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2章 神龍縱橫，鼠靈伏行
雖然聽起來不太靠譜，但嘯風還是馬上給出了答案，說服了其他人。
「長孫跟我有交情，臨走前就是他告訴我快跑的。他現在告訴我去找老鼠，那麼你們聽不聽？」
話到了這份上，還能不聽嗎？
一行人便起行，前往尋找那所謂的「老鼠」。
一路上，他們也看到了許多詭異恐怖，不可名狀的景象。在【五濁惡世】，似乎黑暗才是最好的遮掩。即便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也遠比光亮來的安全。
他們看見過亮起綠燈的屍骨古寺，看見過紅燭高懸敲鑼打鼓的婚宴，看見過幽白磷火下的亂葬墳……沒一個敢進去的。不是牛老三喝止，就是白老二尖叫。
後者都感覺自己的背上被紮成了篩子了，心裡頭叫苦連天。
他供奉的家仙是白家，說白了就是刺蝟。一旦有危險，自家老祖宗就會用自己的毛刺扎一紮自己的背部，提醒白老二有危險。
這也是白老二走陰的依仗之一。白家老祖宗是個異類，明明是個妖怪，接的卻是陰氣森森的鬼丹，性情也是神秘兮兮的。不過，但凡是尋龍點穴，挖墓倒斗，老祖宗說危險，那判斷九成九不會錯。
——然後白老二第一次體驗到了什麼叫做「蜂窩煤」。
他心裡暗暗叫苦，只感覺自己背上被老祖宗蹭來，蹭去……不知有多少孔被扎得滲起了紅點子。他平生倒了那麼多斗，加起來都沒有這一路刺激得多！
唯一一個沒報警的，就是那樁婚房，似乎有人在向白老二招手，讓他進去招婿。白老二倒是想去，結果脖子上一緊，在眾人怪異的目光下，被拖得像條死狗一樣向後拉去……
牛老三和包老大對視一眼，聳了聳肩。
他們也知道白老二什麼情況。簡單來說，他的那位「老祖宗」是妖怪不假，但天性魂魄不全，傻乎乎地跟狍子似的。後來偶然路過一座墓地旁的時候，意外與一道女修的殘魂融合在一起。
她並不是奪舍，太虛弱了，而是和原本的妖怪魂魄融合在一起，算是一種融合。
那殘魂雖然虛弱，但多少還保留了一點作為修士的常識，本來應該吸食靈氣的，卻在墳墓徘徊不去，吸食陰氣，這才開了靈智，修煉成精。
這才是為什麼，白家祖宗作為妖精，卻走得陰鬼之道。因為在那妖怪的體內，就是一條鬼魂在修煉。
白老二說是白家的子孫後代，其實是改姓的。他們這一脈名義上叫做跳大神，其實吧……都是白家祖宗的面首。
忙時走南闖北，上山下墓，閒時就被拉到不知道哪裡去，給老祖宗「孝敬」，採補精血。
牛老三和包老大從來沒見過白老二的那位老祖宗的真面目，只知道每隔一段時間，他就會臉色青白，捶著腰顫巍巍的走回來，虛弱地請兩位兄弟出去討藥吃。問起細節的時候，他總是一臉苦笑，擺手不提。
也是，一個融合了鬼的妖怪，顯然不太符合人類的審美。
白老二早年間雖說不學無術吧，但多少也有一副好皮囊。但這些年越發憔悴下去，人不人鬼不鬼的，都是多虧了祖宗「臨幸」的福。
據他自己說，他們這一脈，其他人死得都差不多了，老祖宗暫時還沒找到新的兄弟，自然就分他一點「福氣」了。
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啊.jpg
但不管如何，這位老祖宗的醋勁還是十足的。你當著她的面要去做別人家的新郎官，那肯定是作死……
