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不可言的強者
林洛在戰鬥中不斷吸取亡魂。
金色的光紋爬上他的臉頰。
他抓住元承刺來的長槍槍桿。
長槍停在半空，槍尖距離林洛的眉心只有兩寸。
元承雙手用力，長槍無法向前挪動分毫。
林洛抬起長刀，砍向元承的脖頸。
元承鬆開雙手，身體向後倒飛。
長刀劃破了元承胸口的鎧甲，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血液從刀痕中滲出。
元承落在冰面上，右手在虛空中一抓。
長槍飛回手中。
虛空真神巔峰的氣息完全釋放。
天空中的灰色雲層被衝散。
一道巨大的暗金色虛影在元承身後浮現。
虛影手持長槍，面容模糊。
元承舉起長槍。
身後的虛影也舉起長槍。
整片冰原的空間開始劇烈震盪。
林洛丟掉手中的長刀。
長刀插在冰面上。
他身後亮起九道金色的光柱。
九個穿著不同顏色長袍的分身走出來。
林洛本尊向前走了一步。
他握緊雙拳。
金色的虛影在他身後凝聚。
虛影沒有拿武器，只有一雙巨大的金色拳頭。
兩人隔著破碎的冰面。
言仙分身走到林洛左側。
「此地，禁飛。」白袍分身開口。
規則降臨。
天空中盤旋的白骨妖獸失去平衡。
它們拍打翅膀，身體墜落。
幾百隻巨大的妖獸砸進北周的軍陣里，壓碎了戰車和士兵。
蠱仙分身走到林洛右側。
他張開嘴。
黑色的霧氣噴涌，化作蟲群，沖向對面的敵軍。
蟲群鑽進鎧甲縫隙，咬斷北周士兵的喉嚨。
成片的敵軍倒下。
大量亡魂飄起，加速匯入林洛體內。
元承長槍前指。
身後的巨大虛影跟隨著他的動作，將暗金色的長槍刺向林洛。
這一槍刺穿了空間。
槍尖前方出現黑色的虛空亂流。
林洛本尊沒有動。
他身後的金色虛影揮動右拳，砸向刺來的長槍。
金色的拳頭與暗金色的槍尖撞在一起。
刺眼的強光在冰原上爆發。
強烈的衝擊波向外擴散。
地面的冰層被掀起。
幾千名士兵被氣浪卷飛到半空。
強光消散。
林洛站在原地，雙腳沒有移動。
他身後的金色虛影拳頭上出現一道裂痕。
元承向後退了三步。
他身後的暗金色長槍虛影從槍尖開始崩碎。
「殺。」林洛下達指令。
剩下的七個分身同時沖向元承。
使用長劍的分身背後生出千條手臂，金色的劍雨覆蓋元承。
化作雷光的分身飛到半空，巨大的雷柱劈向元承。
操控地刺的分身雙手拍打冰面，無數尖銳的冰刺從元承腳下破冰而出。
元承揮舞長槍，槍影形成一個圓形的護罩。
劍雨打在護罩上，發出密集的響聲。
雷柱劈在護罩上，電光四射。
冰刺撞擊護罩，碎成冰粉。
元承在圍攻下不斷後退。
林洛大步走向元承。
他走得很穩，每一步在冰面上留下腳印。
他穿過分身的攻擊範圍，來到元承面前。
元承的長槍刺向林洛的胸口。
林洛側過身體。
長槍擦著他的鎧甲划過，帶起火星。
林洛的左手探出，死死抓住槍桿。
元承用力抽回長槍。
林洛紋絲不動。
林洛的右拳亮起刺目的金光，打在長槍的槍桿中段。
咔嚓。
槍桿從中間折斷。
元承身體失去平衡，向前傾倒。
林洛的右膝抬起，頂在元承的面門上。
元承的鼻樑骨塌陷，鼻血噴出。
他的身體向後仰去。
林洛上前一步，右手抓住元承的鎧甲領口，拉了回來。
左拳砸在元承的腹部。
暗金色的鎧甲凹陷。
元承吐出鮮血，血液中夾雜著內臟碎塊。
林洛的拳頭如雨點般落下。
一拳砸在肩膀，一拳打在肋骨，一拳擊中下巴。
元承的肉身在林洛的攻擊下崩裂。
「我說了。」林洛一拳打爛元承的左眼。
「你沒輸過，因為沒遇到我。」林洛再次揮拳，打碎元承的下頜骨。
