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天材地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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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華天寶的甲乙兩堂都有對應的身份憑證。

  和丙字堂只要達到要求,無論你是何身份都可以進入,以及丁字堂來者不拒不同,甲乙兩堂的身份憑證同樣是進入這兩堂的觸媒。

  甲字堂的憑證可以自由出入物華天寶四個堂,乙字堂憑證能去往除甲字堂以外的任何一處,舒長歌在被丁三帶到甲字堂後,同樣被人奉上了一枚憑證。

  打量著面前懸浮的憑證,斗篷下的舒長歌眯了眯眼,這憑證的風格讓他有種熟悉感。

  憑證是一顆銀色的,不規則的晶體,溢散著銀色光點,圍繞晶體的是兩環相交的金色符文鏈,而晶體則浮在符文鏈形成的空間中央,恆久的旋轉著,速度很慢。

  「在下甲十一,若是遇到什麼問題,道友都可以來找我。」

  奉上憑證的甲十一是個五官端正的年輕人,不像丁三那樣笑容滿面,但同樣盡職盡責。

  物華天寶內諸如丁三,甲十一等修士,都是浮天仙門數量最為龐大的雜役弟子,也有些出身外門弟子,通過為仙門辦事獲得額外的修煉資源,他門的天賦不高也不低,是屬於修真境最為普通的天賦。

  沒有機緣大概也就就止步於元嬰期。

  甲十一領著舒長歌進踏入一個華麗繁複的法陣,法陣通往的才是真正的甲字堂。

  睜眼,面前是一棵枝葉扶疏的蒼翠大樹,樹幹粗大,巨大的葉片遮掩其上的一顆顆碩大果實,果實呈現出天邊晚霞的紅,在綠葉的襯托下顯得更外美。

  甲十一回身淺淺的行禮,「道友且出示憑證。」

  舒長歌依言將玲瓏心中的憑證取出,這精美的憑證在空中自發旋轉浮空,銀色的光芒一張一合,與前方大樹上的某一顆果實遙遙呼應。

  「憑證和物華寶樹本是一體,有了憑證方可登上物華寶樹,甲字堂身份的客人,在參加我們的拍賣會時,都能在物華寶樹上俯瞰全場。」

  甲十一在一旁解釋,舒長歌仰頭,只見頭頂那能夠和昔日遇見的桃花精體型相媲美的物華寶樹上一片綠葉自枝幹上脫落,飄飄忽忽的落在他們面前。

  甲十一比了個請的手勢,直到舒長歌站上那片綠葉,他才跟上。

  物華寶樹的綠葉托著他們往枝幹處的果實靠近,越來越近,直到邊緣的葉片觸及霞紅的果實,綠葉毫無障礙的穿透果實,載著兩人來到了果實的內部。

  內里的空間不大,但竹榻蒲團桌椅齊全,還擺放著靈氣撲鼻的靈果,錯落的裝飾品看起來也極為高雅。

  「以後這就是道友您專屬的房間,如若有吩咐,輕搖這個鈴鐺即可。」

  說著他拿出一個銀質小鈴鐺,示意性的晃了晃,鈴鐺無聲,甲十一將其放在桌面上,「這種鈴鐺是特製的,只有我們物華天寶之人方能聽到鈴鐺聲響。」

  「道友,還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收回打量的視線,舒長歌微微頷首,「可否看看拍賣品?」

