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出現幻覺
那牛身美女掩嘴輕笑，眼波流轉間，先前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殺意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熱情。
「哎呀，看把幾位客人嚇得。奴家開個玩笑罷了。」
她那巨大的牛蹄在地上輕輕一踏，原本堅硬焦黑的地面竟生出朵朵黑蓮，托著她龐大的身軀轉身向那巨大的白骨屋舍內走去，「這墮落嶺平日裡幾萬年也不見個生人，奴家這村子也許久沒開火了。既然來了，便是緣分，進來吃頓便飯吧。」
雖然是邀請，但那語氣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鴻鈞面色凝重，與三個徒弟對視一眼。
此時此刻，那個叫李一的接引使者還沒到，面對一尊深不可測的准仙帝級怪物，硬拼顯然是不明智的。
「走吧。」鴻鈞沉聲道，「既來之，則安之。老道倒要看看，這一頓飯究竟有什麼名堂。」
四人硬著頭皮，跟隨那牛身美女走進了白骨屋舍。
屋內別有洞天，空間極大，並非外面看起來那般狹窄。四壁掛著某種強大生物的頭骨，眼眶中燃燒著幽綠的鬼火，將整個大廳照得慘綠一片。
大廳中央，擺放著一張巨大的石桌。
「坐。」
牛身美女巨大的身軀盤踞在主位上，輕輕一揮手。
在此刻，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空空如也的石桌上，瞬間浮現出數十道菜餚。
這些菜餚並沒有想像中的血腥惡臭，反而散發著一股令人靈魂都要顫慄的奇異香氣！
那香氣仿佛能勾起生物最原始的食慾，即便是早已辟穀無數個紀元的三清和鴻鈞，此刻竟也感覺到腹中一陣雷鳴般的飢餓感。
「咕嚕……」
不知是誰咽了一口口水，在這寂靜的大廳里顯得格外刺耳。
桌上的食物千奇百怪。有還在跳動的金色心臟，被切成薄片，晶瑩剔透；有燃燒著紫色火焰的腿肉，油脂滋滋作響；還有一盤盤不知名的靈果，上面繚繞著絲絲縷縷的黑色道紋。
大多數食物，四人連見都沒見過，甚至連其中的規則碎片都無法解析。
「這……這是什麼味道？」通天教主眼神有些發直，死死盯著正中間的一盤大魚。
那條魚通體雪白，仿佛是用最純淨的羊脂玉雕刻而成，即便已經煮熟，魚鱗依舊散發著淡淡的寒氣，魚眼中似乎蘊含著一個小世界。
「香……太香了……」通天教主喃喃自語，此時的他，竟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神智，手指微微顫抖地指著那條魚，「這是雪魚！絕對是雪魚！」
「雪魚？」旁邊的太上老君眉頭一皺，感覺自家師弟狀態不對。
通天教主卻仿佛陷入了某種回憶，語氣急促而亢奮：「沒錯！我在古代地球，還沒成道之前，在一個大雪紛飛的夜晚，哪怕是凍得發抖，也從冰窟窿里釣上來過一條！那味道，鮮美得讓人想把舌頭都吞下去！那是家鄉的味道，是紅塵的極致美味！沒想到在這古仙界還能見到！」
說著，他竟然直接伸出手，想要去抓那盤魚。
啪！
一隻手橫空探出，直接打掉了通天教主的手。
出手的竟然是元始天尊。
此時的元始天尊，那張平日裡威嚴莊重、最講究禮數麵皮的臉，此刻竟然有些扭曲，眼中布滿了血絲。
「通天！你瞎了眼嗎？」元始天尊聲音尖銳，指著那盤魚大聲呵斥，「這哪裡是什麼凡俗的雪魚？這分明是應龍肝！是九天之上的應龍之肝！」
通天教主愣住了，隨即大怒：「二師兄，你才是瞎了！這有頭有尾，哪裡像肝？」
元始天尊冷笑連連，唾沫橫飛，完全沒了聖人的體統：「你懂什麼！當初我在崑崙虛，親手宰殺了一頭作亂的太古應龍！我取其肝，用玉虛宮的三味真火烹飪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那味道，天上地下獨一份！」
