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111章
直到這一剎那，衛莊才意識到，自己此前對贏擎的種種猜測與判斷，竟錯得如此離譜。
對方的實力，遠超出他原先的想像。
僅僅是一股氣勢，就讓衛莊幾乎喘不過氣來。
這般壓迫感，他只在一個人身上感受到過——他的師父鬼谷子。
想到這裡，衛莊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不敢相信贏擎在他心中竟已與師父鬼谷子處於同一層次。
更不願承認，明明是同一時代的人，彼此之間的差距竟如此懸殊。
這是他第一次在同齡人身上體會到如此沉重的無力感。
一念及此，衛莊的心不斷下沉，握著鯊齒劍的手，也越收越緊。
仿佛只有劍柄傳來的實感，才能給他一絲慰藉。
所幸此時，韓非已向紫女解釋清楚一切。
「衛莊？衛莊兄？」
「你在發什麼呆？我剛才說的你聽見了嗎？」
「接下來的晉國遺蹟，將是他身邊人的試煉場，他本人不會插手。」
「這對我們而言，或許是件好事。」
「不過他對晉國遺蹟也頗有興趣，因此打算與我們同行，藉以掩飾身份，不打擾他旁觀這場戲的興致。」
「所以接下來，他只是與我們一路同行，不會參與流沙內部事務。」
聽到這番話，衛莊面容依舊冷峻。
只冷冷丟下一句：
「我沒有替人當保姆的興趣。」
說完，他轉身離去。
韓非與紫女對視一眼，彼此眼中皆是無奈。
他們深知，這只是衛莊傲嬌的脾性使然。
他既未直接拒絕，便是默許。
只是以他的性格，不願明說罷了。
事實證明，韓非與紫女對衛莊的了解分毫不差。
接下來的幾日，即便贏擎隨韓非一同參與流沙的集會，衛莊也並未有過多反應。
……………
就在贏擎混跡於流沙的時候，其他勢力也暗流涌動。
經過多日探查，眾人已基本確定，晉國遺蹟中孕育的機緣，正是蒼龍七宿異獸之一的角木蛟。
昔日鄭國的角木蛟，之所以在晉國遺蹟復甦，實屬巧合。
這類特殊異獸的復生，並無固定地點，只會在上一代隕落之地的附近隨機出現。
原本它們的復甦並不會引發如此驚人的異象。
這次異象，是天地元炁復甦帶來的變化之一，不僅因角木蛟出世，更因其中孕育出一片頂級福地。
據說，這福地的前身是昔日晉國的一片靈藥園。
隨著天地元炁復甦，藥園化為福地，角木蛟被吸引而來，藉助其中的元炁成長。
而角木蛟本身是極致木屬性的異獸，氣息中帶有強大生命力，又能促進這片福地藥園的孕育，二者實為相互成就。
地師一脈的人也來到此地，據他們探查，不出幾日，園中靈藥即將成熟。
屆時，角木蛟也將藉助藥園成熟的反饋，徹底突破，蛻變為成熟期的千年異獸。
所謂「千年異獸」
，並非指真正活了千年，而是其力量層次達到相應階段。
一旦角木蛟邁入成年巔峰，便是它出世之時。
到那時，各方勢力才會出手，或收服角木蛟，或搜刮福地中的天材地寶。
如今機緣近在眼前，滎陽城中匯聚的各方勢力再也按捺不住。
所有人都清楚，隨著天地元炁復甦，一個風起雲湧的時代即將到來。
若能得角木蛟認可，任何一方勢力都將擁有一份頂級的天人戰力，即便不能立於不敗之地，也無人敢輕易招惹。
即便得不到角木蛟，獲取福地中的機緣，也能提升實力。
隨著天地元炁暴漲，未來恐怕宗師不如狗，大宗師遍地走，天人強者也將屢見不鮮。
更有傳聞，各國與諸子百家中的頂級至強者，有些已在趁機衝擊天人之上的更高境界。
若是他們能夠成功，未來的時代或許可以重現甚至超越上古輝煌的修煉紀元。
關於天人之上，許多話本傳說都認為那是真正的長生不死之境——仙人境界。
