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武】的最小單位
「幹嘛還讓我繼續背負這天命。」
冥冥之中，他好像聽見自己在跟誰說話，語氣十分不滿。
「你明明可以單獨把他化出一個化身來，根本不需要我。
一般說到靈明石猴，首推神通法術。七十二變，筋斗雲，猴子猴孫，然後才到武藝吧？
繼續把我們組合到一起，只會限制我們。」
聽見他的詰難，對方只是微微一笑，發出了一模一樣的聲音。
「如果我說，我就是要限制你呢？」
「……說清楚點。」
他感覺自己雙手抱胸，語氣更加不耐。「又給我戴金箍？你真把自己當金蟬子了？」
「倒也不是……主要是你體內的【那東西】，我覺得不太適合在現在出世。」
對方嘆了口氣，兩手一攤，開始解釋。這一次，他夾雜了一些自己聽不懂的話。
「說白了，那東西跨版本了，就不是這版本現在應該出現的東西。太早涉足道途太深，你我都會道化的。
我知道你對武道的執念。我也是你。但現在不行。武天官前車之鑑，他就是不熟悉【未來的命運】。直到合適的時間，【鎮天武仙】才能出世。強求是求不到的。」
「還不能完全說服我。」
「你真是……犟啊。」
對方撓了撓頭，無奈道：「好吧，我換個說法。
這些天我想了很多，琢磨出一點滋味來。【武道】是個新生的道途，既有它的光明面，也有它的黑暗面。
鄉村野夫的王八拳，是【武】。王朝軍隊征戰天下，也是【武】。俠客仗劍，綠林妄為，還是【武】！
【武】的最小單位，是從一個人握緊拳頭開始，從他踐行自己的意志開始！
你既要承認徐揚威的【兵武】，也要承認老岳老秦的【俠武】，承認老冷的【仇武】，甚至是武天官的【神武】！
自上而下，鎮壓一切是武，而自下而上，反抗強權也是武。缺失了任何一面，都不是完整的【武道】。任何事情都是要有代價的，【武道】註定是一個動盪的道途。
就好像武天官一樣，他自己就是從底層一路打上來的。可他得到了【武】的好處，高居九天以後，卻想著壟斷【武運】，如同王權鎮壓一切亂臣賊子，從而滋生了暴君一樣。斷了其他人得到【武】的可能，實質上，他就和武道背道而馳了！」
「……所以你要阻我嗎？」
他感覺到自己的語氣緩和了一點。
「是的，至少現在，你不能掌控武運。」
對方含笑道。
「或者說，你本來也只是代表了【武】的一側而已。是自下而上，反抗暴權的一部分。任由你發展下去，你也得不到【武】，只會是【暴亂】。
我想，當年那個神秘人在玉龍雪山，幫武天官分割魂魄，也並非出自好意。他的那一刀，反而阻止了武天官得到完整【武運】的可能。
就算武天官意識到了這一點，以分魂轉世，在他打算『合一』的時候，也必然會衝突。最終的結局，你我也已經經歷過了。」
他默然。他當然見過了。
出於【弱者】的「我」之意志，反抗了【強者】的「吾」之意志。
所以，排除了這些可能，自己想要得到【武運】的真正辦法，也很明顯了。
——與其他強者【映證】自身。從「鬥爭」中貫徹吾之意志，承接武運，鎮壓天下！
但比較尷尬的是……
「人太少了。」他嘆息一聲，「只有我拿到了入場券啊。」
對方頷首。
「是的，獨木不成林。你我都是『好鬥』之人，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武道太年輕了，年輕到除了武天官和我們，沒有第二個繼承武運之人。而武天官已死，我們找不到對手，來映證彼此的武道。
所以，我要以【鬥爭】來太陰鍊形。這是一次預演，有關未來你的預演。
在此之前，還請你戴上金箍，暫且忍耐一下吧。等到時機成熟，我會放你出去角逐【武運】的。」
「……好吧，但這樣我就不能隨便出來了。」
他揉了揉太陽穴，淡淡道。
「承接武運以後，我就算是跨版本的大怪了。
而且，如果一切都如你所說，我是【武之動亂】，那即便是化身靈明猴，我也必然會偏向獸性鬥爭的一面，無法控制。
到時候你召喚我出來，維持多久不好說，說不定我連你一起打。你自己覺得可以就行。」
「放心，我還不至於缺了你就不行。」
對方拍了拍他的肩膀，溫和道。
「勞煩你好好睡一覺吧。在此期間，你只需負責一件事……」
再往後的事情，他已經記不太清了。只記得自己回到了一個溫暖的所在，蜷縮身體，昏昏沉沉。
像是羊水，又像是……
他的口中，泛起鐵鏽味。
直到一道金圈亮起，刺痛從頭上傳來，勒緊了自己的頭。
——哦，該醒了。
他——它撕開胚胎，猿猴的臉極盡兇惡，縱聲長嘯，一躍而下！
赤絕和黥道人頓覺不妙，連忙閃開。可即便如此，難以匹敵的【武力】仍然爆發開來，擊碎了他們的防禦。
煙塵散去，他們抬頭，看見了令人驚懼的一幕——
一頭猿猴，正站在一根斜插的石棍上。它身上連接著臍帶，另一頭連接著頭上的殺生石。孕育了魔猴的石胚中鮮血潑下，染紅了它的毛髮，卻壓不下它瞳孔中的金光。
那雙眼睛，毋庸置疑！
【慢·鬥戰聖】？
「……不要出圈，師父。」
它的聲音低沉，如同野獸，毛臉雷公嘴，獠牙猙獰。
「我去去就回。」
