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穿越怎能不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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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列克謝終於等到侍從將門關好,急匆匆道:「卡爾·彼得·烏爾里希在莫斯科郊外遇刺,受傷後昏迷不醒」。

  伊莉莎白女皇悚然站起,被推開的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突兀地聽到這個消息,伊莉莎白現在既憤怒又恐懼。

  憤怒於即使登上皇位,還是有人膽敢冒犯自己的權威;

  而她恐懼之處則更多了。

  除了被自己推翻的伊凡六世,卡爾·彼得·烏爾里希已經是沙皇家族現存的唯一男性繼承人。

  萬一他死去,難道自己還要選擇被自己推翻的人當繼承人?開什麼玩笑!

  這是外國勢力的謀劃?還是失勢貴族的報復?

  沒有子嗣,也可能再也生不出子嗣,這就是新任沙皇現在最大的弱點。

  如果沒有受到廣泛認可的繼承人,俄國剛穩定下來的政局必將波濤洶湧。一旦政局不穩,環伺的其他國家就會像狼一樣撲上來,現在正在進行的與瑞典的戰爭就是最好的證明。

  更不要提可能發生的貴族叛亂了。

  彼得絕對不能死!

  以上種種說起來很長,但伊莉莎白瞬間就明白了這些,這本就是她一直擔心的事情。

  想到那可怕的未來,女皇感覺到血液直衝頭頂,隨之而來的就是一陣眩暈。

  拉祖莫夫斯基立馬過來扶住站不穩的伊莉莎白,安慰道:「報告來得很急,莫斯科那邊並沒有詳細解釋情況,興許並沒有那麼糟。」

  雖然不明白細菌感染之類的概念,但伊莉莎白很清楚受了外傷會有多危險。她聽聞很多軍人在戰場上受傷後,往往在一陣高燒後就突然死去了。

  然而在這裡徒然的驚慌失措對局勢毫無用處,伊莉莎白強行冷靜下來。

  「他在莫斯科?」

  拉祖莫夫斯基:「是的,陛下。」

  女皇對侍從示意:「準備馬車,去莫斯科。」

  伊莉莎白收起剛才的軟弱,慢條斯理的整理好未處理的文件。儘管心急如焚,但這四處漏風的宮廷不允許她表現出任何異常。

  在剛登基兩個月的情況下,任何謠言都是需要避免的。

  冬宮外一片冰天雪地,西伯利亞的寒風裹挾著水汽,讓聖彼得堡的冬季更加難熬。

  就算是至高無上的沙皇,在這種天氣出門仍然困難重重。伊莉莎白再次拒絕了近臣的勸告,堅持要去確認自己選擇的繼承人的安危。交代他們管理好宮廷事務,特別交代舒瓦洛夫監視好任何蠢蠢欲動的傢伙。

  片刻後,身後跟著一隊近衛騎兵的馬車,沖入了俄羅斯的皚皚白雪之中。

  1742年2月1日,莫斯科克里姆林宮。

  今天的莫斯科難得有個好天氣,大雪在夜間就已經停息,不算明亮的日光照在天鵝絨枕頭上將彼得喚醒。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花了段功夫才意識到這裡不再是自己的出租屋,而是1742年的克里姆林宮。

  撫摸了額頭,粗略感覺溫度又下降了不少,他鬆了口氣。

  自從受傷後彼得就陷入了高燒。幸運的是當初的消毒手段貌似發揮了作用,傷口並沒有流膿惡化。這代表著沒有發生感染,只是肌肉的應激炎症加上這身體的免疫力太差導致的發熱。

  照例檢查了傷口,手臂上只擦破了皮不必多管,關鍵的肩膀上的傷口已經開始結痂了,這是個好現象。

  這一周儘管在養傷,但也沒妨礙他思考將來。穿都穿了,怎麼能不搞事情。

  他早就發現和平年代的平穩生活完全不適合自己,自從遷到文職後他就滿肚子不合時宜的牢騷。

  現在到了200多年前的歐洲,一個沒有戰爭法,不講人權,以戰爭為榮耀,視侵略為常事的混亂年代。

  何況自己還有可能登上那個位置。

  有機會掌控一個疆域遼闊的封建帝國,可以讓他以自己的想法改變,這簡直太適合自己了。

  終極目標是統一大歐羅巴,而搞定十八世紀的歐洲,無異於與大半個世界開戰,拿破崙都沒做到這點,彼得也不知道自己搞不搞得定,但他決定先莽了再說。

  以上都是彼得躺在床上時迷迷糊糊的遐想,我們叫它意淫也沒什麼問題,畢竟他現在連皇帝都還不是。


  他既不是歷史學家,在網上鍵政時也沒怎麼涉獵過18世紀的俄國歷史,僅僅通過電視劇知道自己大概會在20年後剛即位就被自己妻子推翻罷了。他還覺得電視劇里演葉卡捷琳娜二世的女演員真他媽漂亮,YY了一番現實人物可能長啥樣。

  歐洲其他國家他還有點了解,然而這個年代的沙俄對他來說實在陌生。

  就彼得知曉的,現在距離沙皇伊莉莎白剛剛政變上台,時間僅僅過去了兩個月。

  正因如此,他所處的莫斯科並沒有設立總督,皇室宮殿由女皇的侍從官管理。而前任總督鮑里斯·格里戈里耶維奇·尤蘇波夫,大概是因為站隊不夠積極,也可能是別的政治鬥爭,目前正處於『革職待參』的狀態。