元承的雙手無力地垂下。
他身上的暗金色光芒熄滅。
林洛鬆開手。
元承的身體跪倒在冰面上。
林洛抬起右手，五指併攏如刀，刺入元承的胸腔。
穿過斷裂的肋骨，摸到心臟。
林洛手腕轉動，向上扯出。
一道金色的神魂被抽了出來。
元承的神魂閉著眼睛，沒有掙扎。
林洛張開嘴，將神魂吞入腹中。
精純能量在體內炸開。
林洛的皮膚表面出現更多的金色紋路。
骨骼發出爆響聲。
修為衝破虛空真神初期的瓶頸，進入虛空真神中期。
林洛站在元承的屍體前。
他抬頭看向前方的北周大軍。
主將戰死。
北周軍陣出現騷動。
士兵們看著地上的元承屍體，發抖。
林洛拔出插在冰面上的長刀。
舉起長刀，指向灰暗的天空。
九大分身站在他身後，同時舉起雙手。
北齊的百萬大軍發出吼聲。
衝鋒的號角聲在冰原上迴蕩。
北齊軍隊壓向北周軍陣。
林洛提著刀，走在最前面。
長刀落下。
鮮血灑向空中。
白色的亡魂從戰場上升起。
林洛胸口的黑色旋渦高速旋轉，吞噬周圍的一切。
冰面裂縫中填滿屍體。
戰車燃燒著火焰。
天空下起大雪。
雪花落在鎧甲上，融化成紅色的水滴。
風聲，殺聲，骨頭斷裂的聲音混雜。
林洛的金色雙眼在雪幕中閃爍。
他的身體穿透重重軍陣。
手起刀落。
身後留下一條鋪滿殘骸的血路。
冰原的盡頭，一輪灰白色的太陽下沉。
陰影拉長，覆蓋了戰場。
林洛握緊滴血的刀柄，跨過白骨妖獸的屍體，向前走去。
戰靴踩在冰雪上，發出聲響。
風捲起殘旗。
雪越下越大。
地球。
「太強了。」
「長生天帝無敵。」
「虛空真神巔峰說殺就殺。」
「這還是人嗎。」
「在這個界面，已經沒人能擋住天帝的刀了。」
....
無數人站在街道上，仰著頭。
他們看著屏幕里那個提刀的男人，揮舞拳頭，發出叫喊聲。
車輛停在路邊，司機走下車，盯著空中的畫面。
遊魂界。
漠北冰原。
林洛停下腳步。
他沒有看天空，而是看向冰原的最深處。
北周的都城方向。
那裡的天空呈現出一種死灰色。
空間規則在那裡斷裂，扭曲。
一種極度危險的氣息隔著上萬里的距離傳遞過來。
林洛的皮膚表面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血管里的金色血液流速變緩。
不可言。
超越了虛空真神境界的存在。
遊魂界最頂端的力量。
那股氣息鎖定了林洛。
冰原上飄落的雪花瞬間懸停在半空。
林洛握緊刀柄。
神魂深處的金色旋渦停止了轉動。
打不過。
會死。
林洛非常清楚實力的差距。
他現在的修為是虛空真神中期，肉身強大，但面對「不可言」，沒有任何勝算。
強行進攻，只有死路一條。
他來遊魂界是為了命魂，不是為了送命。
林洛收回目光，低下頭。
鎖定在他身上的那股恐怖氣息隨之消散。
懸停在半空的雪花重新落下。
砸在血水裡，化成紅色的冰渣。
林洛轉過身，面向後方的北齊大軍。
「全軍停止進攻。」林洛開口。
聲音包裹著神魂力量，傳遍整個戰場。
正在追殺北周殘兵的北齊士兵停下動作。
他們拔出刺入敵人身體的長矛，轉頭看向林洛。
「退軍。」
「撤回長城防線。」
林洛下達命令。
副將們站在戰車上，舉起紅色的令旗，用力揮動。
撤退的號角聲吹響。
大軍開始轉向。
騎兵拉扯韁繩，戰馬調轉馬頭。
步兵收起盾牌和長刀，排成隊列。
北齊軍隊像黑色的潮水，丟下滿地的屍體，向南方退去。
林洛沒有跟著軍隊走。
他抬起雙手，十指刺入面前的空間。
向兩邊發力。
黑色的空間裂縫被撕開。
林洛邁步走入裂縫。
裂縫閉合，將風雪擋在外面。
視線變暗。
再次亮起時，林洛已經回到了北齊國都。
將軍府。
府邸里很安靜，沒有僕人走動。