一旦踏入那個層次，便能逍遙天地間，笑看萬古歲月。
一言一行，足以左右王朝氣運，擁有改天換地的無上偉力。
這樣的境界，又有誰不嚮往呢？
自上古以來，對長生不死的渴望，就如同深植於生命本能的烙印。
或者說，是生命畏懼死亡的本能，驅使著人們更加執著地追尋長生與不死的境界。
所謂長生，對應的是不斷衰老、眼睜睜感受死亡臨近的過程，
相信沒有人願意真正體會那種無力。
而不死，則是對一切外力傷害的抗拒。
有時死亡固然可怕，但若受了難以恢復的重傷，可能比死亡更令人痛苦。
正因如此，一代又一代人前赴後繼，開闢了修煉之路。
事實證明，實力越強，壽命越長，受到傷害的可能也越低，
離傳說中的長生不死也就更近一步。
如今，晉國遺蹟即將出世的機緣福地，正是提升實力的一次機會，
也是他們追尋長生路上的重要階梯。
為了那縹緲的一線希望，這些人會何等瘋狂，可想而知。
這些天來，每天都有源源不斷的人湧向滎陽城外的晉國遺蹟，
其中大多為各地江湖人士或中小勢力。
頂級勢力早已抵達，只是並未急於現身——
畢竟誰先露面，誰就可能成為眾矢之的。
他們雖不畏懼，卻也不願冒然成為目標。
流沙自然也不會做那出頭之鳥。
「轟！！！」
「該死，晉湖裡的異獸蛇群怎麼這麼多！」
「更糟的是，這些蛇還幾乎條條帶毒。」
「沒有宗師境界的實力，一旦落入這片水中，只消片刻就會被這群毒蛇異獸吞噬乾淨。」
「看來這一代的角木蛟，原本應是從一條毒蛇逐漸進化而成。
雖說每一代角木蛟都是千年異獸。」
「但不同的角木蛟之間，也存在差異。
通常上一代角木蛟死去之後，但凡擁有角木蛟血脈的異獸，都有機會成為新的角木蛟。」
「它們也會保留一些原本種族的特性，而晉湖之中大多是赤練蛇異獸。」
「恐怕這一代的角木蛟，就是一條頂級赤練王蛇異獸進化而成的。」
「不妙，赤練蛇可是劇毒之蛇！」
「這意味著即便它已蛻變為角木蛟，依舊可能帶著毒蛇的特性。」
「難道這角木蛟，竟是一條毒蛟？」
想到一條千年毒蛟就潛藏在這片水域之中，不少人頓時心生退意。
福地機緣固然誘人，但也得有命去取才行……
要知道，哪怕是最普通的赤練蛇，也能輕易毒倒十幾個成年壯漢。
一旦蛻變為異獸，它們的毒性只怕更加猛烈。
就算沒成為角木蛟，僅是千年異獸的毒，便足以將整片晉湖化為劇毒之域。
他們不過是普通人，並沒有農家那種百毒不侵的體質。
就算是宗師高手，一旦中毒，下場恐怕也不會好到哪去。
想到這裡，許多人只覺得頭皮發麻。
這些毒蛇在水中本就隱蔽，天然占據主場。
而它們，甚至可能將整片湖泊化作毒穴。
偏偏晉國遺蹟又沉在這片湖底。
想要獲取遺蹟機緣，就必須深入湖中。
那就註定會遭遇赤練毒蛇異獸。
萬一不慎碰上正在蛻變的角木蛟……
他們根本毫無生路。
這還不算最糟的。
如果角木蛟真是從赤練蛇群中蛻變而成的蛇王，
它又怎麼會臣服於傷害了它同族的人類？
儘管人類主宰這個世界，但當異獸成長到一定程度，它們的智慧絲毫不遜於人類。
同樣地，只要是智慧生靈，便難免有情感起伏，有喜怒哀樂。
因此，若是殺戮太多赤練蛇，激怒了角木蛟，
他們根本承受不住一尊堪比天人強者的頂級異獸之怒。
這也是目前各方勢力最為擔憂和忌憚的一點。
幾乎每個還存著收服角木蛟、想要得到它認可的勢力，都沒有真正動手去清理那些蛇群異獸。
可以說，各方都精明得很，誰也不想先出手，都想做最後的贏家。
這就是為什麼明明來了這麼多勢力，卻連一小群異獸蛇都解決不了——
並非他們沒有能力，而是沒人願意當那個出頭鳥。
