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二合一 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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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樂的表現驚天動地,他嚎出來的那幾聲,成功讓整個部落的人都知道他家阿青不好了。

  眾人不知道阿青怎麼受的傷,卻知道傷勢很重。

  先前那幾個部落的嬸子曾看過阿青的面色,都知道這剩下的時間怕是不長了,卻也沒想到自己前腳才剛走呢,後腳阿樂就悲痛萬分。

  一群人詫異的同時,也記得此刻要避著阿樂走。

  這人將阿青疼的跟自己眼珠子似地,現在這狀況,指不定情緒怎麼樣呢。

  「這人好好地怎麼就傷勢這麼重呢?懷個孕還能有這樣的性命危險?」

  「這我們也不知道啊,整個部落可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

  部落里的人議論紛紛,即便不靠近,都能夠聽見他們口中的八卦。

  不過短短的一個上午,阿青命不久矣,阿樂悲痛不已的消息就已經在整個部落上空散了開來。

  聽聞這個消息,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反應,就連前來交易的潤澤部落也都有所耳聞。

  「少主,你做什麼去?」

  被族人攔住的長川眼中帶著擔憂,「你們讓開,外面流言喧囂,我去看看情況。」

  潤澤部落的人一臉無奈,「少主,這是別人部落的事,我們去摻和什麼……」

  其他的族人也都出聲勸誡,「是啊少主,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你看看這些沙漠花,部落里還等著安排呢,我看綠洲部落怕是不太安穩,我們趕緊先走。」

  長川抿唇,「我們潤澤部落與綠洲部落交好如此多年,現在對方部落動盪,我們怎麼能一走了之?」

  潤澤部落的人都知道他真正的目的,這次出行長川本來不是隊伍中的一員,還是他自己強行將自己加上的。

  臨出發前,族長還示意過他們,要是長川想做些什麼傻事,就讓他們趕緊把人給架回來。

  因此,潤澤部落的人對他也沒有太過順從,見他不願意,直接戳穿了他,「少主,人家已經是別人的道侶了,你也不過就見了這麼幾面,不至於情深如無名海吧?」

  「少主,我們趕緊走吧,沙漠花對於部落來說很重要,我們不能在這裡耽擱時間了。」

  連番的勸誡,加上自己的私心被族人毫不留情的戳破,長川的面色顯得有些僵硬和不自然,即便是渾身抗拒,還是被一群人簇擁著與智老告辭,而後連夜出了綠洲部落。

  他們的速度,快的不像是告辭,倒像是逃命,生怕晚了點,這綠洲部落就把自己的少族長給勾引過去了。

  潤澤部落的人離開,沒有帶來一丁點的水花,有心人的注意力都不在這上邊,而無心人,則是根本沒有發覺部落里的暗流涌動。

  阿青頂著重傷垂危的消息不過兩日,阿樂已經在部落里進進出出好幾次了,外邊幾百年來,綠洲部落熟悉的採藥點,都被他搜颳了個乾淨,每次找回來的草藥,都用不上幾棵,便被他丟到了門外,而後被阿恣帶著人默默地將其收好。

