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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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不出屏障的桃花精依然能夠操控無數桃花和藤條狂亂攻擊,眾人的處境一瞬間變得艱難且危險,每個人都是在勉強應對。

  舒長歌這邊更是被重點照顧,桃花精的仇恨牢牢的掛在他身上,甩都甩不掉。

  湊數的那五個人早就被舒長歌的靈力推到了遠處,他周圍三尺只有魏尚和瀾閻兩人護著他。

  如雨點密集的進攻讓三人狼狽不堪。

  「唔......」

  瀾閻悶哼一聲,左手臂一時不防被藤條扎出了一個大口子,鮮血爭先恐後的流出來,浸濕了大片衣裳。

  魏尚也好不到哪裡去,身上全是花刃劃出的一道道血痕,就這樣他還能苦中作樂。

  「虧得我覺得我們三個實力最強,小爺怎麼能想得到自己會如此狼狽,宗門這考驗也太兇殘了,簡直不是人!」

  「收聲,咳咳......別耍貧......」

  狀態最差的舒長歌捂著嘴咳嗽幾聲,即使有兩人幫著,他也因為分神凝聚法術,導致在攔住偷襲他們的巨大藤條時被狠狠的砸中。

  「......」

  喉間一陣腥味,嘴角鮮血溢出,後背火辣辣的疼,就連呼吸時,都是一陣密密麻麻的痛,腿一軟就要跌坐在地。

  「沒事吧長歌。」

  魏尚扶了他一把,瀾閻將魏尚那邊的攻擊也接下,一時之間難以分心,只來得及掃了一眼舒長歌,對方嘴角正不停溢出的鮮血。

  「咳咳......咳沒......沒事。」

  壓住心肺的疼痛,舒長歌緩了一陣,這才有力氣借著魏尚的手站起來。

  皇天不負有心人,經過他們努力的拖延了一段時間,舒長歌的殺招終於做好了準備。

  他一手捂著抽疼的心口,另一隻手攤開,無數朵小小的紫色桃花晶體緊緊的交織糾纏融化成一大簇,像一朵盛開的不知名花晶。

  巴掌大的花朵滴溜溜的在舒長歌的手心旋轉,只是肉眼看著,魏尚就能感受到其中蘊含著的,讓他心驚肉跳的威力。

  他喉嚨一動,艱難的問出聲,「長歌,你這......究竟是壓縮了多少靈力進去啊。」

  將靈力壓縮使用還是他們剛學會的招式,後者如此瘋狂的將靈力壓縮成這種狀態,萬一中途靈力暴動炸掉,那可是跑都跑不掉,直接屍骨無存!

  舒長歌搖了搖頭,又咳嗽了幾聲,「記不得了,無所謂,我有把握。」

  壓縮了多少靈力他是真的記不清了,直到感覺這種程度才足夠讓對方重傷時他才停下,那時他體內的經脈已經是一抽一抽的泛著疼。

  「......好吧,你這也太嚇人了。」魏尚無言,比瘋狂他還是比不過舒長歌和瀾閻,這兩人永遠都在挑戰自己的極限,「你們兩個都是讓人停不下操心的傢伙!」

  瀾閻:「魏尚......幫忙。」

  面對如雨點密集的攻擊越發困難的瀾閻憋出幾個字,魏尚神情一正,「就來!長歌,你還是先緩緩再說其他吧,你這樣等會別把自己弄沒命了。」

  舒長歌喘了一口氣,輕輕點頭,忍著經脈的痛意從外界慢慢的吸收靈氣恢復體力。

  靈氣流過時不像往日那樣帶來舒暢感,而是苦痛的折磨,但體力和傷勢多少恢復了一些。

  「等會聽到我說走,你們就帶著我迅速撤離。」舒長歌輕聲叮囑道,見兩人點頭答應,他笑,「那便拜託你們了。」

  又咳嗽了幾聲的舒長歌運起靈氣,清朗卻虛弱的聲音響徹這一小片被封鎖的空間。

  「諸位,往外撤,靈力護好自己,隨後聽我指令,可否?」

  正是這一波人牽扯了桃花精一部分精力,才能讓舒長歌將手裡的靈力花凝聚出來,接下來的行動也需要他們的動作吸引桃花精的注意力。

  「反正也沒人有辦法,聽你的就聽你的。」有人回答道。

  之前出聲的那個女修也回應道,「剛剛那桃花精就想要幹掉你,仇恨如此大......你肯定是毀掉他本源最多的人,咳咳咳......我隊伍,里都聽你的!」

  似乎是聽到什麼關鍵詞,桃花精的攻擊瞬間分到了那女修所在的隊伍。

  傷勢不輕的夏蔭喘著氣,斷斷續續,「都......都聽你的,儘早......儘早結束,我快撐......撐不住了。」


  他隊伍的人數是最多的,同時也導致他壓力極大,總有隊員需要他出手幫忙,因此才搞得如此力竭。

  能力不足時果然不能如此逞強......

