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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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庭是一處極為風雅的寬敞亭子,大而奢華的木桌上擺滿了令人食慾大開的靈食,菜餚中富含的靈氣,簡直比得上此前參加過的羅天劍宗慶儀。

  領著三人的尤耀在舒長歌無甚表情的注視下,笑的有些勉強,魏尚則抱著手臂,掃了一眼。

  「尤城主還真是財大氣粗。」

  「魏道友說笑了,這些都是下面的人送上來的,平日我也不捨得如此。」

  魏尚似笑非笑,「我也沒說什麼,尤城主不必解釋,免得像是我在誣陷你受賄一般。」

  「魏道友真愛說笑。」

  見尤耀不太想搭理的模樣,魏尚尖見好就收,在尤耀的邀請下,姿態翩翩的入座。

  待三人坐定,尤耀還取出了靈氣充沛的靈酒。

  「這是人間雪,是我珍藏的好酒,請三位品鑑。」

  人間雪的名字一出,魏尚和瀾閻的神色都有些微妙變化,而尤耀似乎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熟悉的酒香縈繞在鼻翼,舒長歌垂眸看著澄澈冒著寒霜的靈酒,卻沒多少入口的欲望。

  這人間雪在外界千金難求,可在舒長歌的手中,卻是數量不少,誰讓釀造出這種風靡全修真境靈酒的人,正是舒長歌的二師兄,蒼雲宿呢。

  尤耀給三人滿上,笑著比了個請的手勢。

  「諸位,嘗嘗?」

  三人不做聲,也沒有動作,魏尚也只是端起酒杯在輕輕的嗅聞,卻沒有進一步的舉動。

  尤耀見了,笑容有些淡,嘆了一聲氣,「是我之過,我先飲為敬!」

  說完一口悶酒,臉上下一瞬便泛起了紅暈,那猙獰可怖的半張臉,顯得更加駭人。

  「如何。」尤耀杯口朝下展示了一遍自己手中的酒杯,「三位不賞個臉?」

  無人回答,氣氛一時顯得有些僵硬。

  就在尤耀的笑容都要掛不住之時,舒長歌有了動作。

  兩瓶精緻的酒壺被取了出來,瓷白的瓶身上有著月影晃動,淡淡的酒香從被取開的封口溢出,醉人心脾。

  「這是……」尤耀有些意外的放下手中的酒杯,「這竟然是天上月。」

  外界絕大部分人都不知曉蒼雲宿有著釀酒的好本事,他們只知浮天仙門的酒天下一絕。

  「我亦有好酒與城主分享。」

  舒長歌冷淡的聲音拉回了尤耀恍惚的神志,他突然以手抵額,神色有些痛苦。

  「尤城主怎麼了?」

  他的動作將幾人的視線都拉了過來,看著面露痛苦之色的尤耀,魏尚皺著眉頭問。

  尤耀勉力伸手擺了擺,臉上猙獰更甚。

  「無事,老毛病了。」

  他吐出一口氣,歉意的笑了笑。

  「之前我們說到哪兒了?哦,天上月,沒想到舒道友如此大方,這等好酒也願意慷慨分享。」

  「尤城主過譽了。」

  酒瓶被舒長歌的靈力托著,給每人都倒上一杯。

  「尤城主,言歸正傳,我們上門的目的,便是為了尋找解決育遺城僵局的辦法,不知城主有何見解?」

  舒長歌的問話使得尤耀的動作頓住,隨即露出一個無奈的苦笑。

  「若是我知道如何解決的話,便也不會只靠著這麼點升仙湯做些微弱之舉了。」

  舒長歌對這個話題也不執著,轉而問道:「城主府周圍的未知勢力,城主如何看待?」

  尤耀對於他的問話有些難以理解。

  「何意?」

  「離城主府如此近,為何卻不曾襲擊過城主府;若是目的並非城主,為何他們又要圍在城主府附近?」

