒸汽里過了一遍了能不糯麼。
彼得感覺自己認為不好吃應該是他的口味問題，現在的歐洲人真是嗜甜如命。
搖了搖頭，他看向謝爾蓋：「如果你要買這個，覺得大概什麼價格比較符合你的預期？」
謝爾蓋也拿起個罐頭看了看道：「如果瓶子再精美一點，我大概會出5盧布吧。」
這麼多？彼得很詫異。
他回憶了下之前看到的資料，發現這差不多是普通市民半個月的收入了。
「這價格是不是太貴了？」
彼得一向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他直到現在都對這個時代的物價沒什麼感性認識。
謝爾蓋瞥了彼得一眼，意味深長的道：「並不貴，殿下。冬天裡很難吃到完整品相的水果，這個價格對貴族們來說沒什麼。」
彼得其實並不打算只做貴族的生意，這個人群儘管消費能力很強，但人數還是太少了。
水果罐頭當然也可以當作奢侈品來賣，但他的目的是培育一個產業出來，不光是為了賺錢。
不光是價格的問題，還要考慮成本、原材料來源、銷售渠道等等問題。
彼得決定專業的事情要讓專業的人來干，這些問題應該都交給他現在還沒什麼頭緒的代理商人。
他將剩了不少汁水的罐頭拋給安德烈，沒在意對方的手忙腳亂，對謝爾蓋道：「我記得女皇今天也有舞會，你安排人送一批過去。」
「遵命，殿下。」
-----------------
關注了下自己的新產業後，彼得又陷入了繁忙的學業之中。
儘管在之前的改革事件中，彼得在伊莉莎白面前很是展現了一番。但女皇並沒有放鬆對他的教育，反而還讓雅各布給他布置了更多的課業。
傍晚，彼得放下手中厚重如磚塊般的《歐羅巴地圖合集》，感覺自己現在像個高三學生。
他還是對實際的政務更感興趣，一個國家的政策在手底下逐漸成型的成就感讓他很享受。
可現在改革方案剛頒布下去，後續餘波未了，不適合再有大動作。
「整天就是學習，來點突發事件增添點新鮮感啊」，彼得仰天長嘆。
他這個願望很快就實現了。
晚上，女皇的舞會。
舞池內，人們動作輕快的起舞，周邊圍觀的客人們也有不少人在對著彼得送來的水果評頭論足。
然而彼得已經沒了關注的心思。
他驚訝的看著伊莉莎白：「什麼？婚姻？」
伊莉莎白：「是的，該考慮你的婚姻問題了，我跟大臣們提出了不少人選......」
「先等等」，彼得打斷道：「姨媽，我覺得我這個年紀考慮婚姻的問題有點早了。」
彼得知道這個年代結婚年齡很早。
但他前世早就習慣了一個人，也實在想像不出自己會有個枕邊人的場面。
離開現役後有需求都是用錢解決，對年長同事的相親建議向來是嗤之以鼻。
現在他還是這個想法，婚姻的事情能拖就拖。
伊莉莎白奇怪道：「明年你就15歲了，哪裡早了？」
彼得想不出反駁的話，最後還是一句：「我覺得還可以等幾年。」
隨著轉入一個向下的樓梯，一行人到達了目的地。
占據了大半個地下室的廚房面積十分廣闊。常年不熄的巨大壁爐里，火焰舔舐著吊起的鍋具，廚房內瀰漫著混合了各式香料、肉香以及木材煙氣的奇怪味道。
所有的侍女、廚師等人都排著隊靜靜等待他的到來，廚房內只聽得到木柴燃燒發出的輕微噼啪聲。
「向您致敬，殿下。」見彼得出現，眾人行禮問候。
彼得對著謝爾蓋擺擺手，謝爾蓋點頭表示明白後高聲道：「所有人都出去。」
看著魚貫而出的眾人，彼得目瞪口呆。
我叫你讓他們自便，你這是在幹啥？
彼得：「你還要繼續努力啊，謝爾蓋。」
「您指何事，殿下？」謝爾蓋疑惑看他。
「默契這方面」，彼得搖搖頭後道：「好了，不用在意，帶我去看看做好的罐頭。」
待其打開一個側門，彼得便看到了庫房內滿滿當當的一堆水果罐頭。
過去幾個月他的心思都放在兩項改革事項上了，自己的新產業早就拋之腦後，只叫謝爾蓋按他最終確定的流程安排廚房做一批罐頭出來。
至少在這個冬天，這項生意還沒得做，產量不鋪開的話沒多大意思。
「這裡有多少罐？」，彼得打量了下面前這一堆存貨。
謝爾蓋：「按您的意思，只做了兩千多罐，殿下。」
「廚房的人還算忙的過來？」
「我安排了5個人專門做這件事情，還有您實驗室的助手在指導之餘也會幫忙。」
彼得默默算了一下，自己是一個月前下達指示的，就是說大約單人單日12罐的產量。
「這流程沒那麼困難吧，好像產量有點低？」
謝爾蓋：「砂糖用量太大了，等待宮廷的供應商補貨用了很長時間。」
彼得：「哦，是我考慮不周。」
彼得覺得日後估計要找個靠譜的商人做代理。
將這件事情記在心裡，他開始對著罐頭挑挑揀揀。
