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再彈一曲《偏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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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廳里的施坦威還是上次調律後的狀態,黑白琴鍵泛著冷硬的光澤。

  溫言坐下,指尖落在琴鍵上。

  技能「鋼琴大師」全力催動,這一次的演奏,與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沒有了初見時的試探與撩撥,也沒有了熱戀時的甜蜜與張揚。

  只剩下一種近乎偏執的濃烈情感。

  旋律時而低回,像是壓抑的嗚咽;時而又猛地拔高,化作不顧一切的嘶吼。

  音符敲擊在琴鍵上,也敲擊在白芸欣的心上。

  她默默聽著,肩膀開始微微顫抖。

  「講不聽也偏要愛,更努力愛,讓你明白……」

  溫言沒有唱出來,但旋律本身已經在替他說話。

  白芸欣終於撐不住了。

  她緩緩蹲下身,雙手捂住臉,壓抑了許久的哭聲從指縫間溢出。

  起初是細微的抽泣,最後變成了無法抑制的嗚咽。

  是啊,偏愛。

  明知道他年紀小,明知道他未來可能有無限種可能,她還是不管不顧地陷了進去。

  明知道他身邊已經有了別人,還是自己最好的閨蜜,可那顆心,就是收不回來。

  這個男人,給了她從未有過的快樂,給了她重新做回小女孩的權利,也給了她最痛的一刀。

  可恨的是,即便挨了這一刀,她第一反應竟然不是讓他滾,而是怕他真的滾了。

  琴聲漸弱,尾音在空曠的別墅里拖得很長,像一聲無奈的嘆息。

  溫言沒有動,只是靜靜地坐著。

  身後傳來窸窣的腳步聲,接著,一具溫軟的身體從背後緊緊地抱住了他。

  滾燙的淚水一滴滴落在他的襯衫上,迅速浸透布料,燙著他的皮膚。

  「溫言。」

  白芸欣的聲音悶在他肩膀上,聽起來委屈極了。

  「我是不是很傻?」

  溫言握住她交疊在自己胸前的手,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不,是我混蛋。」

  「你知道就好!」

  白芸欣泄憤似的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牙齒磕著骨頭,疼,但溫言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血腥味似乎在兩人的呼吸間蔓延。

  過了許久,她鬆了口,把臉埋在他頸窩裡。

  「琪琪跟我說了很多,她說我是正宮,說你會一直對我好,說與其讓你被外面的野狐狸勾走,不如肥水不流外人田……」

  溫言聽得心驚肉跳。

  陶可琪這女人,不僅是個魅魔,還是個洗腦大師啊!

  「我當時覺得她在放屁,是在羞辱我。」

  白芸欣吸了吸鼻子,雙臂收得更緊了。

  「可是聽完這首曲子,我突然覺得……如果不接受,我就真的要失去你了。」

  「我不管你在外面有多少小心思,也不管你以後還會招惹誰。」

  她抬起頭,紅腫的眼睛死死盯著溫言的側臉。

  「溫言,你剛才彈的這首曲子叫《偏愛》。」

  「我不求你只有我一個,因為我知道我不切實際,但我只有一個要求。」

  她繞到溫言身前,雙手捧起他的臉,讓他與自己對視。

  「不管你有多少人,在你心裡,我必須是你最偏愛的那一個。」

  「哪怕是陶可琪,也不能越過我去。」

  「你……能做到嗎?」

  看著這張淚痕斑駁的臉,溫言心中那點愧疚感和保護欲被催發到了極致。

  他反手握住白芸欣的手腕,目光堅定。

  「我發誓!」

  「無論我身邊有多少人,無論發生什麼,你永遠是我心裡的第一個,也是最重要的那個。」

  「這一點,從來沒變過,以後也不會變。」

  這種承諾在道德層面爛透了,但在此時此刻,卻是白芸欣唯一想要的救命稻草。

  她咬著紅唇,淚眼婆娑地看著他,像是在分辨他話里的真假。


  「我給你看樣東西。」

  溫言說著,拿出手機點開相冊,翻出幾張照片遞到她面前。

  照片上,是老家那間有些陳舊的客廳,林雅蘭和溫國東笑得合不攏嘴,而她就坐在老兩口中間,笑得溫婉又得體。

  「這是我第一次帶女朋友回家,我爸媽很高興,我奶奶也很喜歡你。」

  「在我家人心裡,你已經是他們的兒媳婦,是溫家的准女主人了。」

  白芸欣看著照片,眼淚又一次掉了下來。

  這一次,卻不再是因為委屈和背叛。

  「所以,」溫言將她重新擁入懷中,聲音無比鄭重,「正宮娘娘的位子,除了你,誰也坐不了。」

  情緒的徹底宣洩,加上這番話,終於讓她心裡那塊堅冰開始融化。

  她伏在他肩頭,又哭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平復下來。

  「騙子……」

  她罵了一句,卻又主動湊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這個吻帶著濃濃的悲傷和不甘,也帶著妥協和接受。

  良久,唇分。

  「記住了,這是你自己說的。」白芸欣疲憊地把頭靠在他胸口。

  「要是哪天你讓我覺得我不是那個『最特別』的了,我就……就真的死給你看!」

  溫言心頭一凜,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兩人就這麼在琴凳上相擁著,誰也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白芸欣才緩過勁來。

  她掙開溫言的懷抱,坐直了身子,抬手擦乾臉上的淚痕。

  那個知性的白總似乎又回來了一些,只是眼底還帶著遮不住的紅。

  「既然話都說開了,那我們就約法三章。」

  「你說。」

  「第一,所有重要的節日,比如紀念日、情人節、生日、春節,你必須陪著我。」

  「好。」

  「第二,除了……陶可琪,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亂七八糟的女人出現在你家裡,更不能帶到我這兒來。」

  「好。」

  「第三,」白芸欣頓了頓,眼神變得格外認真。

  「在外面,在所有人面前,我必須是你唯一承認的女朋友,我要你給我足夠的體面和尊重。」

  「好。」溫言毫不猶豫地點頭,「我答應你。」

  「最後……」

  白芸欣頓了頓,臉上浮現出一抹不自然的紅暈。

  「你……你不許冷落我。」

  溫言一愣,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勾起唇角,低頭在她耳邊輕聲道:「這一點,你放心。」

  白芸欣的臉更紅了,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流氓……」

  溫言笑了笑,沒說話,只是將她攔腰抱起。

  客廳里的氣氛漸漸變得曖昧起來。

  「溫言,你說我是不是瘋了?」被他抱在懷裡,白芸欣眼神複雜地問。

  「我怎麼就……就同意了這種事?」

  溫言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撫摸著她的長髮。

  「欣欣,你不是瘋了,你只是……太愛我了。」

  白芸欣愣了一下,隨即苦笑。

  「是啊,太愛你了……」

  愛到連自尊都可以放下,愛到連底線都可以妥協。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變成這樣。

  「所以……」溫言捧起她的臉,認真地看著她。

  「我會用一輩子來補償你,好嗎?」

  白芸欣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你說的……」

  「我說的。」

  兩人再次擁吻在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白芸欣推開溫言,臉頰緋紅。

  「去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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