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無垢之力立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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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非如此。」不管森羅的什麼猜測,舒長歌直接全部否決,「前輩能否確認他是因肉身之法復甦的?」

  快刀斬亂麻,面對森羅,就不適合循序漸進。

  森羅不是很滿意這個小輩問話的態度,但看在各種原因上,還是勉勉強強不爽地回答了,「不能,都說了這種可能性……」

  舒長歌的面色恢復冷淡之意,直接打斷:「心魔還能否再度甦醒。」

  森羅怒哼一聲,「絕對不可能,有我在,這鬼東西還能鬧……」

  「那前輩可知心魔為何突然虛弱隱匿?」

  「……」

  接二連三被打斷的森羅很想掀桌子不干,意圖再度出手,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尊長輩的不孝徒孫。但奈何他才有這樣的想法,那些隱沒於神魂內部的道紋便悄然亮起光芒,急劇攀升的法則之力直接壓住了他對神魂的控制。

  !!!

  森羅震驚了,驀地抬頭看向好整以暇,且還品了口靈茶的舒長歌,瞪大了眼。

  他是萬萬沒想到舒長歌竟然敢光明正大的在他眼皮底子下做手腳,甚至還沒讓他發現異常!

  現在好了,好好一個昔日的天宮之主,如今被好友不知多少代的徒子徒孫給捆住了,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簡直丟人丟到家了!

  讓茶杯自發懸在半空的舒長歌,慢條斯理取出一根安神香,輕輕點了點,「前輩?」

  言行舉止無一不在暗中透著威脅,讓面色變幻不定的森羅氣的眉毛倒豎,惱怒至極,「討教就討教,居然還用上了手段,真是給浮天丟臉!」

  舒長歌不為所動。

  對於浮天祖師,他也只見過一次,收了對方贈予的尤雲點雪,關係可並不熟。若說尤雲點雪這份饋贈,卻也算不得恩情,只能說是祖師爺給晚輩的見面禮。

  舒長歌自認一路走來,沒做過任何有墮浮天仙門之風的事情,相反,他還為宗門出過力流過血,怎麼著也不能說是丟人。

  軟刀子行不通,硬點子使不出的森羅,自顧自生氣著,直接眼睛一閉不回答,舒長歌卻又突然不急了,慢悠悠地取出丹爐和諸多玉盒,開始悠哉悠哉的煉起丹藥來。

  濃郁的丹香,在舒長歌流暢且熟稔的動作下很快溢散,讓誓要後輩三催四請才願意開口的森羅,忍不住眉頭動了動。

  這什麼丹藥?對神魂似乎大有益處,而且,月華之力還極其濃厚……

  森羅並非是個擅長煉丹之輩,而神魂對丹藥的渴求更是直白迫切,這種從根源上瀰漫開來的躁動,可不是修士意識簡單壓制就能控制的。

  隔著丹霧裊裊盤旋的丹爐,舒長歌的眉眼都顯得有些虛幻不明。他似乎是輕笑了一聲,自然放在膝上的手指動了動,丹爐起蓋,九枚皎皎如月的丹藥滴溜溜飛出,在丹霧中快活的起伏不定。

  咬牙打算不理會的森羅,卻聽見對面那不是人子的小子輕聲細語的開口說話。

  「是晚輩魯莽了。這些丹藥,便贈予前輩,換前輩為晚輩解答疑慮的機會,如何?」

  給梯子和稍微變換一下話術而已,歷來冷淡示人還能讓長輩都愛護他的舒長歌,做起這種事來根本是熟門熟路,恰到好處。

  舒長歌在丹陣器符四道都很有天賦,從入門那一刻起,每次煉出了什麼不錯的玩意兒,都會贈予景耀真人、言子瑜還有蒼雲宿。

  師徒和師兄弟間的關係,就是這麼悄無聲息,細水長流增進的。

  有了台階下的森羅,對自己如今的狀況可謂有了深刻的了解,心中長吁短嘆,嘆自己是個被後浪拍死的前浪時,動作飛快的捲走九枚丹藥。

  望著這精緻得很,甚至還有月暈變換的丹藥,他直接吞了一顆,這才問道:「這什麼丹藥,我竟不曾見過。」

  「嗯……月華蘊神丹吧。」舒長歌沉吟片刻道,將丹爐收起,「是我閒暇時推出來的丹方,不值一提。」

  感受著飛速壯大且凝實的神魂,森羅有些牙齒發酸。

  這小子,看著說話慢條斯理的,其實脾氣比他還大,瞧瞧這話說得,真是有夠那什麼的……這要是讓那些琢磨了半輩子都沒能弄出個新丹方的煉丹師聽了,不得氣結於心?

