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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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過程中,贏擎意外發現,魏國高層竟也在搜集關於他的情報。

  尤其這個命令,似乎早在他抵達大梁之前就已下達。

  更經幾日探查,贏擎發現此事竟牽涉到魏國的信陵君與披甲門。

  這令贏擎心中生疑:

  「信陵君為何會盯上我?」

  冥冥之中,他似感到一股熟悉的力量在背後推動,仿佛有位故人正在暗中布局。

  只是眼下,贏擎尚未捕捉到那縷熟悉的氣息。

  儘管心中隱約有些猜測,贏擎卻未深究。

  在大梁城中行走時,他察覺到某種束縛。

  不過對他而言,這些都不過是尋常,並未過分放在心上。

  轉念之間,他依然從容。

  閒適地逛了幾天後,贏擎忽然毫不遮掩地帶領安樂商會一行人,直往披甲門駐地拜訪。

  「大秦安樂商會贏擎,今日特來拜會名滿天下的披甲門。

  在下有意與貴門談一筆交易,煩請通報門主。」

  既然他在大梁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緊盯,不如乾脆亮明身份,將魏國這池水攪動一番。

  無論表面交易能否達成,他的真實目的,都能在過程中悄然實現——畢竟無人知曉,贏擎最終所求,只是與魏國高層建立聯繫,從而汲取魏國無形的道韻。

  贏擎突如其來地表明身份、造訪披甲門,令披甲門門主一時摸不著頭腦,不敢輕舉妄動,甚至不得不親自出面接待,以防意外。

  很快,披甲門門主穿過眾弟子,行至門前。

  「原來是大秦公子清,不知公子此來所為何事?若未記錯,我披甲門與公子的安樂商會,向來並無往來。」

  儘管驚異於贏擎的年輕,披甲門門主仍謹慎試探。

  他在魏國身份本就微妙,若此時與秦人扯上關係,必會被朝中對手藉機發難。

  所以對近年來風靡大梁的安樂商會,披甲門確實不曾深交。

  贏擎對此心知肚明,而他正是有意選擇披甲門。

  「門主言重了,披甲門在大梁聲名顯赫,更與魏武卒淵源深厚。

  我安樂商會既在魏國經營,自然不會錯過與貴門合作的機會。

  或許從前誠意不足,未能打動貴門,故今日贏擎親自登門,願與貴門共商合作。」

  「貴門雖在大梁聲名顯赫,但培養弟子所需資源亦十分龐大。

  若貴門願意與安樂商會攜手合作,我們提供的資源保證令貴門滿意。」

  這一刻,無論贏擎是否另有目的,他提出的條件已令披甲門門主大為動容。

  一時間,門主也難以判斷,贏擎此行是否純為合作而來。

  畢竟贏擎所言條理分明、句句屬實,而且披甲門的現狀確實如他所言。

  眾所周知,像披甲門這般專注外功煉體的門派,對資源的需求——尤其是食物——遠高於其他勢力數倍。

  從前,披甲門作為魏武卒的後備力量,享有魏國全力的資源支持。

  然而,隨著歲月流轉,魏王對魏武卒的信任日益衰減。

  為削弱信陵君的影響力,魏王甚至大幅削減了對披甲門的資源供應。

  披甲門本身是純粹的兵家外煉門派,並無其他獲取資源的途徑。

  若非信陵君在背後默默支持,恐怕早已支撐不住。

  而魏王對此心知肚明,甚至默許信陵君的做法,正是想借披甲門牽制信陵君,耗其資源。

  這些年,魏王正是憑藉如此手段,一直壓制著信陵君。

  但身為披甲門門主,卻不願長久拖累信陵君。

  若能同富可敵國的安樂商會合作,必能大大緩解信陵君的壓力。

  於是,一番深思之後,門主開始認真考慮起合作的可能。

  「既然公子清親自前來,我也直言不諱。

  披甲門確實亟需資源,只是不知貴商會想從我門得到什麼?」

  門主並未忘記,安樂商會背後,是虎視眈眈的秦國。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贏擎提出的條件極為簡單:


  只需披甲門保障安樂商會在魏國行商的安全,相當於雇其為護衛;

  同時,若有弟子自願加入安樂商會,披甲門不得阻攔。

  對披甲門而言,這些條件輕而易舉,且主動權始終掌握在他們手中。

  經過披甲門門主的深思熟慮,他決定先與安樂商會嘗試合作。

  他並未察覺到這背後隱藏著什麼陰謀詭計。

  保護他人本就是披甲門的本行,畢竟他們唯一能倚仗的便是這一身武力。

  為了爭取資源、減輕信陵君的負擔,他們一直在魏國從事護衛工作。

  至於不得阻撓披甲門弟子加入安樂商會這一條——

  披甲門並非正規軍隊,並不限制門下弟子的自由。

  因此,有時弟子甚至可能投效其他國家。

  不過披甲門內部向來團結,弟子很少會輕易離開。

  加入安樂商會,不過是給門下弟子多一個選擇罷了。

  與此同時,與披甲門達成合作的贏擎,

  臉上也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表面上他似乎沒得到什麼好處,但他的目的已然達成。

  這兩個條件看起來雖不起眼,

  但在關鍵時刻,這些小細節或許會發揮重要作用。

  不過,這並非他真正的意圖。

  對於這些隨手布下的局,能否生效他並不十分在意。

  有了順利的開端後,

  接下來的幾天,贏擎又陸續拜訪了大梁城中諸多貴族勢力。

  有的願意與他合作,有的則不願與安樂商會往來。

  一時間,贏擎宛如一條鲶魚,再次攪動了原本平靜的大梁城。

  大梁王宮內,

  聽著臣下稟報的消息,

  魏王勃然大怒,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案桌。

  「混帳!披甲門究竟想做什麼?竟敢擅自與大秦的安樂商會合作!」

  「如此重要之事,寡人竟到現在才得知!」

  此時,一名近臣湊到魏王耳邊低語:

  「大王息怒,依臣看,定是信陵君已無力支撐披甲門的供給。」

  「從這點來看,對大王您反倒是件好事。」

  「不過披甲門門主這般肆意妄為,背後未必沒有信陵君的授意。」

  「臣以為,信陵君恐怕是有意與秦人聯手!」

  這番話,明眼人一聽便知是胡言亂語。

  畢竟當年信陵君竊符救趙,早已將秦國得罪至深。

  直至今日,信陵君仍高居秦國的獵殺名單之上。

  因此,誰都有可能與秦國聯手,唯獨信陵君絕無可能。

  然而,即便是胡言亂語,這番話卻直指魏王心中最深的不安。

  一直以來,信陵君在魏國的聲威,竟勝過身為魏王的他,這始終是魏王心頭一根鋒利的刺。

  每當有人在他面前稱頌信陵君的種種,魏王便感覺,那仿佛是信陵君魏無忌在暗中逼宮。

  偏偏信陵君確實具有這樣的實力。

  正如昔日大秦賜死白起,或許信陵君一開始並沒有謀反逼宮之意。

  但他擁有的能力與身份,在魏王看來,便是信陵君最大的罪過。

  「這些話不必再提,給寡人傳信信陵君,問他究竟有何圖謀?」

  「披甲門之事,是否是他的意思?」

  不久,宮中發生的一切悄然傳遍大梁。

  與此同時,信陵君府邸也第一時間收到了消息。

  看著魏王的問責,魏無忌眼中掠過一絲無奈。

  「回稟魏王,此事並非我的意思。」

  「沒想到秦國公子清竟如此敏銳,這麼快就作出反擊。」

  「看來他已意識到背後是何人在算計他。」

  「呂不韋將消息傳給我們,無非想借我之手對付公子清與安樂商會。」

  「此事,我本不打算順呂不韋的意。」


  「因為唯有大秦內部爭鬥不休,對我們魏國才最為有利。」

  是的,早在數月之前,

  贏擎離開秦國遊歷之時,

  呂不韋便暗中將贏擎的消息傳遍諸國。

  不僅魏國,齊國、趙國、楚國、燕國、韓國,乃至宋、衛等國勢力,

  皆得知贏擎之事。

  對此,有的國家如韓國般不敢招惹;

  有的如魏國,則選擇先行試探。

  最初,各國勢力並不知贏擎遊歷一事,

  因此也只是稍作關注。

  直到贏擎的行蹤真正出現在他國,

  如魏無忌這般有心之人,

  立刻察覺其中不同尋常之處。

  這分明是秦國呂不韋欲借刀 。

  無論此計是否成功,至少能對贏擎造成不利影響。

  誰知贏擎竟敏銳地識破這背後熟悉的影子,

  反手便將這些借來的刀刃,斬出幾道豁口。

  此刻,魏無忌終於明白,為何像呂不韋這樣的人,竟會以這樣的手段去對付一個年輕人。

  「看來,這位公子清比我想像中還要重要。」

  「深厚的根基,富可敵國的安樂商會,敏銳的直覺,高明的應對。」

  「如此年紀,心思卻這般縝密,若他日被秦國重用,必將成為我們的心腹大患。」

  「既然如此,不如順勢而為,一舉將他剷除。」

  一時間,魏無忌心中對贏擎生出了忌憚。

  他忌憚贏擎的年輕與智慧,也忌憚他將來的潛力。

  這樣的人一旦成長起來,成為魏國的敵人,那必將是最可怕的對手。

  所以,表面上向魏王撇清關係的魏無忌,

  此刻卻暗下決心,必須將贏擎扼殺於未起之時。

  或許呂不韋正是看穿了這一點,才毫不擔心自己的借刀 之計被識破。

  因為這是呂不韋的陽謀。

  從某種角度看,魏無忌的忌憚,也正是呂不韋心中的憂慮。

  他們本質上,其實是同一類人。

  只不過以往各自效力於不同的國家,而這一次,卻同時盯上了同一個人。

  至於魏無忌府中發生的事,

  贏擎並不知曉。

  但以他的才智,察覺到背後有呂不韋的算計之後,

  便已做足了最壞的準備。

  這些天他行事極為高調,幾乎整個大梁城都知道,秦國公子清已經到來。

  這樣一來,只要對方不想直接與秦國開戰,

  最多也只能用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對付他。

  早有準備的贏擎,對此反而充滿期待。

  這是他再次與呂不韋交手,也是第一次與魏國的棋手對弈。

  因此,自從他察覺端倪開始,一直隨侍左右的呂素和驚鯢,

  也不知何時悄然隱去。

  憑藉神秘的影遁之術,加上羅網出身的驚鯢經驗豐富,

  她們此時正藏身於一個誰也料不到的地方。

  再無後顧之憂的贏擎,已準備好在此地大鬧一場!

  幾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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