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3章 也就是說，是莫念贏了！
楊劍很難描述出自己看到了什麼。
事實就是，就在他提醒旱魃的下一秒。對方身上就浮現出無數道血光，如同凌遲一般。帶著高溫的亮紅色血液逐漸被染上暗綠色的色澤，散發出腐敗的氣息。
大日餘暉轟然消散，只留下一具傷痕累累的身體。
就在失去意識的旱魃鬼王即將落下時，一隻憑空出現的手，提起了她的後脖領。
「她敗了。」
突然出現的莫念，手中提著昏迷不醒、瀕臨破碎的旱魃鬼王，居高臨下地看著楊劍。
被撕碎的風雲雷電四象成了他的背景陪襯，灑落的大日紅霞與鮮血成為了他的註腳，地獄諸景被他踩在腳下，五濁惡世為他而俯首。
「還要繼續嗎？」他漠然地說道，「還是就此收手？」
楊劍咬緊牙關。
他怎敢放棄？怎能放棄？怎會放棄？
下方，屬於他的四種景象再度重組而起。填滿了厲鬼的地獄，再度迎接上天象流轉的地獄。
墨色山峰節節攀升，幾欲捅破天際。蒼茫的幽暗鬼火夾雜著紅蓮大雪落下，無情且冷漠地散布痛苦，令惡鬼哀嚎。
兩位陰差，同時用自己掌管的刑罰對抗彼此。
數十根燒紅的銅柱與石杵直衝天際，短暫的突破了封鎖。無數厲鬼趴著赤紅的銅柱往上，試圖撕破高高在上的天刑。
可短暫的勢如破竹以後，局勢卻被一點點掰了回來。儘管楊劍不斷催逼，注入法力，可始終是泥入大海，難以為繼。
莫念知道這是什麼原因。
在書靈幻境的時候，老爺子就提點過自己，需得以「己身之怒」去取代「天尊之怒」，莫念也一直這麼做的。
而相比之下，楊劍的做法卻不一樣。他只需要溝通地獄天道，盡情的宣洩「天尊之怒」即可。
畢竟他背靠的，是整座地府與天尊的意志。而不管在清醒時或者是如今瀕死時，天尊都對借用自己怒火一事保持沉默。
這兩條路，就代表了莫念和楊劍之間根本性的分歧。
在初期，楊劍的森羅八景神通威力是要遠遠超過莫念的。只是莫念以己心奪神通之意，在操縱上要比楊劍靈活許多。但在威力上，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可一旦到了金丹之上的層面，高下之分就漸漸倒轉過來了。莫念的修為輸出，逐漸能跟得上自動化的地獄天道響應，同時還能如臂驅使，變化萬千。
可楊劍卻不行。
不是地獄天道不能輸出更高功率，而是陰神這個層級，就只能限制死了楊劍的最高出力！
當純粹的功率輸出抵達邊際效應，就需要更高效的利用方法。這個時候，反而是楊劍本人限制了其在戰鬥中的表現。
楊劍本人未嘗不知道這一點，事實上，他在交戰的第一瞬間就發覺了。
他試圖以第一波攻勢，窮追猛打，與旱魃鬼王聯手逼迫莫念露出破綻。
畢竟莫念現在魂魄不全，要想維持境界已是不易，激戰之中，必然會有諸多破綻。
只要逼迫莫念左支右絀，定然難以維持。到時候，很有可能第一波就直接把莫念推死，落入敗局！
可……兩人聯手，竟是推不動！
莫念也看出了楊劍的謀劃，心中暗暗搖頭。
陰修本就是擅長久戰，不斷侵蝕的作戰類型。可楊劍卻寄希望於與旱魃鬼王速戰速決，一擊功成，本就有違風格。
而拉鋸戰……現在看來，是有整個神京相助的自己占上風。和楊劍預想的不一樣，已經有了地獄雛形的【神京】，遠比他想像中更加穩固！
「果然只是個美妙的誤會……比起另一位『楊隊』，你真是差了太遠了。」
