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百獸之王的狩獵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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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擊,打得武天魔氣血動盪,五內俱焚,連沖天的血色氣焰都為之一散,動盪不止。

  癸水神雷凝若明光,清如晴空,天魔的一切防護和血焰在這一道神雷映照下毫無意義,全身到位都被徹底洞穿。兼備清、明、澈之妙,極度凝練的水精雷光甚至傷到了他的根基。

  而【天崩劫餘】的那一箭更不必說了。單說宮英高在發出這一擊以後,整架弩炮乾脆到了破碎邊緣,再不能用了。所有的機關也都開始冒煙過載,徹底宣布退場。

  這一切的一切,都為了醞釀這石破天驚,宛若天劫的一箭。

  「我就到這兒了,莫兄。」

  宮英高看著周身報廢的機關城,還有體內空空如也的法力,搖頭嘆氣。「接下來,就只能看你們自己的咯。」

  他先是超負荷驅動機關城支援真元宗,與再世院血戰;後又在津門中潛伏暗殺,盡力破壞再世院的有生力量。雖然最關鍵的部分是莫念/魔念完成的,但血匠師們一個沒跑掉,所有後備計劃徹底灰飛煙滅,也是宮英高辛辛苦苦收尾的。

  一場大戰後,大家都到了極限。宮英高能來射出這一炮,莫念也足感盛情。

  「辛苦了,宮道友。」

  莫念注視著指尖玄黑雷霆,低聲說道。

  「再來。」

  緊接著,又是一發雷霆亮起。

  癸水神雷和天崩劫餘的夾擊固然犀利,但對武天魔造成傷害最深的,還是莫念的【玄冥神雷】。

  被煩惱塵拖累了十年時間,又在津門經歷了好一場殺劫。事到如今,莫念終於將這門大神通,徹底握在手中!

  兼之又是從靈界直擊,造成的傷害,幾近難以估量!

  「呵,呵呵呵……」

  事到如今,武天魔反而笑了。

  他握住沒入身體的箭頭,狠狠一拉,天劫之箭帶著絲絲縷縷的血肉被扯出來,隨後被捏了個粉碎。

  「好膽。」

  他如此評價。

  「那就……更盡興點!」

  雄渾血焰爆發,以武天魔為中心,空間開始片片碎裂,四處蔓延。源自更高維度,混沌不堪難以描述的風景,被拉近了一片蒼白的津門之上!

  不……正相反!

  武天魔竟然要將此地,拉入靈界!

  「你們先走!」

  柳應月二話不說,化作一道青色龍影,將四小隻抓起來,扔向宮英高那邊。隨後投入了戰場正中心。

  而夜郎廣、路遙之,也義無反顧地踏入靈界。隨後,異狀停止,津門重新恢復那片灰暗的死寂。

  但留在外面的人都知道,真正的戰鬥,已經在靈界打響了。

  「所以……我們就這麼看著?」

  寇不平戀戀不捨地看著戰場正中心,許子玉也是知道兄弟的心思,詢問郝小勝:「小勝哥,念君姐,咱們就這麼……走了?」

  「不然還能咋樣。那可是武天官,萬年不倒的神上之神。現在還輪不到我們呢。」

  瞿念君嘆了一口氣,揉了揉雙龍的頭髮。

  「咱們還夠不到那種境界呢。或許……留我們下來,是為了給他們收屍吧,如果有的話。」

  宮英高也表示贊同,招呼幾人:「走吧,我們回去。如果武天官脫困,得償所願,那才輪到我上。然後是你們。

  誰讓我們離得最近呢?天塌下來,就得最高的頂。

  走吧,回星匪團,照顧你們那群兄弟們。別讓他們操心。」

  寇不平和許子玉心不甘情不願地答應下來,臨走的時候,又忍不住頻頻回頭。郝小勝和瞿念君看見了,卻也沒有阻止。

  因為就算是他們,也比誰都想去。

  「大丈夫,當如是也。」

  寇不平憤憤不甘的話語,飄落在津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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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靈界之中,這才戰鬥才剛剛拉開序幕。

