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護城大陣
水月天驕榜試煉期間，浮天域，炎天城
炎天城水陸各半劃分整座城池的奇景，在修真境也算得上一絕，尤其是玉清塢那煙波浩渺的水汽，以及連天接海的素白冰清花。
多少流連於流杯亭的修士，不單單為酒香沉醉，也是為了賞一賞這花之景。
長默也在流杯亭訂了一座烏亭，陪著舒家人一路遊玩。
因著舒家三人都是凡人，身上一絲靈氣也無，流杯亭這邊還在問過長默之後，派了個小童過來，此時正聲音清脆的為舒家人講述著玉清塢的趣事，以及素白冰清花的由來。
「天道不憐，只叫人遺憾。即便是神念通天的兩位道君，其中一位也未能走到道途終點，自此兩人陰陽相隔，只剩這滿湖的素白冰清花，平白開的燦爛。」
小童的聲音脆生生的，說起這些愛恨情仇，臉上的表情又有些老氣橫秋，惹的舒父舒母不住地瞧，至於這兩位道君的恩怨糾葛，也就當個趣事，純粹聽個響。
這情愛之事啊，真的是在哪兒都不少見。
長默和舒長頌則是靠著烏亭的欄杆，略顯放鬆的坐著，面朝玉清塢，鼻翼間儘是清淡的花香。
長默比舒長頌更加放鬆，整個人已經快要癱在欄杆之上，他倒是沒有像本體那樣，過於愛乾淨。
聽著父母和小童的對話，長默愜意的眯了眯眼。
這焱火道宗還真是為了做生意，什麼都不介意，自家隕落的老祖宗，也能拿來當說書人的話本子，時不時就這麼說上一說。
舒長頌啜飲一口靈酒，「這花，生的好看。」
長默依舊沒有直起身，「好看是好看，但離了玉清塢的水，便再難種活。」
這樣的安生日子最好多些，真希望本體日後不要把他打發去紅塵參悟，整日修煉什麼的，也太可怕了。
「只能在玉清塢一賞，倒是有些可惜。」
長默嗯了一聲，聲音也懶洋洋，「物各有性，強求反失其真。」
舒長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正要開口，卻見長默忽然神色一凝，霍然起身。
幾乎就在同一時刻，一道難以形容的、低沉卻穿透力極強的震鳴，自極其遙遠的天際傳來。
這並非聲音，更像是直接作用於識海神魂的波動。
那說起故事來流暢無比，一點都不帶磕巴的小童，臉色驟然一白，躬身捂住了耳朵，舒家人的表情也不太好。
長默反應極快，迅速掐訣，淡紫色的法術靈光在烏亭內一閃而逝。
見他們緩過來，長默才表情不太好看的望向天際。
只見西北、東北、東南、西南四個方向，幾乎不分先後，猛然爆發出刺目的金光。
四道粗壯如山嶽的金色光柱，散發著浩然之意，自大地盡頭沖天而起，貫穿蒼穹。
這光柱並非臨時不變，在升騰至極高處後驟然崩散，化作無數繁複玄奧的金色符文，向著四面八方急速蔓延，勾連，交織。
不過眨眼之間，四個方向皆有遮天蔽日的金色光幕在天際展開，光幕之上，龐大的陣法紋路清晰流轉。
在流轉的陣紋中，偶爾隱約可見浮天仙門的徽紋。
金色的法陣光芒無比耀目，即便相隔千萬里，即便此時天穹之上日華灼灼，也依舊清晰可見。
異常之景，讓歷來吆喝聲不斷的流杯亭都陷入一片寂靜，短暫的死寂過後，是轟然炸開的喧囂與驚惶。
舒家人不清楚這陣法光柱意味著什麼，也能猜的出來或許情況不太好，紛紛看向沉默的長默。
在長默出聲前，小童就自矮凳上跳下，朝幾人行了個禮，「浮天域出大事了，幾位客人如無必要，還是莫要在外逗留。」