「說起來，流沙應該是最早發現晉國遺蹟的吧？」
「那你們之前，一定斬殺過不少赤練異獸才對。」
「而且昔日的紅蓮公主，如今改名赤練，我原以為只是巧合。」
「現在看來，這兩者之間恐怕另有聯繫。」
晉湖旁，一座臨時搭建的涼棚下。
原本安靜旁聽的贏擎，忽然望向流沙中的赤練，若有所思地開口。
話音落下，流沙眾人之間的輕鬆氛圍驟然凝固。
韓非等人相視一眼，心中不由一沉。
隨即韓非無奈一笑：「果然沒能瞞過你。」
「這件事說來也巧，我們至今也只是一知半解，或許清公子見多識廣，能為我們稍作解答。」
於是韓非緩緩道出其中緣由，將一個與眾不同的故事鋪展在贏擎面前。
故事要從韓國滅亡之時說起——
更確切地說，是從秦國大軍圍困新鄭卻遲遲不攻的那一個月開始。
那是韓國前所未有的至暗時刻，幾乎所有人都明白，韓國已經徹底完了。
稍有能力的，早已暗中安排退路。
例如相國張家，為了延續血脈，想方設法將嫡子張良送了出去。
那麼，動靜如此之大，局勢如此明朗，連新鄭的普通貴族都看得清楚——
身為韓王的韓安，難道真的昏聵到看不出大勢已去嗎？
不，事實恰恰相反。
韓安作為韓非等人的父親，在韓國王室中雖不算特別出眾，但也絕不昏庸。
他有自己的智慧與考量，否則，當初登上王位的也不會是他。
所以儘管韓安有著諸多缺陷，自身能力也並不突出，但他卻有一點非常清醒——他很有自知之明。
因此，實際上早在最初之時，整個韓國最先考慮退路的，並非那些貴族大臣，而是身為韓王的韓安。
正如那句「臣等本欲死戰，陛下何故未戰先降？」
所形容的那樣，韓國之所以迅速崩潰，正是因為韓安從一開始就放棄了抵抗。
不過，放棄歸放棄，這並不代表韓王安就真的完全放棄一切、坐以待斃。
眾所周知，在眾多子女中，韓王安最寵愛的就是紅蓮公主。
對方的實力，遠超出他原先的想像。
僅僅是一股氣勢，就讓衛莊幾乎喘不過氣來。
這般壓迫感，他只在一個人身上感受到過——他的師父鬼谷子。
想到這裡，衛莊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不敢相信贏擎在他心中竟已與師父鬼谷子處於同一層次。
更不願承認，明明是同一時代的人，彼此之間的差距竟如此懸殊。
這是他第一次在同齡人身上體會到如此沉重的無力感。
一念及此，衛莊的心不斷下沉，握著鯊齒劍的手，也越收越緊。
仿佛只有劍柄傳來的實感，才能給他一絲慰藉。
所幸此時，韓非已向紫女解釋清楚一切。
「衛莊？衛莊兄？」
「你在發什麼呆？我剛才說的你聽見了嗎？」
「接下來的晉國遺蹟，將是他身邊人的試煉場，他本人不會插手。」
「這對我們而言，或許是件好事。」
「不過他對晉國遺蹟也頗有興趣，因此打算與我們同行，藉以掩飾身份，不打擾他旁觀這場戲的興致。」
「所以接下來，他只是與我們一路同行，不會參與流沙內部事務。」
聽到這番話，衛莊面容依舊冷峻。
只冷冷丟下一句：
「我沒有替人當保姆的興趣。」
說完，他轉身離去。
韓非與紫女對視一眼，彼此眼中皆是無奈。
他們深知，這只是衛莊傲嬌的脾性使然。
他既未直接拒絕，便是默許。
只是以他的性格，不願明說罷了。
事實證明，韓非與紫女對衛莊的了解分毫不差。
接下來的幾日，即便贏擎隨韓非一同參與流沙的集會，衛莊也並未有過多反應。
……………
就在贏擎混跡於流沙的時候，其他勢力也暗流涌動。
經過多日探查，眾人已基本確定，晉國遺蹟中孕育的機緣，正是蒼龍七宿異獸之一的角木蛟。
