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章
「因其體型龐大，行動卻異常迅捷，無論是尋常宗師高手，還是齊國軍隊，竟都奈何不了它。」
「看這畜生的道行，恐怕已逾千年。
正如傳言所說：蛇五百年化為虺，虺五百年化為蛟，蛟千年化為龍，龍五百年為角龍，千年化為應龍。」
「這頭畜生恐怕快要蛻變成蛟獸了，它那一身鱗甲簡直如同千錘百鍊的精鋼，刀劍難傷。」
「再加上它體內那股駭人的妖力，因此我應齊王邀請，前來誅殺這頭畜生。」
「誰知這畜生靈智頗高，見敵不過我，竟逃進了黃河水脈之中，藉助水脈之力與我周旋，一時之間我竟難以將其拿下。」
「其實即便先前沒有你們出現，我最多也只能將其重創，所以你也不必太過在意。」
提及此事，曹秋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
他雖然並非初次遭遇異獸，但如此狡詐而強大的對手，確實是頭一回遇見。
以往這類異獸只存在於傳說或野史雜談中，如今親眼得見，也算大開眼界。
不過，這異獸本身並非關鍵，真正值得注意的是那場「天地驚變」
——至今天地元炁仍在持續增長。
照此趨勢，未來像這般巨蟒一樣的異獸只會越來越多。
這些異獸或許早已存在，只是隨著元炁衰竭，要麼隱匿於人跡罕至的原始密林，要麼沉睡在某處秘境。
異獸的壽命遠長於人類，尤其是這類近乎成精的存在。
待天地元炁復甦，它們便再度現世。
由此可以預見，接下來世間必將湧現眾多曾消失於傳說的異獸。
此時，贏擎第一次聽聞「天地驚變」
一詞，不禁好奇地向曹秋道詢問。
曹秋道也未隱瞞，將所知信息一一道出。
聽罷曹秋道所述，贏擎心中卻浮現一絲異樣的沉重。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這場所謂的「天地驚變」
，似乎都與他密切相關。
因為天地異變發生的時間實在過於巧合——正是他完成第三次道衍，獲得「先天武境」
，亦即開闢肉身洞天之時。
贏擎不信世間真有如此偶然之事。
若真屬巧合，為何在他之前，從未出現過類似情形？
因此最可能的情形是：他所獲得的【先天武境】洞天，似乎還引發了某種未知的影響。
當這方洞天現世之後，仿佛連這方天地都因此產生變化。
或許是元炁復甦？或許是世界所能承載的上限被抬升？又或是其他難以言喻的玄妙變化……
總而言之，這一切都與他脫不開關係。
意識到這一點後，贏擎對自身【先天武境】的重視更深一層。
不過此時並非深究之時，他並未言明自己的發現，而是將話題重新引回異獸身上。
「前輩，關於這些異獸，天下間是否有著更為詳盡的等級區分？」
「總不會所有異獸，都如這條巨蟒一般，必須前輩這樣的高手才能應付吧？」
若真是如此，人類也不可能主宰這世間了。
曹秋道聞言，緩緩開口解釋。
「當然不止是這樣。
實際上，像這條巨蟒這樣的異獸，放眼整個神州也極為稀少。」
「根據上古以來，稷下學宮中有關異獸的記載，古人劃分異獸實力的關鍵，並非種類，而是它們的年限。」
「年限越長的異獸，實力自然就越強。」
「因為異獸生來便是吸取天地元炁的生命，它們天生就是練炁之體。」
「你可以想像，一個人練炁十年，與練炁百年，差距何其巨大。」
「按此劃分，異獸總體可分為十年、百年、千年三個層次。
傳聞還有萬年異獸，不過那恐怕已是真龍、鳳凰之類的存在。」
「像眼前這條巨蟒，應是接近千年的異獸。
若它真達到千年境界，即便是我，恐怕也難以匹敵。」
「真正的千年異獸，唯有天人境界的強者才能應對。」
「千年之下，百年之上，以五百年為界。
大概五百年以下的，需宗師方可對付；五百年以上的，則需大宗師才能壓制。」
