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一個人扛過來了
楊蜜看著女兒恢復了活力的樣子，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徹底放回了肚子裡。
床上的糯糯玩累了，終於停了下來。
她趴在柔軟的被子上，小腦袋歪著。
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看看站在床邊的顧衍，又看看楊蜜。
「爸爸，媽媽，你們怎麼還不上來呀？」
糯糯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空位。
「快上來睡覺覺啦！糯糯要睡中間！」
小丫頭已經開始發號施令，安排起了兩個大人的位置。
顧衍：「……」
楊蜜的臉頰更燙了。
她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個藉口拖延一下。
「那個……糯糯乖，媽媽先去洗個澡，換身睡衣好不好？」
「好哦！」
糯糯倒是很乖巧地點了點頭。
楊蜜如蒙大赦，幾乎是逃一般地走進了主臥室自帶的浴室。
偌大的臥室里，瞬間只剩下了顧衍和糯糯父女倆。
氣氛一時有些安靜。
顧衍站在床邊，看著床上那個小小的一團。
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這是他的臥室，是他住了很多年的地方。
房間裡的一切都刻著他的烙印，冷硬，簡約，沒有多餘的溫度。
可現在，這個空間裡多了一個活潑可愛的女兒，還有一個……孩子的媽媽。
這種感覺，很陌生，卻並不讓他討厭。
浴室里很快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
顧衍收回思緒，走到衣帽間，也找了一套寬鬆的家居服換上。
他沒有化妝的習慣，所以洗漱得很快。
等他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楊蜜還沒出來。
顧衍沒催，只是走到床邊，看著已經有些昏昏欲睡的女兒。
「困了？」
他放低了聲量。
「嗯……」
糯糯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等媽媽。」
小丫頭嘴裡嘟囔著，小手還緊緊抓著被子。
一副要堅守陣地的模樣。
顧衍沒再說話，只是靜靜地陪著她。
又過了大概十幾分鐘，主臥浴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一股帶著濕潤水汽的馨香飄散出來。
顧衍下意識地抬起頭。
下一秒，他的動作就那麼頓住了。
只見楊蜜穿著一件香檳色的絲質睡衣走了出來。
柔順的布料貼合著她玲瓏有致的曲線。
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她剛剛洗完澡，臉上未施粉黛，露出了光潔細膩的皮膚。
沒有了平日裡作為頂流女星的強大氣場和精緻妝容。
此刻的她，少了幾分疏離和艷麗，多了幾分居家的溫婉和柔軟。
濕漉漉的長髮隨意地披在肩上，幾縷髮絲貼在白皙的頸間。
顧衍見過她無數次盛裝打扮的模樣，在閃光燈下，在紅毯上。
她永遠是那個光芒萬丈、無可挑剔的女王。
可他卻覺得，沒有哪一次，比得上眼前這一幕來得更加衝擊。
這是一種洗盡鉛華的真實，一種只屬於私人空間的柔軟。
察覺到他的注視，楊蜜有些不自在地攏了攏長發。
她快步走到床的另一側，掀開被子躺了上去。
為了避免尷尬，她立刻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女兒身上。
「糯糯，來，媽媽抱。」
她側過身，把已經快要睡著的小丫頭摟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
「睡吧，寶貝。」
她的動作熟練而溫柔，一看就是日復一日養成的習慣。
糯糯在她懷裡蹭了蹭，找到了一個舒服的位置，很快就閉上了眼睛。
現在，輪到顧衍了。
他站在原地，看著床上依偎在一起的母女倆，感覺自己像個局外人。
這張三米寬的大床，此刻被分成了涇渭分明的三個區域。
楊蜜和糯糯占據了左邊一小塊。
而右邊，那一大片空曠的區域，都屬於他。
中間，隔著一條無形的銀河。
他沉默地走到床邊，躺了下來。
身體接觸到床墊的瞬間，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另一端屬於楊蜜的微小動靜。
她的身體似乎僵了一下。
顧衍也沒好到哪裡去，渾身都有點不自在。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雖然還沒到兩個人的睡覺時間，但為了不吵醒孩子。
兩人都默契地閉上了眼睛，假裝休息。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他能聽到空調微弱的送風聲。
