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二叔的下馬威
白建業聽完溫言的表態，並未動容，只是靠在椅背上，手指敲擊著扶手。
「肩膀夠不夠靠，靠嘴說是沒用的。」
「婚姻講究門當戶對，你既然敢登白家的門，那我這個做長輩的，就得替欣欣把把關。」
他端起茶盞，撇了撇茶沫。
「小溫看著氣度不凡，不知是哪家的青年才俊？家裡是做什麼生意的？至於你個人，目前是在哪個領域發展？」
溫言迎著白建業審視的目光，語氣平靜無波：
「我老家在一個小縣城，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階層，至於我個人的職業……目前的主業是一名鋼琴師。」
「鋼琴師嗎？」
白建業動作微微一頓，隨即若有若無的笑道：「這行當倒是風雅，平時彈彈琴、弄弄曲兒，聽著是個清高體面的營生。」
「只不過，藝術這東西可不穩定，欣欣從小錦衣玉食，你讓她跟著你過這種朝不保夕的日子？」
不等溫言回應，白芸欣已然按捺不住。
「二叔，溫言可不是什麼普通的落魄琴師，他在鋼琴領域的造詣遠超常人。」
「現在網上很多專業人士都對他推崇備至，甚至連華夏鋼琴協會的會長都公開讚賞過他的演奏水平。」
白建業眉頭擰成個川字。
他平時不怎麼關注年輕人的玩意兒，但聽侄女這麼一說，再打量溫言那張俊朗的臉，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片段。
前幾天公司幾個年輕女員工午休時湊在一起看短視頻，屏幕里那個彈琴的男人，眉眼輪廓跟眼前這小子簡直一模一樣。
「我想起來了，網上那個叫什麼……『溫言溫語』的網紅，就是你吧？」
溫言坦然一笑，點了點頭道：「二叔也關注網絡嗎？那只是個分享興趣的平台，能讓更多人聽到琴聲，是我的榮幸。」
「難怪覺得眼熟。」白建業靠回椅背，端起茶盞輕輕撥弄著茶葉，語氣平淡。
「如今這網際網路時代，年輕人懂得經營自己是好事，只不過，真正的藝術靠的是歲月沉澱，而不是在鏡頭前迎合大眾的喜好。」
「小溫啊，腦子活泛、懂得抓住風口確實是本事，但有些路子走得太捷徑，難免會讓人覺得心思用錯了地方。」
他吹了吹茶氣，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這才轉向白芸欣，語調緩和了些。
「欣欣，你從小在白家的羽翼下長大，沒經歷過外面的風浪，難免容易被一些新鮮的花板子迷了眼。」
「這世上，有人圖名，有人圖利，更有人懂得借風好借力。」
他目光在溫言身上掃過，又意味深長地落回侄女身上。
「你三十四了，到了該求安穩的年紀。」
「有些感情看著熱烈，可一旦摻雜了不對等的資本和人脈，性質就變了，等將來人家的眼界寬了，野心大了，你拿什麼去留？」
「做長輩的，總不希望你拿自己的下半輩子，去賭一個年輕人的良心。」
「二叔！」白芸欣秀眉緊蹙，聲音冷了下來。
她明白二叔話里藏著的機鋒。
表面上是長輩的關切，骨子裡還是門第之見，認定溫言是個吃軟飯的，想借白家的資源往上爬。
她知道二叔的出發點是為她好，可聽到他把溫言貶得一文不值，心頭還是有了些火氣。
更何況，她明白二叔打的什麼算盤。
前陣子的家族飯局上，二叔就頻頻提起李家的長子。
明里暗裡，就是想撮合兩家聯姻。
今天這齣，擺明了是借題發揮，想給溫言一個下馬威，逼他知難而退。
「二叔，溫言是什麼樣的人，他圖我什麼，我比你清楚。」
「您今天這麼針對他，不就是因為我沒聽您的安排，去見您物色的那個海歸博士嗎？」
「我那是為你好！」白建業臉色鐵青，「人家裡做實業，根基穩固，哪點配不上你？你非要找個彈琴的網紅，傳出去我白家的臉往哪擱？」
