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林老師,原來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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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邊的溫語胳膊肘捅了捅他,壓低聲音說:「哥,發什麼呆,叫人啊。」

  溫言這才如夢初醒,連忙收斂心神,朝兩位長輩微微欠身。

  「叔叔好,阿姨好。」

  林知行目光銳利,從上到下將溫言細細審查了一遍。

  那眼神很複雜,有對晚輩的審視,有對才華的欣賞。

  但更多的,是一種老父親看著自家水靈靈的小白菜時,對拱菜那頭豬的天然敵意。

  反倒是那位旗袍美婦人蘇婉,臉上全是笑意,一雙眼睛彎成了月牙。

  「哎呀,你就是溫言吧?」蘇婉的聲音溫溫柔柔的,讓人如沐春風。

  「我們家溪月天天在家裡念叨你,說你的鋼琴彈得特別好。今天一見,果然是個帥小伙,長得真俊。」

  「阿姨您過獎了,溪月她才是真正的天才。」溫言謙虛道,順手把林溪月誇了回去。

  林溪月聽得心裡甜滋滋,蘇婉臉上的笑容也更滿意了,看溫言的神情已然多了幾分親近。

  唯獨林知行,始終面色平淡。

  他不咸不淡地開口:

  「年輕人,有點才華是好事,但不能驕傲自滿,音樂這條路,天賦是敲門磚,心性,才是決定你能走多遠的根基。」

  聞言,溫言立刻收斂了笑容,站直了身子,態度誠懇。

  「叔叔教訓的是,我一定時刻謹記。」

  「哎呀,你這人真是的!」蘇婉看不下去了,伸手在林知行胳膊上掐了一下。

  「孩子第一次見面,你板著個臉訓什麼話,嚇到人家了。」

  林知行面不改色地放下茶杯:「忠言逆耳。」

  「行了行了,都坐下說話。」蘇婉招呼著,「站著多累。」

  幾人落座,氣氛這才緩和下來。

  林溪月和溫語一左一右地挨著溫言,蘇婉則熱情地給他倒茶,噓寒問暖,問他家是哪的,父母做什麼工作,在學校習不習慣。

  溫言都一一得體地回答了。

  而林知行,雖然話不多,但每一句都問在點子上。

  「聽溪月說,你對古典鋼琴的即興演奏很有心得?」

  「談不上有心得,只是平時喜歡自己瞎琢磨。」

  「瞎琢磨可琢磨不出那種水平。」林知行看著他。

  「你那首改編的《鍾》,和聲的織體處理很大膽,甚至有些離經叛道,但效果卻出奇的好,說說你的想法。」

  這問題一出來,溫言就知道,真正的考驗來了。

  他定了定神,將自己當時的想法結合「鋼琴大師」技能賦予的專業知識,條理清晰地闡述了一遍。

  從李斯特原作的炫技性,到他個人想賦予作品的敘事性,再到具體某個和弦的替代運用……

  他的語速不快,但邏輯清晰,用詞精準。

  起初,林知行還只是靜靜地聽著,漸漸地,他那古井無波的眼神里透出了一絲真正的欣賞。

  這小子,果然沒讓他失望!

  連旁邊的溫語都聽呆了,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哥哥在音樂方面展露出如此專業和自信的一面,簡直帥得發光。

  等溫言說完,林知行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點了點頭。

  「想法不錯,有靈氣,不匠氣。」

  蘇婉笑著打圓場:「我就說這孩子有出息吧,知行,你別總拿你當協會會長的標準去要求一個大二的學生嘛。」

  協會會長?

  溫言心中一跳,抬頭看向對面那位儒雅的中年男人。

  林知行……華夏鋼琴協會會長……

  教科書上那張黑白照片,和眼前這張臉在一刻重合!

  他終於想起來了!

  難怪覺得眼熟,這不是前段時間空降自己直播間,幫自己撐場子的那位大佬嗎!

  當時他還以為是哪位路過的前輩,現在才明白,人家那估計是看在女兒的面子上,來考察一下他的!

  一瞬間,之前所有的疑點都通了。

  「叔叔,您……您不會就是……」他聲音都有點發飄。


  蘇婉見他這副樣子,掩著嘴笑了起來:「怎麼,現在才反應過來?」

  她溫柔地拍了拍丈夫的手背:「看把你給嚇的,我們家老林就是看著嚴肅了點,人不壞的。」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溫言反倒冷靜下來了。

  他立刻站起身,對著林知行又是一個九十度的鞠躬。

  「林老師!原來真是您!晚輩有眼不識泰山,還請您千萬別見怪!」

  這一聲林老師叫得是真心實意。

  在音樂圈,林知行這三個字,本身就是一座豐碑。

  溫言抬起頭,眼神里全是後輩見到偶像時的那種激動。

  「上次在直播間,多謝林老師出手解圍,您的那幾句點評,晚輩回去之後反覆琢磨,真是受益匪淺!」

  「今天能見到您真人,我真是太榮幸了!」

  這一通發自肺腑的馬屁,真是拍得恰到好處。

  既點明了兩人之前的淵源,又表達了自己的敬仰之情。

  林溪月在一旁看著,與有榮焉,小臉上寫滿了驕傲。

  溫語則暗暗咋舌,心想自己這哥哥真是個人才,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已經練到爐火純青了。

  果然,林知行那緊繃的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揚。

  他語氣依舊平淡,但眼神柔和了不少。

  「舉手之勞而已,你的確是塊好料子,我只是不希望看到一塊好玉,被一些無知之輩的口水給玷污了。」

  這話,等同於一種極高的認可。

  蘇婉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她給溫言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坐下。

  「快坐下吧,看你這孩子,緊張得都快不會說話了。」她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

  「都怪你,一來就擺著你那會長的架子。」

  「我沒有架子。」林知行淡淡反駁。

  「是是是,你沒有。」蘇婉懶得跟他爭,轉頭又笑眯眯地看著溫言。

  「小言啊,你別怕他,他就是這個臭脾氣,其實心裡早就認可你了,不然今天也不會特意推掉一個重要的會議,跑來看什麼音樂節了。」

  林知行聞言,耳朵動了動,卻沒有反駁。

  溫言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他重新坐下,腰杆卻挺得筆直,像個等待老師檢閱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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