說完也顧不得將客人丟在身後會不會被罰俸祿，小童撒丫子就跑。
皺著眉的長默收回視線，「那金光，是浮天仙門的護城大陣，九重天。」
「幽天、旻天、陽天、朱天四城在浮天域外圍，如今啟動護城大陣，意味著有大敵入侵。」
舒長頌遲疑的開口，「以浮天仙門的實力，修真境應當無人敢犯。」
舒家人現在也在修真境待了許久，對此地的勢力劃分很是明了，知道浮天仙門在整個修真境是何等超然的地位。
「嗯，或許是妖獸潮。」
和舒長歌共享記憶的長默，想到曾經在育遺城了解到的事跡，眉眼一片凝色。
舒家人無修為在身，聽不到流杯亭內種種嘈雜的交談聲，但長默卻是聽得一清二楚。
許多修士也很快反應過來，是不是妖獸潮來襲。
「如果是妖獸潮，以浮天仙門的實力，或許很快就能平息下來。」
「說不準……如果情況不嚴重，何必開啟護城大陣。」
正說著，有人聲音滯澀的開口，「別說了，炎天城的護城大陣也啟動了。」
無需那人提醒，所有人都感覺到了腳下大地傳來的細微卻持續的震動。
炎天城上空，原本無形的空氣泛起水波般的漣漪，一層淺金色的、半透明的光罩自城牆根基處迅速向上合攏，將整座巨城籠罩其中，光罩之上，隱約有鎖鏈和長劍的虛影游弋。
這同樣是九重天大陣，只是尚未全力激活，所以光芒不比外圍四座主城。
不僅是炎天城。
中央鈞天、東蒼天、西顥天……內陸四大主城，也緊隨其後開啟了護城大陣。
在浮天大比結束後，便隱匿起來的玄天城，此刻看不見城池的蹤影，卻也能隱約瞧見陣法的金光。
金色陣法映亮天穹，法術運轉時細微的嗡鳴聲匯聚成一股沉鬱的洪流，碾過每個人的心頭。
炎天城往來的修士，多為散心尋樂之輩，眼下見情況不妙，也顧不上賞景交易，火燒火燎地奔向自己在城中的居所，有的則急急沖向傳送陣所在。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在這種全城大陣開啟、只出不進的緊急狀態下，跨域傳送陣多半已被關閉。
城中的動亂只出現了片刻，很快城內的執法隊出現，雷厲風行的鎮壓了修士帶來的混亂。
長默再次望了眼周天，而後深吸一口氣，「九重天只有在九座主城一同開啟陣法，威力才最為強悍，浮天域可能不太好，我帶你們回鈞天城。」
鈞天城是浮天仙門核心所在，也是仙門弟子家眷聚居地，歷來陣法防護重重，而且在八座主城的包圍中，最是安全。
「好。」
舒家人毫無異議，任由長默甩出幾張符籙到他們跟前，符籙化作靈光沒入三人體內，舒家人只覺得身體一陣輕鬆，腳步輕盈。
長默一路護著他們，直奔最近的城門。
炎天城內有禁空法陣，即便長默有飛梭也無法帶著舒家人直接御空離開。
城內有來去如風，身法極好的執法隊維持秩序，所以整個炎天城雖有不安，卻還算安穩。
到了城門口，修士的身影便多了起來。
有些修士選擇回宗或是歸家，有些則是單純覺得人多會生亂，不如儘早尋個僻靜地躲一躲。
一派匆忙之下，見長默一個金丹境，還護著三個凡人，不由得多看了幾眼，隨後就見長默抬手一揮，一道流光化作精美的游雲飛梭，停在半空。
淺紫色的靈力繞著舒家人身體流轉，很快他們便被送上了飛梭。
游雲飛梭是舒長歌離開前交給長默的，許多護身之類的法器靈符，舒長歌都給了不少，眼下正好派上用場。
游雲飛梭在修真境代表的就是身份和地位，見長默露這一手，不少修士目光一閃，幾番抉擇之後還是移開了視線。