昔日鄭國的角木蛟，之所以在晉國遺蹟復甦，實屬巧合。
這類特殊異獸的復生，並無固定地點，只會在上一代隕落之地的附近隨機出現。
原本它們的復甦並不會引發如此驚人的異象。
這次異象，是天地元炁復甦帶來的變化之一，不僅因角木蛟出世，更因其中孕育出一片頂級福地。
據說，這福地的前身是昔日晉國的一片靈藥園。
隨著天地元炁復甦，藥園化為福地，角木蛟被吸引而來，藉助其中的元炁成長。
而角木蛟本身是極致木屬性的異獸，氣息中帶有強大生命力，又能促進這片福地藥園的孕育，二者實為相互成就。
地師一脈的人也來到此地，據他們探查，不出幾日，園中靈藥即將成熟。
屆時，角木蛟也將藉助藥園成熟的反饋，徹底突破，蛻變為成熟期的千年異獸。
所謂「千年異獸」
，並非指真正活了千年，而是其力量層次達到相應階段。
一旦角木蛟邁入成年巔峰，便是它出世之時。
到那時，各方勢力才會出手，或收服角木蛟，或搜刮福地中的天材地寶。
如今機緣近在眼前，滎陽城中匯聚的各方勢力再也按捺不住。
所有人都清楚，隨著天地元炁復甦，一個風起雲湧的時代即將到來。
若能得角木蛟認可，任何一方勢力都將擁有一份頂級的天人戰力，即便不能立於不敗之地，也無人敢輕易招惹。
即便得不到角木蛟，獲取福地中的機緣，也能提升實力。
隨著天地元炁暴漲，未來恐怕宗師不如狗，大宗師遍地走，天人強者也將屢見不鮮。
更有傳聞，各國與諸子百家中的頂級至強者，有些已在趁機衝擊天人之上的更高境界。
若是他們能夠成功，未來的時代或許可以重現甚至超越上古輝煌的修煉紀元。
關於天人之上，許多話本傳說都認為那是真正的長生不死之境——仙人境界。
一旦踏入那個層次，便能逍遙天地間，笑看萬古歲月。
一言一行，足以左右王朝氣運，擁有改天換地的無上偉力。
這樣的境界，又有誰不嚮往呢？
自上古以來，對長生不死的渴望，就如同深植於生命本能的烙印。
或者說，是生命畏懼死亡的本能，驅使著人們更加執著地追尋長生與不死的境界。
所謂長生，對應的是不斷衰老、眼睜睜感受死亡臨近的過程，
相信沒有人願意真正體會那種無力。
而不死，則是對一切外力傷害的抗拒。
有時死亡固然可怕，但若受了難以恢復的重傷，可能比死亡更令人痛苦。
正因如此，一代又一代人前赴後繼，開闢了修煉之路。
事實證明，實力越強，壽命越長，受到傷害的可能也越低，
離傳說中的長生不死也就更近一步。
如今，晉國遺蹟即將出世的機緣福地，正是提升實力的一次機會，
也是他們追尋長生路上的重要階梯。
為了那縹緲的一線希望，這些人會何等瘋狂，可想而知。
這些天來，每天都有源源不斷的人湧向滎陽城外的晉國遺蹟，
其中大多為各地江湖人士或中小勢力。
頂級勢力早已抵達，只是並未急於現身——
畢竟誰先露面，誰就可能成為眾矢之的。
他們雖不畏懼，卻也不願冒然成為目標。
流沙自然也不會做那出頭之鳥。
「轟！！！」
「該死，晉湖裡的異獸蛇群怎麼這麼多！」
「更糟的是，這些蛇還幾乎條條帶毒。」
「沒有宗師境界的實力，一旦落入這片水中，只消片刻就會被這群毒蛇異獸吞噬乾淨。」
「看來這一代的角木蛟，原本應是從一條毒蛇逐漸進化而成。
雖說每一代角木蛟都是千年異獸。」
「但不同的角木蛟之間，也存在差異。
通常上一代角木蛟死去之後，但凡擁有角木蛟血脈的異獸，都有機會成為新的角木蛟。」
「它們也會保留一些原本種族的特性，而晉湖之中大多是赤練蛇異獸。」
「恐怕這一代的角木蛟，就是一條頂級赤練王蛇異獸進化而成的。」
「不妙，赤練蛇可是劇毒之蛇！」
「這意味著即便它已蛻變為角木蛟，依舊可能帶著毒蛇的特性。」