  在心中苦笑的夏蔭想起家族裡的教導,嘴巴犯苦。

  林千秋更是喘息如牛,渾身大汗,摺扇也破破爛爛的被他丟在地上,「別廢話了,趕緊的,就等著你們誰表演了。」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沒辦法,這時不拼一把等會用不了多久他們就要靈力用盡,變成木樁挨打了。

  還不如趁現在試一把,最起碼現在還有力氣,就算發生了什麼問題也能逃跑。

  失去理智的桃樹精的直覺還在,察覺到有什麼不安的事即將發生,卻又找不到源頭的它更加癲狂的發動進攻,眾人且戰且退,拼著受傷也要多退幾步。

  在這樣的以傷換退的代價下,眾人的戰線都往後縮了一大圈,後面就是桃花瘴氣,已經退無可退了。

  依然站在原地的三人見狀,互相看了一眼,氣勢一變,各自調動體內所有的靈力,只待舒長歌一聲令下就跑。

  舒長歌壓下喉嚨的癢意,伸出托著那朵花狀靈力結晶的手,另一隻手控制著稀稀拉拉的沒有被桃花精控制的花瓣,遮掩著靈力結晶飛向桃花精。

  渾身都在叫囂著危險的桃花精有一刻恢復了神志,求生的意志促使它顧不了再去進攻其他人,收攏所有的藤條層層包裹住本體,而化形則是慌慌張張的回到本體的大桃樹上,試圖用這堅硬的桃木來保護自己。

  花瓣簇擁的殺招裹挾著巨大的威脅感撲面而來,在即將觸及到最外層的藤條時,舒長歌立刻切斷自己和結晶之間的聯繫,言簡意賅,「跑!」

  在他聲音剛響的那一刻,瀾閻和魏尚已經有所察覺的一人一邊架起他迅速的往後撤。

  「轟隆隆!!!」

  紫色的雷光炸裂,頭頂遮天蔽日許久的樹冠在這威力巨大的一擊下被炸的七零八落。

  綿延不絕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從深處傳來,狂奔的三人只覺得背後一陣衝力襲來,將他們重重的擊飛到半空,紛紛吐血。

  夏蔭幾人眼疾手快的頂著這股衝擊波將三人接住,隨後和接應他們的大部隊各自護持著撒丫子往外跑。

  被不知道誰扛著直奔,弄的直犯噁心的魏尚恍惚的抬起頭,眼裡倒映出那聲勢浩大的紫色雷暴,毀滅性的美呈現在面前,令他啞聲。

  誰家的築基修士能夠搞出這陣仗來啊!

  ......

  「砰砰砰!」

  不停歇的重物落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還間雜著「咔咔」的雷電轟鳴,被紫光籠罩的大桃樹已經完全看不出一點粉色,入目所見皆是躍動的雷弧,狂躁又肆意。

  狂奔的眾人一邊吐血一邊拼命往外跑,在走出樹冠籠罩範圍時又往前跑了一段距離才停下,一個個毫無形象的癱坐在地,大口喘著氣,吐著血。

  眾人一抬頭就能看見聲勢浩大,甚至壓過了大桃樹樹冠崩塌動靜的暴躁的深紫色雷靈力,心有餘悸的看向慢吞吞坐起身咳嗽不停的那道身影。

  如此恐怖的殺招,根本無法想像這是一個築基修士,而且還是什麼法術都還沒學的築基修士能做到的地步。

  一時間眾人看向灰頭土臉的舒長歌都覺得對方的身影如此高大,如此深不可測。

  經此一戰,之前不認得他也不曾聽說過他名字的人,在當下這一刻都深深的記住了舒長歌這個人和這個名。

  不光是他們覺得難以置信,就連通過水鏡一直關注著眾弟子表現的諸位掌座真人也都有些意外。

  「原本我還覺得子瑜你這試煉難度過高,沒想成,居然還有剛築基不久的弟子能夠做到這地步......」

  華清真人端坐著,神色驚異,看向坐在身旁的離恨峰峰主,安名真人,「峰主,如此天賦極佳的弟子,我們離恨峰可不能錯過。」

  安名真人是一個大大咧咧的魁梧漢子,坐姿不羈,放在膝上的手指敲了敲,眉飛色舞,「不錯不錯,我記得華清你說過,這小子在修劍上很有天賦對不對,那可得來我們離恨峰!」

  坐在他對面的文昊真人老神在在,不動聲色的提醒道,「這小傢伙和我的孫子關係可好著呢,年輕人肯定更喜歡和自己的朋友一起修煉的。」

  旁觀的南水真人坐在焚月峰峰主旁,一言難盡,「兩位峰主莫不是忘了,這是天衍峰要的弟子?」


  掌門定下的人,他們在這搶來搶去作甚?

