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 年少輕狂
刺目的雷光橫貫天際，耀眼得仿佛在天空中留下一道傷口。隨後，便是席捲而來的雷鳴！
僅僅只是這一道雷光的餘波，威力也足以令人驚駭。神京城內的朱昭夏等三人都忍不住運起法力抵擋暴戾的雷音，城內聽見一星半點的動靜，都會七竅流血，倒地久久不起，魂魄許久方定。
莫念有意留手都是如此，更別提城外了。圍攻神京的無窮邪祟，皆在這一聲雷聲之下，齊齊被震得粉碎，化為飛灰。
一震之威，乃至於此！
雷電雷電，雷和電在道法體系中，都是相互獨立又相互依存的兩者。雷鳴電閃，先是作為電相的光芒一閃而過，隨後才是滾滾雷音而來。
所以，電光和雷音，亦是雷電道法衍生分支。
用遊戲內的話來說，大概就是這麼描述：
【天傷：電相湧現，執天之傷，被擊中後任何感知皆大幅下降，並附加異常狀態：刺目與雷相易傷效果】
【雷音：雷相轟鳴，代蒼天罰。追加雷相法術本體傷害30%的衍生傷害，隨著對雷相的深入了解，最多可提升到300%】
這就是雷相神通恐怖威力的原因。
事實上，佛門釋家有雷音，振聾發聵；道家有真言，言出法隨，在不同方向上都有對雷相法術的深入開發，只是方向不一樣。
換做莫念的陰屬四相，【天傷】的效果便是把【刺目：大幅度降低命中率】轉變為【威嚇：較大概率附加「震懾」令其眩暈，小概率直接打出魂魄離體】；【雷音】的效果則是【轉變為持續的雷相傷害，基礎45%，最高提升500%】，只是他目前還沒解鎖深入到這個地步罷了。
即便如此，目前莫念全力出手的威力也十分恐怖了。
「不就是突破了嗎……炫耀啥啊？」
被封印了差不多兩年的朱昭夏掏了掏耳朵，不爽地說道：「顯著他是怎麼了？非要搞這麼大的聲勢……」
「呵呵，大家那時候不都一樣嗎？」
已經成了戰俘的虛庭華倒是放下了防備，懶洋洋地躺在了一邊，眼皮直打盹，兩鬢也染上了白色。
為了和莫念全力一戰，他可是真的在燒命，土伯之力也不是那麼好用的。
「元嬰元嬰……對大多數人來說，不都是剛剛誕生於世，還不懂得掌控自己力量的嬰兒嗎？」
他補充道：「大祭司，鬼王殿下，你們當年突破陰神的時候，狀況也沒比他好到哪裡去吧？」
「……也沒什麼。」
朱昭夏一下子蔫了，氣勢低落了下去，小聲說道：「大概也就是旱日泄露，千里無收，燒乾了方圓千里內近十五年的水精與收成……」
她連忙找補了兩句：「那時候我還小，剛出世嘛。而且我爹……楚江王他把我封印起來了，沒打攪到什麼人。」
虛庭華點頭，看破不說破，望向楊劍：「大祭司，你呢？」
「……大興牢獄，抓捕惡賊。」
楊劍陰沉著臉說道。「四處抓捕流亡的鬼魂，跟鬼王一戰……僅此而已。」
朱昭夏撇了撇嘴，她可沒給楊劍面子，在莫念面前說是小輩，可年紀比在場眾人都大多了。楊劍剛上任的時候，她可是都看著呢。
「你那個叫動靜小啊？別騙人了！」
朱昭夏大聲嚷嚷道，絲毫沒留情面：「那時候從昌城為中心，方圓萬里內都是你豎起的炮烙銅柱，上面都是掛著不服你的鬼魂炙烤，慘叫終日不歇，陰土光耀如同白日。
那時候你連我都敢來挑戰，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別說昌城了，就連別的地界的地府事務，你也經常跨界執法，人憎鬼厭的。