神識一直注意著周身的長默見了，在心中冷哼。
貪婪之輩總是不分場合被欲望支配，還好，不至於蠢得沒邊。
長默不再理會那些暗藏心思的目光，身形化作一道華美的流光出現在飛梭之上，他取出數枚上品靈石，毫不心疼的懟入飛梭核心。
游雲飛梭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陣法的光暈一閃而逝。
長默叮囑舒家人坐好，而後飛梭如同離弦之箭，猛地加速，瞬間離開炎天城數里之距，將龐大的淡金色法陣拋在身後。
游雲飛梭的速度被長默激發到最快，周遭的景色都化作模糊的流光，難以辨明，好似在飛梭啟動前，餘光看見的那星點燈火像是錯覺。
游雲飛梭高居雲端，穿雲破霧毫無阻滯，而在飛梭之下、偌大的浮天域之上，城內城外，以及無數凡人城鎮與村落中，正在一點點亮起與陣法截然不同的光芒。
起初是星星點點，如同夜幕中悄然浮現的螢火。
那是燈火。
幾乎是遵循著某種古老而本能的傳承，在九重天陣法異象與仙長大人們的慌亂不安中，浮天域凡俗之地的百姓們，正在村長或是老人的指點下，歸家，閉戶，點燃燈燭。
千家萬戶，無論瓦舍茅屋，無論深宅小院，一扇扇門窗迅速合攏。
而後，一點、兩點……無數點昏黃卻溫暖的光芒，從窗紙後、門縫裡頑強地透出，掙扎著驅散外界那令人心悸的混亂。
起初只是散亂分布，微弱得仿佛隨時會被風吹滅，渺小得不可言。
但很快，奇異的變化發生，這些分散的燭光，仿佛被無形的線串聯，彼此共鳴、呼應。
相鄰屋舍的光暈交融成片，街巷的光芒連成一線，坊市的光亮匯集成面……和風細雨地鋪開了一片朦朧而溫暖的的昏黃色光暈。
炎天城水陸各半劃分整座城池的奇景，在修真境也算得上一絕，尤其是玉清塢那煙波浩渺的水汽，以及連天接海的素白冰清花。
多少流連於流杯亭的修士，不單單為酒香沉醉，也是為了賞一賞這花之景。
長默也在流杯亭訂了一座烏亭，陪著舒家人一路遊玩。
因著舒家三人都是凡人，身上一絲靈氣也無，流杯亭這邊還在問過長默之後，派了個小童過來，此時正聲音清脆的為舒家人講述著玉清塢的趣事，以及素白冰清花的由來。
「天道不憐，只叫人遺憾。即便是神念通天的兩位道君，其中一位也未能走到道途終點，自此兩人陰陽相隔，只剩這滿湖的素白冰清花，平白開的燦爛。」
小童的聲音脆生生的，說起這些愛恨情仇，臉上的表情又有些老氣橫秋，惹的舒父舒母不住地瞧，至於這兩位道君的恩怨糾葛，也就當個趣事，純粹聽個響。
這情愛之事啊，真的是在哪兒都不少見。
長默和舒長頌則是靠著烏亭的欄杆，略顯放鬆的坐著，面朝玉清塢，鼻翼間儘是清淡的花香。
長默比舒長頌更加放鬆，整個人已經快要癱在欄杆之上，他倒是沒有像本體那樣，過於愛乾淨。
聽著父母和小童的對話，長默愜意的眯了眯眼。
這焱火道宗還真是為了做生意，什麼都不介意，自家隕落的老祖宗，也能拿來當說書人的話本子，時不時就這麼說上一說。
舒長頌啜飲一口靈酒，「這花，生的好看。」
長默依舊沒有直起身，「好看是好看，但離了玉清塢的水，便再難種活。」
這樣的安生日子最好多些，真希望本體日後不要把他打發去紅塵參悟，整日修煉什麼的，也太可怕了。
「只能在玉清塢一賞，倒是有些可惜。」
長默嗯了一聲，聲音也懶洋洋，「物各有性，強求反失其真。」
