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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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聲罪人,打了個眾人措手不及,他們都沒有想到,自己只是出去一趟,怎麼就成為了部落的罪人。

  「智老,你得把話說清楚!我們怎麼就成了部落的罪人了?」

  有人一臉不滿和不解的質問道,尤其是見到自己的族人,竟然毫無反駁之意時,更是心中發涼。

  他自認沒有做任何不利於部落的事,他們憑什麼安排一些莫須有的罪名給他們?

  在祭壇之上的智老神情嚴肅,斥責道:「你們做的事,難道還想抵賴嗎?這可是整個部落都親眼看見的事情,你們就是想要狡辯,我們也不會饒恕你們的!」

  智老的這一番話讓祭壇下的族人怒火高漲,在他的示意下,有幾道身影藏在人群之後,數落著他們的罪名。

  「你們趁著部落空虛,人手不足,竟然偷偷地潛伏回來殘骸兄弟手足!」

  「你們狼心狗肺,連自己的家人都不放過!」

  「部落的良老也被你們殘忍殺害,如果不是阿青發現不對,我們還未必能夠抓到你們的把柄。」

  「沒錯!如果不是親眼看見,我們怎麼敢相信,你們竟然兇殘至此!」

  「還有阿青,我們都以為阿樂你對她真心以待,沒想到你竟然在背後暗下殺手,甚至還逼得阿青不得不偽裝成重傷的模樣活命!」

  族人們一字一句接連砸了下來,原本對自己莫須有罪名已經很是惱火的眾人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內容。

  阿樂冷聲打斷他們的指責,屬於通天境的氣勢散了開來,讓那幾道屢屢出聲的聲音止住。

  「阿樂,難道你還想一錯再錯,當著族人的面,再度出手嗎?」

  智老義正言辭的責問他,不少族人也都出聲贊同。

  阿樂的視線掃過他們,其中的寒意讓人噤聲。

  「你們確定親眼看見我們對族人出手了?」

  面對他的反問,更是有人仗著膽子回答,「不錯,我們都看見了,不單單一個人!」

  這倒是奇怪了,他們都沒有做過的事,可偏偏許多族人都言之鑿鑿的說自己親眼所見。

  兩方各執一詞,難以辨明是真是假,阿青可不樂意見到這樣的場面,打斷了他們的吵鬧。

  只見阿青目露失望的望著阿樂,「阿樂,我一直以為你是真心待我,沒想到,你居然打著這樣的心思。」

  她的話只說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令人無限想像。

  阿樂深深的看著這個自己曾真心喜歡的道侶,心中酸澀,各種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

  當初對著天道立誓的兩人,如今已經完全背道而馳,對方早已變心,不,應該是說對方從未付出過真心,連他們的道侶契約,在阿青這邊都形如虛設。

  一直以來,眼睛被矇騙,沉浸在這段感情中的只有他一個人。

  「呵,我打著什麼心思?阿青,你倒是說清楚。」

  阿樂冷笑,心中對於阿青最後的猶豫和不忍都已經消散。

  「你重傷,我為你尋找草藥,甚至連部落上的事都顧不上;你心情不好,我便想著法子逗你開心,甚至連這個族長之位,我都願意讓給你,結果呢,你竟然這樣對待我!」

  阿樂的質問聲讓不少人都有些猶豫,畢竟阿樂之前的態度是大家都肉眼可見的真切,如果說這些都是阿樂假扮的,未免也太過真實。

  心中暗啐這些人真是牆頭草順風倒的阿青面上一副促楚楚可憐卻堅忍的模樣。

  「阿樂,你對我的這些,不就是你想表現給族人看的嗎?你敢對天道發誓,你出門尋找草藥,是特意為了治療我的傷勢嗎?」

  不得不說,阿青這個角度挑選的很好,阿樂的確是沒法解釋自己為何不敢發誓,因為他的目的的本就不是單純的為了尋找草藥。

  但這一幕在其他族人的眼中,卻是默認和無可解釋的模樣,他們面上的鬆動之色轉瞬消失,看過來的眼神已經帶著敵意。

  「部落如此多人親眼得見,不可能會錯的,阿樂 ,阿恣,還有其他人,你們最好速速退去,綠洲部落,已經不是你們的部落了!」

  智老為了祭壇準備的拐杖狠狠的砸在台子上,沉重的悶響讓人心中一跳。

  一片安靜中,有人的聲音突然出現,打破了這滿場的安靜。


  「雖然很不厚道,但是智老,還有阿青,你們說我們殺害了族人和自己的兄弟姐妹,那我屋子前掛著的白花是怎麼回事?難道我也死了?你們親眼看見的?」

  說話的正是那個孤家寡人的阿葉。

  直到他出聲,族人才發現他的存在,一見之下,紛紛大驚。

  「怎麼回事?阿葉不是也死在那個晚上了嗎?現在是什麼情況?」

  有人疑惑不解,也有人迅速的反應過來,「大家不要慌,這是他們的計謀,就是想要動搖我們的認知,讓我們以為自己當時出現了幻覺,但是大家想想,那些死去的諸多族人,他們可都是真真切切的不存於世了!」