窗外隱約的風聲，以及……身邊母女倆的呼吸聲。
楊蜜的呼吸很輕，很淺。
而糯糯……
「呼……噗……」
一陣極輕微，但又清晰可聞的小呼嚕聲。
打破了臥室里的寂靜。
顧衍的身體動都沒動一下，但他緊閉的眼睛卻在黑暗中睜開了。
他側耳聽了一會兒，確定自己沒有聽錯。
「她……」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壓低了嗓子，在黑暗中開口。
「會打呼嚕？」
他的話讓楊蜜的身體也瞬間緊繃起來。
她沒想到，女兒這個小習慣，這麼快就被他發現了。
「嗯。」
楊蜜在黑暗中應了一聲。
「會打一點點，聲音不大。」
「正常嗎？」
顧衍的問話裡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擔憂。
聽到他話里的關心，楊蜜心裡那點緊繃稍微放鬆了些。
她耐心地解釋道。
「正常的，我帶她去醫院檢查過好幾次了。」
「醫生說這是生理性的，小孩子鼻腔和咽喉的組織比較柔軟。」
「玩得太累或者有一點點鼻塞的時候，氣流通過就會有這種聲音。」
「等她再長大一點，自己就好了，不用擔心。」
她的敘述平靜又專業，仿佛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可這平靜的背後，是一個母親獨自帶著孩子求醫問診的無數個日夜。
顧衍沒有再說話。
臥室里又恢復了安靜，只剩下糯糯那均勻又可愛的小呼嚕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更長。
顧衍的胸口有些發悶。
他再次開口，這次的嗓音比剛才還要低沉幾分。
「這兩年，辛苦你了。」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像一顆小石子。
卻在楊蜜平靜的心湖裡，瞬間激起了千層巨浪。
她的呼吸猛地一滯。
辛苦嗎？
何止是辛苦。
是躲在國外，一個人挺著大肚子。
半夜腿抽筋都找不到人幫忙的無助。
是生完孩子，看著別人都有丈夫陪在身邊。
而自己只有經紀人相伴的孤單。
是糯糯第一次發高燒，她抱著孩子在異國他鄉的醫院裡。
急得掉眼淚，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的恐懼。
是回國之後，為了不被發現，東躲西藏。
連帶孩子去一次遊樂園都成了奢望的小心翼翼。
這兩年的日日夜夜。
所有的心酸、委屈、艱難，她都一個人扛過來了。
她從不跟人說，也從不抱怨。
床上的糯糯玩累了，終於停了下來。
她趴在柔軟的被子上，小腦袋歪著。
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看看站在床邊的顧衍，又看看楊蜜。
「爸爸，媽媽，你們怎麼還不上來呀？」
糯糯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空位。
「快上來睡覺覺啦！糯糯要睡中間！」
小丫頭已經開始發號施令，安排起了兩個大人的位置。
顧衍：「……」
楊蜜的臉頰更燙了。
她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個藉口拖延一下。
「那個……糯糯乖，媽媽先去洗個澡，換身睡衣好不好？」
「好哦！」
糯糯倒是很乖巧地點了點頭。
楊蜜如蒙大赦，幾乎是逃一般地走進了主臥室自帶的浴室。
偌大的臥室里，瞬間只剩下了顧衍和糯糯父女倆。
氣氛一時有些安靜。
顧衍站在床邊，看著床上那個小小的一團。
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這是他的臥室，是他住了很多年的地方。
房間裡的一切都刻著他的烙印，冷硬，簡約，沒有多餘的溫度。
可現在，這個空間裡多了一個活潑可愛的女兒，還有一個……孩子的媽媽。
這種感覺，很陌生，卻並不讓他討厭。
浴室里很快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
顧衍收回思緒，走到衣帽間，也找了一套寬鬆的家居服換上。
他沒有化妝的習慣，所以洗漱得很快。
等他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楊蜜還沒出來。
顧衍沒催，只是走到床邊，看著已經有些昏昏欲睡的女兒。
「困了？」
他放低了聲量。
「嗯……」
糯糯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等媽媽。」
小丫頭嘴裡嘟囔著，小手還緊緊抓著被子。
一副要堅守陣地的模樣。
顧衍沒再說話，只是靜靜地陪著她。
又過了大概十幾分鐘，主臥浴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一股帶著濕潤水汽的馨香飄散出來。
顧衍下意識地抬起頭。