「不，不行了，不能這樣下去了！」
緩過氣來的白老二，第一個開口，苦著臉說道：「在這樣下去，你們這些鬼沒瘋，我要瘋掉了。換個辦法吧。」
嘯風聞言一愣，看向包老大和牛老三。兩人微微點頭。
白老二雖然不堪，但說得都是大實話。這片黑暗看不見盡頭，對活人的傷害是非常大的。相反，對鬼魂的影響就很小。
嘯風暗罵了一句「狗日的津門」。很顯然，這也是一種催促的手段。你要是不去那些兇險之地闖，就算一味地躲在黑暗中，躲避【天蓬】，也遲早會發瘋。
這鬼地方，真就沒有一處不兇險的。
它嘆了口氣，開口說道：「白兄弟，有辦法你就拿出來吧。咱們現在一群人，目標太大了，很容易惹上不乾淨的東西。就算冒點風險，也不妨一試。」
「好，既然嘯風老大這麼說了，我就試一試。
阿婆啊，𠊎做毋著欸。唉哉——你老人家莫記恨𠊎，放過𠊎好麼？行行善，幫𠊎一下，救苦救難哪……」
白老二苦著臉，揉了揉耳朵，用含糊不清的呢喃說著些鄉土俚語，好說歹說，似乎總算是達成了協議，揪下來自己一根頭髮。逐漸變硬，變白，好像刺蝟的刺一樣。
他把刺含在嘴裡，不顧一嘴的血，用力吹去。古怪的是，他吹出來的聲音，竟然好像老鼠一樣。
「悉悉索索——」
嘯風和敖世雄對視一眼，眼神驚訝。
你別說，這土法子雖然上不得台面，但興許真有用。
都說薩滿教五仙，胡黃白柳灰，白仙就是刺蝟，灰仙則是老鼠。白家老祖宗雖然走了歪路，但怎麼說也是五家仙之一，說點鼠語，順藤摸瓜找到他們要的「老鼠」，一點也不難。
白老二還頗有幾分手段，說起鼠語來駕輕就熟，又是諂媚又是發誓，很顯然又把坑蒙拐騙的路子給用上了。不一會，他就面露喜色，示意眾人噤聲，跟上自己。
幾人跟在白老二身後，趁黑前進。就連身材高大的嘯風，此時也放緩了步伐，悄悄前進。沒過多久，他們就找到了一個碗口大小的洞。
包老大從懷中掏出一把香，點燃後塞進洞口。不多說，裡面便有許多老鼠倉皇逃了出來，意圖逃生。
幾人哪裡肯放過它們？眼疾手快將其抓住。這些老鼠都很瘦很瘦，有的黑，有的白，有的竟然還發紅和發綠，令人嘖嘖稱奇。
就在眾人忙碌的時候，遠處有風聲襲來。到了近前，眾人才發現，那是一個魔修，臉已經爛了大半，往下淌著膿水，十分猙獰。
但他身上的氣息，讓嘯風幾人都戒備起來。毫無疑問，這是個強敵。
「老鼠……哈哈，老鼠！在這！」
這樣一個強大的對手，看見那小小的老鼠，卻欣喜若狂。他掃了一圈，看見三兄弟，更是眼神發亮，不屑道：
「這麼多人走在一起，你們是剛從下面掉下來的吧？不知好歹，把你們手中的老鼠，還有那三人獻上，本座饒你們一條性命。」
嘯風都懶得搭理他，順手把不斷掙扎的老鼠往袋子裡踹。那魔修見狀，眼中凶光大盛，竟然直接出手，襲擊眾人！
他們人多勢眾，哪裡受的了這種虧？頓時和魔修僵持在一起。但此人太過強大，即便合眾人之力，也不過是打了個平手，甚至是略占下風。
可打著打著，那魔修卻越來越急，聲音時而強硬，時而哀求。
「你們再不交出來，那就都死在這裡吧！」
「幾隻老鼠而已，你們現在還用不著的。交給我吧，我給你們好處……」
「你們還有三個人吧？為什麼要來搶我的老鼠？該死，你們都該死，不讓我活，你們都別想活！」
說到最後，這魔修自顧自開始發狂，身上血焰升騰，竟然是開始搏命了！
就在眾人即將一敗塗地的時候，他的臉上突然一滯。隨後，恐懼漸漸爬上了他的臉。