說著，元始天尊竟然露出了一絲貪婪而又詭異的笑容，壓低聲音道：「本來那一次，我是想留給大師兄和你嘗嘗的。但是……太香了，實在太美味了。我沒忍住，一個人躲在後山，把它全吃了！連湯都沒給你們剩一口！哈哈哈！」
此言一出，空氣瞬間凝固。
一直沉默不語的太上老君，此時緩緩抬起頭。
他的雙眼不知何時已經變得一片漆黑，原本清靜無為的氣質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心悸的陰森。
「好啊……好得很。」
太上老君死死盯著元始天尊，聲音如同從九幽地獄飄上來，「元始，原來是你。我就說那年崑崙後山為何有異香撲鼻，我問你，你卻說是煉廢了一爐丹藥。原來……你是背著我們吃獨食！」
「大師兄，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元始天尊此刻仿佛被某種情緒徹底支配，毫不退讓地吼道，「我是闡教教主，我吃點好的怎麼了？這盤菜是我的，誰也別想搶！」
「放屁！這是我的雪魚！」通天教主也是紅了眼，背後的青萍劍嗡嗡作響，殺氣騰騰，「元始，你平日裡就瞧不起我們截教，說我們披毛戴角，濕生卵化，現在連條魚都要跟我搶？你也配？！」
「你們兩個混帳！」太上老君猛地一拍桌子，那堅硬無比的石桌竟被拍出一個掌印，「平日裡師兄長師兄短，有好東西從來不想著我！把我當什麼？當空氣嗎？！今天這東西，誰也別想獨吞，都是我的！」
轟！轟！轟！
三股恐怖的仙王氣息瞬間在大廳內爆發！
原本相親相愛、甚至在地球共同面對外敵的三清師兄弟，此刻竟然為了桌上一盤不知名的菜餚，像是有著血海深仇的生死大敵一般，眼看就要大打出手！
「我要宰了你！」通天教主雙目赤紅，並指如劍，恐怖的劍意直指元始天尊眉心。
「怕你不成！今日我就替老師清理門戶！」元始天尊手中玉如意光芒大盛，殺機畢露。
「都給我死！」太上老君此時比誰都狂暴，太極圖隱隱在他身後浮現，卻不是陰陽調和，而是充滿了毀滅的逆亂陰陽之氣。
這哪裡是什麼師兄弟吵架，這分明就是當初封神大劫的升級版，甚至比那時還要瘋狂，完全喪失了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貪婪和暴虐。
「咯咯咯……」
主位上，那牛身美女笑得花枝亂顫，巨大的身軀隨著笑聲抖動，身上的黑色鱗片發出嘩啦啦的響聲。
她看著眼前這自相殘殺的一幕，眼中滿是愉悅與享受，仿佛在欣賞一出最精彩的大戲。
「哎呀，別吵嘛，別打架嘛。」
她雖然嘴上勸著，但語氣里充滿了拱火的意味，「食物多得是，那盤不夠吃，奴家再去拿就是了。何必為了這點東西傷了和氣？雖然……那確實是世間最美味的東西，吃了能立地成仙帝哦。」
這最後一句話，簡直就是火上澆油。
「成仙帝？那是我的！」元始天尊嘶吼。
「滾開！是我的！」通天教主咆哮。
牛身美女看著火候差不多了，緩緩站起身來，舔了舔嘴唇，笑道：「看來大家胃口都很好，那奴家再去後廚給幾位端點『硬菜』來，保證讓你們吃得更開心，打得……更盡興。」
說完，她邁著蹄子，帶著一股香風與腥風混合的氣息，轉身向後堂走去。
就在她的身影剛剛消失在後堂轉角的瞬間。
一直坐在旁邊，雖然面色蒼白、額頭冒汗，但始終沒有說話的鴻鈞，眼中猛地爆射出一道精光！
他在忍。
從剛才那股香味飄出來的瞬間，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那香味里蘊含著一種極其詭異的法則力量，能無視仙王級的防禦，直接勾動生靈內心深處的欲望、嫉妒、貪婪等負面情緒，並將之無限放大。
即便是他這個准仙帝，也感到心神搖曳，仿佛看到了無數大道至理在向自己招手，想要獨占一切。