「即便是最弱的十年異獸，實際上若非達到先天之境，也極難應對。」
此前曹秋道所追擊的巨蟒，雖近千年，卻尚未真正跨過那道門檻。
否則，曹秋道也不敢斷言能擊敗它，更不可能一路追擊至此。
一般來說，異獸年限越高，不僅實力更強，靈智也往往更高。
就如這條巨蟒，智慧已堪比成人。
面對曹秋道時，它懂得以詐術周旋、尋機遁走，並不一味硬拼。
若非如此，曹秋道也不至於追擊如此之久。
如今，這異獸已隱入黃河水脈數日，即便是曹秋道，也難以在千里河域中尋其蹤跡。
放眼整個神州，具備此種追蹤本領的人，寥寥無幾。
但曹秋道所不知的是，贏擎正是其中之一。
他在成就先天道體之時，便得到了一種先天望炁之能。
天地萬物，皆有其炁。
黃河水脈有黃河水脈之炁，異獸巨蟒亦有它獨特的異獸之炁。
那巨蟒能瞞過他人，卻偏偏瞞不過贏擎的眼睛。
為何如此說呢？
贏擎察覺到那條巨蟒並未真正逃離，而是悄悄潛伏在河床之下不遠的地方。
他之所以能發現這一點，也並非偶然。
這些日子來，每當他展露內炁，總隱約感覺到一道若有若無的視線。
前幾日因急著與曹秋道論道，他並未細想，只當是有人在暗中觀察。
但就在方才，那窺視感再度出現。
福至心靈間，贏擎開啟先天望炁之能。
不料竟有意外收穫。
那視線並非來自人，而是來自不遠處黃河河床之下——那裡潛伏著一團驚人的炁。
那樣的炁團規模，贏擎只在之前那條巨蟒身上見過，於是立即聯想到它。
沒想到它從曹秋道手中逃脫後，竟未遠遁，反而膽大至此，一直潛伏在附近。
恐怕它自己也想不到，贏擎的靈覺如此敏銳，更身具先天望炁這般神異的能力。
終究是獸類，雖有靈智。
可再聰明的獵物，也終究難敵真正的獵人。
正因有此發現，贏擎順勢將話鋒引向異獸方向。
當他屢屢有意無意提及異獸與巨蟒，目光又頻頻落向黃河某處水面，曹秋道心念一動，很快便察覺其中深意。
又見贏擎眼中流轉的先天一炁，曹秋道心中頓時明朗。
兩人對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都不急於出手。
他們先示意其他人上岸躲避——一旦動起手來，誰也不敢保證能在那等龐然大物面前護住這艘大船。
半個時辰後。
船上只剩下贏擎與曹秋道二人。
「嗡——」
「轟！」
就在此時，贏擎驟然握緊手中七星龍淵。
一道大河劍意裹挾滾滾水脈元炁，掀起滔天巨浪，直衝河心某處而去。
「分！」
下一瞬，驚人一幕出現——黃河之水竟如帷幔般被劍意剖開。
頃刻之間，一幅前所未見的奇景展現於眾人眼前。
奔流不息的河面被劈開一道水牆，河水向兩側奔涌，原本深埋水底的河床，竟赫然顯露出來。
與此同時，那條一臉茫然的異獸巨蟒也暴露在眾人眼前。
它似乎還在困惑，為何自己藏得好好的，頭頂的水面竟突然消失。
一旁的曹秋道同樣感到意外。
以他如今的劍道修為，短暫分開水面也能做到，但像贏擎這般輕描淡寫、持續時間又如此之長的分水劍術，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更令他驚訝的是，贏擎使用的劍意，似乎正是他先前對付巨蟒所用的大河劍意。
沒想到贏擎竟連這一招都已悄然掌握。
一切變化只在瞬息之間。
曹秋道心念電轉，手上卻沒有絲毫遲疑。
瞬息間，一道如夢似幻的劍意如時光凝結的琥珀，無聲無息地削向巨蟒的頭頂。
「嗤——」
巨蟒尚未察覺危險，那道蘊含歲月流轉之意的劍芒已洞穿它的頭顱。
「┗|｀O|┛嗷——」
一聲震天嘶吼從巨蟒口中發出，緊接著，遠在岸邊的眾人都能感到河床劇烈顫動。
那是巨蟒受創後瘋狂掙扎翻滾所致。
一條蛇竟能發出如此吼聲，可見它早已開始向蛟蛇蛻變。
若在平時，它潛藏水底，曹秋道確實難以鎖定其頭部。
