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64章
畢竟，無論是早年追隨他的商、工、田、毒四派，還是他府中所設的安樂商會，如今皆已成為天下頂尖的勢力。
就連他身邊的女子，如今也都名揚四海。
這無疑表明：若能得安樂侯贏擎青睞，或許就能一躍而起，平步青雲。
因此，無數人渴望投入贏擎門下，不論是做門客，還是尋常下屬。
那都意味著天大的機緣，或許能藉此改變一生的命運。
可惜這些年贏擎始終未歸，也從未流露招納門客之意。
於是其中一部分人，便被呂素她們招攬麾下。
畢竟無論是安樂商會，還是工家、田家、毒家，要想重振昔日輝煌，都需廣納賢才。
總而言之，這三年贏擎雖不在咸陽，他這一脈在大秦的影響力卻分毫未減。
然而此刻，再沒有什麼比她們收到的這則消息更令人歡欣——
三位名動諸國的女子，正歡欣地聚在一處。
「贏擎哥哥終於要回來了！」
「太好了……三年，整整三年了。
下次我再也不要和贏擎哥哥分開這麼久！」
「你這丫頭，如今可是大秦的商道女王，怎可露出這般小女兒情態？所以贏擎哥哥合該是我的！」
「好呀，麗姬姐姐也學壞了！快說，你是什麼時候喜歡上贏擎哥哥的？」
「喜、喜歡？哪有……我只是說笑罷了！」
「呵呵，臉紅什麼呀？明明心裡喜歡，偏不承認。
當初連秦王都為你傾倒，你怎麼沒跟他走？」
「哼，我就是喜歡他，難道你們不喜歡嗎？」
「早就猜到了。
那你倒是說說，什麼時候開始對贏擎哥哥動心的？」
「才不告訴你呢，看你能拿我怎麼辦！」
「小廢物，咱們三個人里就你還沒到先天境，現在可打不過我吧？」
「看我的絕招——撓痒痒！讓你笑個夠！」
「……….」
三個姑娘鬧作一團，如三朵盛放的嬌花，令整個安樂侯府都顯得明媚起來。
看得出，她們對贏擎都懷著深深的好感與依戀。
因此，當得知贏擎即將歸來，她們一個個發自內心地歡喜。
平日裡，她們可不會這樣活潑，更不會露出這般嬌羞的情態。
「咳——」
就在幾人嬉鬧之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剎那間，三人動作一滯，身體都僵住了。
當她們回頭看見那思念了一千多個日夜、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時，
前一秒還在嬉笑的她們，眼眶微紅，怔怔地望向他。
見到這幕，他微微一怔，隨即嘴角輕揚，緩緩開口：
「我回來了。」
……………
秦王政五年，七月流火。
五國合縱向大秦宣戰，已過去兩個多月。
五國聯軍兵分五路，開始與秦軍正面交鋒。
此時，聯軍主將龐煖心中正醞釀一個大膽的計劃。
他決定不再強攻函谷關。
歷史多次證明，函谷關易守難攻，堪稱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若在此與秦軍僵持，顯然對聯軍不利。
尤其去年各國天災頻發，糧草儲備本就不足。
聯軍雖在人數上壓制秦軍，卻也意味著更大的消耗。
與其將國力耗在函谷關前，不如一邊在此牽制秦軍注意，
一邊另尋路線，繞過函谷關，直撲秦國都城咸陽。
此計若成，此戰便能速戰速決。
這樣一來，他們不僅能夠節約大量資源，還能對秦國實施一場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計策。
龐煖在細緻考察秦國邊境之後，發現了一條非常巧妙的路線。
「從蒲阪渡河繞行，可以完全避開函谷關這一重要關隘。」
「唯一的問題在於，那裡距離秦國太近，一旦秦軍察覺異樣，很快就能調兵支援。」