  「身為甲字堂的客人,當然可以。」甲十一肯定道,「更不用說道友您還是宗門真傳。」

  他將一冊圖畫放在桌面上,介紹道:「明日舉辦的拍賣品都在這兒。」

  舒長歌垂眸,靈力一動,圖冊自發翻頁,即便沒有肢體接觸,僅僅是靈力觸碰,都使得無垢仙體的淨化能力在這小小一本普通圖冊上展現。

  甲十一面不改色的看著那本就嶄新的圖冊在舒長歌面前顏色變得更為鮮艷,一路上他已經看過許多次類似的畫面,他並不覺得驚奇。

  在他眼裡,真傳弟子以及天驕弟子,他們身上出現什麼奇怪景象都很正常,天才總是有獨特之處。

  舒長歌安靜的看著那本只有二十多頁的圖冊,靈力時不時翻動頁面,方便他繼續往下看。

  這次的小型拍賣會不愧為小型這一名頭,大多都是靈器,丹藥一類,還有一部玄階,一部地階功法。

  以及一枚煉器手法相比他手裡要粗糙許多的嶼令,光是這些舒長歌司空見慣的事物,已經足夠讓其他修士欣喜狂熱。

  舒長歌對這些興趣不大,隨意掃過便看向後面的幾樣天材地寶。

  天材地寶只有可憐三種,作為壓軸拍賣品被放在了最後。

  圖冊嘩啦啦的被翻動,第一張映入舒長歌眼裡的,是一株婀娜多姿的純藍的靈花,花瓣層層疊疊,其上有水波流動蕩漾,散發出濃郁的水靈氣。


  這是白水鑒心,五行水屬靈植,是水屬靈根修者的最愛,只要將白水鑒心種在修煉之地,那濃郁的水靈氣能夠快速的讓靈根吸收。

  更重要的是,白水鑒心產生的水靈氣是純粹的,不含雜質的,只要運作得當,擁有這株白水鑒心之人,便可以毫無顧忌的吞吐靈氣,壯大修為!

  可惜的是舒長歌並非水屬靈根,他也只是讚嘆一聲白水鑒心這靈植的神奇,便拋之腦後。

  擁有無垢仙體的他,本就不煩惱靈氣雜質問題。

  第二張是是一朵安靜燃燒的殷紅火焰,紅的如血色徹底,卻不顯得妖邪,反而有一股中正之氣顯露於外,火焰搖曳間帶出勃勃生機。

  舒長歌視線往下,看見了這株天地異火的名字——離焰。

  離焰,天地正異火之一,其特性便是無窮無盡的火之生機,只要有一絲焰光殘留,離焰便能燃盡一切,掀起燎原之火!

  一旦被纏上,無論修為多高,不捨棄那染上離焰的一部分,便等著五臟俱焚,灰飛煙滅。

  如此兇殘的異火,明知他的危險性,但依然有許多修士前仆後繼,做夢都想要收服。

  也不知屆時拍賣會開始時,這一株異火能夠引得多少人為之一擲千金……

  三樣天材地寶,前兩樣已經如此罕見驚人,也不知最後一樣究竟是何物,才能被放在末尾作為壓軸。

  心神一動,面前的圖冊緩緩的翻到最後一頁,舒長歌看過去,忽的眼前一黑,他心中一驚,耳邊卻又響起泉水叮咚,珠玉落盤的琴聲。

  琴聲悠悠,似浮雲柳絮,天地闊遠隨之飛揚;琴聲切切,正如喧啾百鳥群,忽而遇見孤鳳凰。

  這泠泠琴聲神妙至極,舒長歌恍若看見江月染白,江水流深,只出現過一次的化靈鳥不知何時自靈根顯形而出,歡悅至極的在氣旋以及尤雲點雪之上徘徊起舞,高歌長鳴,長長的冠翎和尾羽皆泛著微光。

  舒長歌側耳傾聽這天地餘音,感受著化靈鳥傳來的歡欣鼓舞之意,好似真的看見了一隻紫色的鸞鳳在體內起舞。

  但樂曲終有盡,一曲上古清音結束,恢復視線的舒長歌闔眸內視,體內的化靈鳥似是有些茫然的張望,見伴樂的的確確消失,它身上靈力所化的羽毛都耷拉下來,在舒長歌的注視下化作靈光消散,再度回到了靈根處。