  天上月在酒杯中泛起月光的漣漪,舒長歌抬眼看他,「尤城主可能解釋?」

  被三雙眼神懷疑看著的尤耀臉色顯得有些蒼白,他無奈,「我也不知道對方為何這般做。」

  一問三不知的尤耀讓魏尚難耐的皺起了眉頭,舒長歌卻不為所動。

  「尤城主無法踏出城主府的原因,莫不是也有幾分這個原因?」

  總算有個問題是尤耀能夠回答的,他幾乎是不假思索的點頭。


  「不錯。」

  「倒是奇怪,尤城主可是嘗試過走出城主府,而後受到了某種制止?」

  這話一出,尤耀又無法回答了,他這模樣,看著極其矛盾。

  魏尚耐心不足的敲了敲桌子,瞪著尤耀。

  「問你城中如何發生此事的,你不知;問你如何解決,你不知;問你是不是那些人曾經追殺過你,你還是不回答。」

  魏尚苦惱的嘖了一聲,「尤城主,你可以告訴我們,你力邀我們上門的原因究竟為何?有事最好直說,我們實在是懶得和人繞圈子。」

  尤耀的解釋很是蒼白,「恕我無能為力……」

  「莫要再說什麼無能為力了,尤城主,雖然你如今是外派弟子,但仙門的門規你應該還記得的,不是任何藉口,都能被原諒的。」

  隨著魏尚話落,一整個食庭安靜了下來,只聽得見清冽的酒液被倒入酒杯中的聲音。

  氣氛在幾人毫無對視的情況下,慢慢變得微妙而緊繃。

  好半晌,尤耀才有所動作,舉起手中的酒一飲而盡,而後冷笑。

  「沒想到你們幾個小傢伙的警惕心倒是強,看來不管我用何種方法,你們都會認定我是敵人。」

  見他變臉,幾人的面色都毫無變化。

  舒長歌:「難道不是?」

  「呵,既然你們都有這種猜測,還敢送上門來,果真是膽大至極,我原本以為你們就算察覺不妥,也會與我周旋,沒想到竟然敢直接撕破臉皮,你們難道不怕就此殞命?」

  這般說著的尤耀鼓了鼓掌,許多面色僵硬的金丹修士從城主府的各個角落出現,將幾人圍的水泄不通。

  區區幾個傀儡並非什麼事,但幾十個金丹修士,那便不是尋常人能夠應付的,只是這般看著,便發覺舒長歌這邊的局勢極其不妙。

  更慘的是,不過幾分鐘,兩道熟悉的身影,帶著元嬰修士的威壓出現在那些金丹傀儡附近,舒長歌打眼望去,其中一個正是之前念頭化身自爆的人。

  「尊者!」

  兩位元嬰修士閃身出現在尤耀身側,對待他的態度很是恭敬,明明修為境界相等,卻自發的將自己置身於下位。

  尤耀笑的很是詭秘,「之前讓你們鑽了空子,此番邀請我們做足了準備,甚至將我手中育遺城內的勢力都聚在一起,我倒是不相信,你一個人能夠攔住如此多人的窺伺。」

  魏尚面色有些難看,卻還是站了出來,「說得好聽,也不看看你說的鑽空子是何物,明明是你的手下腦子不靈光,非得說些廢話,這才無功而返,自己手下的人既管不住嘴,又愚蠢,看來你這個當人老大的也不怎麼樣。」

  尤耀笑容一頓,而後變為極端的嘲諷,「看來你們對自己的處境還沒有一個充分的了解,何不看看眼下的環境。以寡敵眾,我看你們有幾條命可以葬送!」

  「不如拭目以待?」

  「吃一塹長一智,莫不是你以為本座還會犯之前的錯?簡直就是笑話。」

  冷笑著站起身的尤耀揮手,幾十個金丹期,加上兩名元嬰期猛地衝進食庭,圍住了四面,水泄不通,還傀儡洶湧,一時間,舒長歌他們根本就是插翅難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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