自語了一句，失望之下，莫念抬起手指，天空中，落下的火雨越發洶湧澎湃，夾雜著無數道刀山上落下的的鋒刃，徑直劈向楊劍。
墨色山峰看似高聳入雲，實則搖搖欲墜。被陰火刀山劈砍，山石飛濺，群鬼跌落，只有十餘個銅柱和石杵仍在勉力維持，不至落敗。
必須變招了。楊劍眼神一厲，下定決心，咬破食指虛空塗抹，很快就形成了一串詭秘的銘文。
莫念看得真切，那種古老、簡樸、蒼茫的意味……十分眼熟！
「奉上神令，速速召來！去！」
他低喝一聲，血色銘文一閃即逝，沒入虛空。緊接著，各處傳來迴響。
——不止是五濁惡世，而是連同中城區，甚至上城區，都傳來隱隱的呼應，仿佛一曲蒼涼雄渾的長歌。
包老大手中的香爐、王麻子手中的引魂鈴……甚至是青衣姐手中的鬼頭刀，都在不住顫抖、鳴動，仿佛在呼應著什麼。
一時間，整座神京都在瀰漫著誰人吟誦的古歌，仿佛從久遠的歷史中傳來，帶著被震動的浮塵，每一粒都在陽光下清晰可見。
「魂兮歸來！君無下此幽都些——」
「土伯九約，其角觺觺些——」
「敦脄血拇，逐人伂駓駓些——」
隨著歌聲響起，莫念只感覺無數道意念投射而來，死死鎖住了自己，那種毫不掩飾的敵意，指向了這座神京的主人。
「原來如此，來討債的？」
莫念越發不屑。
很顯然，此時響應呼喚的，就是真正的【鬼王古國】了。
難怪楊劍對著來自遠古的失落古國這麼多物件，難怪他如此放心……從現在看，他自己本身就在這個教派中身處高層，甚至是主導者與代行者！
一邊擔任地府府君，一邊卻私下入教……倒還真是左右逢源啊。
還是說……閻羅們認為，選擇這樣的候補者，日後上任，可以藉助過去亡者的力量，很有可能對未來的局勢有所幫助？
又或者……
「……不過，只是徒勞。」
莫念淡淡道。
上城區，【泥犁鎮獄丹】大放光芒，全力運作。那些鎖死的意念，一道道逐步消失，再度被鎮壓下去。
死去的東西，就該安分一點。想要「借屍還魂」重現世間，哪裡有那麼簡單？
「而且……」莫念嘆了口氣，「你惹她幹嘛？我本來沒想驚動她的。你自己作死啊。」
此時，在里側神京的某個庭院內。
一個女子正坐在樹下，白髮如雪，嫁衣鮮紅，膝上正放著一柄古劍。頭頂上，妙音鳥正梳理著自己的羽毛，忐忑不安。
就在此時，她眉毛輕顫，抬起眼眸。這一細微的動作，沒有驚動這裡的一花一草，反而是妙音鳥仿佛察覺到了什麼，拍打著翅膀鳴叫著飛起。
而另一邊，五濁惡世的戰場上，楊劍眼前一黑，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他身上沒有多出任何傷口，可僅僅只是一瞬，他的氣勢便不可逆轉的跌落，一切神通都在分崩離析，難以為繼。
那是和「莫念刀」類似，卻又截然不同的某種傷害。因為他妄圖觸動「青衣鬼」的鬼頭刀，將其生生煉化為刀靈，前來攻殺莫念，試圖拿捏對方的軟肋。
——因而，犯了某人的禁忌！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劍不知所往，刻骨銘心。
此即為「有情之劍」！
在旁人看來，就是旱魃鬼王和楊劍徒逞凶頑，橫行無忌，終究冒犯了五濁惡世的「禁忌」，先斬大日，後破地獄，連戰兩大陰神！
也就是說，是莫念贏了！
勝利後，他睥睨四方。目光所及之處，無人膽敢抬頭仰視，或是恐懼，或是拜服！
「這只是開始……我等著你們前來。」
宣戰完畢後，他的身影，消失在天邊，只餘四散的天象餘暉。