「不，不要……我馬上就有了，就有血食了……不，不要，放過我……」
在他身後，一根黑色的線浮現，繞著他轉了兩圈，扎入他的脖子裡。
——然後，這個魔修，就在眾人面前開始乾癟下去，好像那種袋裝飲料，被插入了吸管一樣。
他們看得分明，那根線……是一根乾枯的血管。
眾人頭皮發麻。
「走……走！」
嘯風呼喝，命令眾人步步後退。直到看不見了，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那東西……好像是神龍經，一種用秘法煉製過的法寶。」寧越琪低聲說道：「我曾經在福天官的寶庫中見到過……但，沒有配套功法，那已經很久沒有人用過了。
而且，也沒有眼前這根……那麼凶戾。」
敖世雄剛想說些什麼，突然，它低叫一聲，低下頭，卻發現手中不斷掙扎的白鼠正咬破了自己的手，津津有味地舔弄著自己的血液。
在生氣之前，它愣住了。
這老鼠，在吃自己？可自己明明是鬼啊？
「……我知道長孫為什麼讓我來找它們了。跟著鼠道走。」
嘯風的澄黃虎瞳放大，很快捕捉到了地上那些細小的腳印。它拿出一隻黑鼠，扔進嘴裡，將毛茸茸的生靈攪碎，吞入腹中。
「這些東西，是來吃我們死後的屍骨的。」
它咀嚼著老鼠，品味著口中蔓延開的血腥。這些老鼠太瘦了，對曾經的虎王來說不夠塞牙縫的，甚至不及它吃過的那些高級血食。
但現在，嘯風需要這點血腥，來壓下心底的寒意。
「我們死後，它們吃我們。這些小東西是這裡的最底層，也是這裡唯一能找到的活物血食。
想要補充血食，或者是獻祭給天蓬作為代價，它們便是硬通貨，或者說，是五濁惡世的『活幣『。
走，這些小東西能走通的路，我們也能走。覓鼠行……原來如此。
長孫果然沒騙我，我欠他一個大人情。」
「長孫跟我有交情，臨走前就是他告訴我快跑的。他現在告訴我去找老鼠，那麼你們聽不聽？」
話到了這份上，還能不聽嗎？
一行人便起行，前往尋找那所謂的「老鼠」。
一路上，他們也看到了許多詭異恐怖，不可名狀的景象。在【五濁惡世】，似乎黑暗才是最好的遮掩。即便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也遠比光亮來的安全。
他們看見過亮起綠燈的屍骨古寺，看見過紅燭高懸敲鑼打鼓的婚宴，看見過幽白磷火下的亂葬墳……沒一個敢進去的。不是牛老三喝止，就是白老二尖叫。
後者都感覺自己的背上被紮成了篩子了，心裡頭叫苦連天。
他供奉的家仙是白家，說白了就是刺蝟。一旦有危險，自家老祖宗就會用自己的毛刺扎一紮自己的背部，提醒白老二有危險。
這也是白老二走陰的依仗之一。白家老祖宗是個異類，明明是個妖怪，接的卻是陰氣森森的鬼丹，性情也是神秘兮兮的。不過，但凡是尋龍點穴，挖墓倒斗，老祖宗說危險，那判斷九成九不會錯。
——然後白老二第一次體驗到了什麼叫做「蜂窩煤」。
他心裡暗暗叫苦，只感覺自己背上被老祖宗蹭來，蹭去……不知有多少孔被扎得滲起了紅點子。他平生倒了那麼多斗，加起來都沒有這一路刺激得多！
唯一一個沒報警的，就是那樁婚房，似乎有人在向白老二招手，讓他進去招婿。白老二倒是想去，結果脖子上一緊，在眾人怪異的目光下，被拖得像條死狗一樣向後拉去……
牛老三和包老大對視一眼，聳了聳肩。
他們也知道白老二什麼情況。簡單來說，他的那位「老祖宗」是妖怪不假，但天性魂魄不全，傻乎乎地跟狍子似的。後來偶然路過一座墓地旁的時候，意外與一道女修的殘魂融合在一起。