雪落在庭院的青石板上，積了薄薄一層。
林洛推開房門，走進靜室。
他解下身上染血的黑色戰甲。
戰甲掉落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走到水盆前，雙手捧起清水，洗去臉上的血跡。
水變成淡紅色。
林洛走到木榻前，盤膝坐下。
體表的金色紋路逐漸隱沒在皮膚下方。
虛空真神中期的修為非常穩固。
神魂空間裡，那個金色的小人閉著眼睛，周圍環繞著龐大的能量。
遊魂界的戰爭榨取了足夠的養分。
再往前推進，就會碰觸到「不可言」的底線。
現在還不是對抗那種存在的時候。
遊魂界的價值已經被他榨乾了。
林洛睜開眼睛。
距離界面的排斥期還有時間，但繼續留在這裡沒有意義。
該離開了。
林洛調整呼吸。
金色的血液在經脈中循環，修復戰鬥留下的細微損傷。
斷裂過幾次的骨骼發出輕微的脆響。
房間裡的燭火突然搖晃了一下。
火苗變暗。
門窗緊閉，沒有風吹進來。
林洛睜開眼睛。
他轉過頭，看向房間的角落。
那裡的空間像水波一樣蕩漾開來。
一條修長的腿邁出空間波紋。
白色的皮靴踩在木地板上。
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出來。
男人穿著一件純白色的長袍，長袍邊緣用銀線繡著雲紋。
他看起來四十歲左右。
五官深邃，鼻樑高挺。
眉毛濃密，下巴上留著修剪整齊的短須。
容貌極其英俊。
這種長相，完全不輸給林洛。
男人身上沒有散發任何修為氣息。
連一絲靈力波動都沒有。
他就站在那裡，像一個沒有修煉過的普通人。
林洛的瞳孔收縮。
他完全沒有察覺到空間的撕裂感。
這個人穿過空間，就像穿過一層水幕一樣自然。
規則沒有產生任何排斥。
男人向前走了一步。
停下。
他看著林洛。
眼神平靜，像一口枯井。
林洛伸出右手，握住放在木榻邊緣的刀柄。
大拇指抵住刀格，向上用力。
咔。
長刀推出刀鞘，露出一截明亮的刀刃。
男人低下頭，看了一眼林洛的手。
他沒有說話。
也沒有多餘的動作。
窗外的雪落在窗欞上。
燭火停止了搖晃。
金色的光紋爬上他的臉頰。
他抓住元承刺來的長槍槍桿。
長槍停在半空，槍尖距離林洛的眉心只有兩寸。
元承雙手用力，長槍無法向前挪動分毫。
林洛抬起長刀，砍向元承的脖頸。
元承鬆開雙手，身體向後倒飛。
長刀劃破了元承胸口的鎧甲，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血液從刀痕中滲出。
元承落在冰面上，右手在虛空中一抓。
長槍飛回手中。
虛空真神巔峰的氣息完全釋放。
天空中的灰色雲層被衝散。
一道巨大的暗金色虛影在元承身後浮現。
虛影手持長槍，面容模糊。
元承舉起長槍。
身後的虛影也舉起長槍。
整片冰原的空間開始劇烈震盪。
林洛丟掉手中的長刀。
長刀插在冰面上。
他身後亮起九道金色的光柱。
九個穿著不同顏色長袍的分身走出來。
林洛本尊向前走了一步。
他握緊雙拳。
金色的虛影在他身後凝聚。
虛影沒有拿武器，只有一雙巨大的金色拳頭。
兩人隔著破碎的冰面。
言仙分身走到林洛左側。
「此地，禁飛。」白袍分身開口。
規則降臨。
天空中盤旋的白骨妖獸失去平衡。
它們拍打翅膀，身體墜落。
幾百隻巨大的妖獸砸進北周的軍陣里，壓碎了戰車和士兵。
蠱仙分身走到林洛右側。
他張開嘴。
黑色的霧氣噴涌，化作蟲群，沖向對面的敵軍。
蟲群鑽進鎧甲縫隙，咬斷北周士兵的喉嚨。
成片的敵軍倒下。
大量亡魂飄起，加速匯入林洛體內。
元承長槍前指。