下一秒，他的動作就那麼頓住了。
只見楊蜜穿著一件香檳色的絲質睡衣走了出來。
柔順的布料貼合著她玲瓏有致的曲線。
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她剛剛洗完澡，臉上未施粉黛，露出了光潔細膩的皮膚。
沒有了平日裡作為頂流女星的強大氣場和精緻妝容。
此刻的她，少了幾分疏離和艷麗，多了幾分居家的溫婉和柔軟。
濕漉漉的長髮隨意地披在肩上，幾縷髮絲貼在白皙的頸間。
顧衍見過她無數次盛裝打扮的模樣，在閃光燈下，在紅毯上。
她永遠是那個光芒萬丈、無可挑剔的女王。
可他卻覺得，沒有哪一次，比得上眼前這一幕來得更加衝擊。
這是一種洗盡鉛華的真實，一種只屬於私人空間的柔軟。
察覺到他的注視，楊蜜有些不自在地攏了攏長發。
她快步走到床的另一側，掀開被子躺了上去。
為了避免尷尬，她立刻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女兒身上。
「糯糯，來，媽媽抱。」
她側過身，把已經快要睡著的小丫頭摟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
「睡吧，寶貝。」
她的動作熟練而溫柔，一看就是日復一日養成的習慣。
糯糯在她懷裡蹭了蹭，找到了一個舒服的位置，很快就閉上了眼睛。
現在，輪到顧衍了。
他站在原地，看著床上依偎在一起的母女倆，感覺自己像個局外人。
這張三米寬的大床，此刻被分成了涇渭分明的三個區域。
楊蜜和糯糯占據了左邊一小塊。
而右邊，那一大片空曠的區域，都屬於他。
中間，隔著一條無形的銀河。
他沉默地走到床邊，躺了下來。
身體接觸到床墊的瞬間，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另一端屬於楊蜜的微小動靜。
她的身體似乎僵了一下。
顧衍也沒好到哪裡去，渾身都有點不自在。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雖然還沒到兩個人的睡覺時間，但為了不吵醒孩子。
兩人都默契地閉上了眼睛，假裝休息。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他能聽到空調微弱的送風聲。
窗外隱約的風聲，以及……身邊母女倆的呼吸聲。
楊蜜的呼吸很輕，很淺。
而糯糯……
「呼……噗……」
一陣極輕微，但又清晰可聞的小呼嚕聲。
打破了臥室里的寂靜。
顧衍的身體動都沒動一下，但他緊閉的眼睛卻在黑暗中睜開了。
他側耳聽了一會兒，確定自己沒有聽錯。
「她……」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壓低了嗓子，在黑暗中開口。
「會打呼嚕？」
他的話讓楊蜜的身體也瞬間緊繃起來。
她沒想到，女兒這個小習慣，這麼快就被他發現了。
「嗯。」
楊蜜在黑暗中應了一聲。
「會打一點點，聲音不大。」
「正常嗎？」
顧衍的問話裡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擔憂。
聽到他話里的關心，楊蜜心裡那點緊繃稍微放鬆了些。
她耐心地解釋道。
「正常的，我帶她去醫院檢查過好幾次了。」
「醫生說這是生理性的，小孩子鼻腔和咽喉的組織比較柔軟。」
「玩得太累或者有一點點鼻塞的時候，氣流通過就會有這種聲音。」
「等她再長大一點，自己就好了，不用擔心。」
她的敘述平靜又專業，仿佛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可這平靜的背後，是一個母親獨自帶著孩子求醫問診的無數個日夜。
顧衍沒有再說話。
臥室里又恢復了安靜，只剩下糯糯那均勻又可愛的小呼嚕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更長。
顧衍的胸口有些發悶。
他再次開口，這次的嗓音比剛才還要低沉幾分。
「這兩年，辛苦你了。」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像一顆小石子。
卻在楊蜜平靜的心湖裡，瞬間激起了千層巨浪。
她的呼吸猛地一滯。
辛苦嗎？
何止是辛苦。
是躲在國外，一個人挺著大肚子。
半夜腿抽筋都找不到人幫忙的無助。
是生完孩子，看著別人都有丈夫陪在身邊。
而自己只有經紀人相伴的孤單。
是糯糯第一次發高燒，她抱著孩子在異國他鄉的醫院裡。
急得掉眼淚，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的恐懼。
是回國之後，為了不被發現，東躲西藏。
連帶孩子去一次遊樂園都成了奢望的小心翼翼。
這兩年的日日夜夜。
所有的心酸、委屈、艱難，她都一個人扛過來了。
她從不跟人說，也從不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