加上之前曹秋道並未全力出手，更未動用這式歲月春秋劍意，巨蟒借黃河之勢、憑其驚人速度，確實不易對付。
然而這一次，贏擎與曹秋道聯手設局，它終究難逃一劫。
或許有人會問，分明是曹秋道一人出手，何來聯手之說？
實則贏擎那一劍分水、逼出巨蟒之舉，看似簡單，卻已傾盡全力。
他之所以能長時間分隔河水，不僅因運用了大河劍意，更動用了自身最大底牌——一炁化萬法的能力。
如此一來，他才得以支持這樣大規模的分水行為。
若不是他能在分水過程中，源源不斷地從黃河水脈汲取內炁補充自身，光憑他自己的那點內炁，恐怕連幾秒鐘都撐不住。
即便如此，贏擎現在最多也只能維持三十秒上下。
另外，他還精準把握住了巨蟒此時的心理，用了一個讓它難以抗拒的誘餌，這才令它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被曹秋道抓住機會，直擊要害。
這其實是因為巨蟒不斷窺視贏擎，才讓他想出了這個辦法。
之前贏擎一直在思考，為什麼巨蟒不願離開，反而一再窺探自己。
他毫不懷疑，如果曹秋道不在場，巨蟒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攻擊自己。
這表示他身上一定有某種東西，是巨蟒寧冒大險也不肯放棄的。
經過一番推敲，結合自己對異獸的認識，贏擎得出了一個結論——
他之所以吸引這條巨蟒，極可能是因為他身上濃郁的先天一炁。
「先天一炁是什麼？」
「對異獸而言，先天一炁是最大的機緣。」
「人類之所以與野獸不同，擁有與生俱來的智慧，正是因為擁有先天一炁。」
據贏擎所知，很多異獸之所以能成為異獸，關鍵在於它們開啟了智慧，如同開竅一般，從此智力可與人類比肩。
而大多數異獸之所以開竅，或多或少都與接觸先天一炁有關——
可能是天生蘊含先天一炁的靈藥，也可能是通過吞食人類，吸收他們體內的先天一炁。
贏擎又想起曹秋道說過：這條巨蟒之前一直在吞食齊國百姓。
「看這畜生的道行，恐怕已逾千年。
正如傳言所說：蛇五百年化為虺，虺五百年化為蛟，蛟千年化為龍，龍五百年為角龍，千年化為應龍。」
「這頭畜生恐怕快要蛻變成蛟獸了，它那一身鱗甲簡直如同千錘百鍊的精鋼，刀劍難傷。」
「再加上它體內那股駭人的妖力，因此我應齊王邀請，前來誅殺這頭畜生。」
「誰知這畜生靈智頗高，見敵不過我，竟逃進了黃河水脈之中，藉助水脈之力與我周旋，一時之間我竟難以將其拿下。」
「其實即便先前沒有你們出現，我最多也只能將其重創，所以你也不必太過在意。」
提及此事，曹秋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
他雖然並非初次遭遇異獸，但如此狡詐而強大的對手，確實是頭一回遇見。
以往這類異獸只存在於傳說或野史雜談中，如今親眼得見，也算大開眼界。
不過，這異獸本身並非關鍵，真正值得注意的是那場「天地驚變」
——至今天地元炁仍在持續增長。
照此趨勢，未來像這般巨蟒一樣的異獸只會越來越多。
這些異獸或許早已存在，只是隨著元炁衰竭，要麼隱匿於人跡罕至的原始密林，要麼沉睡在某處秘境。
異獸的壽命遠長於人類，尤其是這類近乎成精的存在。
待天地元炁復甦，它們便再度現世。
由此可以預見，接下來世間必將湧現眾多曾消失於傳說的異獸。
此時，贏擎第一次聽聞「天地驚變」
一詞，不禁好奇地向曹秋道詢問。
曹秋道也未隱瞞，將所知信息一一道出。
聽罷曹秋道所述，贏擎心中卻浮現一絲異樣的沉重。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這場所謂的「天地驚變」
，似乎都與他密切相關。
因為天地異變發生的時間實在過於巧合——正是他完成第三次道衍，獲得「先天武境」