她並不是奪舍，太虛弱了，而是和原本的妖怪魂魄融合在一起，算是一種融合。
那殘魂雖然虛弱，但多少還保留了一點作為修士的常識，本來應該吸食靈氣的，卻在墳墓徘徊不去，吸食陰氣，這才開了靈智，修煉成精。
這才是為什麼，白家祖宗作為妖精，卻走得陰鬼之道。因為在那妖怪的體內，就是一條鬼魂在修煉。
白老二說是白家的子孫後代，其實是改姓的。他們這一脈名義上叫做跳大神，其實吧……都是白家祖宗的面首。
忙時走南闖北，上山下墓，閒時就被拉到不知道哪裡去，給老祖宗「孝敬」，採補精血。
牛老三和包老大從來沒見過白老二的那位老祖宗的真面目，只知道每隔一段時間，他就會臉色青白，捶著腰顫巍巍的走回來，虛弱地請兩位兄弟出去討藥吃。問起細節的時候，他總是一臉苦笑，擺手不提。
也是，一個融合了鬼的妖怪，顯然不太符合人類的審美。
白老二早年間雖說不學無術吧，但多少也有一副好皮囊。但這些年越發憔悴下去，人不人鬼不鬼的，都是多虧了祖宗「臨幸」的福。
據他自己說，他們這一脈，其他人死得都差不多了，老祖宗暫時還沒找到新的兄弟，自然就分他一點「福氣」了。
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啊.jpg
但不管如何，這位老祖宗的醋勁還是十足的。你當著她的面要去做別人家的新郎官，那肯定是作死……
「不，不行了，不能這樣下去了！」
緩過氣來的白老二，第一個開口，苦著臉說道：「在這樣下去，你們這些鬼沒瘋，我要瘋掉了。換個辦法吧。」
嘯風聞言一愣，看向包老大和牛老三。兩人微微點頭。
白老二雖然不堪，但說得都是大實話。這片黑暗看不見盡頭，對活人的傷害是非常大的。相反，對鬼魂的影響就很小。
嘯風暗罵了一句「狗日的津門」。很顯然，這也是一種催促的手段。你要是不去那些兇險之地闖，就算一味地躲在黑暗中，躲避【天蓬】，也遲早會發瘋。
這鬼地方，真就沒有一處不兇險的。
它嘆了口氣，開口說道：「白兄弟，有辦法你就拿出來吧。咱們現在一群人，目標太大了，很容易惹上不乾淨的東西。就算冒點風險，也不妨一試。」
「好，既然嘯風老大這麼說了，我就試一試。
阿婆啊，𠊎做毋著欸。唉哉——你老人家莫記恨𠊎，放過𠊎好麼？行行善，幫𠊎一下，救苦救難哪……」
白老二苦著臉，揉了揉耳朵，用含糊不清的呢喃說著些鄉土俚語，好說歹說，似乎總算是達成了協議，揪下來自己一根頭髮。逐漸變硬，變白，好像刺蝟的刺一樣。
他把刺含在嘴裡，不顧一嘴的血，用力吹去。古怪的是，他吹出來的聲音，竟然好像老鼠一樣。
「悉悉索索——」
嘯風和敖世雄對視一眼，眼神驚訝。
你別說，這土法子雖然上不得台面，但興許真有用。
都說薩滿教五仙，胡黃白柳灰，白仙就是刺蝟，灰仙則是老鼠。白家老祖宗雖然走了歪路，但怎麼說也是五家仙之一，說點鼠語，順藤摸瓜找到他們要的「老鼠」，一點也不難。
白老二還頗有幾分手段，說起鼠語來駕輕就熟，又是諂媚又是發誓，很顯然又把坑蒙拐騙的路子給用上了。不一會，他就面露喜色，示意眾人噤聲，跟上自己。
幾人跟在白老二身後，趁黑前進。就連身材高大的嘯風，此時也放緩了步伐，悄悄前進。沒過多久，他們就找到了一個碗口大小的洞。