  「而且,誰能保證現在出現在我們面前的這個阿葉,是真的呢?萬一是個冒牌貨怎麼辦?」

  擔心阿葉的話讓族人對自己的認知產生懷疑的阿青連忙出聲,順便歪解了意思。

  阿青的這一番話的確有不小的效果,不少人又堅定了神色。

  看著她急色匆匆的模樣,阿樂實在是不理解,「阿青,你難道忘了我是知道你會木偶術這一件事嗎?」

  「木偶術?」

  聽到這個新鮮名詞的一群人將視線轉了過來,等著阿樂解答。

  在阿青皮笑肉不笑的臉色下,阿樂將阿青施展出來的木偶模樣和特性一一說了個明白。

  阿青想要阻止他,卻沒有任何的理由,一旦她出聲,若是沒有切實可行的理由,部落的人一定會對她產生懷疑的。

  真是廢物,沒有早點將人解決,現在還被對方拿捏住舞到自己家裡來。

  阿青心中滿是懊悔。

  不行,她必須要做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阿青心思急轉,在腦海中瘋狂的找補著退路,正要急切的出聲時,卻看見了智老示意她靜觀其變的的指示。

  艱難壓下自己心中惱火的阿青深呼吸一口氣,保持著冷靜,看著阿樂將她的木偶術解釋的明明白白。

  直到阿樂解釋完,才有人遲疑和不敢置信的開口,「阿樂,你說的是真的嗎?難道我們看見的那些,都是木偶?」

  「怎麼可能,那麼多個人,阿青就算是會什麼木偶術,也控制不了如此多人吧?」

  有人懷疑,有人支持,總之,還是有許多人都從中窺見了不對勁,現在正絞盡腦汁的思考著究竟是哪裡出現了不對。

  直到阿樂的視線遙遙的望了過來,阿青也沒有出聲,而一直示意阿青稍安勿躁的智老此刻不在意的微笑。

  「阿樂,阿青根本不會什麼木偶術,會木偶術的,是我。」

  此話一出,那些本就拿不定主意的族人也都一陣喧譁。

  曾經親眼看見阿青施展木偶術的阿樂眯眼,直直的看著智老,屬於通天境的修為不是這麼好抵擋的,但智老卻只是微微的變了臉色,笑容還是保持不變。

  他示意那些用好奇眼光看他的族人稍安勿躁。

  「木偶術是我的得意法術,對於修煉者有年齡限制,阿青根本不符合這個條件,你認定一個不會木偶術的人做下了你口中的那些事,難道還敢說你不是在撒謊?!」

  阿樂瞳孔猛地放大,瞬間反應過來智老是在替阿青圓謊,因為他是真的親眼看見阿青施展木偶術的,他很確定對方對這一門法術極有心得,根本不是智老說的那樣。

  可惜他就算再怎麼肯定的重複他的說法,也沒讓多少族人相信他。

  「阿樂,你說阿青會什麼木偶術,可是我們怎麼從來沒有聽到過半點消息?」

  的確,本來整個部落就不大,相處的時間久了,大家對彼此之間的法術都有些耳聞和了解,可阿樂提到的這個所謂的木偶術,整個部落的人在交頭接耳間,都表示從未聽說過。

  而智老會這一門法術,他們卻全然不知倒是可以解釋,畢竟現在部落里很多人都是青壯年,對於智老他們那個時代的事根本不了解。

  而部落中自從有了阿樂的庇護之後,他們這些上一代的長輩們便再也不用出手,因此部落中根本沒有幾個人對他們有了解。

  智老對於部落非常的重視,幾乎將自己的心力都奉獻給了部落,他們不相信智老會做出這樣的事。

  望著智老慈祥的面容,阿樂感受到了進退兩難。

  他沒法證明阿青才是會木偶術的那個人,而智老既然敢說的這麼肯定,那定然是早有準備,就算阿樂讓他當場驗證這個法術,智老或許都能成功的施展木偶術。


  「阿樂,現在滿嘴謊言,甚至想要和稀泥包庇身後這些支持者的你,真的是辜負了你父親的期望。」

  智老遺憾的搖頭,看向他的眼神中,滿滿都是失望。

  他的話刺激的阿樂攥緊了拳頭,心中的怒意快要壓不住,身為通天境的他,儘管在族人面前向來都是平易近人的模樣,但不代表他真的沒有脾氣!