「所以這一行動不僅要迅速，更要果斷狠厲。」
「函谷關方向以及其他幾路大軍，只需要全力牽制更多秦軍主力。」
「秦軍派出的兵力越多，我們行動越快，就有可能直逼咸陽。」
「一旦兵臨咸陽城下，區區一座都城，還能派出多少可戰之兵呢？」
這一計雖然風險不小，卻勝在出其不意。
若能成功，便可一舉定乾坤，使秦國在未來幾十年內難以恢復元氣。
想到此處，龐煖愈發覺得此計可行。
為確保計劃順利實施，龐煖並未向各國軍隊透露具體安排，而是以聯軍主帥的身份下令各軍全力進攻秦國。
按照他的推算，只要聯軍全力出擊，秦國咸陽周邊的部隊幾乎都得調往前線才能勉強抵擋。
屆時，他有九成把握能直搗咸陽。
據他估算，只需五萬兵力，便足以攻下因兵力空虛而防守薄弱的咸陽。
即便咸陽仍有部分守軍，但秦國過於自負。
他們認為函谷關天險難以逾越，因此咸陽除內城城牆外，並未修建其他防禦工事。
據說當初咸陽計劃建城牆時，秦王曾言：
「若我大秦連函谷關都被人攻破，區區一道咸陽城牆又有何用？」
「寡人相信，天下老秦人，才是我大秦最堅固的城牆。」
「因此，作為國都，咸陽永不設城牆，以此昭示大秦一統天下，毫無阻礙！」
正是抓住這一點，龐煖制定了此次計劃。
只要一切按計劃推進，秦國必將自食其果。
隨後，一道道密令在聯軍中傳遞開來。
各國聯軍與秦國之間的戰爭，正式進入白熱化階段。
初期一切順利，正如龐煖所預料的那樣，面對五國聯軍的五路出擊，秦軍不得不全力應對。
秦國已調走其境內大量軍團。
「不夠，還遠遠不夠！」
「繼續傳令，命各國聯軍猛攻函谷關，必須將秦國上下所有力量全部吸引過去。」
此時，龐煖心中反覆推敲。
根據他們對大秦軍團所掌握的情報，龐煖對秦國的兵力有了一個大致估算。
而從聯軍方面傳回的消息來看，儘管秦國已動員了不少軍團，卻仍未達到其極限。
龐煖不得不感慨，軍功爵制為秦國帶來的兵力實在驚人。
可以說，整個秦國正傾全國之力，培養這些軍團。
也正因如此，秦國境內除了軍事活動，其他生活娛樂極少。
嚴苛的法家政策更使秦國宛如一部全民皆兵的戰爭機器。
這也是各國普遍厭惡秦國、視其為暴秦的主要原因。
但不可否認，在這些因素共同作用下，秦國就像打不垮的頑強存在。
明明十幾年前才被聯軍擊敗，短短十餘年間，秦國不僅恢復元氣，甚至比以往更加強大。
相比之下，其餘六國在一次次消耗後，往往需要數十年才能恢復——還是在君主賢明的前提下。
若遇上無能的國君，復甦只會更加緩慢。
趙國與魏國便是鮮明的例子。
因此，各國對秦國既忌憚又恐懼，秦國的壓迫感實在太大。
而這一次，即便面對五國聯軍，秦國仍未傾盡全力，足見其軍力儲備之雄厚。
儘管各國本身也未全力出擊，但以一國之力抵擋五國聯軍，當世唯有秦國能夠做到。
這也更加堅定了龐煖必須重創秦國的決心。
只要此計成功，秦國必將陷入大亂。
屆時，聯軍便可逐步蠶食秦國軍團。
若運氣夠好，秦國即便不就此覆滅，至少百年內難以恢復！
除非秦國再出現一次商鞅變法般的改革，否則將不足為慮。
龐煖此計，可謂狠辣周密。
倘若成功，整個歷史都將徹底改寫。
八月初。
經過一個多月的激烈對峙，整個秦國的戰局已陷入僵持。
隨著戰爭持續升溫，即便是強大的秦國，也不得不傾盡所有底蘊。
此時，秦國與五國聯軍都已將力量推至極限。
就在此時，不知何時起，聯軍主將龐煖與其軍團竟從戰場上悄然消失。
秦國再遲鈍，也察覺到了事有蹊蹺。
咸陽城中，天剛破曉。
負責調度兵馬、維持戰局的文武官員早已齊聚朝堂，展開激烈爭論。
「兵不厭詐，我看龐煖是想繞過函谷關，直取大秦腹地。」
「他們若想速勝，最直接的辦法便是直撲咸陽。
咸陽一旦有失，大秦將不攻自破。」