但他畢竟融合了造化玉碟，道心之堅固遠超常人，更重要的是，他修為比三清高出一個大境界。
剛才那牛身美女在場，那股准仙帝的威壓一直籠罩著眾人，鴻鈞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一旦他出手喚醒徒弟，很可能會引起那怪物的直接攻擊。
現在，機會來了！
「咄！！！」
鴻鈞猛地站起，舌綻春雷。
這一個字，並非普通的聲音，而是蘊含了他畢生的修為，以及造化玉碟中至高無上的淨化大道！
紫氣東來，金蓮乍現。
一道肉眼可見的紫色波紋，以鴻鈞為中心，瞬間橫掃整個大廳，狠狠地撞擊在陷入瘋狂的三清身上。
嗡！
這一聲斷喝，如晨鐘暮鼓，又如當頭棒喝，直接在三人的元神深處炸響。
原本正準備祭出誅仙陣圖的通天教主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的血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迷茫。
正要把玉如意砸向師弟腦門的元始天尊手腕一抖，玉如意差點掉在地上。
太上老君渾身一震，身後的太極圖瞬間消散，整個人如同虛脫一般，一屁股跌坐在石凳上。
「呼……呼……」
三清大口喘著粗氣，全身早已被冷汗濕透，仿佛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他們茫然地看著四周，看著對方，又看了看桌上那些詭異的食物。
「我……我剛才在幹什麼？」通天教主看著自己的雙手，聲音都在顫抖，「我竟然……竟然想要殺了二師兄？因為……一條魚？」
元始天尊更是臉色慘白，那一向高傲的臉上滿是後怕與羞愧：「我……我剛才胡說了什麼？應龍肝？我什麼時候偷吃過那玩意兒？我怎麼會有那種想把你們都吞了的念頭？」
太上老君此時也清醒過來，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只覺得一陣火辣辣的：「瘋了……我們都瘋了。剛才那一瞬間，我感覺心裡住進了一頭魔鬼，它告訴我，只要殺了你們，我就能證道，就能擁有一切……」
三人面面相覷，背脊陣陣發涼。
太可怕了！
他們可是歷經萬劫不滅的聖人啊！在地球上那是受萬人敬仰的存在，道心堅如磐石。可到了這古仙界，僅僅是一盤菜，一縷香氣，竟然就讓他們瞬間破防，變成了只知殺戮和貪婪的野獸！
若不是老師及時喚醒，恐怕他們現在已經是一具具屍體了。
鴻鈞此時也是臉色蒼白，剛才那一聲斷喝消耗了他大量的本源之力。
他此時顧不得調息，立刻揮手打出一道結界，將那桌上的食物氣息隔絕開來。
「醒了就好。」鴻鈞的聲音有些沙啞，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這古仙界……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危險百倍！這裡的法則，這裡的空氣，甚至這裡的一草一木，都蘊含著足以讓仙王墮落的詭異力量！」
「剛才那是『欲毒』，能引爆心中的魔障。」鴻鈞指著桌上的食物，「這些根本不是什麼美味，在我的法眼下……這分明是一堆腐爛的內臟和蠕動的魔蟲！」
三清聞言，再看向桌上。
在鴻鈞法力的加持下，幻象破除。
哪裡有什麼雪魚？盤子裡裝的分明是一條長滿眼球、流著黑色膿水的蛆蟲！
「嘔！」
通天教主直接乾嘔起來，剛才他還想把這玩意兒往嘴裡塞。
「都打起精神來！」鴻鈞厲聲道，「那怪物馬上就會回來。現在我們是在它的地盤，逃是逃不掉的。待會兒無論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要緊守道心，默念清心咒！千萬不要再被情緒左右！」
「拖！」