，亦即開闢肉身洞天之時。
贏擎不信世間真有如此偶然之事。
若真屬巧合，為何在他之前，從未出現過類似情形？
因此最可能的情形是：他所獲得的【先天武境】洞天，似乎還引發了某種未知的影響。
當這方洞天現世之後，仿佛連這方天地都因此產生變化。
或許是元炁復甦？或許是世界所能承載的上限被抬升？又或是其他難以言喻的玄妙變化……
總而言之，這一切都與他脫不開關係。
意識到這一點後，贏擎對自身【先天武境】的重視更深一層。
不過此時並非深究之時，他並未言明自己的發現，而是將話題重新引回異獸身上。
「前輩，關於這些異獸，天下間是否有著更為詳盡的等級區分？」
「總不會所有異獸，都如這條巨蟒一般，必須前輩這樣的高手才能應付吧？」
若真是如此，人類也不可能主宰這世間了。
曹秋道聞言，緩緩開口解釋。
「當然不止是這樣。
實際上，像這條巨蟒這樣的異獸，放眼整個神州也極為稀少。」
「根據上古以來，稷下學宮中有關異獸的記載，古人劃分異獸實力的關鍵，並非種類，而是它們的年限。」
「年限越長的異獸，實力自然就越強。」
「因為異獸生來便是吸取天地元炁的生命，它們天生就是練炁之體。」
「你可以想像，一個人練炁十年，與練炁百年，差距何其巨大。」
「按此劃分，異獸總體可分為十年、百年、千年三個層次。
傳聞還有萬年異獸，不過那恐怕已是真龍、鳳凰之類的存在。」
「像眼前這條巨蟒，應是接近千年的異獸。
若它真達到千年境界，即便是我，恐怕也難以匹敵。」
「真正的千年異獸，唯有天人境界的強者才能應對。」
「千年之下，百年之上，以五百年為界。
大概五百年以下的，需宗師方可對付；五百年以上的，則需大宗師才能壓制。」
「即便是最弱的十年異獸，實際上若非達到先天之境，也極難應對。」
此前曹秋道所追擊的巨蟒，雖近千年，卻尚未真正跨過那道門檻。
否則，曹秋道也不敢斷言能擊敗它，更不可能一路追擊至此。
一般來說，異獸年限越高，不僅實力更強，靈智也往往更高。
就如這條巨蟒，智慧已堪比成人。
面對曹秋道時，它懂得以詐術周旋、尋機遁走，並不一味硬拼。
若非如此，曹秋道也不至於追擊如此之久。
如今，這異獸已隱入黃河水脈數日，即便是曹秋道，也難以在千里河域中尋其蹤跡。
放眼整個神州，具備此種追蹤本領的人，寥寥無幾。
但曹秋道所不知的是，贏擎正是其中之一。
他在成就先天道體之時，便得到了一種先天望炁之能。
天地萬物，皆有其炁。
黃河水脈有黃河水脈之炁，異獸巨蟒亦有它獨特的異獸之炁。
那巨蟒能瞞過他人，卻偏偏瞞不過贏擎的眼睛。
為何如此說呢？
贏擎察覺到那條巨蟒並未真正逃離，而是悄悄潛伏在河床之下不遠的地方。
他之所以能發現這一點，也並非偶然。
這些日子來，每當他展露內炁，總隱約感覺到一道若有若無的視線。
前幾日因急著與曹秋道論道，他並未細想，只當是有人在暗中觀察。
但就在方才，那窺視感再度出現。
福至心靈間，贏擎開啟先天望炁之能。
不料竟有意外收穫。
那視線並非來自人，而是來自不遠處黃河河床之下——那裡潛伏著一團驚人的炁。
那樣的炁團規模，贏擎只在之前那條巨蟒身上見過，於是立即聯想到它。
沒想到它從曹秋道手中逃脫後，竟未遠遁，反而膽大至此，一直潛伏在附近。
恐怕它自己也想不到，贏擎的靈覺如此敏銳，更身具先天望炁這般神異的能力。
終究是獸類，雖有靈智。
可再聰明的獵物，也終究難敵真正的獵人。
正因有此發現，贏擎順勢將話鋒引向異獸方向。
當他屢屢有意無意提及異獸與巨蟒，目光又頻頻落向黃河某處水面，曹秋道心念一動，很快便察覺其中深意。
又見贏擎眼中流轉的先天一炁，曹秋道心中頓時明朗。
兩人對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都不急於出手。
