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前往佛國
大殿內，金色的袈裟碎片還在地面緩緩飄落。
林洛坐在帝座之上，身姿慵懶，右手輕輕撐著側臉，目光透過指縫，落在下方那灘爛泥般的萬龍佛陀身上。
「剛才在村口，你說本座是什麼？」
林洛的聲音很輕，卻如同尖針刺入萬龍佛陀的耳膜。
萬龍佛陀渾身一顫，額頭再次重重磕在染血的白玉磚上，聲音發抖：「是……是小僧嘴賤！小僧是有眼無珠的蠢貨！您是天帝，是至高無上的主宰！」
「哦？」林洛指尖輕點扶手，「剛才你那降魔杵可是亮得很，你說要蕩平此地，還要那孽龍吞了朕的村民。這股子囂張勁兒，怎麼現在啞火了？」
萬龍佛陀此時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咬下來。
他哪裡知道這窮鄉僻壤里藏著這麼一尊真神。
若是早知道這長生天帝在此，就是借他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踏入這地界半步。
「誤會！全是誤會啊！」萬龍佛陀顧不得膝蓋粉碎的劇痛，雙手撐地，拼命解釋，「小僧以為是有妖孽作祟，不知天帝法駕在此，剛才那是……那是跟那條龍開玩笑的！對，開玩笑的！」
他一邊說，一邊抬起頭，那張原本寶相莊嚴的臉此刻滿是血污，笑容比哭還難看，極力想要擠出一絲討好的表情。
……
地球，直播間。
「哈哈哈！笑死爹了，神特麼開玩笑！」
「剛才那股勁兒呢？剛才不是一口一個『孽障』，一口一個『本座』嗎？怎麼現在成『小僧』了？」
「這就是西方大世界的戰佛？軟骨頭啊！」
「還是長生天帝牛逼！都不用出手，坐在那裡就把這禿驢嚇尿了。」
「這就叫降維打擊！天帝只要認真，這種貨色連提鞋都不配！」
畫面中，林洛顯然對這個解釋並不滿意。
「開玩笑？」
林洛坐直了身子，周圍的虛空隨之發出一陣嗡鳴。他隨手一揮，一道無形的氣勁掃過。
「啪！」
萬龍佛陀的右臉頰瞬間塌陷，整個人被抽得在地上滾了三圈，撞到柱子上才停下。
幾顆帶著血的牙齒飛濺而出，落在廣目佛陀的腳邊。
廣目佛陀縮了縮脖子，努力把存在感降到最低，看著師兄的慘狀，心裡竟然生出一絲幸災樂禍的快意。
萬龍佛陀顧不得疼痛，連滾帶爬地重新跪好，動作熟練得令人心疼。
「天帝教訓得是！小僧滿嘴噴糞，該打！該打！」
林洛收回手，眼神淡漠：「行了，別在這演戲。朕問你，西方大世界派你來，究竟有什麼打算？」
大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萬龍佛陀心臟狂跳。這可是送命題。
若是說實話，怕是當場就要被煉成燈油；若是說假話，眼前這位可是能洞察因果的天帝，更是瞞不過去。
「這……」萬龍佛陀眼珠亂轉，冷汗順著下巴滴落，「其實……其實沒什麼想法！真的！佛祖只是聽說此處有異動，派小僧來看看，絕無惡意！」
「絕無惡意？」林洛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帶著降魔杵，還要吞人全村，這叫絕無惡意？看來你是想去那十八層地獄裡走一遭了。」
說著，林洛抬起手，掌心中一團黑色的火焰憑空燃起，散發著令人靈魂顫慄的寒意。
萬龍佛陀嚇得魂飛魄散，那黑色火焰讓他感受到了徹底湮滅的恐懼。
「別！別燒！我說！我說！」
萬龍佛陀尖叫起來，再也不敢隱瞞，「佛祖……佛祖最是惜才！特別是像天帝您這般驚才絕艷、蓋世無雙的人物！」
他咽了口唾沫，語速極快地說道：「西方大世界一向求賢若渴。若是天帝您願意移駕西方，佛祖定會掃榻相迎！以您的實力，到了那邊，絕對是被供起來的存在！」