「難道這角木蛟，竟是一條毒蛟？」
想到一條千年毒蛟就潛藏在這片水域之中，不少人頓時心生退意。
福地機緣固然誘人，但也得有命去取才行……
要知道，哪怕是最普通的赤練蛇，也能輕易毒倒十幾個成年壯漢。
一旦蛻變為異獸，它們的毒性只怕更加猛烈。
就算沒成為角木蛟，僅是千年異獸的毒，便足以將整片晉湖化為劇毒之域。
他們不過是普通人，並沒有農家那種百毒不侵的體質。
就算是宗師高手，一旦中毒，下場恐怕也不會好到哪去。
想到這裡，許多人只覺得頭皮發麻。
這些毒蛇在水中本就隱蔽，天然占據主場。
而它們，甚至可能將整片湖泊化作毒穴。
偏偏晉國遺蹟又沉在這片湖底。
想要獲取遺蹟機緣，就必須深入湖中。
那就註定會遭遇赤練毒蛇異獸。
萬一不慎碰上正在蛻變的角木蛟……
他們根本毫無生路。
這還不算最糟的。
如果角木蛟真是從赤練蛇群中蛻變而成的蛇王，
它又怎麼會臣服於傷害了它同族的人類？
儘管人類主宰這個世界，但當異獸成長到一定程度，它們的智慧絲毫不遜於人類。
同樣地，只要是智慧生靈，便難免有情感起伏，有喜怒哀樂。
因此，若是殺戮太多赤練蛇，激怒了角木蛟，
他們根本承受不住一尊堪比天人強者的頂級異獸之怒。
這也是目前各方勢力最為擔憂和忌憚的一點。
幾乎每個還存著收服角木蛟、想要得到它認可的勢力，都沒有真正動手去清理那些蛇群異獸。
可以說，各方都精明得很，誰也不想先出手，都想做最後的贏家。
這就是為什麼明明來了這麼多勢力，卻連一小群異獸蛇都解決不了——
並非他們沒有能力，而是沒人願意當那個出頭鳥。
「說起來，流沙應該是最早發現晉國遺蹟的吧？」
「那你們之前，一定斬殺過不少赤練異獸才對。」
「而且昔日的紅蓮公主，如今改名赤練，我原以為只是巧合。」
「現在看來，這兩者之間恐怕另有聯繫。」
晉湖旁，一座臨時搭建的涼棚下。
原本安靜旁聽的贏擎，忽然望向流沙中的赤練，若有所思地開口。
話音落下，流沙眾人之間的輕鬆氛圍驟然凝固。
韓非等人相視一眼，心中不由一沉。
隨即韓非無奈一笑：「果然沒能瞞過你。」
「這件事說來也巧，我們至今也只是一知半解，或許清公子見多識廣，能為我們稍作解答。」
於是韓非緩緩道出其中緣由，將一個與眾不同的故事鋪展在贏擎面前。
故事要從韓國滅亡之時說起——
更確切地說，是從秦國大軍圍困新鄭卻遲遲不攻的那一個月開始。
那是韓國前所未有的至暗時刻，幾乎所有人都明白，韓國已經徹底完了。
稍有能力的，早已暗中安排退路。
例如相國張家，為了延續血脈，想方設法將嫡子張良送了出去。
那麼，動靜如此之大，局勢如此明朗，連新鄭的普通貴族都看得清楚——
身為韓王的韓安，難道真的昏聵到看不出大勢已去嗎？
不，事實恰恰相反。
韓安作為韓非等人的父親，在韓國王室中雖不算特別出眾，但也絕不昏庸。
他有自己的智慧與考量，否則，當初登上王位的也不會是他。
所以儘管韓安有著諸多缺陷，自身能力也並不突出，但他卻有一點非常清醒——他很有自知之明。
因此，實際上早在最初之時，整個韓國最先考慮退路的，並非那些貴族大臣，而是身為韓王的韓安。
正如那句「臣等本欲死戰，陛下何故未戰先降？」
所形容的那樣，韓國之所以迅速崩潰，正是因為韓安從一開始就放棄了抵抗。
不過，放棄歸放棄，這並不代表韓王安就真的完全放棄一切、坐以待斃。
眾所周知，在眾多子女中，韓王安最寵愛的就是紅蓮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