  睜開眼的舒長歌定神,看向方才奏出動人心弦古曲的靈物。

  靈溪鳳涙——上古弦琴,可動人心神,亂人心境。

  這作為壓軸的靈物描述很短,只寥寥寫了弦琴的特點,其餘的一概全無,也不知道這劃分憑藉的是何種規則,明明看上去像是一種煉器造物,卻被歸分到了天材地寶一欄。

  見舒長歌沉思的模樣,甲十一便知大抵也是在疑惑,前面接待的某個修真世家也是如此反應。

  「據我們的鑑定師研究,這把靈溪鳳涙整體渾然天成,沒有一處有雕刻的痕跡,自然地好似本就是此般模樣。」

  物華天寶的圖冊是用特殊法術將靈寶本身的外觀以及氣息拓印製成的,因此圖冊上的圖畫看起來如同實物出現在面前。

  靈溪鳳涙是一把青翠的長琴,其上無弦,頭部呈現出鳳首閉目的形態。

  看起來的確如甲十一所說,質樸天成,不受雕刻。

  「有一位老資歷的鑑定師說,這把琴可能是天地靈獸的某一隻鳳凰所化,以骨為琴身,華羽為無形弦。」

  是否為鳳凰所化舒長歌不清楚,但和鳳凰有關倒是可以肯定,否則體內那隻化靈鳥的反應不至於如此大。

  甲十一見舒長歌似乎對這把琴頗感興趣,便道:「道友若是感興趣的話,之後的拍賣會不若競價一把?」

  舒長歌不置可否,隨意的應了一聲,將圖冊合上,靈力送還給對方。

  「勞駕,我該告辭了。」

  「是。」

  本想看看物華天寶究竟有何物的舒長歌也沒料到自己來的這一趟,僅僅只是看了看拍賣品便打道回府。

  說來慚愧,他身上景耀真人加上言子瑜給的靈石靈晶,看起來雖然很多,但若是想要參與那幾樣壓軸品的競拍,可能還只勉勉強強。

  買得起看不上,看得上的買不起。

  舒二公子自小便沒感受過缺錢的苦楚,如今到了修真境,明明身份是前途光明的仙門真傳,卻比身為凡人時還要計較錢財得失。


  這般想著的舒長歌踏出物華寶樹的果實,那片綠葉出現在他腳下,穩穩的接住他,舒長歌甚至連一分一毫的踏空感都不曾察覺到。

  「諸位道友,請跟我來。」

  其他人的聲音響起,舒長歌漫不經心聞聲望去,和底下站著的幾個少年對上視線,高度差的問題,使得舒長歌的兜帽壓根沒遮住下方人的視線。

  「……哇。」

  難得見到和他們年齡相差無幾,卻如此容貌出眾的幾個羅天劍宗弟子忍了又忍,憋了又憋,還是沒忍住,驚呼出聲。

  好歹還記得隨意評價他人的外貌有失教養,才堪堪止住和同伴討論的欲望,只是驚呼。

  舒長歌面對這種反應早已習慣,他的視線似是不經意的掃過,將一行人淺淺的留個印象在腦海中。

  羅天劍宗的人,在顥天城遇見倒也算不得奇怪,森羅大陸的兩大霸主勢力雖然各有各的宗門領地,但兩方的往來還算頻繁。

  兩個宗門互別苗頭也分情況,屬於亦敵亦友的關係,畢竟大宗門,誰和誰沒點利益牽扯,而一旦有利益,那就不可能立場鮮明。

  浮天域的修士和羅天域的修士也經常在兩域之間來回跑,正如羅天劍宗在浮天域有醉生樓,浮天仙門的物華天寶同樣開到了羅天域中。

  羅天劍宗一行人的服飾上有象徵著羅天劍宗的徽記,但披著一身白斗篷的舒長歌身上可沒有,因此無法判斷對方究竟是何方勢力的人。

  能進的了物華天寶甲字堂,要麼身份不尋常,要麼就是修為高深,合體期起步。

  但舒長歌的模樣他們方才才見過,對方如此年輕,就算天賦再高也不可能修為高深到合體期之上。

  雖然修真境有改換年齡模樣的術法,但那種術法營造的模樣卻無法改變骨齡,一看便知你原本的年齡。

  站在同門之前的莫西溪抱著手臂,睨了一眼身後那幾個大驚小怪的同門,沒好氣道:「瞧瞧你們的模樣,比我大還沒我沉穩,真應該讓大師兄來訓訓你們。」

  同門收起表情,笑他,「莫師弟,真要大師兄費心來操勞這些小事情,恐怕你就要先不幹了。」

  「哼,大師兄天資卓絕,就該專於道途修煉,將時間花在這些瑣事上,萬一拖累了師兄怎麼辦?」

  莫西溪辯駁道,隨後撇嘴。

  「行了,下次注意點,這次出來我們可是有任務的,沉住氣,保持好我們羅天劍宗的風範。」

  「是是是,都聽莫師弟你的。」

  一群築基喊一個辟海期師弟,聽著也是奇怪。

  但在修真境卻很平常,同門同代之間的稱呼往往不是特別在意先後,也就只有不同代弟子,亦或是遇見其他門派道友,稱呼上才會格外注意修為的先後。

  莫西溪一行人在說著話,一邊踏上綠葉,和目不斜視的舒長歌擦肩而過。

  從頭到尾,對方都不曾出聲,明明看見了他們,也聽到了他們之間說的話,卻連一個眼神一個表情都沒有。

  這傢伙……范好足啊。

  莫西溪回頭望著舒長歌和甲十一離去的身影,摸著下巴想到。

  要不,他以後也來個這樣的?看著感覺還挺酷的,不知道師兄見到什麼樣的自己會更加聽他的勸去修煉……

  莫西溪,一個極為崇拜自己大師兄的少年,修煉之外最看重的,便是督促自己並不熱衷修煉的大師兄趕緊修煉,爭取成為首席弟子第一人、天驕弟子的領頭人,將浮天仙門的首席給擠下去!

  哼,他的大師兄才是最厲害的那個。

  莫西溪如是想到。

  羅天劍宗,劍竹林

  在一株株如利劍模樣的竹林里練劍的姜曳醒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揉著鼻子滿臉無奈。

  怕是師弟又在念叨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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