林洛手指玩弄著那團黑火，似笑非笑：「哦？怎麼個供法？」
萬龍佛陀見林洛沒有立刻動手，以為有了轉機，連忙堆起笑臉，極力推銷道：「封佛！肯定是封佛！在我西方大世界，修為突破至祭道領域，便可稱佛做祖。您現在的氣息……哪怕小僧眼拙，也看得出早已在祭道之上！這等修為，去了便是佛祖級別的待遇！」
說到這裡，萬龍佛陀似乎找回了一點底氣，越說越順溜：「您想啊，到時候劃一塊大大的疆域給您，建立地上佛國，億萬信徒供奉，香火不斷，金身不滅！這塊區域完全由您自己說了算，不受靈山管轄，豈不美哉？」
他這話說得極快，生怕慢了一秒那黑火就落下來了。
……
三十三天外，紫霄宮中。
一股恐怖的氣息驟然爆發。
鴻鈞老祖看著面前的水鏡，手中的玉如意「咔嚓」一聲被捏出了裂紋。
「混帳東西！」
鴻鈞面色鐵青，鬍鬚顫抖，「林洛乃是我地球的長生天帝，統御諸天萬界的主宰！你這老禿驢安的什麼心？竟想讓他去當個什麼佛祖？」
下方蒲團之上，通天教主背後的誅仙四劍錚錚作響，殺氣騰騰：「師尊，這西方教實在太不知天高地厚！天帝之尊，豈是區區佛位可以衡量的？這是在羞辱我東方無人嗎？」
元始天尊亦是冷哼一聲，手中三寶玉如意散發著寒光：「天帝無敵，這萬龍簡直是找死！」
在這些大佬眼裡，天帝是統管三界六道的至尊，而佛祖不過是一方教主，兩者地位天差地別。
萬龍這番話，無異於讓皇帝去給鄰國當個縣令，簡直是奇恥大辱。
……
大殿內。
林洛聽完萬龍的話，並沒有像鴻鈞他們那樣暴怒，反而輕笑了一聲。
手中的黑色火焰噗地一聲熄滅。
「佛祖？」林洛站起身，一步步走下高台，「聽起來倒是不錯，不用幹活還能拿好處。」
萬龍佛陀大喜過望，連忙磕頭：「正是正是！天帝英明！只要您去，什麼都好說！」
「不過……」林洛話鋒一轉，走到萬龍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朕不需要誰來封賞。這諸天萬界，還沒有誰有資格給朕封官許願。」
萬龍佛陀的笑容僵在臉上。
「但朕對你們那西方大世界，倒是有幾分興趣。」
林洛目光穿過大殿的穹頂，仿佛看向了遙遠的西方天際，「既然你說得這麼天花亂墜，那朕便去看看，你們那所謂的極樂世界，到底是個什麼模樣。」
萬龍佛陀一愣，隨即狂喜：「您……您願意去？」
哪怕不是去投誠，只要能把這位煞星帶到西方大世界，那就是大功一件啊！到了佛祖的地盤，哪怕這林洛再強，難道還能翻了天不成？
「帶路。」
林洛淡淡吐出兩個字。
緊接著，他身上玄光一閃。
一道身影從他體內走出。這道身影與林洛本尊一般無二，只是氣息稍微內斂了一些，穿著一身白衣，顯得更加出塵飄逸。
本尊重新坐回帝座，閉目養神，繼續衝擊那命源之境。
而白衣分身則站在萬龍面前，踢了踢他那爛泥一樣的腿：「怎麼？腿斷了就走不了了？」
「能！能走！」
萬龍佛陀哪裡敢說半個不字，強忍著鑽心的劇痛，運轉殘存的佛力。只見金光一閃，他那粉碎的膝蓋骨竟然開始強行癒合，雖然還沒完全好，但勉強站立已無大礙。
「還有這個廢物。」白衣林洛指了指柱子上的廣目。
萬龍佛陀連忙一揮手，解開了廣目身上的禁制。
廣目佛陀掉在地上，哎喲哎喲地叫喚，撿起地上的破爛袈裟胡亂裹在身上，看都不敢看林洛一眼，哆哆嗦嗦地躲在萬龍身後。
「走吧。」
白衣林洛負手而立，神色平靜。
萬龍佛陀深吸一口氣，強行擠出一絲莊嚴，手中打出一道法印。
「嗡！」
大殿前方的虛空驟然裂開，露出一條金光璀璨的通道。
通道內，隱約傳來陣陣梵音，金蓮虛影不斷幻滅。
「天帝陛下，請。」萬龍佛陀彎著腰，做出請的手勢。
白衣林洛邁步踏入金光大道。