  阿樂這神不思蜀,瘋狂尋藥的模樣,部落里不少人都親眼看到過,也都聽到了他嘴裡念著的「靈藥」。

  「靈藥……之前的靈藥……為什麼不見了,為什麼沒有!」

  就這麼一句話顛來倒去的重複,很快 ,整個部落的人都知道阿青其實早就受了重傷,只是因為阿樂偶然得到了一株珍貴的靈藥,這才將傷勢壓住。

  現在靈藥的藥效已經過去了,還未好轉多少的傷勢,便一下子衝垮了阿青的身子。

  ……

  智老的木屋前,部落好幾個說得上話的人都和他站在一道,看著阿樂神色悽惶,飛奔外出尋藥的背影,面面相覷間,都在嘆氣。

  「阿樂是個重情義的好孩子。」

  重情自然不是不好,但是身為部落之長,阿樂將部落的事全都拋棄在腦後,絲毫不顧及自己安全,擅自妄為的涉險,實在是讓人一言難盡。

  阿恣帶人出去卻遭了暗算的事還沒有調查清楚,為了安全著想,現在整個綠洲部落是不太允許族人外出的。

  但阿樂的行為,讓不少的族人都深有感觸,紛紛詢問他究竟是何種模樣的靈藥,他們也去幫忙找一找。

  阿樂沉浸在戲中,對於族人的好意,十分感動,但為了族人安全著想,他還是拒絕了。

  只不過部落里的人也都不是那麼容易聽勸的人,一個個見了,非得跟在阿樂身後幫忙找,找著找著,而後變成了十來個人幫忙分散著在部落四周尋找所謂的靈藥。


  「但如此行事,也太過荒唐了,部落里的事難道他就放手不管了嗎?」

  有人氣惱的回道。

  智老看著部落里好幾個人跟了阿樂出去,眼睛眯起,好半晌才沉沉的嘆了一口氣。

  「行了,兩個孩子的感情有多好,大家都是看在眼裡的,阿青現在不知道還能支撐幾日,他們好不容易盼來的孩子也沒了,不怪阿樂現在這種模樣,部落里的事,就暫時交給我們這幾個老傢伙先看著吧。」

  其他人也沒什麼意見,「我們先不說,有阿智你看著部落,那還能有問題,大傢伙都放心的很。」

  智老謙虛的擺著手笑,「我老了,不中用了,就勉強看一看部落吧,我覺得阿恣也很不錯,就讓他來幫我吧。」

  阿恣是除了阿樂之外,整個部落里實力最強的,平日也都是阿樂和阿恣兩人管著部落的事,阿青在背後出謀劃策,因此,智老提出的這個建議,毫無阻礙的便被眾人同意了。

  在他們散去時,智老狀似無意的嘆氣,「阿樂向來聽阿青的話,也多虧阿青頭腦好,這才讓阿樂這小子管好整個部落,要是以後沒了阿青,阿樂他……」

  無人應承智老的話,但他也不介意,笑呵呵的看著一群人神色複雜的離開。

  待人走後,眼帶思索的智老便看見了阿恣的身影,面上有驚訝閃過。

  「阿恣,你怎麼到我這兒來了?」

  阿恣上前見禮,「智老,關於我們遭人暗算之事,我想去調查個清楚。」

  智老眼神嚴厲,「不行,現在外面情況未明,你身上還有傷,湊什麼熱鬧?這件事我會提醒阿樂,讓他去調查的,你安心養傷。」

  阿恣能夠感受到智老的眼神若有似無的停留在身上,他面無異色的搖頭:「阿樂現在有其他的事要忙,這些事不用去麻煩他了,我的傷勢不算嚴重,我可以外出調查的。」

  「但這些事本來就是族長應該做的,這是阿樂的職責,他不能因為私情,而將整個部落的事放到了私事之後。」

  阿恣沉默半晌,隨後才道,「這的確是族長的職責,但阿樂現在的確是沒有心思,可那些喪命的族人,還有重傷的族人們不能就這樣乾等著,智老,讓我先去調查看看吧,部落最重要,不是嗎?」

  智老的神情似乎因為阿恣這句話而變得緩和了許多,見阿恣堅持的模樣,他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唉,你是個懂事的孩子,你比阿樂,要更加適合族長這個位置啊……」

  這句話可不是那麼好接,阿恣低頭,權當自己沒聽到。

  見他這副表情,智老嘴角彎了彎,不再繼續,「行了,你看看部落里有哪些人幫得上忙的,將他們也帶上吧,上次吃的虧,這次可不能再犯了啊。」

  「多謝智老。」

  智老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另外一邊阿樂離開的身影,聞言拍拍阿恣。

  「應該是部落要多謝你才對。」

  阿恣帶著人去調查事情真相沒多久,這個消息便被刻意的散播到了部落的每一個人的耳中。

  部落的人原本就對這件事耿耿於懷。

  在自己的地盤上還能被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存在陰了一道,甚至還有族人因此喪命,多人重傷,他們早就忍耐不住了。

  先前還因為阿青的狀態實在是不好,阿樂的心情大家也能理解,因此即便阿樂暫時還沒有調查和排除綠洲外安全隱患的行為,部落里的人也都只是感到有些無奈。

  現在聽到阿恣竟然頂著傷勢未愈的身體,也要為死去的族人查個明白的消息時,部落里的人對他的認同感飛速上升,好些人紛紛表示要和阿恣一道,去查明真相。

  對此,阿樂也只是匆匆分神出來了解了事情的始末,便將這件事全權交給了阿恣。

  他這個行為,讓部落里很多還在等著他表態的族人們都有些失望,但也不算太難理解。

  就這樣,綠洲部落的人現在被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是感動阿樂對阿青的真摯感情而熱心幫忙的族人,另一部分則是跟著阿恣四處探查部落周圍,確保部落安全穩定的人。