【武之動亂·美猴王】
【等級：？？？】
冥冥之中，他好像聽見自己在跟誰說話，語氣十分不滿。
「你明明可以單獨把他化出一個化身來，根本不需要我。
一般說到靈明石猴，首推神通法術。七十二變，筋斗雲，猴子猴孫，然後才到武藝吧？
繼續把我們組合到一起，只會限制我們。」
聽見他的詰難，對方只是微微一笑，發出了一模一樣的聲音。
「如果我說，我就是要限制你呢？」
「……說清楚點。」
他感覺自己雙手抱胸，語氣更加不耐。「又給我戴金箍？你真把自己當金蟬子了？」
「倒也不是……主要是你體內的【那東西】，我覺得不太適合在現在出世。」
對方嘆了口氣，兩手一攤，開始解釋。這一次，他夾雜了一些自己聽不懂的話。
「說白了，那東西跨版本了，就不是這版本現在應該出現的東西。太早涉足道途太深，你我都會道化的。
我知道你對武道的執念。我也是你。但現在不行。武天官前車之鑑，他就是不熟悉【未來的命運】。直到合適的時間，【鎮天武仙】才能出世。強求是求不到的。」
「還不能完全說服我。」
「你真是……犟啊。」
對方撓了撓頭，無奈道：「好吧，我換個說法。
這些天我想了很多，琢磨出一點滋味來。【武道】是個新生的道途，既有它的光明面，也有它的黑暗面。
鄉村野夫的王八拳，是【武】。王朝軍隊征戰天下，也是【武】。俠客仗劍，綠林妄為，還是【武】！
【武】的最小單位，是從一個人握緊拳頭開始，從他踐行自己的意志開始！
你既要承認徐揚威的【兵武】，也要承認老岳老秦的【俠武】，承認老冷的【仇武】，甚至是武天官的【神武】！
自上而下，鎮壓一切是武，而自下而上，反抗強權也是武。缺失了任何一面，都不是完整的【武道】。任何事情都是要有代價的，【武道】註定是一個動盪的道途。
就好像武天官一樣，他自己就是從底層一路打上來的。可他得到了【武】的好處，高居九天以後，卻想著壟斷【武運】，如同王權鎮壓一切亂臣賊子，從而滋生了暴君一樣。斷了其他人得到【武】的可能，實質上，他就和武道背道而馳了！」
「……所以你要阻我嗎？」
他感覺到自己的語氣緩和了一點。
「是的，至少現在，你不能掌控武運。」
對方含笑道。
「或者說，你本來也只是代表了【武】的一側而已。是自下而上，反抗暴權的一部分。任由你發展下去，你也得不到【武】，只會是【暴亂】。
我想，當年那個神秘人在玉龍雪山，幫武天官分割魂魄，也並非出自好意。他的那一刀，反而阻止了武天官得到完整【武運】的可能。
就算武天官意識到了這一點，以分魂轉世，在他打算『合一』的時候，也必然會衝突。最終的結局，你我也已經經歷過了。」
他默然。他當然見過了。
出於【弱者】的「我」之意志，反抗了【強者】的「吾」之意志。
所以，排除了這些可能，自己想要得到【武運】的真正辦法，也很明顯了。
——與其他強者【映證】自身。從「鬥爭」中貫徹吾之意志，承接武運，鎮壓天下！
但比較尷尬的是……
「人太少了。」他嘆息一聲，「只有我拿到了入場券啊。」
對方頷首。
「是的，獨木不成林。你我都是『好鬥』之人，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武道太年輕了，年輕到除了武天官和我們，沒有第二個繼承武運之人。而武天官已死，我們找不到對手，來映證彼此的武道。
所以，我要以【鬥爭】來太陰鍊形。這是一次預演，有關未來你的預演。
在此之前，還請你戴上金箍，暫且忍耐一下吧。等到時機成熟，我會放你出去角逐【武運】的。」
「……好吧，但這樣我就不能隨便出來了。」
他揉了揉太陽穴，淡淡道。
「承接武運以後，我就算是跨版本的大怪了。
而且，如果一切都如你所說，我是【武之動亂】，那即便是化身靈明猴，我也必然會偏向獸性鬥爭的一面，無法控制。
到時候你召喚我出來，維持多久不好說，說不定我連你一起打。你自己覺得可以就行。」
「放心，我還不至於缺了你就不行。」
對方拍了拍他的肩膀，溫和道。
「勞煩你好好睡一覺吧。在此期間，你只需負責一件事……」
再往後的事情，他已經記不太清了。只記得自己回到了一個溫暖的所在，蜷縮身體，昏昏沉沉。
像是羊水，又像是……
他的口中，泛起鐵鏽味。
直到一道金圈亮起，刺痛從頭上傳來，勒緊了自己的頭。
——哦，該醒了。
他——它撕開胚胎，猿猴的臉極盡兇惡，縱聲長嘯，一躍而下！
赤絕和黥道人頓覺不妙，連忙閃開。可即便如此，難以匹敵的【武力】仍然爆發開來，擊碎了他們的防禦。
煙塵散去，他們抬頭，看見了令人驚懼的一幕——
一頭猿猴，正站在一根斜插的石棍上。它身上連接著臍帶，另一頭連接著頭上的殺生石。孕育了魔猴的石胚中鮮血潑下，染紅了它的毛髮，卻壓不下它瞳孔中的金光。
那雙眼睛，毋庸置疑！
【慢·鬥戰聖】？
「……不要出圈，師父。」
它的聲音低沉，如同野獸，毛臉雷公嘴，獠牙猙獰。
「我去去就回。」
【武之動亂·美猴王】
【等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