萬龍和廣目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那一抹狠厲與慶幸，隨即緊跟其後。
……
穿過漫長的虛空通道。
眼前的景象驟然大變。
不再是古仙界那般蒼涼古樸的氣息，入目所及，皆是刺眼的金光。
這是一片浩瀚無垠的世界。
天空是純淨的琉璃色，大地上鋪滿了黃金與瑪瑙。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檀香，耳邊時刻迴蕩著宏大的誦經聲。
無數巨大的星辰懸浮在空中，每一顆星辰上都散發著柔和的佛光，隱約可見上面瓊樓玉宇，寶塔林立。
「這便是西方大世界。」
回到自己的地盤，萬龍佛陀的腰杆明顯直了不少，連說話的聲音都大了幾分。他指著前方那片浩瀚的星海，介紹道：「天帝請看，這裡每一個光點，都是一個佛國。每一個佛國之中，都有億萬信徒，日夜誦經，虔誠無比。」
林洛目光掃過，神色淡然：「真誠？我看未必。」
他的目光透過那些金碧輝煌的表象，看到的是一種近乎麻木的狂熱。
萬龍佛陀沒敢反駁，只是尷尬地笑了笑，繼續引路：「前方這片區域，名為『萬佛星域』。共有三千佛國，皆歸大雷音寺統轄。」
三人化作流光，在這些佛國之間穿梭。
沿途可見巨大的金身羅漢在虛空巡視，也有身披彩衣的菩薩在雲端講法。
見到萬龍佛陀，這些人紛紛停下行禮，顯然萬龍在這邊的地位確實不低。
「那是琉璃佛國，國主乃是藥師琉璃光王佛的弟子。」
「那是金剛佛國，全民皆修體術，肉身強橫。」
萬龍佛陀一路如數家珍，試圖向林洛展示西方大世界的底蘊。
林洛只是聽著，偶爾點點頭，眼神卻始終平靜如水，看不出喜怒。
不知飛了多久，前方出現了一座格外巨大的星辰大陸。
那大陸通體赤紅，仿佛燃燒的火焰，其上廟宇連綿不絕，更有無數巨大的石窟，每一座石窟里都坐著一尊百丈高的佛像。
「到了。」
萬龍佛陀停下身形，指著下方說道，「這裡便是小僧的道場，也是此次我們要落腳的地方伽羅佛國。」
林洛低頭俯瞰。
只見這伽羅佛國之中，香火之氣濃郁得幾乎化作實質的雲霧。無數凡人跪在地上，一步一叩首，向著中心的巨大佛塔朝拜。
他們的衣衫破爛，面黃肌瘦，但眼中的光芒卻亮得嚇人。
而在那佛塔周圍，卻是金碧輝煌，僧侶們身穿錦斕袈裟，個個紅光滿面，正在分食靈果瓊漿。
這一幕巨大的反差，赤裸裸地展現在林洛眼前。
「這就是你說的，非常真誠的佛國？」林洛淡淡問道。
萬龍佛陀沒聽出林洛語氣中的冷意，反而有些得意：「正是。伽羅佛國的信徒，乃是整個西方最虔誠的一批。他們願意獻出自己的一切，只為求來世福報。」
「來世？」
林洛嗤笑一聲，身形緩緩下落。
雙腳剛剛踏上這片紅色的土地，周圍的梵音便更加震耳欲聾。
一群肥頭大耳的僧侶見到萬龍歸來，立刻放下手中的靈果，敲鑼打鼓地迎了上來。
「恭迎萬龍佛主回宮！」
聲浪震天，驚得遠處那些跪拜的凡人更是把頭埋進了塵土裡，連看都不敢看一眼。
林洛站在人群中，白衣勝雪，與這周圍的奢靡金紅顯得格格不入。
他看了一眼腳邊一個跪伏的老者，那老者瘦骨嶙峋，背上還背著一塊沉重的石磚，顯然是用來修建佛塔的。
老者的膝蓋已經磨爛，血水滲入泥土，卻依然不敢停下叩拜的動作。
萬龍佛陀湊過來，諂媚道：「天帝陛下，請隨小僧入殿休息，小僧這就讓人準備最好的素齋和……」
「不必了。」
林洛打斷了他的話，目光從那老者身上移開，看向那座高聳入雲、金光閃閃的佛塔。
風捲起地上的沙塵，吹動林洛的衣擺。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背著手，徑直向那佛塔走去。
