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查圖西茨會戰4
西卡維茲湖南岸，普軍的四個騎兵大隊分成了兩排，在湖邊排列出4000多英尺長的隊列。
春風夾雜著水汽從背後吹來，陣地上一片安靜，只偶爾響起馬匹的嘶鳴。
布登布羅克已經接到遲滯對方步兵的命令，前出的輕騎兵們也已經確認過衝鋒路線上沒有溝渠等障礙物。
隨著遠處隆隆炮聲傳來，他知道時候到了。他環顧左右，此刻心中既無忐忑，也無激揚。70歲的高齡，他這一生不知道見識過了多少次衝鋒。
以往的戰鬥多是勝利，他相信這次也一樣。
他拔出軍刀直指向前，鋒利的刃口划過刀鞘，清脆的刮擦聲淹沒在他的高呼里：「為了普魯士，為了國王，擊潰眼前的敵人！」
隨著傳令兵四散開，各中隊的指揮官輕踢馬肚，帶著自己的隊伍小跑著前進。
軍陣略顯喧譁，隊伍中不時響起指揮官們要求保持隊形的呼喊聲。
原本排列整齊的直線變成了鋸齒狀。有的騎兵保持不好間距，與隊友碰撞造成了混亂，有的膽小鬼此刻腦袋發懵不知不覺間就落在隊伍後面，軍官們也只能儘量維持隊形。
布登布羅克不為所動，帶著寥寥無幾的幾個騎兵中隊作為預備隊，跟在陣線後方出發。
他知道普魯士的騎兵素質不盡人意，主動衝擊敵方更不是好的選擇，但為了贏得這場會戰，犧牲是必需的。
他已經將最精銳的幾個重騎兵大隊放在了第一線。
奧軍左翼，卡伊爾·包賈尼將軍很快察覺了普軍騎兵的動作。
但他不為所動，現在的距離還不夠近，他不想把戰場放在沒有探查過的地方。
片刻後，卡伊爾終於讓三個大隊的前衛騎兵出動。這三個前衛騎兵都是重騎兵，他們統一身著白色袍子，頭戴三角帽，裝備重型劍和燧發卡賓槍（槍管較短）。
奧地利的騎兵部隊們無疑是精銳，經驗豐富、紀律嚴明的他們在優秀軍官的帶領下始終以較慢、穩定的步伐前進，陣形也保持得更加完好。
雙方越來越近，兩邊的騎兵都已經能肉眼見到對方。士兵們的呼吸逐漸粗重起來，他們的血液上涌，在指揮官的命令聲中駕馭著戰馬由緩步變小跑，由小跑變衝鋒。
終於，雙方間距縮短到兩百步時。
「衝鋒！」，奧軍的騎兵軍官們不約而同的高呼。
戰場瞬間嘈雜起來，號角聲嗚嗚響起，馬蹄迅疾地敲打地面，還伴有士兵們的呼喊和尖叫。
首先開始收割生命的是槍械，士兵們抽出已經裝填好的燧發槍，雙腳用力，在馬鐙上站起，就這麼在疾馳的馬背上向迎面而來的敵人射擊。
砰砰巨響中，兩邊都有不少騎兵被擊中落馬，顯然布登布羅克有些悲觀過頭，他挑選的精銳絲毫不弱於奧軍。
火藥燃起的煙塵眨眼間就被馬匹甩在身後。
騎兵們將火槍塞回槍套，齊齊拔出馬刀平舉前指。他們奮力驅動胯下的戰馬，如林的利刃反射出陽光。
斑駁碎銀一般的閃光從正面望去，如同星辰在閃爍，但這是代表著死亡的刀鋒。
兩股騎兵正面迎上，他們各自找准自己的對手。相向的馬匹在電光火石間交錯而過，訓練有素的士兵們下意識地砍向自己的對手。
有的砍中了，有的被格擋，也有的在揮刀之前就感覺到一陣劇痛，隨後癱軟無力的落馬。
倖存者們更加大聲的吼叫，一個、兩個，三個，再精銳的騎兵在穿透兩列敵人後也不免慢了下來，最後被第三列的敵人擋住。
這首場交鋒的勝利者是普魯士，雖然一共四列的陣形，哪一方都沒有完全穿透。
但衝出來的普魯士騎兵更多。
而被擋住的雙方騎兵不可避免地陷入了混戰。
他們拖拽韁繩，來迴轉向，專注於跟眼前的敵人廝殺，這是名為死亡的雙人舞。此刻沒有人膽怯，膽小鬼們早就死在衝鋒里了。
第一陣的騎兵們廝殺在一起，兩方加在一起數千匹戰馬在這片戰場上來回踩踏，稀疏的小草被壓倒，乾燥的地面上揚起的塵土四處飛散。
作為戰鬥中的士兵，他們可以只顧眼前的敵人。但作為統帥，需要看到的是全局。
對於布登布羅克來說，陷入混戰是不利的，他們畢竟有人數上的劣勢。