身後的巨大虛影跟隨著他的動作，將暗金色的長槍刺向林洛。
這一槍刺穿了空間。
槍尖前方出現黑色的虛空亂流。
林洛本尊沒有動。
他身後的金色虛影揮動右拳，砸向刺來的長槍。
金色的拳頭與暗金色的槍尖撞在一起。
刺眼的強光在冰原上爆發。
強烈的衝擊波向外擴散。
地面的冰層被掀起。
幾千名士兵被氣浪卷飛到半空。
強光消散。
林洛站在原地，雙腳沒有移動。
他身後的金色虛影拳頭上出現一道裂痕。
元承向後退了三步。
他身後的暗金色長槍虛影從槍尖開始崩碎。
「殺。」林洛下達指令。
剩下的七個分身同時沖向元承。
使用長劍的分身背後生出千條手臂，金色的劍雨覆蓋元承。
化作雷光的分身飛到半空，巨大的雷柱劈向元承。
操控地刺的分身雙手拍打冰面，無數尖銳的冰刺從元承腳下破冰而出。
元承揮舞長槍，槍影形成一個圓形的護罩。
劍雨打在護罩上，發出密集的響聲。
雷柱劈在護罩上，電光四射。
冰刺撞擊護罩，碎成冰粉。
元承在圍攻下不斷後退。
林洛大步走向元承。
他走得很穩，每一步在冰面上留下腳印。
他穿過分身的攻擊範圍，來到元承面前。
元承的長槍刺向林洛的胸口。
林洛側過身體。
長槍擦著他的鎧甲划過，帶起火星。
林洛的左手探出，死死抓住槍桿。
元承用力抽回長槍。
林洛紋絲不動。
林洛的右拳亮起刺目的金光，打在長槍的槍桿中段。
咔嚓。
槍桿從中間折斷。
元承身體失去平衡，向前傾倒。
林洛的右膝抬起，頂在元承的面門上。
元承的鼻樑骨塌陷，鼻血噴出。
他的身體向後仰去。
林洛上前一步，右手抓住元承的鎧甲領口，拉了回來。
左拳砸在元承的腹部。
暗金色的鎧甲凹陷。
元承吐出鮮血，血液中夾雜著內臟碎塊。
林洛的拳頭如雨點般落下。
一拳砸在肩膀，一拳打在肋骨，一拳擊中下巴。
元承的肉身在林洛的攻擊下崩裂。
「我說了。」林洛一拳打爛元承的左眼。
「你沒輸過，因為沒遇到我。」林洛再次揮拳，打碎元承的下頜骨。
元承的雙手無力地垂下。
他身上的暗金色光芒熄滅。
林洛鬆開手。
元承的身體跪倒在冰面上。
林洛抬起右手，五指併攏如刀，刺入元承的胸腔。
穿過斷裂的肋骨，摸到心臟。
林洛手腕轉動，向上扯出。
一道金色的神魂被抽了出來。
元承的神魂閉著眼睛，沒有掙扎。
林洛張開嘴，將神魂吞入腹中。
精純能量在體內炸開。
林洛的皮膚表面出現更多的金色紋路。
骨骼發出爆響聲。
修為衝破虛空真神初期的瓶頸，進入虛空真神中期。
林洛站在元承的屍體前。
他抬頭看向前方的北周大軍。
主將戰死。
北周軍陣出現騷動。
士兵們看著地上的元承屍體，發抖。
林洛拔出插在冰面上的長刀。
舉起長刀，指向灰暗的天空。
九大分身站在他身後，同時舉起雙手。
北齊的百萬大軍發出吼聲。
衝鋒的號角聲在冰原上迴蕩。
北齊軍隊壓向北周軍陣。
林洛提著刀，走在最前面。
長刀落下。
鮮血灑向空中。
白色的亡魂從戰場上升起。
林洛胸口的黑色旋渦高速旋轉，吞噬周圍的一切。
冰面裂縫中填滿屍體。
戰車燃燒著火焰。
天空下起大雪。
雪花落在鎧甲上，融化成紅色的水滴。
風聲，殺聲，骨頭斷裂的聲音混雜。
林洛的金色雙眼在雪幕中閃爍。
他的身體穿透重重軍陣。
手起刀落。
身後留下一條鋪滿殘骸的血路。
冰原的盡頭，一輪灰白色的太陽下沉。
陰影拉長，覆蓋了戰場。
林洛握緊滴血的刀柄，跨過白骨妖獸的屍體，向前走去。
戰靴踩在冰雪上，發出聲響。
風捲起殘旗。
雪越下越大。
地球。
「太強了。」
「長生天帝無敵。」
「虛空真神巔峰說殺就殺。」
「這還是人嗎。」
「在這個界面，已經沒人能擋住天帝的刀了。」
....