萬龍佛陀愣了一下，隨即給旁邊的廣目使了個眼色，兩人連忙跟上。
林洛坐在帝座之上，身姿慵懶，右手輕輕撐著側臉，目光透過指縫，落在下方那灘爛泥般的萬龍佛陀身上。
「剛才在村口，你說本座是什麼？」
林洛的聲音很輕，卻如同尖針刺入萬龍佛陀的耳膜。
萬龍佛陀渾身一顫，額頭再次重重磕在染血的白玉磚上，聲音發抖：「是……是小僧嘴賤！小僧是有眼無珠的蠢貨！您是天帝，是至高無上的主宰！」
「哦？」林洛指尖輕點扶手，「剛才你那降魔杵可是亮得很，你說要蕩平此地，還要那孽龍吞了朕的村民。這股子囂張勁兒，怎麼現在啞火了？」
萬龍佛陀此時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咬下來。
他哪裡知道這窮鄉僻壤里藏著這麼一尊真神。
若是早知道這長生天帝在此，就是借他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踏入這地界半步。
「誤會！全是誤會啊！」萬龍佛陀顧不得膝蓋粉碎的劇痛，雙手撐地，拼命解釋，「小僧以為是有妖孽作祟，不知天帝法駕在此，剛才那是……那是跟那條龍開玩笑的！對，開玩笑的！」
他一邊說，一邊抬起頭，那張原本寶相莊嚴的臉此刻滿是血污，笑容比哭還難看，極力想要擠出一絲討好的表情。
……
地球，直播間。
「哈哈哈！笑死爹了，神特麼開玩笑！」
「剛才那股勁兒呢？剛才不是一口一個『孽障』，一口一個『本座』嗎？怎麼現在成『小僧』了？」
「這就是西方大世界的戰佛？軟骨頭啊！」
「還是長生天帝牛逼！都不用出手，坐在那裡就把這禿驢嚇尿了。」
「這就叫降維打擊！天帝只要認真，這種貨色連提鞋都不配！」
畫面中，林洛顯然對這個解釋並不滿意。
「開玩笑？」
林洛坐直了身子，周圍的虛空隨之發出一陣嗡鳴。他隨手一揮，一道無形的氣勁掃過。
「啪！」
萬龍佛陀的右臉頰瞬間塌陷，整個人被抽得在地上滾了三圈，撞到柱子上才停下。
幾顆帶著血的牙齒飛濺而出，落在廣目佛陀的腳邊。
廣目佛陀縮了縮脖子，努力把存在感降到最低，看著師兄的慘狀，心裡竟然生出一絲幸災樂禍的快意。
萬龍佛陀顧不得疼痛，連滾帶爬地重新跪好，動作熟練得令人心疼。
「天帝教訓得是！小僧滿嘴噴糞，該打！該打！」
林洛收回手，眼神淡漠：「行了，別在這演戲。朕問你，西方大世界派你來，究竟有什麼打算？」
大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萬龍佛陀心臟狂跳。這可是送命題。
若是說實話，怕是當場就要被煉成燈油；若是說假話，眼前這位可是能洞察因果的天帝，更是瞞不過去。
「這……」萬龍佛陀眼珠亂轉，冷汗順著下巴滴落，「其實……其實沒什麼想法！真的！佛祖只是聽說此處有異動，派小僧來看看，絕無惡意！」
「絕無惡意？」林洛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帶著降魔杵，還要吞人全村，這叫絕無惡意？看來你是想去那十八層地獄裡走一遭了。」
說著，林洛抬起手，掌心中一團黑色的火焰憑空燃起，散發著令人靈魂顫慄的寒意。
萬龍佛陀嚇得魂飛魄散，那黑色火焰讓他感受到了徹底湮滅的恐懼。
「別！別燒！我說！我說！」
萬龍佛陀尖叫起來，再也不敢隱瞞，「佛祖……佛祖最是惜才！特別是像天帝您這般驚才絕艷、蓋世無雙的人物！」
他咽了口唾沫，語速極快地說道：「西方大世界一向求賢若渴。若是天帝您願意移駕西方，佛祖定會掃榻相迎！以您的實力，到了那邊，絕對是被供起來的存在！」
林洛手指玩弄著那團黑火，似笑非笑：「哦？怎麼個供法？」