這時正確的選擇是讓第二陣的騎兵大隊馬上衝進戰團，用速度有效殺傷對手，但他的目標是遲滯對方的步兵，他也不能保證能擊潰對方。
第二陣的奧軍騎兵還在緩步向前，布登布羅克遲遲沒有下定決心，他的副官不停地看向這位老將，焦急的等待著他的命令。
布登布羅克在遲疑，卡伊爾卻是快速做出了決定。
他驚訝於普軍騎兵的素質，其穿透陣線的騎兵不少。他能夠看到這些騎兵會合後集結成團，調轉馬頭又殺了回去。這與他印象中的普魯士騎兵完全不同。
卡伊爾不光做出決定的速度更快，他還多做一步。
奧軍第二陣的騎兵大隊發起反擊。
部隊一分為二，左翼的少部分向混戰中的戰場突入，剩下的兵力在接到傳令兵的命令後稍微轉向準備直接繞過戰場攻擊普軍。
布登布羅克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因為被煙塵遮擋視線，不知對方動向。他派出的攻向奧軍步兵的部隊迎面撞到了奧軍的第二陣騎兵，並遭受了毀滅性地打擊，他們被徹底擊穿了。
卡伊爾是深思熟慮後的搶先一步，還是陰差陽錯地阻止了布登布羅克的意圖？這誰都不知道。
然而事實就是如此了，此刻雙方兵力盡出，雖然普魯士騎兵十分英勇，但人數和素質上的差距還是讓他們漸漸不敵。
奧軍有更多的預備隊，他們可以不斷投入少部分的生力軍。
而普軍只能將被逐出戰場的散亂騎兵收攏起來，讓戰馬稍作休息就繼續發起衝鋒。
布登布羅克帶著預備隊竭盡全力地收攏潰兵。
此時他拽過一名灰頭土臉的中隊長對著他怒吼：「我要你攻進去！這是命令！再堅持一下就是勝利！」
這位中隊長面無表情，如心死一般的點點頭拽著他的戰馬返回了又一個新的隊列。
這場混戰持續了接近一個小時，雙方的部隊在精疲力竭後終於漸漸分開。
此時是中場休息時間，兩邊抓緊時間收攏隊伍排出陣形並讓戰馬休息。
卡伊爾見普軍竟然還不走，雖然有些詫異，但他相信下一次的衝鋒就能徹底擊潰對方。
春風夾雜著水汽從背後吹來，陣地上一片安靜，只偶爾響起馬匹的嘶鳴。
布登布羅克已經接到遲滯對方步兵的命令，前出的輕騎兵們也已經確認過衝鋒路線上沒有溝渠等障礙物。
隨著遠處隆隆炮聲傳來，他知道時候到了。他環顧左右，此刻心中既無忐忑，也無激揚。70歲的高齡，他這一生不知道見識過了多少次衝鋒。
以往的戰鬥多是勝利，他相信這次也一樣。
他拔出軍刀直指向前，鋒利的刃口划過刀鞘，清脆的刮擦聲淹沒在他的高呼里：「為了普魯士，為了國王，擊潰眼前的敵人！」
隨著傳令兵四散開，各中隊的指揮官輕踢馬肚，帶著自己的隊伍小跑著前進。
軍陣略顯喧譁，隊伍中不時響起指揮官們要求保持隊形的呼喊聲。
原本排列整齊的直線變成了鋸齒狀。有的騎兵保持不好間距，與隊友碰撞造成了混亂，有的膽小鬼此刻腦袋發懵不知不覺間就落在隊伍後面，軍官們也只能儘量維持隊形。
布登布羅克不為所動，帶著寥寥無幾的幾個騎兵中隊作為預備隊，跟在陣線後方出發。
他知道普魯士的騎兵素質不盡人意，主動衝擊敵方更不是好的選擇，但為了贏得這場會戰，犧牲是必需的。
他已經將最精銳的幾個重騎兵大隊放在了第一線。
奧軍左翼，卡伊爾·包賈尼將軍很快察覺了普軍騎兵的動作。
但他不為所動，現在的距離還不夠近，他不想把戰場放在沒有探查過的地方。
片刻後，卡伊爾終於讓三個大隊的前衛騎兵出動。這三個前衛騎兵都是重騎兵，他們統一身著白色袍子，頭戴三角帽，裝備重型劍和燧發卡賓槍（槍管較短）。
奧地利的騎兵部隊們無疑是精銳，經驗豐富、紀律嚴明的他們在優秀軍官的帶領下始終以較慢、穩定的步伐前進，陣形也保持得更加完好。
雙方越來越近，兩邊的騎兵都已經能肉眼見到對方。士兵們的呼吸逐漸粗重起來，他們的血液上涌，在指揮官的命令聲中駕馭著戰馬由緩步變小跑，由小跑變衝鋒。