「拖到李一到來！」
三人狠狠點頭，迅速運轉玄功，死死護住靈台清明，如臨大敵地盯著後堂的入口。
這哪裡是吃飯，這分明就是在鬼門關上跳舞！
「哎呀，看把幾位客人嚇得。奴家開個玩笑罷了。」
她那巨大的牛蹄在地上輕輕一踏，原本堅硬焦黑的地面竟生出朵朵黑蓮，托著她龐大的身軀轉身向那巨大的白骨屋舍內走去，「這墮落嶺平日裡幾萬年也不見個生人，奴家這村子也許久沒開火了。既然來了，便是緣分，進來吃頓便飯吧。」
雖然是邀請，但那語氣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鴻鈞面色凝重，與三個徒弟對視一眼。
此時此刻，那個叫李一的接引使者還沒到，面對一尊深不可測的准仙帝級怪物，硬拼顯然是不明智的。
「走吧。」鴻鈞沉聲道，「既來之，則安之。老道倒要看看，這一頓飯究竟有什麼名堂。」
四人硬著頭皮，跟隨那牛身美女走進了白骨屋舍。
屋內別有洞天，空間極大，並非外面看起來那般狹窄。四壁掛著某種強大生物的頭骨，眼眶中燃燒著幽綠的鬼火，將整個大廳照得慘綠一片。
大廳中央，擺放著一張巨大的石桌。
「坐。」
牛身美女巨大的身軀盤踞在主位上，輕輕一揮手。
在此刻，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空空如也的石桌上，瞬間浮現出數十道菜餚。
這些菜餚並沒有想像中的血腥惡臭，反而散發著一股令人靈魂都要顫慄的奇異香氣！
那香氣仿佛能勾起生物最原始的食慾，即便是早已辟穀無數個紀元的三清和鴻鈞，此刻竟也感覺到腹中一陣雷鳴般的飢餓感。
「咕嚕……」
不知是誰咽了一口口水，在這寂靜的大廳里顯得格外刺耳。
桌上的食物千奇百怪。有還在跳動的金色心臟，被切成薄片，晶瑩剔透；有燃燒著紫色火焰的腿肉，油脂滋滋作響；還有一盤盤不知名的靈果，上面繚繞著絲絲縷縷的黑色道紋。
大多數食物，四人連見都沒見過，甚至連其中的規則碎片都無法解析。
「這……這是什麼味道？」通天教主眼神有些發直，死死盯著正中間的一盤大魚。
那條魚通體雪白，仿佛是用最純淨的羊脂玉雕刻而成，即便已經煮熟，魚鱗依舊散發著淡淡的寒氣，魚眼中似乎蘊含著一個小世界。
「香……太香了……」通天教主喃喃自語，此時的他，竟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神智，手指微微顫抖地指著那條魚，「這是雪魚！絕對是雪魚！」
「雪魚？」旁邊的太上老君眉頭一皺，感覺自家師弟狀態不對。
通天教主卻仿佛陷入了某種回憶，語氣急促而亢奮：「沒錯！我在古代地球，還沒成道之前，在一個大雪紛飛的夜晚，哪怕是凍得發抖，也從冰窟窿里釣上來過一條！那味道，鮮美得讓人想把舌頭都吞下去！那是家鄉的味道，是紅塵的極致美味！沒想到在這古仙界還能見到！」
說著，他竟然直接伸出手，想要去抓那盤魚。
啪！
一隻手橫空探出，直接打掉了通天教主的手。
出手的竟然是元始天尊。
此時的元始天尊，那張平日裡威嚴莊重、最講究禮數麵皮的臉，此刻竟然有些扭曲，眼中布滿了血絲。
「通天！你瞎了眼嗎？」元始天尊聲音尖銳，指著那盤魚大聲呵斥，「這哪裡是什麼凡俗的雪魚？這分明是應龍肝！是九天之上的應龍之肝！」
通天教主愣住了，隨即大怒：「二師兄，你才是瞎了！這有頭有尾，哪裡像肝？」
元始天尊冷笑連連，唾沫橫飛，完全沒了聖人的體統：「你懂什麼！當初我在崑崙虛，親手宰殺了一頭作亂的太古應龍！我取其肝，用玉虛宮的三味真火烹飪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那味道，天上地下獨一份！」
說著，元始天尊竟然露出了一絲貪婪而又詭異的笑容，壓低聲音道：「本來那一次，我是想留給大師兄和你嘗嘗的。但是……太香了，實在太美味了。我沒忍住，一個人躲在後山，把它全吃了！連湯都沒給你們剩一口！哈哈哈！」