  兩邊人各自忙著自己的事,熱火朝天的模樣,讓整個綠洲部落看起來格外的生動,也極為和諧有致。

  但潛藏著的巨大分裂並沒有消失,只是被假象給遮掩,讓局中人只知道渾身的不對勁,卻無法發現究竟是什麼出了問題。

  旁觀一切的舒長歌對於綠洲部落內的暗流涌動倒是看的很明顯,

  在這個幻境內,他能夠插手的事寥寥無幾,遺念的原主人想要如何發展,這幻境便如何發展,舒長歌只能在無關緊要之處,給出些微的提示,讓整個過程的進展加快,至於其他的,他就只能是個旁觀者了。

  該發展的進程和事件,那必然是要按部就班的發展的,若是舒長歌直接將結果呈現給綠洲部落的人看,幻境也只是會卡在這一步,不再有所變化,這樣一來,舒長歌便算是直接被困死在這個遺念幻境中了。

  阿樂和阿恣各自帶著人,整日早出晚歸的在外面忙活,而看著時日無多的阿青,卻撐過了一天又一天。

  明明不管誰來看了,都會道一句命不久矣,實在是讓人無法理解為何能撐得如此久。

  當然,事情並非是毫無變化的,阿樂這邊每日的外出,雖然沒有找到所謂的靈藥,但是每次都帶回來了很多對於部落而言很有用的草藥。

  而阿恣這邊,則是帶著人徹底將綠洲附近都清掃了一遍,發現了好幾個被陰險引來的妖獸窩。

  若非他們小心仔細的調查過,怕是不知道要傷到多少族人。

  就在事情不好不壞的發展著的時候,阿恣這邊卻出現了意外。

  「快快快!之前找回來的那些草藥都拿過來!有人受傷了!」

  「來個人,誰都好,快去通知部落里的長者!」

  「阿明!阿明!你怎麼了阿明!」

  有人匆匆忙忙的喊道:「去找阿樂,他對草藥最為熟悉,快點!」

  同樣有人在面對如此多重傷的族人時手忙腳亂,哭喪著臉,「阿樂還在外面找靈藥呢,我們出去了也找不到他們在哪的……」

  「……」

  不知道誰人的嘆息在這片嘈雜聲中響起。

  「去找智老。」

  渾身都是血的阿恣站的筆直,對著其中一名族人道,那人立刻撒腿飛奔。

  阿恣是為數不多還能站著的人,這些重傷的族人也都是他帶回來的。

  有人擔憂的看著他身上的血,「阿恣,你先停下來,我們給你看看傷口,阿樂不在,你可不能再倒下了。」

  阿恣面上沒什麼笑容的扯了扯嘴角,「沒事,有些不是我的血。」

  饒是如此,當有人扯開阿恣的衣服時,還是為他身上大大小小猙獰的傷口倒吸一口冷氣,這一道道傷口都新鮮得很,還在不停地滲血。

  「你看看你都這樣了,還覺得自己沒事?!」

  給阿恣敷藥的人訓斥他,阿恣也只默默地聽著。

  那人邊給他敷藥,一邊還在替他這滿身的傷感到氣憤,偶爾還會蹦出幾句對阿樂的埋怨。

  全程,不管他說些什麼,阿恣都沒有出聲。

  現場嘈雜熱鬧亂七八糟的景象終於在智老出現時而有所好轉。

  匆匆而來的智老一眼便看見氣息萎靡的族人,還有滿身鮮血的阿恣,他瞳孔猛地一縮,錯愕和不解一閃而過,快步走上前,卻又在即將靠近阿恣時停下,轉而迅速的穩定場面。

  費了一番功夫,終於在阿恣滿身都被綠油油的草藥敷滿了時徹底將場面控制住。

  萬幸的是,雖然傷勢都很重,也沒有阿樂在場,但受傷的族人好歹都保住了性命,無人死去。

  看著這一幕的智老,眼中神色複雜,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起身站在了智老一旁的阿恣,也同樣看著痛呼的族人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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