  事實上,新丹方對於舒長歌和魏尚兩人來說,的確算不得什麼。他們兩個人要手法有手法,要天賦有天賦,還有年輕人獨有的天馬行空,什麼好的壞的靈植都敢往丹爐裡面丟。


  新丹方嘛,炸個千百萬次,總會有的,反正我們又不缺錢——魏尚。

  神魂舒服了的森羅,感覺自己氣消了不少,也懶得計較那些混入了禁錮法則的道紋,開始回憶舒長歌的問題了。

  第一次實驗這種丹藥的舒長歌卻是暗中將森羅的表現給記了下來,打算抽空刻錄進玉簡內,完善自己的煉丹心得和丹方。

  不錯,看來加入半成的月華之力,對神魂的冷靜和情緒壓制極其有效,可以保留這一配伍成分。

  全然不知自己當了回藥人的森羅終於想起來自己意識甦醒時發生的事了。

  「我就說是心魔讓那蠢小子復甦的,若非如此,也不至於我能甦醒時,發現自己與這小子的新肉身聯繫極深,甚至還能藉助肉身穩定神魂傷勢!」

  翻出了腦海中被他忽略許久的一幕回憶,森羅瞬間有了把握,冷哼著看向舒長歌。

  「至於虛弱原因,大抵是神魂之力損耗過度,換肉身的法術消耗極大,還需要配上諸多天材地寶,我的心魔應當沒那麼富裕。」

  屈軒看起來也不像是個出身極好的,那這些寶貝從哪兒來,值得令人深思,尤其是心魔為屈軒準備的新肉身。

  森羅對這些不感興趣,他只是一股腦的將自己知道的事情直接丟給舒長歌,免得這狡猾的小輩又算計他。

  「除了消耗過大之外,當時還有一種奇特的力量影響了神魂,對我無害,對心魔倒是挺狠的,哦,和你身上有些像。」

  森羅打量了幾眼舒長歌,又猝不及防的探手,直接在舒長歌周身流轉的韻光中抓了一把,似乎在感受些什麼。

  幾息過後,他確認般點點頭,「不錯,和你身上的某種力量很相似,是浮天的新功法?」

  他沒見過其他的浮天弟子,因此對這種力量的來源並不能確定,只知道和他的至交好友浮天身上的氣息完全不一樣。

  舒長歌卻是從森羅的動作和話語中想起了什麼。

  是無垢之力。

  當初屈軒從心魔主導的殘魂那裡獲得了大量的陰華之力,無垢之力對此頗有奇效,想來是心魔捲走屈軒的神魂時,被無垢之力染上了,一直沒辦法解決掉。

  更換肉身出現巨大損耗,心魔不得不被無垢之力壓制到極點,這才有森羅的甦醒。

  心魔誕生自森羅的執念,森羅沉睡後,心魔也就沒了力量來源,猶如無根之萍,早晚會虛弱下去,無垢之力只是加快了這一個進程而已。

  舒長歌在心中一點一點的划去大部分猜測,只留下寥寥幾個。

  心魔也好,森羅也好,這道殘魂被混沌之力侵染過,又從絕靈州流落到水中月,被月華滋養過。而月華與陰華相生相剋,那心魔能夠給屈軒提供陰華之力,也說的過去了。

  或許的確和逆道者沒有太大的關係,屈軒被找上門,或許是因為其他緣故。

  千絲萬縷的事件被一點點理順,讓舒長歌感覺極好。

  在境界暫時需要壓制的這段時間,有這些事情分散一下心神,感覺很是不錯。

  不然,舒長歌都怕自己隨便一個入定修煉,就要撐不住破境,直接躍入出竅期了。

  突破到元嬰就已經不在他的預料之中,出竅期,他是絕對要掌控在自己手上的,決不允許意外再一次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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