包老大從懷中掏出一把香，點燃後塞進洞口。不多說，裡面便有許多老鼠倉皇逃了出來，意圖逃生。
幾人哪裡肯放過它們？眼疾手快將其抓住。這些老鼠都很瘦很瘦，有的黑，有的白，有的竟然還發紅和發綠，令人嘖嘖稱奇。
就在眾人忙碌的時候，遠處有風聲襲來。到了近前，眾人才發現，那是一個魔修，臉已經爛了大半，往下淌著膿水，十分猙獰。
但他身上的氣息，讓嘯風幾人都戒備起來。毫無疑問，這是個強敵。
「老鼠……哈哈，老鼠！在這！」
這樣一個強大的對手，看見那小小的老鼠，卻欣喜若狂。他掃了一圈，看見三兄弟，更是眼神發亮，不屑道：
「這麼多人走在一起，你們是剛從下面掉下來的吧？不知好歹，把你們手中的老鼠，還有那三人獻上，本座饒你們一條性命。」
嘯風都懶得搭理他，順手把不斷掙扎的老鼠往袋子裡踹。那魔修見狀，眼中凶光大盛，竟然直接出手，襲擊眾人！
他們人多勢眾，哪裡受的了這種虧？頓時和魔修僵持在一起。但此人太過強大，即便合眾人之力，也不過是打了個平手，甚至是略占下風。
可打著打著，那魔修卻越來越急，聲音時而強硬，時而哀求。
「你們再不交出來，那就都死在這裡吧！」
「幾隻老鼠而已，你們現在還用不著的。交給我吧，我給你們好處……」
「你們還有三個人吧？為什麼要來搶我的老鼠？該死，你們都該死，不讓我活，你們都別想活！」
說到最後，這魔修自顧自開始發狂，身上血焰升騰，竟然是開始搏命了！
就在眾人即將一敗塗地的時候，他的臉上突然一滯。隨後，恐懼漸漸爬上了他的臉。
「不，不要……我馬上就有了，就有血食了……不，不要，放過我……」
在他身後，一根黑色的線浮現，繞著他轉了兩圈，扎入他的脖子裡。
——然後，這個魔修，就在眾人面前開始乾癟下去，好像那種袋裝飲料，被插入了吸管一樣。
他們看得分明，那根線……是一根乾枯的血管。
眾人頭皮發麻。
「走……走！」
嘯風呼喝，命令眾人步步後退。直到看不見了，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那東西……好像是神龍經，一種用秘法煉製過的法寶。」寧越琪低聲說道：「我曾經在福天官的寶庫中見到過……但，沒有配套功法，那已經很久沒有人用過了。
而且，也沒有眼前這根……那麼凶戾。」
敖世雄剛想說些什麼，突然，它低叫一聲，低下頭，卻發現手中不斷掙扎的白鼠正咬破了自己的手，津津有味地舔弄著自己的血液。
在生氣之前，它愣住了。
這老鼠，在吃自己？可自己明明是鬼啊？
「……我知道長孫為什麼讓我來找它們了。跟著鼠道走。」
嘯風的澄黃虎瞳放大，很快捕捉到了地上那些細小的腳印。它拿出一隻黑鼠，扔進嘴裡，將毛茸茸的生靈攪碎，吞入腹中。
「這些東西，是來吃我們死後的屍骨的。」
它咀嚼著老鼠，品味著口中蔓延開的血腥。這些老鼠太瘦了，對曾經的虎王來說不夠塞牙縫的，甚至不及它吃過的那些高級血食。
但現在，嘯風需要這點血腥，來壓下心底的寒意。
「我們死後，它們吃我們。這些小東西是這裡的最底層，也是這裡唯一能找到的活物血食。
想要補充血食，或者是獻祭給天蓬作為代價，它們便是硬通貨，或者說，是五濁惡世的『活幣『。
走，這些小東西能走通的路，我們也能走。覓鼠行……原來如此。
長孫果然沒騙我，我欠他一個大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