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我用保護的名義,殺死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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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不著!全世界獨一份!」

  溫言摟緊她,親了一口。

  「白姐姐大人有大量,母儀天下,賢良淑德——」

  「行了行了。」白芸欣推了他一把,耳根已經泛紅。

  溫言趁勢又問出心裡的疑惑:「那我發消息給溪月,她怎麼不回?」

  白芸欣掩著嘴笑了起來。

  「人家原話是——學長竟然敢瞞著我,我要幾天不理他。」

  白芸欣學林溪月說話時,還特意鼓起了腮幫子,配上嘟嘴的表情。

  溫言:「……」

  他哭笑不得。

  不過仔細想想,林溪月肯冷戰而不是直接拉黑,說明事情還在可控範圍。

  小姑娘鬧脾氣嘛,過兩天哄一哄就好了。

  陪著白芸欣吃過午飯,兩人又在沙發上膩歪了一陣。

  下午兩點,溫言起身告辭。

  他打算去星海大學當面哄一哄溪月。

  車子駛出別墅區,拐上主路。

  十字路口,紅燈。

  溫言單手撐著方向盤,腦子裡正盤算著該買束什麼花去賠罪,餘光突然捕捉到一絲異常——

  一輛黑色邁巴赫不知什麼時候貼到了他的車旁邊。

  後排車窗緩緩降下。

  一個穿深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從車裡探出半個身子,沖溫言客客氣氣地點了點頭。

  「溫先生,打擾了。」

  溫言皺眉,沒說話。

  中年男人笑容得體:「我姓林,是江家的司機,我們老爺子想請您喝杯茶,聊幾句,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語氣和氣,措辭禮貌,但那輛邁巴赫正正好好堵在他右側車道上,哪怕溫言想走,也得先等對方挪車。

  江家,江老爺子。

  溫言盯著那輛車看了一會:「行,帶路吧。」

  ……

  邁巴赫在前面開,溫言跟在後面。

  車隊沒進城,反而拐上了城北的一條僻靜山路,最終停在一座私人茶莊門口。

  門面不大,匾額上寫著聽松居。

  溫言推門進去時,檀香味撲面而來。

  穿過一道竹簾,內間的茶室里坐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

  深藍色唐裝,面容清瘦,眼窩深陷,但精神頭很足。

  這就是那個一手締造江氏集團、在商界呼風喚雨幾十年的江振雄?

  「坐。」

  老人抬了抬眼皮,指著對面的椅子。

  溫言拉開椅子,在茶台對面坐下。

  江振雄親手給他斟了一杯茶,推過去。

  「年輕人,知道我為什麼找你?」

  「猜得到,為了寧雨。」

  溫言拿起茶喝了一口。

  江振雄沒急著說話,而是上下打量了溫言幾眼。

  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很久,像在重新審視什麼。

  「我讓人查了你的底。」老人開門見山,語氣談不上友好,但也沒有敵意。

  溫言沒覺得意外。

  「你的琴彈得確實好。」江振雄端起茶杯。

  「謝謝。」

  「但我今天找你,不是聊音樂的。」

  茶室里安靜了幾秒。

  江振雄把茶杯擱下,目光落在茶湯的漣漪上。

  「昨天,寧雨跟你在一起。」他用的是陳述句。

  「是。」

  「她玩得很開心?」

  「挺開心的,至少比關在琴房裡開心。」溫言不卑不亢地迎上老人的視線。

  江振雄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嘆了口氣。

  那凌厲的氣場消散了些許,露出一個風燭殘年老人的疲態。

  「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個老頭子冷血無情,把親孫女當成家族聯姻的籌碼,當成賺錢的工具?」


  溫言沒說話,但態度默認。

  江振雄自嘲地笑了笑。

  「外人都這麼看,連寧雨自己也這麼看。」

  「但在這個吃人的家裡,如果她不成為那個高高在上、不可替代的圖騰,她根本活不到現在。」

  溫言眉頭皺起,直覺接下來的話會觸及江家最核心的秘密。

  江振雄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溫言。

  窗外是一片青竹林,風過竹葉沙沙作響。

  「你知道她為什麼練琴嗎?」

  「她說是您逼的。」

  「我確實逼了她。」江振雄沒否認,「但你知道我為什麼逼她?」

  溫言沒接話。

  「江家表面風光,內里早爛了。」老人的聲音冷硬如鐵。

  「我那個兒子,老婆屍骨未寒就跟人跑了,外面還有私生子。」

  「江家不是鐵板一塊,除了他,還有幾個旁系的叔伯,甚至他在外面養的那些私生子,哪一個不是對江家的產業虎視眈眈?」

  老人的目光變得幽深銳利。

  「我這把老骨頭,沒幾年好活了。」

  「一旦我閉了眼,寧雨失去庇護,就憑她那軟弱的性子,只會被她父親和繼母吃干抹淨,最後隨便找個能換取利益的老頭子嫁了,這就是她的宿命。」

  溫言聽到這裡,心底生出幾分寒意。

  豪門恩怨,遠比普通人想像的殘酷。

  「所以,您把她逼成了神童?」

  「對。」江振雄點頭,毫不避諱自己的手段。

  「我必須把她捧上神壇,讓她成為享譽國際的鋼琴天才,成為江家的臉面。」

  「只有當她的名聲足夠大,大到全社會都在關注,大到家族裡沒人敢輕易動她,她才是安全的。」

  「我把她關起來,高壓練琴,不讓她接觸外界,因為外面的世界太髒,江家內部更髒。」

  「我以為,只要她站得足夠高,擁有絕對的名聲,就能擁有絕對的安全。」

  老爺子的邏輯嚴密而冷酷,這是一場不計代價的造神運動。

  「可是您失敗了。」溫言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

  「她並不想要這種安全,她寧願死。」

  江振雄的脊背僵了一瞬,呼吸都變得粗重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痛楚與悔恨。

  「是啊……我失敗了,我防住了外面的狼,沒防住自己變成了籠子。」他喃喃自語。

  「她試過好幾次,割腕,吃藥……每一次把她從搶救室推出來,我都覺得,我正在親手把她逼上她母親當年的老路。」

  老人重新坐回茶台後面,兩隻手擱在膝蓋上,青筋暴起。

  「我用保護的名義,殺死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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