此言一出，空氣瞬間凝固。
一直沉默不語的太上老君，此時緩緩抬起頭。
他的雙眼不知何時已經變得一片漆黑，原本清靜無為的氣質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心悸的陰森。
「好啊……好得很。」
太上老君死死盯著元始天尊，聲音如同從九幽地獄飄上來，「元始，原來是你。我就說那年崑崙後山為何有異香撲鼻，我問你，你卻說是煉廢了一爐丹藥。原來……你是背著我們吃獨食！」
「大師兄，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元始天尊此刻仿佛被某種情緒徹底支配，毫不退讓地吼道，「我是闡教教主，我吃點好的怎麼了？這盤菜是我的，誰也別想搶！」
「放屁！這是我的雪魚！」通天教主也是紅了眼，背後的青萍劍嗡嗡作響，殺氣騰騰，「元始，你平日裡就瞧不起我們截教，說我們披毛戴角，濕生卵化，現在連條魚都要跟我搶？你也配？！」
「你們兩個混帳！」太上老君猛地一拍桌子，那堅硬無比的石桌竟被拍出一個掌印，「平日裡師兄長師兄短，有好東西從來不想著我！把我當什麼？當空氣嗎？！今天這東西，誰也別想獨吞，都是我的！」
轟！轟！轟！
三股恐怖的仙王氣息瞬間在大廳內爆發！
原本相親相愛、甚至在地球共同面對外敵的三清師兄弟，此刻竟然為了桌上一盤不知名的菜餚，像是有著血海深仇的生死大敵一般，眼看就要大打出手！
「我要宰了你！」通天教主雙目赤紅，並指如劍，恐怖的劍意直指元始天尊眉心。
「怕你不成！今日我就替老師清理門戶！」元始天尊手中玉如意光芒大盛，殺機畢露。
「都給我死！」太上老君此時比誰都狂暴，太極圖隱隱在他身後浮現，卻不是陰陽調和，而是充滿了毀滅的逆亂陰陽之氣。
這哪裡是什麼師兄弟吵架，這分明就是當初封神大劫的升級版，甚至比那時還要瘋狂，完全喪失了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貪婪和暴虐。
「咯咯咯……」
主位上，那牛身美女笑得花枝亂顫，巨大的身軀隨著笑聲抖動，身上的黑色鱗片發出嘩啦啦的響聲。
她看著眼前這自相殘殺的一幕，眼中滿是愉悅與享受，仿佛在欣賞一出最精彩的大戲。
「哎呀，別吵嘛，別打架嘛。」
她雖然嘴上勸著，但語氣里充滿了拱火的意味，「食物多得是，那盤不夠吃，奴家再去拿就是了。何必為了這點東西傷了和氣？雖然……那確實是世間最美味的東西，吃了能立地成仙帝哦。」
這最後一句話，簡直就是火上澆油。
「成仙帝？那是我的！」元始天尊嘶吼。
「滾開！是我的！」通天教主咆哮。
牛身美女看著火候差不多了，緩緩站起身來，舔了舔嘴唇，笑道：「看來大家胃口都很好，那奴家再去後廚給幾位端點『硬菜』來，保證讓你們吃得更開心，打得……更盡興。」
說完，她邁著蹄子，帶著一股香風與腥風混合的氣息，轉身向後堂走去。
就在她的身影剛剛消失在後堂轉角的瞬間。
一直坐在旁邊，雖然面色蒼白、額頭冒汗，但始終沒有說話的鴻鈞，眼中猛地爆射出一道精光！
他在忍。
從剛才那股香味飄出來的瞬間，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那香味里蘊含著一種極其詭異的法則力量，能無視仙王級的防禦，直接勾動生靈內心深處的欲望、嫉妒、貪婪等負面情緒，並將之無限放大。
即便是他這個准仙帝，也感到心神搖曳，仿佛看到了無數大道至理在向自己招手，想要獨占一切。
但他畢竟融合了造化玉碟，道心之堅固遠超常人，更重要的是，他修為比三清高出一個大境界。
剛才那牛身美女在場，那股准仙帝的威壓一直籠罩著眾人，鴻鈞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一旦他出手喚醒徒弟，很可能會引起那怪物的直接攻擊。