舒長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正要開口，卻見長默忽然神色一凝，霍然起身。
幾乎就在同一時刻，一道難以形容的、低沉卻穿透力極強的震鳴，自極其遙遠的天際傳來。
這並非聲音，更像是直接作用於識海神魂的波動。
那說起故事來流暢無比，一點都不帶磕巴的小童，臉色驟然一白，躬身捂住了耳朵，舒家人的表情也不太好。
長默反應極快，迅速掐訣，淡紫色的法術靈光在烏亭內一閃而逝。
見他們緩過來，長默才表情不太好看的望向天際。
只見西北、東北、東南、西南四個方向，幾乎不分先後，猛然爆發出刺目的金光。
四道粗壯如山嶽的金色光柱，散發著浩然之意，自大地盡頭沖天而起，貫穿蒼穹。
這光柱並非臨時不變，在升騰至極高處後驟然崩散，化作無數繁複玄奧的金色符文，向著四面八方急速蔓延，勾連，交織。
不過眨眼之間，四個方向皆有遮天蔽日的金色光幕在天際展開，光幕之上，龐大的陣法紋路清晰流轉。
在流轉的陣紋中，偶爾隱約可見浮天仙門的徽紋。
金色的法陣光芒無比耀目，即便相隔千萬里，即便此時天穹之上日華灼灼，也依舊清晰可見。
異常之景，讓歷來吆喝聲不斷的流杯亭都陷入一片寂靜，短暫的死寂過後，是轟然炸開的喧囂與驚惶。
舒家人不清楚這陣法光柱意味著什麼，也能猜的出來或許情況不太好，紛紛看向沉默的長默。
在長默出聲前，小童就自矮凳上跳下，朝幾人行了個禮，「浮天域出大事了，幾位客人如無必要，還是莫要在外逗留。」
說完也顧不得將客人丟在身後會不會被罰俸祿，小童撒丫子就跑。
皺著眉的長默收回視線，「那金光，是浮天仙門的護城大陣，九重天。」
「幽天、旻天、陽天、朱天四城在浮天域外圍，如今啟動護城大陣，意味著有大敵入侵。」
舒長頌遲疑的開口，「以浮天仙門的實力，修真境應當無人敢犯。」
舒家人現在也在修真境待了許久，對此地的勢力劃分很是明了，知道浮天仙門在整個修真境是何等超然的地位。
「嗯，或許是妖獸潮。」
和舒長歌共享記憶的長默，想到曾經在育遺城了解到的事跡，眉眼一片凝色。
舒家人無修為在身，聽不到流杯亭內種種嘈雜的交談聲，但長默卻是聽得一清二楚。
許多修士也很快反應過來，是不是妖獸潮來襲。
「如果是妖獸潮，以浮天仙門的實力，或許很快就能平息下來。」
「說不準……如果情況不嚴重，何必開啟護城大陣。」
正說著，有人聲音滯澀的開口，「別說了，炎天城的護城大陣也啟動了。」
無需那人提醒，所有人都感覺到了腳下大地傳來的細微卻持續的震動。
炎天城上空，原本無形的空氣泛起水波般的漣漪，一層淺金色的、半透明的光罩自城牆根基處迅速向上合攏，將整座巨城籠罩其中，光罩之上，隱約有鎖鏈和長劍的虛影游弋。
這同樣是九重天大陣，只是尚未全力激活，所以光芒不比外圍四座主城。
不僅是炎天城。
中央鈞天、東蒼天、西顥天……內陸四大主城，也緊隨其後開啟了護城大陣。
在浮天大比結束後，便隱匿起來的玄天城，此刻看不見城池的蹤影，卻也能隱約瞧見陣法的金光。
金色陣法映亮天穹，法術運轉時細微的嗡鳴聲匯聚成一股沉鬱的洪流，碾過每個人的心頭。
炎天城往來的修士，多為散心尋樂之輩，眼下見情況不妙，也顧不上賞景交易，火燒火燎地奔向自己在城中的居所，有的則急急沖向傳送陣所在。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在這種全城大陣開啟、只出不進的緊急狀態下，跨域傳送陣多半已被關閉。