無數人站在街道上，仰著頭。
他們看著屏幕里那個提刀的男人，揮舞拳頭，發出叫喊聲。
車輛停在路邊，司機走下車，盯著空中的畫面。
遊魂界。
漠北冰原。
林洛停下腳步。
他沒有看天空，而是看向冰原的最深處。
北周的都城方向。
那裡的天空呈現出一種死灰色。
空間規則在那裡斷裂，扭曲。
一種極度危險的氣息隔著上萬里的距離傳遞過來。
林洛的皮膚表面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血管里的金色血液流速變緩。
不可言。
超越了虛空真神境界的存在。
遊魂界最頂端的力量。
那股氣息鎖定了林洛。
冰原上飄落的雪花瞬間懸停在半空。
林洛握緊刀柄。
神魂深處的金色旋渦停止了轉動。
打不過。
會死。
林洛非常清楚實力的差距。
他現在的修為是虛空真神中期，肉身強大，但面對「不可言」，沒有任何勝算。
強行進攻，只有死路一條。
他來遊魂界是為了命魂，不是為了送命。
林洛收回目光，低下頭。
鎖定在他身上的那股恐怖氣息隨之消散。
懸停在半空的雪花重新落下。
砸在血水裡，化成紅色的冰渣。
林洛轉過身，面向後方的北齊大軍。
「全軍停止進攻。」林洛開口。
聲音包裹著神魂力量，傳遍整個戰場。
正在追殺北周殘兵的北齊士兵停下動作。
他們拔出刺入敵人身體的長矛，轉頭看向林洛。
「退軍。」
「撤回長城防線。」
林洛下達命令。
副將們站在戰車上，舉起紅色的令旗，用力揮動。
撤退的號角聲吹響。
大軍開始轉向。
騎兵拉扯韁繩，戰馬調轉馬頭。
步兵收起盾牌和長刀，排成隊列。
北齊軍隊像黑色的潮水，丟下滿地的屍體，向南方退去。
林洛沒有跟著軍隊走。
他抬起雙手，十指刺入面前的空間。
向兩邊發力。
黑色的空間裂縫被撕開。
林洛邁步走入裂縫。
裂縫閉合，將風雪擋在外面。
視線變暗。
再次亮起時，林洛已經回到了北齊國都。
將軍府。
府邸里很安靜，沒有僕人走動。
雪落在庭院的青石板上，積了薄薄一層。
林洛推開房門，走進靜室。
他解下身上染血的黑色戰甲。
戰甲掉落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走到水盆前，雙手捧起清水，洗去臉上的血跡。
水變成淡紅色。
林洛走到木榻前，盤膝坐下。
體表的金色紋路逐漸隱沒在皮膚下方。
虛空真神中期的修為非常穩固。
神魂空間裡，那個金色的小人閉著眼睛，周圍環繞著龐大的能量。
遊魂界的戰爭榨取了足夠的養分。
再往前推進，就會碰觸到「不可言」的底線。
現在還不是對抗那種存在的時候。
遊魂界的價值已經被他榨乾了。
林洛睜開眼睛。
距離界面的排斥期還有時間，但繼續留在這裡沒有意義。
該離開了。
林洛調整呼吸。
金色的血液在經脈中循環，修復戰鬥留下的細微損傷。
斷裂過幾次的骨骼發出輕微的脆響。
房間裡的燭火突然搖晃了一下。
火苗變暗。
門窗緊閉，沒有風吹進來。
林洛睜開眼睛。
他轉過頭，看向房間的角落。
那裡的空間像水波一樣蕩漾開來。
一條修長的腿邁出空間波紋。
白色的皮靴踩在木地板上。
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出來。
男人穿著一件純白色的長袍，長袍邊緣用銀線繡著雲紋。
他看起來四十歲左右。
五官深邃，鼻樑高挺。
眉毛濃密，下巴上留著修剪整齊的短須。
容貌極其英俊。
這種長相，完全不輸給林洛。
男人身上沒有散發任何修為氣息。
連一絲靈力波動都沒有。
他就站在那裡，像一個沒有修煉過的普通人。
林洛的瞳孔收縮。
他完全沒有察覺到空間的撕裂感。
這個人穿過空間，就像穿過一層水幕一樣自然。
規則沒有產生任何排斥。
男人向前走了一步。
停下。
他看著林洛。
眼神平靜，像一口枯井。
林洛伸出右手，握住放在木榻邊緣的刀柄。
大拇指抵住刀格，向上用力。
咔。
長刀推出刀鞘，露出一截明亮的刀刃。
男人低下頭，看了一眼林洛的手。
他沒有說話。
也沒有多餘的動作。
窗外的雪落在窗欞上。
燭火停止了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