最強戰績，銘刻於五濁惡世之上！
事實就是，就在他提醒旱魃的下一秒。對方身上就浮現出無數道血光，如同凌遲一般。帶著高溫的亮紅色血液逐漸被染上暗綠色的色澤，散發出腐敗的氣息。
大日餘暉轟然消散，只留下一具傷痕累累的身體。
就在失去意識的旱魃鬼王即將落下時，一隻憑空出現的手，提起了她的後脖領。
「她敗了。」
突然出現的莫念，手中提著昏迷不醒、瀕臨破碎的旱魃鬼王，居高臨下地看著楊劍。
被撕碎的風雲雷電四象成了他的背景陪襯，灑落的大日紅霞與鮮血成為了他的註腳，地獄諸景被他踩在腳下，五濁惡世為他而俯首。
「還要繼續嗎？」他漠然地說道，「還是就此收手？」
楊劍咬緊牙關。
他怎敢放棄？怎能放棄？怎會放棄？
下方，屬於他的四種景象再度重組而起。填滿了厲鬼的地獄，再度迎接上天象流轉的地獄。
墨色山峰節節攀升，幾欲捅破天際。蒼茫的幽暗鬼火夾雜著紅蓮大雪落下，無情且冷漠地散布痛苦，令惡鬼哀嚎。
兩位陰差，同時用自己掌管的刑罰對抗彼此。
數十根燒紅的銅柱與石杵直衝天際，短暫的突破了封鎖。無數厲鬼趴著赤紅的銅柱往上，試圖撕破高高在上的天刑。
可短暫的勢如破竹以後，局勢卻被一點點掰了回來。儘管楊劍不斷催逼，注入法力，可始終是泥入大海，難以為繼。
莫念知道這是什麼原因。
在書靈幻境的時候，老爺子就提點過自己，需得以「己身之怒」去取代「天尊之怒」，莫念也一直這麼做的。
而相比之下，楊劍的做法卻不一樣。他只需要溝通地獄天道，盡情的宣洩「天尊之怒」即可。
畢竟他背靠的，是整座地府與天尊的意志。而不管在清醒時或者是如今瀕死時，天尊都對借用自己怒火一事保持沉默。
這兩條路，就代表了莫念和楊劍之間根本性的分歧。
在初期，楊劍的森羅八景神通威力是要遠遠超過莫念的。只是莫念以己心奪神通之意，在操縱上要比楊劍靈活許多。但在威力上，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可一旦到了金丹之上的層面，高下之分就漸漸倒轉過來了。莫念的修為輸出，逐漸能跟得上自動化的地獄天道響應，同時還能如臂驅使，變化萬千。
可楊劍卻不行。
不是地獄天道不能輸出更高功率，而是陰神這個層級，就只能限制死了楊劍的最高出力！
當純粹的功率輸出抵達邊際效應，就需要更高效的利用方法。這個時候，反而是楊劍本人限制了其在戰鬥中的表現。
楊劍本人未嘗不知道這一點，事實上，他在交戰的第一瞬間就發覺了。
他試圖以第一波攻勢，窮追猛打，與旱魃鬼王聯手逼迫莫念露出破綻。
畢竟莫念現在魂魄不全，要想維持境界已是不易，激戰之中，必然會有諸多破綻。
只要逼迫莫念左支右絀，定然難以維持。到時候，很有可能第一波就直接把莫念推死，落入敗局！
可……兩人聯手，竟是推不動！
莫念也看出了楊劍的謀劃，心中暗暗搖頭。
陰修本就是擅長久戰，不斷侵蝕的作戰類型。可楊劍卻寄希望於與旱魃鬼王速戰速決，一擊功成，本就有違風格。
而拉鋸戰……現在看來，是有整個神京相助的自己占上風。和楊劍預想的不一樣，已經有了地獄雛形的【神京】，遠比他想像中更加穩固！
「果然只是個美妙的誤會……比起另一位『楊隊』，你真是差了太遠了。」
自語了一句，失望之下，莫念抬起手指，天空中，落下的火雨越發洶湧澎湃，夾雜著無數道刀山上落下的的鋒刃，徑直劈向楊劍。