「我的臉面我自己掙，不勞您費心！」白芸欣豁然起身，毫不退讓。
眼看火藥味越來越濃，溫言握住她的手腕，安撫地一笑，將她拉回座位。
他看向面色不虞的白建業，語氣平靜道：
「二叔，您做實業，看重資產負債表、講究現金流，這沒毛病。」
「可要是把婚姻也當成生意，處處算計投入產出比，未免太無趣了些。」
「白姐姐需要的，是個能跟她同頻共振的伴侶，不是個隨時準備兼併重組的商業合伙人，至於您說的圖名圖利……」
溫言輕笑一聲，語調平緩卻銳利。
「白家確實家大業大，但我溫言的這雙手，是用來在黑白鍵上敲前程的，不是用來伸進別人家口袋掏錢的。」
白建業眉頭一皺，正要開口時，一聲不輕不重的呵斥打斷了爭吵。
「行了，吵吵鬧鬧的像什麼樣子！」
老太太把手裡的茶盞往方桌上重重一擱，淡淡地瞥了二兒子一眼。
「建業，你這老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張口閉口就是門第、生意。」
「欣欣難得帶個人回來，你非得把氣氛弄得這麼僵？」
「孩子們的事，她自己有主意，你少摻和。你那點心思也收一收，別讓外人看了笑話。」
白建業被老太太一訓，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端起茶杯喝悶水。
老太太轉頭重新打量溫言，渾濁的眼中多了幾分欣賞和認可。
「小伙子嘴皮子挺利索，護著欣欣的這股勁兒，倒是合我的胃口。」
「不過，建業有句話沒說錯，網上的熱鬧都是虛的，過日子得看真本事。」
「你既然是個鋼琴師，家裡正好有琴，不如去彈幾首，讓我這把老骨頭也聽聽，能把我們家欣欣迷住的琴聲，到底是個什麼路數。」
這要求提得巧妙，既給了個台階，又不動聲色地設了道考題。
溫言起身，從容地扣好西裝紐扣：
「長輩有命，理當從命，奶奶想聽什麼？」
「隨便彈，你拿手的就行。」
「肩膀夠不夠靠，靠嘴說是沒用的。」
「婚姻講究門當戶對，你既然敢登白家的門，那我這個做長輩的，就得替欣欣把把關。」
他端起茶盞，撇了撇茶沫。
「小溫看著氣度不凡，不知是哪家的青年才俊？家裡是做什麼生意的？至於你個人，目前是在哪個領域發展？」
溫言迎著白建業審視的目光，語氣平靜無波：
「我老家在一個小縣城，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階層，至於我個人的職業……目前的主業是一名鋼琴師。」
「鋼琴師嗎？」
白建業動作微微一頓，隨即若有若無的笑道：「這行當倒是風雅，平時彈彈琴、弄弄曲兒，聽著是個清高體面的營生。」
「只不過，藝術這東西可不穩定，欣欣從小錦衣玉食，你讓她跟著你過這種朝不保夕的日子？」
不等溫言回應，白芸欣已然按捺不住。
「二叔，溫言可不是什麼普通的落魄琴師，他在鋼琴領域的造詣遠超常人。」
「現在網上很多專業人士都對他推崇備至，甚至連華夏鋼琴協會的會長都公開讚賞過他的演奏水平。」
白建業眉頭擰成個川字。
他平時不怎麼關注年輕人的玩意兒，但聽侄女這麼一說，再打量溫言那張俊朗的臉，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片段。
前幾天公司幾個年輕女員工午休時湊在一起看短視頻，屏幕里那個彈琴的男人，眉眼輪廓跟眼前這小子簡直一模一樣。
「我想起來了，網上那個叫什麼……『溫言溫語』的網紅，就是你吧？」
溫言坦然一笑，點了點頭道：「二叔也關注網絡嗎？那只是個分享興趣的平台，能讓更多人聽到琴聲，是我的榮幸。」
「難怪覺得眼熟。」白建業靠回椅背，端起茶盞輕輕撥弄著茶葉，語氣平淡。