城中的動亂只出現了片刻，很快城內的執法隊出現，雷厲風行的鎮壓了修士帶來的混亂。
長默再次望了眼周天，而後深吸一口氣，「九重天只有在九座主城一同開啟陣法，威力才最為強悍，浮天域可能不太好，我帶你們回鈞天城。」
鈞天城是浮天仙門核心所在，也是仙門弟子家眷聚居地，歷來陣法防護重重，而且在八座主城的包圍中，最是安全。
「好。」
舒家人毫無異議，任由長默甩出幾張符籙到他們跟前，符籙化作靈光沒入三人體內，舒家人只覺得身體一陣輕鬆，腳步輕盈。
長默一路護著他們，直奔最近的城門。
炎天城內有禁空法陣，即便長默有飛梭也無法帶著舒家人直接御空離開。
城內有來去如風，身法極好的執法隊維持秩序，所以整個炎天城雖有不安，卻還算安穩。
到了城門口，修士的身影便多了起來。
有些修士選擇回宗或是歸家，有些則是單純覺得人多會生亂，不如儘早尋個僻靜地躲一躲。
一派匆忙之下，見長默一個金丹境，還護著三個凡人，不由得多看了幾眼，隨後就見長默抬手一揮，一道流光化作精美的游雲飛梭，停在半空。
淺紫色的靈力繞著舒家人身體流轉，很快他們便被送上了飛梭。
游雲飛梭是舒長歌離開前交給長默的，許多護身之類的法器靈符，舒長歌都給了不少，眼下正好派上用場。
游雲飛梭在修真境代表的就是身份和地位，見長默露這一手，不少修士目光一閃，幾番抉擇之後還是移開了視線。
神識一直注意著周身的長默見了，在心中冷哼。
貪婪之輩總是不分場合被欲望支配，還好，不至於蠢得沒邊。
長默不再理會那些暗藏心思的目光，身形化作一道華美的流光出現在飛梭之上，他取出數枚上品靈石，毫不心疼的懟入飛梭核心。
游雲飛梭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陣法的光暈一閃而逝。
長默叮囑舒家人坐好，而後飛梭如同離弦之箭，猛地加速，瞬間離開炎天城數里之距，將龐大的淡金色法陣拋在身後。
游雲飛梭的速度被長默激發到最快，周遭的景色都化作模糊的流光，難以辨明，好似在飛梭啟動前，餘光看見的那星點燈火像是錯覺。
游雲飛梭高居雲端，穿雲破霧毫無阻滯，而在飛梭之下、偌大的浮天域之上，城內城外，以及無數凡人城鎮與村落中，正在一點點亮起與陣法截然不同的光芒。
起初是星星點點，如同夜幕中悄然浮現的螢火。
那是燈火。
幾乎是遵循著某種古老而本能的傳承，在九重天陣法異象與仙長大人們的慌亂不安中，浮天域凡俗之地的百姓們，正在村長或是老人的指點下，歸家，閉戶，點燃燈燭。
千家萬戶，無論瓦舍茅屋，無論深宅小院，一扇扇門窗迅速合攏。
而後，一點、兩點……無數點昏黃卻溫暖的光芒，從窗紙後、門縫裡頑強地透出，掙扎著驅散外界那令人心悸的混亂。
起初只是散亂分布，微弱得仿佛隨時會被風吹滅，渺小得不可言。
但很快，奇異的變化發生，這些分散的燭光，仿佛被無形的線串聯，彼此共鳴、呼應。
相鄰屋舍的光暈交融成片，街巷的光芒連成一線，坊市的光亮匯集成面……和風細雨地鋪開了一片朦朧而溫暖的的昏黃色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