  估計是從霍夫邁斯特兩兄弟那裡知曉了彼得的來歷,過去的一周,對方將其視為救命稻草,幾乎每天一大早都會來問候。

  儘管對其滿嘴的阿諛奉承不太感冒,但閒著也是閒著,彼得將其視作了解這個國家的機會。

  彼得躺在床上,問了他諸如有名的貴族家族有哪些、礦場兵工廠之類的在哪裡、俄國有多少軍隊、稅收哪裡來、官員是怎麼任命又如何管理地方等等很多問題。鮑里斯有的知道,有的也答不上來,更時不時被像『沙皇政變時怎麼搞定軍隊的』、『前任皇帝去哪兒了』這類問題搞的滿頭大汗。

  亂七八糟的一番問答後,彼得也咂摸出了點味道。

  就穿越者的角度來看,18世紀沙俄的集權程度算是比較強的了,皇帝一人獨攬大權。

  西歐早期經歷過皇權與神權的對抗,現在則被商人階級和大貴族掣肘,這是他本就知道的。

  而現在的沙俄可沒有什麼三級議會,更沒那個傳統,所謂的商人或者資產階級在俄國更是狗都不如,鮑里斯說起時都一臉不屑,表示那些人都只是僕人罷了。

  而貴族階層則剛剛被彼得一世打壓下去,隻手遮天的大貴族幾乎沒有,軍隊裡大半貴族都是其從微末中挖掘出來的,現在還沒有什麼力量。

  彼得既高興又憂愁,高興於上位後能全力搞事情,憂愁的是他現在還沒上位,等到20年後的話,黃花菜都涼了。

  呼喚侍女端來清水,彼得勉強洗漱乾淨後準備去往書房,他要問問鮑里斯自己什麼時候能出發去聖彼得堡,那裡才是自己應該在的舞台。

  遍布各處的壁爐讓宮殿內十分溫暖,彼得走在長廊上想些有的沒的。來到書房外,他打開門見到的卻不是前任總督鮑里斯。

  彼得:「您是哪位,閣下?」

  弗拉基米爾·謝苗諾維奇·薩爾季科夫,現任莫斯科副總督,他現在頗有些不知所措。

  前上司鮑里斯被趕去做運河主管了,早上臨行前特地央求弗拉基米爾代替他面見未來的皇儲。弗拉基米爾知道對方的意思,無非是說說好話幫對方拉一拉關係。

  可看看眼前的少年,頭髮稀疏、身材矮小瘦弱。儘管眼神明亮,神態也很從容,但畢竟還只是個少年,就算地位尊榮那也是未來的事情。

  他來倒是來了,但也實在說不出什麼奉承的話來,軍人的榮譽感也不允許他這麼做。

  弗拉基米爾斟酌了下稱呼自我介紹道:「烏爾里希公爵閣下,我是弗拉基米爾·謝苗諾維奇·薩爾季科夫,莫斯科副總督」。

  對方儘管會成為皇室繼承人,但畢竟還沒有走流程不是麼?他可不像自己的上司,能面不改色的口稱殿下,所以只依據對方在德意志的霍爾斯坦公國領地,稱呼他的公爵頭銜。

  彼得前世在俄羅斯執行過任務,所以會一些俄語,但這一長串名字還是讓他有些為難。他只聽懂了對方的名字,知道是副總督。

  「很高興認識你,弗拉基米爾。鮑里斯人在哪裡?」

  在俄國,只有在親密的家人或朋友間會直呼名字,弗拉基米爾驚訝於對方的自來熟,最後只能歸咎於彼得是個外國人。他腹誹著這個國家的上層在趕走一批外國人後,現在又主動請回來一個,簡直不知所謂。

  他不動聲色答道:「鮑里斯·尤蘇波夫被任命為拉多加運河的主管,已經離開莫斯科。他吩咐我要妥善的照顧您。」

  他頓了頓又道:「我請求見面時,您的侍從告訴我您今天要來書房。恕我直言,閣下,您現在需要的是臥床休息。」

  「我已經睡夠了,而且傷口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彼得不甚在意對方的勸告。

  「我聽說您還在發熱,但您強硬拒絕了醫生的檢查和治療。我無意對抗您的任性,可我覺得您還是躺著比較好」,如同其他眾多貴族一樣,弗拉基米爾也知曉女皇現在的處境,國家不能再有更多的陰謀了,未來皇儲的健康現在無比的重要。

  彼得撇了撇嘴心想:「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

  而且你們找來的那是醫生麼?那就是個殺手,什麼放血能治療發熱,簡直是開玩笑,自己差點喝下的藥劑竟然還是瀉藥。要不是多嘴問了一句,自己可能因為躥稀現在還躺著呢。

  無意於在此時此刻抨擊歐洲醫學的不靠譜,他無所謂的道:「我現在行動自如,思維清楚,所以沒什麼問題,你就當我還在任性吧。」

  「可是......」

  而就在副總督先生打算繼續勸說時,侍從長推門走了進來。

  「女皇陛下的衛隊長官前來通知,女皇即將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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