現在，機會來了！
「咄！！！」
鴻鈞猛地站起，舌綻春雷。
這一個字，並非普通的聲音，而是蘊含了他畢生的修為，以及造化玉碟中至高無上的淨化大道！
紫氣東來，金蓮乍現。
一道肉眼可見的紫色波紋，以鴻鈞為中心，瞬間橫掃整個大廳，狠狠地撞擊在陷入瘋狂的三清身上。
嗡！
這一聲斷喝，如晨鐘暮鼓，又如當頭棒喝，直接在三人的元神深處炸響。
原本正準備祭出誅仙陣圖的通天教主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的血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迷茫。
正要把玉如意砸向師弟腦門的元始天尊手腕一抖，玉如意差點掉在地上。
太上老君渾身一震，身後的太極圖瞬間消散，整個人如同虛脫一般，一屁股跌坐在石凳上。
「呼……呼……」
三清大口喘著粗氣，全身早已被冷汗濕透，仿佛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他們茫然地看著四周，看著對方，又看了看桌上那些詭異的食物。
「我……我剛才在幹什麼？」通天教主看著自己的雙手，聲音都在顫抖，「我竟然……竟然想要殺了二師兄？因為……一條魚？」
元始天尊更是臉色慘白，那一向高傲的臉上滿是後怕與羞愧：「我……我剛才胡說了什麼？應龍肝？我什麼時候偷吃過那玩意兒？我怎麼會有那種想把你們都吞了的念頭？」
太上老君此時也清醒過來，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只覺得一陣火辣辣的：「瘋了……我們都瘋了。剛才那一瞬間，我感覺心裡住進了一頭魔鬼，它告訴我，只要殺了你們，我就能證道，就能擁有一切……」
三人面面相覷，背脊陣陣發涼。
太可怕了！
他們可是歷經萬劫不滅的聖人啊！在地球上那是受萬人敬仰的存在，道心堅如磐石。可到了這古仙界，僅僅是一盤菜，一縷香氣，竟然就讓他們瞬間破防，變成了只知殺戮和貪婪的野獸！
若不是老師及時喚醒，恐怕他們現在已經是一具具屍體了。
鴻鈞此時也是臉色蒼白，剛才那一聲斷喝消耗了他大量的本源之力。
他此時顧不得調息，立刻揮手打出一道結界，將那桌上的食物氣息隔絕開來。
「醒了就好。」鴻鈞的聲音有些沙啞，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這古仙界……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危險百倍！這裡的法則，這裡的空氣，甚至這裡的一草一木，都蘊含著足以讓仙王墮落的詭異力量！」
「剛才那是『欲毒』，能引爆心中的魔障。」鴻鈞指著桌上的食物，「這些根本不是什麼美味，在我的法眼下……這分明是一堆腐爛的內臟和蠕動的魔蟲！」
三清聞言，再看向桌上。
在鴻鈞法力的加持下，幻象破除。
哪裡有什麼雪魚？盤子裡裝的分明是一條長滿眼球、流著黑色膿水的蛆蟲！
「嘔！」
通天教主直接乾嘔起來，剛才他還想把這玩意兒往嘴裡塞。
「都打起精神來！」鴻鈞厲聲道，「那怪物馬上就會回來。現在我們是在它的地盤，逃是逃不掉的。待會兒無論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要緊守道心，默念清心咒！千萬不要再被情緒左右！」
「拖！」
「拖到李一到來！」
三人狠狠點頭，迅速運轉玄功，死死護住靈台清明，如臨大敵地盯著後堂的入口。
這哪裡是吃飯，這分明就是在鬼門關上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