——那個時候你知道你叫什麼嗎？心狠手辣楊酷吏！」
楊劍默然，他確實無法反駁。當年那場血債遺留下來的殘骸，至今仍掛在他的地獄中。這也是為什麼他擅長的是召喚類而非直傷類森羅八景的原因。
從那個時候起，朱昭夏就不太喜歡他，也許是對他過於旺盛的權利慾和掌控欲不太舒服。本來朱昭夏被楚江王封印，還算是老實的。結果楊劍上任以後，雙方時有摩擦。
後面被燭陰鬼王算計，他落入朱昭夏之手，「失蹤」在昌城，也是手底下葉父董大人順水推舟，心照不宣的共同謀殺。歸根結底，也都是那時放開手後造成的禍患。
楊劍抬起頭，看向虛庭華。「你呢？」
「我？我就沒有那麼大名聲在外了。」
虛庭華雙手枕著腦後，露出懷念的神色。
「大概就是沿著土伯之角，連破十八層地獄，後來在最底層——無間地獄的上方邊緣，挑戰那些舊天餘孽。
一連鎮守了五年，直到教里冒死派人下來，才發現渾身是傷昏迷不醒的我。救回去以後又養了三年傷，我被賦予代行幽都旨意者了。」
幾人的語氣，都有點年少輕狂，頗為感懷的樣子。
本來就該是這樣。陰神/元嬰的實力，基本上就是現世破壞力的極限了。再打下去，基本上出手一次都會打碎些瓶瓶罐罐，認真一點打沉幾個諸天都有可能。
所以，一般的元嬰，很少在人前行走。要麼都是上升靈界，下沉陰土，遠走空無之境……總之是不在現世混了，要麼就是能力不足，走不了太遠，便留在現世。
要麼……就是已經返璞歸真，完美掌控自己的力量。
不過那種人一般都已經準備進階煉虛或者化虛了。打坐一次，天河流域不知多少年月流逝，故而世間少有傳說。
但……玄明界那幫畜生是例外。
這幫人搞負重訓練的！龍脈鎮壓，靈氣稀薄，搞得八大仙門內不少人都恨不得在靈氣上雕花，對自己的力量把握十分精準，因而才能一蹴而就，天河一通便順勢晉升。
除此之外，大部分元嬰在剛進階的時候，都不太清楚自己能做到什麼地步。新奇之下，很容易就造成不可逆的破壞。
比如……眼前的莫念。
虛庭華感受著神京下的氣機涌動，微微皺眉。這種坐在火山口上的感覺，真的不是很好。
現在看來，宋帝王要是有個字號，多半也是個奸猾鬼，精明鬼，鬼靈精之類的名字，真真是算到了絕處。
要是莫念死了，神京就是陷阱，來一個坑殺一個，清理得乾乾淨淨。
要是莫念突破了，那他要面臨的局面，就是要一邊頂著壓力把神京底下的最終手段押回去，一邊和聞訊前來的舊天餘孽拼個你死我活……
無論如何，作為一個有著足夠負重的「適應性訓練」是足夠了。至少莫念是沒什麼太大精力東攪西攪，鬧出什麼大禍。
想要試手？去和那些死不乾淨的老東西試去吧！
再考慮到接下來就是全面開戰，多餘的精力還可以朝著酆都發泄，地府坐收莫念這個雙花紅棍，保不齊還要打包他師兄一起送上前線發光發熱……
一想到這，虛庭華看向楊劍的眼神，不免多了幾絲古怪。
大祭司，宋帝王是孩子沒錯，可他只是對管理地府雜務志不在此，殊無天賦，並不是傻子啊。
連莫念都被安排明明白白了，聽了朱昭夏的描述，當年的楊酷吏大興刑獄，怕不是也是他老人家默許甚至安排的又一次「整風運動」……
可……現在，搞不好你才是被整的那不正之風啊！
你腳踏兩條船，搞得那些小動作，你要是討得了好，我虛庭華名字倒過來寫……