他們先示意其他人上岸躲避——一旦動起手來，誰也不敢保證能在那等龐然大物面前護住這艘大船。
半個時辰後。
船上只剩下贏擎與曹秋道二人。
「嗡——」
「轟！」
就在此時，贏擎驟然握緊手中七星龍淵。
一道大河劍意裹挾滾滾水脈元炁，掀起滔天巨浪，直衝河心某處而去。
「分！」
下一瞬，驚人一幕出現——黃河之水竟如帷幔般被劍意剖開。
頃刻之間，一幅前所未見的奇景展現於眾人眼前。
奔流不息的河面被劈開一道水牆，河水向兩側奔涌，原本深埋水底的河床，竟赫然顯露出來。
與此同時，那條一臉茫然的異獸巨蟒也暴露在眾人眼前。
它似乎還在困惑，為何自己藏得好好的，頭頂的水面竟突然消失。
一旁的曹秋道同樣感到意外。
以他如今的劍道修為，短暫分開水面也能做到，但像贏擎這般輕描淡寫、持續時間又如此之長的分水劍術，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更令他驚訝的是，贏擎使用的劍意，似乎正是他先前對付巨蟒所用的大河劍意。
沒想到贏擎竟連這一招都已悄然掌握。
一切變化只在瞬息之間。
曹秋道心念電轉，手上卻沒有絲毫遲疑。
瞬息間，一道如夢似幻的劍意如時光凝結的琥珀，無聲無息地削向巨蟒的頭頂。
「嗤——」
巨蟒尚未察覺危險，那道蘊含歲月流轉之意的劍芒已洞穿它的頭顱。
「┗|｀O|┛嗷——」
一聲震天嘶吼從巨蟒口中發出，緊接著，遠在岸邊的眾人都能感到河床劇烈顫動。
那是巨蟒受創後瘋狂掙扎翻滾所致。
一條蛇竟能發出如此吼聲，可見它早已開始向蛟蛇蛻變。
若在平時，它潛藏水底，曹秋道確實難以鎖定其頭部。
加上之前曹秋道並未全力出手，更未動用這式歲月春秋劍意，巨蟒借黃河之勢、憑其驚人速度，確實不易對付。
然而這一次，贏擎與曹秋道聯手設局，它終究難逃一劫。
或許有人會問，分明是曹秋道一人出手，何來聯手之說？
實則贏擎那一劍分水、逼出巨蟒之舉，看似簡單，卻已傾盡全力。
他之所以能長時間分隔河水，不僅因運用了大河劍意，更動用了自身最大底牌——一炁化萬法的能力。
如此一來，他才得以支持這樣大規模的分水行為。
若不是他能在分水過程中，源源不斷地從黃河水脈汲取內炁補充自身，光憑他自己的那點內炁，恐怕連幾秒鐘都撐不住。
即便如此，贏擎現在最多也只能維持三十秒上下。
另外，他還精準把握住了巨蟒此時的心理，用了一個讓它難以抗拒的誘餌，這才令它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被曹秋道抓住機會，直擊要害。
這其實是因為巨蟒不斷窺視贏擎，才讓他想出了這個辦法。
之前贏擎一直在思考，為什麼巨蟒不願離開，反而一再窺探自己。
他毫不懷疑，如果曹秋道不在場，巨蟒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攻擊自己。
這表示他身上一定有某種東西，是巨蟒寧冒大險也不肯放棄的。
經過一番推敲，結合自己對異獸的認識，贏擎得出了一個結論——
他之所以吸引這條巨蟒，極可能是因為他身上濃郁的先天一炁。
「先天一炁是什麼？」
「對異獸而言，先天一炁是最大的機緣。」
「人類之所以與野獸不同，擁有與生俱來的智慧，正是因為擁有先天一炁。」
據贏擎所知，很多異獸之所以能成為異獸，關鍵在於它們開啟了智慧，如同開竅一般，從此智力可與人類比肩。
而大多數異獸之所以開竅，或多或少都與接觸先天一炁有關——
可能是天生蘊含先天一炁的靈藥，也可能是通過吞食人類，吸收他們體內的先天一炁。
贏擎又想起曹秋道說過：這條巨蟒之前一直在吞食齊國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