終於，雙方間距縮短到兩百步時。
「衝鋒！」，奧軍的騎兵軍官們不約而同的高呼。
戰場瞬間嘈雜起來，號角聲嗚嗚響起，馬蹄迅疾地敲打地面，還伴有士兵們的呼喊和尖叫。
首先開始收割生命的是槍械，士兵們抽出已經裝填好的燧發槍，雙腳用力，在馬鐙上站起，就這麼在疾馳的馬背上向迎面而來的敵人射擊。
砰砰巨響中，兩邊都有不少騎兵被擊中落馬，顯然布登布羅克有些悲觀過頭，他挑選的精銳絲毫不弱於奧軍。
火藥燃起的煙塵眨眼間就被馬匹甩在身後。
騎兵們將火槍塞回槍套，齊齊拔出馬刀平舉前指。他們奮力驅動胯下的戰馬，如林的利刃反射出陽光。
斑駁碎銀一般的閃光從正面望去，如同星辰在閃爍，但這是代表著死亡的刀鋒。
兩股騎兵正面迎上，他們各自找准自己的對手。相向的馬匹在電光火石間交錯而過，訓練有素的士兵們下意識地砍向自己的對手。
有的砍中了，有的被格擋，也有的在揮刀之前就感覺到一陣劇痛，隨後癱軟無力的落馬。
倖存者們更加大聲的吼叫，一個、兩個，三個，再精銳的騎兵在穿透兩列敵人後也不免慢了下來，最後被第三列的敵人擋住。
這首場交鋒的勝利者是普魯士，雖然一共四列的陣形，哪一方都沒有完全穿透。
但衝出來的普魯士騎兵更多。
而被擋住的雙方騎兵不可避免地陷入了混戰。
他們拖拽韁繩，來迴轉向，專注於跟眼前的敵人廝殺，這是名為死亡的雙人舞。此刻沒有人膽怯，膽小鬼們早就死在衝鋒里了。
第一陣的騎兵們廝殺在一起，兩方加在一起數千匹戰馬在這片戰場上來回踩踏，稀疏的小草被壓倒，乾燥的地面上揚起的塵土四處飛散。
作為戰鬥中的士兵，他們可以只顧眼前的敵人。但作為統帥，需要看到的是全局。
對於布登布羅克來說，陷入混戰是不利的，他們畢竟有人數上的劣勢。
這時正確的選擇是讓第二陣的騎兵大隊馬上衝進戰團，用速度有效殺傷對手，但他的目標是遲滯對方的步兵，他也不能保證能擊潰對方。
第二陣的奧軍騎兵還在緩步向前，布登布羅克遲遲沒有下定決心，他的副官不停地看向這位老將，焦急的等待著他的命令。
布登布羅克在遲疑，卡伊爾卻是快速做出了決定。
他驚訝於普軍騎兵的素質，其穿透陣線的騎兵不少。他能夠看到這些騎兵會合後集結成團，調轉馬頭又殺了回去。這與他印象中的普魯士騎兵完全不同。
卡伊爾不光做出決定的速度更快，他還多做一步。
奧軍第二陣的騎兵大隊發起反擊。
部隊一分為二，左翼的少部分向混戰中的戰場突入，剩下的兵力在接到傳令兵的命令後稍微轉向準備直接繞過戰場攻擊普軍。
布登布羅克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因為被煙塵遮擋視線，不知對方動向。他派出的攻向奧軍步兵的部隊迎面撞到了奧軍的第二陣騎兵，並遭受了毀滅性地打擊，他們被徹底擊穿了。
卡伊爾是深思熟慮後的搶先一步，還是陰差陽錯地阻止了布登布羅克的意圖？這誰都不知道。
然而事實就是如此了，此刻雙方兵力盡出，雖然普魯士騎兵十分英勇，但人數和素質上的差距還是讓他們漸漸不敵。
奧軍有更多的預備隊，他們可以不斷投入少部分的生力軍。
而普軍只能將被逐出戰場的散亂騎兵收攏起來，讓戰馬稍作休息就繼續發起衝鋒。
布登布羅克帶著預備隊竭盡全力地收攏潰兵。
此時他拽過一名灰頭土臉的中隊長對著他怒吼：「我要你攻進去！這是命令！再堅持一下就是勝利！」
這位中隊長面無表情，如心死一般的點點頭拽著他的戰馬返回了又一個新的隊列。
這場混戰持續了接近一個小時，雙方的部隊在精疲力竭後終於漸漸分開。
此時是中場休息時間，兩邊抓緊時間收攏隊伍排出陣形並讓戰馬休息。
卡伊爾見普軍竟然還不走，雖然有些詫異，但他相信下一次的衝鋒就能徹底擊潰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