楊劍被看得莫名其妙，回以眼神，虛庭華笑而不語，挪開了目光。
僅僅只是這一道雷光的餘波，威力也足以令人驚駭。神京城內的朱昭夏等三人都忍不住運起法力抵擋暴戾的雷音，城內聽見一星半點的動靜，都會七竅流血，倒地久久不起，魂魄許久方定。
莫念有意留手都是如此，更別提城外了。圍攻神京的無窮邪祟，皆在這一聲雷聲之下，齊齊被震得粉碎，化為飛灰。
一震之威，乃至於此！
雷電雷電，雷和電在道法體系中，都是相互獨立又相互依存的兩者。雷鳴電閃，先是作為電相的光芒一閃而過，隨後才是滾滾雷音而來。
所以，電光和雷音，亦是雷電道法衍生分支。
用遊戲內的話來說，大概就是這麼描述：
【天傷：電相湧現，執天之傷，被擊中後任何感知皆大幅下降，並附加異常狀態：刺目與雷相易傷效果】
【雷音：雷相轟鳴，代蒼天罰。追加雷相法術本體傷害30%的衍生傷害，隨著對雷相的深入了解，最多可提升到300%】
這就是雷相神通恐怖威力的原因。
事實上，佛門釋家有雷音，振聾發聵；道家有真言，言出法隨，在不同方向上都有對雷相法術的深入開發，只是方向不一樣。
換做莫念的陰屬四相，【天傷】的效果便是把【刺目：大幅度降低命中率】轉變為【威嚇：較大概率附加「震懾」令其眩暈，小概率直接打出魂魄離體】；【雷音】的效果則是【轉變為持續的雷相傷害，基礎45%，最高提升500%】，只是他目前還沒解鎖深入到這個地步罷了。
即便如此，目前莫念全力出手的威力也十分恐怖了。
「不就是突破了嗎……炫耀啥啊？」
被封印了差不多兩年的朱昭夏掏了掏耳朵，不爽地說道：「顯著他是怎麼了？非要搞這麼大的聲勢……」
「呵呵，大家那時候不都一樣嗎？」
已經成了戰俘的虛庭華倒是放下了防備，懶洋洋地躺在了一邊，眼皮直打盹，兩鬢也染上了白色。
為了和莫念全力一戰，他可是真的在燒命，土伯之力也不是那麼好用的。
「元嬰元嬰……對大多數人來說，不都是剛剛誕生於世，還不懂得掌控自己力量的嬰兒嗎？」
他補充道：「大祭司，鬼王殿下，你們當年突破陰神的時候，狀況也沒比他好到哪裡去吧？」
「……也沒什麼。」
朱昭夏一下子蔫了，氣勢低落了下去，小聲說道：「大概也就是旱日泄露，千里無收，燒乾了方圓千里內近十五年的水精與收成……」
她連忙找補了兩句：「那時候我還小，剛出世嘛。而且我爹……楚江王他把我封印起來了，沒打攪到什麼人。」
虛庭華點頭，看破不說破，望向楊劍：「大祭司，你呢？」
「……大興牢獄，抓捕惡賊。」
楊劍陰沉著臉說道。「四處抓捕流亡的鬼魂，跟鬼王一戰……僅此而已。」
朱昭夏撇了撇嘴，她可沒給楊劍面子，在莫念面前說是小輩，可年紀比在場眾人都大多了。楊劍剛上任的時候，她可是都看著呢。
「你那個叫動靜小啊？別騙人了！」
朱昭夏大聲嚷嚷道，絲毫沒留情面：「那時候從昌城為中心，方圓萬里內都是你豎起的炮烙銅柱，上面都是掛著不服你的鬼魂炙烤，慘叫終日不歇，陰土光耀如同白日。
那時候你連我都敢來挑戰，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別說昌城了，就連別的地界的地府事務，你也經常跨界執法，人憎鬼厭的。
——那個時候你知道你叫什麼嗎？心狠手辣楊酷吏！」