「從這裡，到這裡，再渡過大河順流而下，只需三天，就能兵臨咸陽城下。」
「更關鍵的是，咸陽如今既無守軍，也無城牆可守。」
「因此，他們若要行此險招，必先引開我大秦主力。
這一個月來，各國軍隊如瘋似狂地進攻我方防線，便是為此。」
「真是好算計，好謀略，不愧為一代名將龐煖。」
「可龐煖難道不知，此計若被我們識破，豈不是自尋死路？」
「不對——這幅地圖是誰送來的？分明是早已看穿了龐煖暗度陳倉之計！」
「諸位大人，陛下有旨：龐煖之謀，陛下早有準備！」
「接下來各位務必牽制各國軍隊，同時儘可能集中兵力，專攻一國，力求殲滅其主力。」
「五國聯軍雖聲勢浩大，卻各懷異心。
一旦察覺自家軍隊有覆滅之危，必不願與大秦死戰。」
「各國都想讓別國去拼命，這正是聯軍最大的弱點。」
「只要我方擺出玉石俱焚之勢，諸國必將人人自危，聯軍自然軍心渙散。」
「若我們再將戰火引至諸國本土，所謂的聯軍，便會如散沙一般，不攻自破。」
群臣議論紛紛，漸漸明白這張戰圖背後之人，早已預見了龐煖的謀劃。
關鍵路線已在圖中一一標明，顯然對方早已洞悉先機，龐煖之計從一開始便被看穿。
不僅如此，對方反而利用這一點，給龐煖與五國聯軍布下了一個陷阱。
五國聯軍雖然強大，內部卻矛盾重重。
若非主將龐煖能夠鎮住各方勢力，聯軍自己就會先亂起來。
大周數百年間，結下仇怨的不僅是大秦，他們彼此之間也早有積怨。
於是，大秦抓住了這個弱點。
既然龐煖想暗度陳倉，直襲秦都，那他們就順勢設局，反過來算計他。
一旦龐煖這位主將出了事，聯軍必將分崩離析。
可以說，龐煖這次親自帶兵暗度陳倉，最大的風險便是他本人親自涉險。
雖然只有這樣才能瞞過大秦，卻也等於將聯軍的致命弱點主動暴露。
原本，龐煖幾乎就要成功了。
因為大秦朝堂是在發現龐煖等人不見後，才意識到情況不對。
到那時，龐煖的大軍恐怕已經快要渡過大河，進入秦國境內。
就連他身邊的女子，如今也都名揚四海。
這無疑表明：若能得安樂侯贏擎青睞，或許就能一躍而起，平步青雲。
因此，無數人渴望投入贏擎門下，不論是做門客，還是尋常下屬。
那都意味著天大的機緣，或許能藉此改變一生的命運。
可惜這些年贏擎始終未歸，也從未流露招納門客之意。
於是其中一部分人，便被呂素她們招攬麾下。
畢竟無論是安樂商會，還是工家、田家、毒家，要想重振昔日輝煌，都需廣納賢才。
總而言之，這三年贏擎雖不在咸陽，他這一脈在大秦的影響力卻分毫未減。
然而此刻，再沒有什麼比她們收到的這則消息更令人歡欣——
三位名動諸國的女子，正歡欣地聚在一處。
「贏擎哥哥終於要回來了！」
「太好了……三年，整整三年了。
下次我再也不要和贏擎哥哥分開這麼久！」
「你這丫頭，如今可是大秦的商道女王，怎可露出這般小女兒情態？所以贏擎哥哥合該是我的！」
「好呀，麗姬姐姐也學壞了！快說，你是什麼時候喜歡上贏擎哥哥的？」
「喜、喜歡？哪有……我只是說笑罷了！」
「呵呵，臉紅什麼呀？明明心裡喜歡，偏不承認。
當初連秦王都為你傾倒，你怎麼沒跟他走？」
「哼，我就是喜歡他，難道你們不喜歡嗎？」
「早就猜到了。
那你倒是說說，什麼時候開始對贏擎哥哥動心的？」
「才不告訴你呢，看你能拿我怎麼辦！」
「小廢物，咱們三個人里就你還沒到先天境，現在可打不過我吧？」
「看我的絕招——撓痒痒！讓你笑個夠！」
「……….」
三個姑娘鬧作一團，如三朵盛放的嬌花，令整個安樂侯府都顯得明媚起來。
看得出，她們對贏擎都懷著深深的好感與依戀。
因此，當得知贏擎即將歸來，她們一個個發自內心地歡喜。
平日裡，她們可不會這樣活潑，更不會露出這般嬌羞的情態。
「咳——」