萬龍佛陀見林洛沒有立刻動手，以為有了轉機，連忙堆起笑臉，極力推銷道：「封佛！肯定是封佛！在我西方大世界，修為突破至祭道領域，便可稱佛做祖。您現在的氣息……哪怕小僧眼拙，也看得出早已在祭道之上！這等修為，去了便是佛祖級別的待遇！」
說到這裡，萬龍佛陀似乎找回了一點底氣，越說越順溜：「您想啊，到時候劃一塊大大的疆域給您，建立地上佛國，億萬信徒供奉，香火不斷，金身不滅！這塊區域完全由您自己說了算，不受靈山管轄，豈不美哉？」
他這話說得極快，生怕慢了一秒那黑火就落下來了。
……
三十三天外，紫霄宮中。
一股恐怖的氣息驟然爆發。
鴻鈞老祖看著面前的水鏡，手中的玉如意「咔嚓」一聲被捏出了裂紋。
「混帳東西！」
鴻鈞面色鐵青，鬍鬚顫抖，「林洛乃是我地球的長生天帝，統御諸天萬界的主宰！你這老禿驢安的什麼心？竟想讓他去當個什麼佛祖？」
下方蒲團之上，通天教主背後的誅仙四劍錚錚作響，殺氣騰騰：「師尊，這西方教實在太不知天高地厚！天帝之尊，豈是區區佛位可以衡量的？這是在羞辱我東方無人嗎？」
元始天尊亦是冷哼一聲，手中三寶玉如意散發著寒光：「天帝無敵，這萬龍簡直是找死！」
在這些大佬眼裡，天帝是統管三界六道的至尊，而佛祖不過是一方教主，兩者地位天差地別。
萬龍這番話，無異於讓皇帝去給鄰國當個縣令，簡直是奇恥大辱。
……
大殿內。
林洛聽完萬龍的話，並沒有像鴻鈞他們那樣暴怒，反而輕笑了一聲。
手中的黑色火焰噗地一聲熄滅。
「佛祖？」林洛站起身，一步步走下高台，「聽起來倒是不錯，不用幹活還能拿好處。」
萬龍佛陀大喜過望，連忙磕頭：「正是正是！天帝英明！只要您去，什麼都好說！」
「不過……」林洛話鋒一轉，走到萬龍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朕不需要誰來封賞。這諸天萬界，還沒有誰有資格給朕封官許願。」
萬龍佛陀的笑容僵在臉上。
「但朕對你們那西方大世界，倒是有幾分興趣。」
林洛目光穿過大殿的穹頂，仿佛看向了遙遠的西方天際，「既然你說得這麼天花亂墜，那朕便去看看，你們那所謂的極樂世界，到底是個什麼模樣。」
萬龍佛陀一愣，隨即狂喜：「您……您願意去？」
哪怕不是去投誠，只要能把這位煞星帶到西方大世界，那就是大功一件啊！到了佛祖的地盤，哪怕這林洛再強，難道還能翻了天不成？
「帶路。」
林洛淡淡吐出兩個字。
緊接著，他身上玄光一閃。
一道身影從他體內走出。這道身影與林洛本尊一般無二，只是氣息稍微內斂了一些，穿著一身白衣，顯得更加出塵飄逸。
本尊重新坐回帝座，閉目養神，繼續衝擊那命源之境。
而白衣分身則站在萬龍面前，踢了踢他那爛泥一樣的腿：「怎麼？腿斷了就走不了了？」
「能！能走！」
萬龍佛陀哪裡敢說半個不字，強忍著鑽心的劇痛，運轉殘存的佛力。只見金光一閃，他那粉碎的膝蓋骨竟然開始強行癒合，雖然還沒完全好，但勉強站立已無大礙。
「還有這個廢物。」白衣林洛指了指柱子上的廣目。
萬龍佛陀連忙一揮手，解開了廣目身上的禁制。
廣目佛陀掉在地上，哎喲哎喲地叫喚，撿起地上的破爛袈裟胡亂裹在身上，看都不敢看林洛一眼，哆哆嗦嗦地躲在萬龍身後。
「走吧。」
白衣林洛負手而立，神色平靜。
萬龍佛陀深吸一口氣，強行擠出一絲莊嚴，手中打出一道法印。
「嗡！」
大殿前方的虛空驟然裂開，露出一條金光璀璨的通道。
通道內，隱約傳來陣陣梵音，金蓮虛影不斷幻滅。
「天帝陛下，請。」萬龍佛陀彎著腰，做出請的手勢。
白衣林洛邁步踏入金光大道。
萬龍和廣目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那一抹狠厲與慶幸，隨即緊跟其後。