楊劍默然，他確實無法反駁。當年那場血債遺留下來的殘骸，至今仍掛在他的地獄中。這也是為什麼他擅長的是召喚類而非直傷類森羅八景的原因。
從那個時候起，朱昭夏就不太喜歡他，也許是對他過於旺盛的權利慾和掌控欲不太舒服。本來朱昭夏被楚江王封印，還算是老實的。結果楊劍上任以後，雙方時有摩擦。
後面被燭陰鬼王算計，他落入朱昭夏之手，「失蹤」在昌城，也是手底下葉父董大人順水推舟，心照不宣的共同謀殺。歸根結底，也都是那時放開手後造成的禍患。
楊劍抬起頭，看向虛庭華。「你呢？」
「我？我就沒有那麼大名聲在外了。」
虛庭華雙手枕著腦後，露出懷念的神色。
「大概就是沿著土伯之角，連破十八層地獄，後來在最底層——無間地獄的上方邊緣，挑戰那些舊天餘孽。
一連鎮守了五年，直到教里冒死派人下來，才發現渾身是傷昏迷不醒的我。救回去以後又養了三年傷，我被賦予代行幽都旨意者了。」
幾人的語氣，都有點年少輕狂，頗為感懷的樣子。
本來就該是這樣。陰神/元嬰的實力，基本上就是現世破壞力的極限了。再打下去，基本上出手一次都會打碎些瓶瓶罐罐，認真一點打沉幾個諸天都有可能。
所以，一般的元嬰，很少在人前行走。要麼都是上升靈界，下沉陰土，遠走空無之境……總之是不在現世混了，要麼就是能力不足，走不了太遠，便留在現世。
要麼……就是已經返璞歸真，完美掌控自己的力量。
不過那種人一般都已經準備進階煉虛或者化虛了。打坐一次，天河流域不知多少年月流逝，故而世間少有傳說。
但……玄明界那幫畜生是例外。
這幫人搞負重訓練的！龍脈鎮壓，靈氣稀薄，搞得八大仙門內不少人都恨不得在靈氣上雕花，對自己的力量把握十分精準，因而才能一蹴而就，天河一通便順勢晉升。
除此之外，大部分元嬰在剛進階的時候，都不太清楚自己能做到什麼地步。新奇之下，很容易就造成不可逆的破壞。
比如……眼前的莫念。
虛庭華感受著神京下的氣機涌動，微微皺眉。這種坐在火山口上的感覺，真的不是很好。
現在看來，宋帝王要是有個字號，多半也是個奸猾鬼，精明鬼，鬼靈精之類的名字，真真是算到了絕處。
要是莫念死了，神京就是陷阱，來一個坑殺一個，清理得乾乾淨淨。
要是莫念突破了，那他要面臨的局面，就是要一邊頂著壓力把神京底下的最終手段押回去，一邊和聞訊前來的舊天餘孽拼個你死我活……
無論如何，作為一個有著足夠負重的「適應性訓練」是足夠了。至少莫念是沒什麼太大精力東攪西攪，鬧出什麼大禍。
想要試手？去和那些死不乾淨的老東西試去吧！
再考慮到接下來就是全面開戰，多餘的精力還可以朝著酆都發泄，地府坐收莫念這個雙花紅棍，保不齊還要打包他師兄一起送上前線發光發熱……
一想到這，虛庭華看向楊劍的眼神，不免多了幾絲古怪。
大祭司，宋帝王是孩子沒錯，可他只是對管理地府雜務志不在此，殊無天賦，並不是傻子啊。
連莫念都被安排明明白白了，聽了朱昭夏的描述，當年的楊酷吏大興刑獄，怕不是也是他老人家默許甚至安排的又一次「整風運動」……
可……現在，搞不好你才是被整的那不正之風啊！
你腳踏兩條船，搞得那些小動作，你要是討得了好，我虛庭華名字倒過來寫……
楊劍被看得莫名其妙，回以眼神，虛庭華笑而不語，挪開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