因為沒花多少心思在這上面，現在還是只有他在實驗室做的蘋果、橘子兩個種類。
彼得對罐頭也只有個概念，知道要加熱殺菌、密封隔絕空氣、還要用高濃度溶液抑制細菌繁殖。
但液面距密封木塞的間隙要留多少、加熱多久、糖水什麼濃度他完全不知道。
最後也只能祭出窮舉大法，做了百多個罐頭出來才確定最終的工藝流程。
而且這流程是不是最佳的他也不知道，這年代也沒個文獻給他查。
彼得最終挑出個看著還不錯的蘋果罐頭。
接過謝爾蓋遞過來的叉子品嘗後，他皺著眉心想：「嗯，還是這熟悉的齁甜」，
味道跟他在實驗室做出來的沒什麼兩樣，彼得覺得可能是他材料選擇的問題，估計用偏酸味的水果會更好？
但其他試吃的人都表示味道沒什麼問題。
彼得有點不死心，他抬頭找了找：「安德烈呢？過來嘗一下這個。」
安德烈被強拉上後就一直默默跟在隊伍後面，謹慎的性格讓他不是很適應彼得的自來熟。
此時聞言，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來到彼得面前。
「你嘗下，告訴我感想。」
「...」
「很好吃，殿下。」
彼得狐疑的看著他：「我要聽實話，安德烈。這是商品，要拿出去賣的。」
安德烈低頭仔細思索了下道：「確實很好吃，甜味很足，口感軟糯。」
蒸汽里過了一遍了能不糯麼。
彼得感覺自己認為不好吃應該是他的口味問題，現在的歐洲人真是嗜甜如命。
搖了搖頭，他看向謝爾蓋：「如果你要買這個，覺得大概什麼價格比較符合你的預期？」
謝爾蓋也拿起個罐頭看了看道：「如果瓶子再精美一點，我大概會出5盧布吧。」
這麼多？彼得很詫異。
他回憶了下之前看到的資料，發現這差不多是普通市民半個月的收入了。
「這價格是不是太貴了？」
彼得一向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他直到現在都對這個時代的物價沒什麼感性認識。
謝爾蓋瞥了彼得一眼，意味深長的道：「並不貴，殿下。冬天裡很難吃到完整品相的水果，這個價格對貴族們來說沒什麼。」
彼得其實並不打算只做貴族的生意，這個人群儘管消費能力很強，但人數還是太少了。
水果罐頭當然也可以當作奢侈品來賣，但他的目的是培育一個產業出來，不光是為了賺錢。
不光是價格的問題，還要考慮成本、原材料來源、銷售渠道等等問題。
彼得決定專業的事情要讓專業的人來干，這些問題應該都交給他現在還沒什麼頭緒的代理商人。
他將剩了不少汁水的罐頭拋給安德烈，沒在意對方的手忙腳亂，對謝爾蓋道：「我記得女皇今天也有舞會，你安排人送一批過去。」
「遵命，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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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注了下自己的新產業後，彼得又陷入了繁忙的學業之中。
儘管在之前的改革事件中，彼得在伊莉莎白面前很是展現了一番。但女皇並沒有放鬆對他的教育，反而還讓雅各布給他布置了更多的課業。
傍晚，彼得放下手中厚重如磚塊般的《歐羅巴地圖合集》，感覺自己現在像個高三學生。
他還是對實際的政務更感興趣，一個國家的政策在手底下逐漸成型的成就感讓他很享受。
可現在改革方案剛頒布下去，後續餘波未了，不適合再有大動作。
「整天就是學習，來點突發事件增添點新鮮感啊」，彼得仰天長嘆。
他這個願望很快就實現了。
晚上，女皇的舞會。
舞池內，人們動作輕快的起舞，周邊圍觀的客人們也有不少人在對著彼得送來的水果評頭論足。
然而彼得已經沒了關注的心思。
他驚訝的看著伊莉莎白：「什麼？婚姻？」
伊莉莎白：「是的，該考慮你的婚姻問題了，我跟大臣們提出了不少人選......」
「先等等」，彼得打斷道：「姨媽，我覺得我這個年紀考慮婚姻的問題有點早了。」
彼得知道這個年代結婚年齡很早。
但他前世早就習慣了一個人，也實在想像不出自己會有個枕邊人的場面。
離開現役後有需求都是用錢解決，對年長同事的相親建議向來是嗤之以鼻。
現在他還是這個想法，婚姻的事情能拖就拖。
伊莉莎白奇怪道：「明年你就15歲了，哪裡早了？」
彼得想不出反駁的話，最後還是一句：「我覺得還可以等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