墨色山峰看似高聳入雲，實則搖搖欲墜。被陰火刀山劈砍，山石飛濺，群鬼跌落，只有十餘個銅柱和石杵仍在勉力維持，不至落敗。
必須變招了。楊劍眼神一厲，下定決心，咬破食指虛空塗抹，很快就形成了一串詭秘的銘文。
莫念看得真切，那種古老、簡樸、蒼茫的意味……十分眼熟！
「奉上神令，速速召來！去！」
他低喝一聲，血色銘文一閃即逝，沒入虛空。緊接著，各處傳來迴響。
——不止是五濁惡世，而是連同中城區，甚至上城區，都傳來隱隱的呼應，仿佛一曲蒼涼雄渾的長歌。
包老大手中的香爐、王麻子手中的引魂鈴……甚至是青衣姐手中的鬼頭刀，都在不住顫抖、鳴動，仿佛在呼應著什麼。
一時間，整座神京都在瀰漫著誰人吟誦的古歌，仿佛從久遠的歷史中傳來，帶著被震動的浮塵，每一粒都在陽光下清晰可見。
「魂兮歸來！君無下此幽都些——」
「土伯九約，其角觺觺些——」
「敦脄血拇，逐人伂駓駓些——」
隨著歌聲響起，莫念只感覺無數道意念投射而來，死死鎖住了自己，那種毫不掩飾的敵意，指向了這座神京的主人。
「原來如此，來討債的？」
莫念越發不屑。
很顯然，此時響應呼喚的，就是真正的【鬼王古國】了。
難怪楊劍對著來自遠古的失落古國這麼多物件，難怪他如此放心……從現在看，他自己本身就在這個教派中身處高層，甚至是主導者與代行者！
一邊擔任地府府君，一邊卻私下入教……倒還真是左右逢源啊。
還是說……閻羅們認為，選擇這樣的候補者，日後上任，可以藉助過去亡者的力量，很有可能對未來的局勢有所幫助？
又或者……
「……不過，只是徒勞。」
莫念淡淡道。
上城區，【泥犁鎮獄丹】大放光芒，全力運作。那些鎖死的意念，一道道逐步消失，再度被鎮壓下去。
死去的東西，就該安分一點。想要「借屍還魂」重現世間，哪裡有那麼簡單？
「而且……」莫念嘆了口氣，「你惹她幹嘛？我本來沒想驚動她的。你自己作死啊。」
此時，在里側神京的某個庭院內。
一個女子正坐在樹下，白髮如雪，嫁衣鮮紅，膝上正放著一柄古劍。頭頂上，妙音鳥正梳理著自己的羽毛，忐忑不安。
就在此時，她眉毛輕顫，抬起眼眸。這一細微的動作，沒有驚動這裡的一花一草，反而是妙音鳥仿佛察覺到了什麼，拍打著翅膀鳴叫著飛起。
而另一邊，五濁惡世的戰場上，楊劍眼前一黑，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他身上沒有多出任何傷口，可僅僅只是一瞬，他的氣勢便不可逆轉的跌落，一切神通都在分崩離析，難以為繼。
那是和「莫念刀」類似，卻又截然不同的某種傷害。因為他妄圖觸動「青衣鬼」的鬼頭刀，將其生生煉化為刀靈，前來攻殺莫念，試圖拿捏對方的軟肋。
——因而，犯了某人的禁忌！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劍不知所往，刻骨銘心。
此即為「有情之劍」！
在旁人看來，就是旱魃鬼王和楊劍徒逞凶頑，橫行無忌，終究冒犯了五濁惡世的「禁忌」，先斬大日，後破地獄，連戰兩大陰神！
也就是說，是莫念贏了！
勝利後，他睥睨四方。目光所及之處，無人膽敢抬頭仰視，或是恐懼，或是拜服！
「這只是開始……我等著你們前來。」
宣戰完畢後，他的身影，消失在天邊，只餘四散的天象餘暉。
最強戰績，銘刻於五濁惡世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