就在幾人嬉鬧之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剎那間，三人動作一滯，身體都僵住了。
當她們回頭看見那思念了一千多個日夜、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時，
前一秒還在嬉笑的她們，眼眶微紅，怔怔地望向他。
見到這幕，他微微一怔，隨即嘴角輕揚，緩緩開口：
「我回來了。」
……………
秦王政五年，七月流火。
五國合縱向大秦宣戰，已過去兩個多月。
五國聯軍兵分五路，開始與秦軍正面交鋒。
此時，聯軍主將龐煖心中正醞釀一個大膽的計劃。
他決定不再強攻函谷關。
歷史多次證明，函谷關易守難攻，堪稱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若在此與秦軍僵持，顯然對聯軍不利。
尤其去年各國天災頻發，糧草儲備本就不足。
聯軍雖在人數上壓制秦軍，卻也意味著更大的消耗。
與其將國力耗在函谷關前，不如一邊在此牽制秦軍注意，
一邊另尋路線，繞過函谷關，直撲秦國都城咸陽。
此計若成，此戰便能速戰速決。
這樣一來，他們不僅能夠節約大量資源，還能對秦國實施一場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計策。
龐煖在細緻考察秦國邊境之後，發現了一條非常巧妙的路線。
「從蒲阪渡河繞行，可以完全避開函谷關這一重要關隘。」
「唯一的問題在於，那裡距離秦國太近，一旦秦軍察覺異樣，很快就能調兵支援。」
「所以這一行動不僅要迅速，更要果斷狠厲。」
「函谷關方向以及其他幾路大軍，只需要全力牽制更多秦軍主力。」
「秦軍派出的兵力越多，我們行動越快，就有可能直逼咸陽。」
「一旦兵臨咸陽城下，區區一座都城，還能派出多少可戰之兵呢？」
這一計雖然風險不小，卻勝在出其不意。
若能成功，便可一舉定乾坤，使秦國在未來幾十年內難以恢復元氣。
想到此處，龐煖愈發覺得此計可行。
為確保計劃順利實施，龐煖並未向各國軍隊透露具體安排，而是以聯軍主帥的身份下令各軍全力進攻秦國。
按照他的推算，只要聯軍全力出擊，秦國咸陽周邊的部隊幾乎都得調往前線才能勉強抵擋。
屆時，他有九成把握能直搗咸陽。
據他估算，只需五萬兵力，便足以攻下因兵力空虛而防守薄弱的咸陽。
即便咸陽仍有部分守軍，但秦國過於自負。
他們認為函谷關天險難以逾越，因此咸陽除內城城牆外，並未修建其他防禦工事。
據說當初咸陽計劃建城牆時，秦王曾言：
「若我大秦連函谷關都被人攻破，區區一道咸陽城牆又有何用？」
「寡人相信，天下老秦人，才是我大秦最堅固的城牆。」
「因此，作為國都，咸陽永不設城牆，以此昭示大秦一統天下，毫無阻礙！」
正是抓住這一點，龐煖制定了此次計劃。
只要一切按計劃推進，秦國必將自食其果。
隨後，一道道密令在聯軍中傳遞開來。
各國聯軍與秦國之間的戰爭，正式進入白熱化階段。
初期一切順利，正如龐煖所預料的那樣，面對五國聯軍的五路出擊，秦軍不得不全力應對。
秦國已調走其境內大量軍團。
「不夠，還遠遠不夠！」
「繼續傳令，命各國聯軍猛攻函谷關，必須將秦國上下所有力量全部吸引過去。」
此時，龐煖心中反覆推敲。
根據他們對大秦軍團所掌握的情報，龐煖對秦國的兵力有了一個大致估算。
而從聯軍方面傳回的消息來看，儘管秦國已動員了不少軍團，卻仍未達到其極限。
龐煖不得不感慨，軍功爵制為秦國帶來的兵力實在驚人。
可以說，整個秦國正傾全國之力，培養這些軍團。
也正因如此，秦國境內除了軍事活動，其他生活娛樂極少。