  但如果他真的出手了,那之前的那些罪名,就要真真切切的坐實了。

  感受到阿恣從身後攔住他的手,阿樂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抒發著心中的惱怒。

  見他沒有按照計劃那樣衝動出手的智老和阿青都有些失望,但掩飾的很好。

  「其實一直以來,阿樂背地裡的脾氣都不是很好,大家應該都知道在面對我的事上,阿樂都表現的很緊張,甚至會將部落的事放在腦後。」

  突然開口的阿青指責道,此刻的她眼角還有著眼淚的濕潤,見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身上,她才暗自滿意的繼續開口。

  「其實,以前的阿樂根本不會這樣,那個阿樂對於部落的所有事都很上心,但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在某一次外出重傷回來之後,他就變了,變成了這個打著為了我的幌子,明目張胆的不將部落的事放在心上的阿樂!」

  「你的意思是,現在這個阿樂,是假的?」

  有族人在她這一番話之後連忙出聲猜測道。

  阿青重重的點頭,「大家想想,以前的阿青,是不是一個以部落為重的人?」

  被她詢問的族人絞盡腦汁的回想,以前的阿樂,似乎的確沒有如今這般對部落不上心,尤其是最近這幾次。

  被阿青指責的阿樂張了張口,深深的看了一眼阿青,撇開頭不再開口解釋。

  他沒想到對方的局,居然在這麼早之時就已經早有預謀了。

  明明是因為那一次重傷,阿青以死相逼,要他將自己的性命放在首位,其次便是身為道侶的她,不要因為部落的事,而一次次的置她於不顧。

  面對情緒激烈,鬧了一次又一次的阿青,阿樂只好改變了自己的想法,就算是在處理部落的事上,也不忘兼顧阿青這邊的情緒,甚至在阿青偶爾受傷時,為了照顧她的情緒,而表現的更看重她。

  其實在背後,部落的事務,阿樂仍然在打理,從未忽視過。

  但這樣的默默付出,部落中顯然是沒有多少人意識到的,智老知道這一點,但他肯定不會為阿樂解釋。

  雖然阿樂不再出聲做無用的解釋,但他身後的其他人可不認。

  「你們口口聲聲說我們害了自己的家人,我就想問問,我們一家和和睦睦,又因為什麼去殺害他們?分明就是不知道誰,假扮我們的模樣,取得我們家人的性命,而後還害了他們的命!」

  有人熱淚盈眶的看向自己的親人,「在你們的眼中,我難道就是這樣一個狼心狗肺的人嗎?」

  奇怪的是,他這樣真切的模樣,卻沒有讓他的親人有半點心軟,反而顯露出幾分麻木和疲憊。

  「阿吉,我們在阿軟的慘叫聲中親眼看見你用刀殺了她,殺了你的女人,你甚至在離開時還對我們笑了笑,我們以為那不是你,或者只是我們的噩夢。」

  阿吉的家人苦笑,「即便阿軟死在我們眼前,我們也不相信你會做出這種事,再次遇見你時,你說你一直與阿醉在一起,甚至還說了許多只有我們才知道的往事,我們相信了你,結果,你卻連阿箬都忍心下手。」

  「那可是你自己的孩子!你究竟是因為什麼,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放過?!」

  「你現在難道還想繼續欺騙我們嗎?」

  一聲聲的指責直直的插入阿吉的心口,驟然得知自己的妻子兩人都喪了命,阿吉的臉上瞬間空茫,甚至身形都搖搖欲墜。

  「不可能,不可能,怎麼會……」

  有著和阿吉家人相差無幾經歷的好幾個人也都是泫然欲泣,面上的哀戚和憎恨之色,讓阿樂身後的族人面色難看。

  還未開打,阿樂身後的族人,就已經有好幾個都失去了反應能力。

  也許正如阿青所說,他們熟悉的那個人,都在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頂替,現在這個在熟悉外表之下的,也許是不知從何而來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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