「如今這網際網路時代，年輕人懂得經營自己是好事，只不過，真正的藝術靠的是歲月沉澱，而不是在鏡頭前迎合大眾的喜好。」
「小溫啊，腦子活泛、懂得抓住風口確實是本事，但有些路子走得太捷徑，難免會讓人覺得心思用錯了地方。」
他吹了吹茶氣，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這才轉向白芸欣，語調緩和了些。
「欣欣，你從小在白家的羽翼下長大，沒經歷過外面的風浪，難免容易被一些新鮮的花板子迷了眼。」
「這世上，有人圖名，有人圖利，更有人懂得借風好借力。」
他目光在溫言身上掃過，又意味深長地落回侄女身上。
「你三十四了，到了該求安穩的年紀。」
「有些感情看著熱烈，可一旦摻雜了不對等的資本和人脈，性質就變了，等將來人家的眼界寬了，野心大了，你拿什麼去留？」
「做長輩的，總不希望你拿自己的下半輩子，去賭一個年輕人的良心。」
「二叔！」白芸欣秀眉緊蹙，聲音冷了下來。
她明白二叔話里藏著的機鋒。
表面上是長輩的關切，骨子裡還是門第之見，認定溫言是個吃軟飯的，想借白家的資源往上爬。
她知道二叔的出發點是為她好，可聽到他把溫言貶得一文不值，心頭還是有了些火氣。
更何況，她明白二叔打的什麼算盤。
前陣子的家族飯局上，二叔就頻頻提起李家的長子。
明里暗裡，就是想撮合兩家聯姻。
今天這齣，擺明了是借題發揮，想給溫言一個下馬威，逼他知難而退。
「二叔，溫言是什麼樣的人，他圖我什麼，我比你清楚。」
「您今天這麼針對他，不就是因為我沒聽您的安排，去見您物色的那個海歸博士嗎？」
「我那是為你好！」白建業臉色鐵青，「人家裡做實業，根基穩固，哪點配不上你？你非要找個彈琴的網紅，傳出去我白家的臉往哪擱？」
「我的臉面我自己掙，不勞您費心！」白芸欣豁然起身，毫不退讓。
眼看火藥味越來越濃，溫言握住她的手腕，安撫地一笑，將她拉回座位。
他看向面色不虞的白建業，語氣平靜道：
「二叔，您做實業，看重資產負債表、講究現金流，這沒毛病。」
「可要是把婚姻也當成生意，處處算計投入產出比，未免太無趣了些。」
「白姐姐需要的，是個能跟她同頻共振的伴侶，不是個隨時準備兼併重組的商業合伙人，至於您說的圖名圖利……」
溫言輕笑一聲，語調平緩卻銳利。
「白家確實家大業大，但我溫言的這雙手，是用來在黑白鍵上敲前程的，不是用來伸進別人家口袋掏錢的。」
白建業眉頭一皺，正要開口時，一聲不輕不重的呵斥打斷了爭吵。
「行了，吵吵鬧鬧的像什麼樣子！」
老太太把手裡的茶盞往方桌上重重一擱，淡淡地瞥了二兒子一眼。
「建業，你這老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張口閉口就是門第、生意。」
「欣欣難得帶個人回來，你非得把氣氛弄得這麼僵？」
「孩子們的事，她自己有主意，你少摻和。你那點心思也收一收，別讓外人看了笑話。」
白建業被老太太一訓，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端起茶杯喝悶水。
老太太轉頭重新打量溫言，渾濁的眼中多了幾分欣賞和認可。
「小伙子嘴皮子挺利索，護著欣欣的這股勁兒，倒是合我的胃口。」
「不過，建業有句話沒說錯，網上的熱鬧都是虛的，過日子得看真本事。」
「你既然是個鋼琴師，家裡正好有琴，不如去彈幾首，讓我這把老骨頭也聽聽，能把我們家欣欣迷住的琴聲，到底是個什麼路數。」
這要求提得巧妙，既給了個台階，又不動聲色地設了道考題。
溫言起身，從容地扣好西裝紐扣：
「長輩有命，理當從命，奶奶想聽什麼？」
「隨便彈，你拿手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