嚴苛的法家政策更使秦國宛如一部全民皆兵的戰爭機器。
這也是各國普遍厭惡秦國、視其為暴秦的主要原因。
但不可否認，在這些因素共同作用下，秦國就像打不垮的頑強存在。
明明十幾年前才被聯軍擊敗，短短十餘年間，秦國不僅恢復元氣，甚至比以往更加強大。
相比之下，其餘六國在一次次消耗後，往往需要數十年才能恢復——還是在君主賢明的前提下。
若遇上無能的國君，復甦只會更加緩慢。
趙國與魏國便是鮮明的例子。
因此，各國對秦國既忌憚又恐懼，秦國的壓迫感實在太大。
而這一次，即便面對五國聯軍，秦國仍未傾盡全力，足見其軍力儲備之雄厚。
儘管各國本身也未全力出擊，但以一國之力抵擋五國聯軍，當世唯有秦國能夠做到。
這也更加堅定了龐煖必須重創秦國的決心。
只要此計成功，秦國必將陷入大亂。
屆時，聯軍便可逐步蠶食秦國軍團。
若運氣夠好，秦國即便不就此覆滅，至少百年內難以恢復！
除非秦國再出現一次商鞅變法般的改革，否則將不足為慮。
龐煖此計，可謂狠辣周密。
倘若成功，整個歷史都將徹底改寫。
八月初。
經過一個多月的激烈對峙，整個秦國的戰局已陷入僵持。
隨著戰爭持續升溫，即便是強大的秦國，也不得不傾盡所有底蘊。
此時，秦國與五國聯軍都已將力量推至極限。
就在此時，不知何時起，聯軍主將龐煖與其軍團竟從戰場上悄然消失。
秦國再遲鈍，也察覺到了事有蹊蹺。
咸陽城中，天剛破曉。
負責調度兵馬、維持戰局的文武官員早已齊聚朝堂，展開激烈爭論。
「兵不厭詐，我看龐煖是想繞過函谷關，直取大秦腹地。」
「他們若想速勝，最直接的辦法便是直撲咸陽。
咸陽一旦有失，大秦將不攻自破。」
「從這裡，到這裡，再渡過大河順流而下，只需三天，就能兵臨咸陽城下。」
「更關鍵的是，咸陽如今既無守軍，也無城牆可守。」
「因此，他們若要行此險招，必先引開我大秦主力。
這一個月來，各國軍隊如瘋似狂地進攻我方防線，便是為此。」
「真是好算計，好謀略，不愧為一代名將龐煖。」
「可龐煖難道不知，此計若被我們識破，豈不是自尋死路？」
「不對——這幅地圖是誰送來的？分明是早已看穿了龐煖暗度陳倉之計！」
「諸位大人，陛下有旨：龐煖之謀，陛下早有準備！」
「接下來各位務必牽制各國軍隊，同時儘可能集中兵力，專攻一國，力求殲滅其主力。」
「五國聯軍雖聲勢浩大，卻各懷異心。
一旦察覺自家軍隊有覆滅之危，必不願與大秦死戰。」
「各國都想讓別國去拼命，這正是聯軍最大的弱點。」
「只要我方擺出玉石俱焚之勢，諸國必將人人自危，聯軍自然軍心渙散。」
「若我們再將戰火引至諸國本土，所謂的聯軍，便會如散沙一般，不攻自破。」
群臣議論紛紛，漸漸明白這張戰圖背後之人，早已預見了龐煖的謀劃。
關鍵路線已在圖中一一標明，顯然對方早已洞悉先機，龐煖之計從一開始便被看穿。
不僅如此，對方反而利用這一點，給龐煖與五國聯軍布下了一個陷阱。
五國聯軍雖然強大，內部卻矛盾重重。
若非主將龐煖能夠鎮住各方勢力，聯軍自己就會先亂起來。
大周數百年間，結下仇怨的不僅是大秦，他們彼此之間也早有積怨。
於是，大秦抓住了這個弱點。
既然龐煖想暗度陳倉，直襲秦都，那他們就順勢設局，反過來算計他。
一旦龐煖這位主將出了事，聯軍必將分崩離析。
可以說，龐煖這次親自帶兵暗度陳倉，最大的風險便是他本人親自涉險。
雖然只有這樣才能瞞過大秦，卻也等於將聯軍的致命弱點主動暴露。
原本，龐煖幾乎就要成功了。
因為大秦朝堂是在發現龐煖等人不見後，才意識到情況不對。
到那時，龐煖的大軍恐怕已經快要渡過大河，進入秦國境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