……
穿過漫長的虛空通道。
眼前的景象驟然大變。
不再是古仙界那般蒼涼古樸的氣息，入目所及，皆是刺眼的金光。
這是一片浩瀚無垠的世界。
天空是純淨的琉璃色，大地上鋪滿了黃金與瑪瑙。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檀香，耳邊時刻迴蕩著宏大的誦經聲。
無數巨大的星辰懸浮在空中，每一顆星辰上都散發著柔和的佛光，隱約可見上面瓊樓玉宇，寶塔林立。
「這便是西方大世界。」
回到自己的地盤，萬龍佛陀的腰杆明顯直了不少，連說話的聲音都大了幾分。他指著前方那片浩瀚的星海，介紹道：「天帝請看，這裡每一個光點，都是一個佛國。每一個佛國之中，都有億萬信徒，日夜誦經，虔誠無比。」
林洛目光掃過，神色淡然：「真誠？我看未必。」
他的目光透過那些金碧輝煌的表象，看到的是一種近乎麻木的狂熱。
萬龍佛陀沒敢反駁，只是尷尬地笑了笑，繼續引路：「前方這片區域，名為『萬佛星域』。共有三千佛國，皆歸大雷音寺統轄。」
三人化作流光，在這些佛國之間穿梭。
沿途可見巨大的金身羅漢在虛空巡視，也有身披彩衣的菩薩在雲端講法。
見到萬龍佛陀，這些人紛紛停下行禮，顯然萬龍在這邊的地位確實不低。
「那是琉璃佛國，國主乃是藥師琉璃光王佛的弟子。」
「那是金剛佛國，全民皆修體術，肉身強橫。」
萬龍佛陀一路如數家珍，試圖向林洛展示西方大世界的底蘊。
林洛只是聽著，偶爾點點頭，眼神卻始終平靜如水，看不出喜怒。
不知飛了多久，前方出現了一座格外巨大的星辰大陸。
那大陸通體赤紅，仿佛燃燒的火焰，其上廟宇連綿不絕，更有無數巨大的石窟，每一座石窟里都坐著一尊百丈高的佛像。
「到了。」
萬龍佛陀停下身形，指著下方說道，「這裡便是小僧的道場，也是此次我們要落腳的地方伽羅佛國。」
林洛低頭俯瞰。
只見這伽羅佛國之中，香火之氣濃郁得幾乎化作實質的雲霧。無數凡人跪在地上，一步一叩首，向著中心的巨大佛塔朝拜。
他們的衣衫破爛，面黃肌瘦，但眼中的光芒卻亮得嚇人。
而在那佛塔周圍，卻是金碧輝煌，僧侶們身穿錦斕袈裟，個個紅光滿面，正在分食靈果瓊漿。
這一幕巨大的反差，赤裸裸地展現在林洛眼前。
「這就是你說的，非常真誠的佛國？」林洛淡淡問道。
萬龍佛陀沒聽出林洛語氣中的冷意，反而有些得意：「正是。伽羅佛國的信徒，乃是整個西方最虔誠的一批。他們願意獻出自己的一切，只為求來世福報。」
「來世？」
林洛嗤笑一聲，身形緩緩下落。
雙腳剛剛踏上這片紅色的土地，周圍的梵音便更加震耳欲聾。
一群肥頭大耳的僧侶見到萬龍歸來，立刻放下手中的靈果，敲鑼打鼓地迎了上來。
「恭迎萬龍佛主回宮！」
聲浪震天，驚得遠處那些跪拜的凡人更是把頭埋進了塵土裡，連看都不敢看一眼。
林洛站在人群中，白衣勝雪，與這周圍的奢靡金紅顯得格格不入。
他看了一眼腳邊一個跪伏的老者，那老者瘦骨嶙峋，背上還背著一塊沉重的石磚，顯然是用來修建佛塔的。
老者的膝蓋已經磨爛，血水滲入泥土，卻依然不敢停下叩拜的動作。
萬龍佛陀湊過來，諂媚道：「天帝陛下，請隨小僧入殿休息，小僧這就讓人準備最好的素齋和……」
「不必了。」
林洛打斷了他的話，目光從那老者身上移開，看向那座高聳入雲、金光閃閃的佛塔。
風捲起地上的沙塵，吹動林洛的衣擺。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背著手，徑直向那佛塔走去。
萬龍佛陀愣了一下，隨即給旁邊的廣目使了個眼色，兩人連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