  「這不是還沒定下,再說了,通不通過是另一回事,小傢伙願不願意拜掌門為師又是另一回事了。」

  出聲的是一身彩衣的焚月峰峰主,她對舒長歌挺感興趣,但興趣不大,她更喜歡女弟子,她瞧著裡面就有個不錯的。

  被自家峰主背刺的南水真人扶額。

  「如此表現都還入不得天衍峰,那我浮天仙門的門檻可太高了,而且峰主你不是不想收徒嗎?」

  焚月真人托著下顎,聞言挑眉,漫不經心的道,「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看中了我就收,看不上我就湊個熱鬧,也來搶一搶這小傢伙。」

  星羅真人,「焚月你可別誤人子弟,待這位小友成長起來,天地問劍的盛事又將是我浮天仙門獨占鰲頭。」

  焚月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前幾次宗門的成績不也算可?我浮天仙門可不需要這些來證明實力。」

  安名真人爽朗的笑,「焚月說的沒錯,星羅你就是太操心,我們宗門的存在可不單單是靠弟子,要是誰膽敢犯我仙門之威,我定要讓他見見血!」

  「好了好了,只是一場弟子入門試煉,搞得如此嚴重給誰看,都是一群老傢伙了,就別瞎胡鬧了。」

  文昊真人的話讓殺氣四溢的安名真人無趣的撇嘴,抱著自己的本命靈劍聯繫感情去了,末了還不忘丟下一句話。

  「反正這弟子我很看好,屆時把玉簡給我,我留道訊息給那小傢伙。」

  其他真人還沒來得及說他這操作不符合門派規矩,就見安名真人眼一閉,心神盡數沉浸到靈劍中去,讓其他人一口氣哽在喉嚨里,難受極了。

  直到場面安靜下來,分坐在言子瑜兩邊的,屬於天衍峰的兩位掌座真人,天陽真人和月影真人看著水鏡中傷勢頗重的一群弟子,思索一番後出聲。

  「阿瑜,不安排人去看顧這些弟子嗎?」

  兩位掌座看著言子瑜從小長大,關係也是亦師亦友,因此私下裡總是稱呼他為阿瑜。

  「的確,這些小傢伙看起來還挺悽慘的,尤其是掌門看好的這一個。」月影真人也出聲贊成。

  其他峰主和掌座紛紛點頭,這一屆的弟子實在是太慘了,也不知道他們的門派首席怎麼想的,如此操練他們。

  言子瑜眼神掃過水鏡,視線在狼狽的一群人中微微停留,「不必,我有安排。」

  只是看諸位真人的表情就知道他們在想什麼的言子瑜表情不變。

  替自己師傅背鍋這件事,已經成為他的習慣。

  可能很多人都不清楚,私底下的景耀真人就是個愛搞事的性子,在言子瑜還小的時候還經常指使著他做一些搞笑的事。

  正如這次,言子瑜雖然看好舒長歌,但並不曾打算給對方增加試煉難度,但同樣很滿意的景耀真人非得讓他安排一些越階的試煉內容給對方。

  「你不懂,身為掌門的關門弟子,這位舒小友要是做不到天資過人到讓人無話可說,那他以後在宗門面對那些冷嘲熱諷,甚至背地裡說他壞話的情況該怎麼才好!」

  這是言子瑜當時表示不妥時,對方言辭鑿鑿說出來的話。

  乍一聽似乎有些道理,細細思索發現什麼也不是。

  「師尊......」

  「嘖嘖,阿瑜你放心,死不了你的小師弟,去安排吧,以後你就知師傅我的苦心了。」

  無話可說的言子瑜最終還是踩在最低限度上給舒長歌安排了一系列的試煉,大桃樹還特意鎮壓削弱實力。

  「......此物,便作為歉禮罷。」

  將賦魂石投入到秘境裡取代其中一隻難纏的怪之後,言子瑜才稍稍安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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