  「往哪看呢!」

  夜郎廣怒目圓睜,身上還殘留著苦海水被淨化的白光,身後顯化無盡虛空,張開饕餮之口。

  「給我……過來!」


  武天魔只感覺自己深陷泥沼,一舉一動都仿佛被牽引著,行動之間頗多阻礙。

  那與夜郎廣發下的大願有關。他曾經發誓,要食遍群魔,報復那些肆意玩弄餓鬼界命運的老魔,報償餓鬼界的子民所經歷的一切。

  他乃是氣運之子,餓鬼們的天選皇者,發下大願,必有靈應。

  正如莫念的【應劫天命】一樣,夜郎廣既背負上獵食大魔的宏願,自然也就得到了相應的回報。

  說簡單點,他的【吞噬】對踏足魔道的一切事物都有著特攻。不僅不懼魔氣怨氣的反噬,而且吞噬的魔頭越多,這份【食魔】之力就越強。

  而津門中……夜郎廣吃了多少?

  不清楚,為了救莫念,他聽從了路遙之的告誡,沒有放開肚子吃。但那種情況下……起碼一兩千是有的。

  而就算是武天魔……也在夜郎廣的食譜之上!

  「就這麼好吃?」

  驟失一臂,屢遭重創,武天魔的神色卻見輕鬆,眼神中閃爍著興奮的光,如同餓的眼睛發綠的狼。

  他搖身一變,血焰消散,取而代之的,卻是【神武巡界天官】!

  夜郎廣大驚。他剛想躲避,卻被結結實實地一擊【神武】打中了肚子,五臟六腑翻騰,痛徹心扉。

  「這是還給你的。」

  「武天官」在他耳邊低聲說道,旋即將他一腳踹開,閃過觀天白鯉和癸水雷光的追襲。矯健如虎,奸詐若狐。

  登陸空間裡小夥伴們最擔憂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他居然可以在「武天官」和「武天魔」的雙形態下自如切換,毫無阻礙!

  對於一個絕世的武者來說,這就意味著無窮的變化與可能。

  甚至莫念已經在慶幸,津門徹底衰竭,「氣象」也徹底消散了。或者說魔念/莫念本人才是津門最後的氣運所系。否則讓【踏天凌霄極武聖君】吸納了津門的魔染,只怕還能擺弄環境,肆意玩弄場地機制,那難度更是要倍增!

  「交給我。」

  婉兒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手中針線交錯,仙光編織,隨後一甩,一道霞光化作天衣,加持在夜郎廣身上,替他抵禦傷害。隨後木法激發,治癒了夜郎廣身上的傷勢。

  「不要莽撞,」看著夜郎廣不服地擦了擦嘴角,還要硬上,婉兒連忙勸阻,「他的神武很危險。倉促而發,你吃一下還不要緊,但若是——」

  一個低沉的聲音截斷了她的傳音。

  「好女兒,就這麼恨爸爸?」

  有人低笑。

  「跟你媽一樣,胳膊肘往外拐。她賣了自己的母親和第二個丈夫,你呢?你也要賣了我嗎?」

  婉兒渾身一僵——不是怕,而是氣,眼中包含怒氣與怨氣。

  一隻手握住了婉兒蒼白冰冷的手,給予她溫暖。

  「別聽他的。」莫念柔聲說道,「不值當為這人生氣。反正是窮途末路的敗犬。」

  婉兒這才鎮定了下來,看著莫念,點了點頭。

  「是,公子。」

  此時,武天官的身影被觀天白鯉一逼,這才浮現出來。

  「女大不由爹啊……這麼快又要去做蕩婦了,隨她娘。」

  他低笑一聲,又縱身,與夜郎廣交手幾招,一拳將其打得天衣破碎,口吐鮮血。

  「廢物一個,」他凝視著夜郎廣身上的王朝氣運,低語道:「難怪你保不住你那群只會吃土的子民,豬皇帝。」

  夜郎廣怒吼一聲,撲上去火力全開,死死纏住武天官。而他只是風輕雲淡,微笑以對。

  莫念、柳應月和路遙之各自交換了一個眼神,都有些不安。

  比起場地影響,更糟糕的事情發生了——武天官正在拿回身為「武者」的鬥志。

  他們都看出來了,隨著武天官重傷,那萬年端起來的架子被放了下來,他體內深藏的某種「記憶」也在逐漸甦醒,將他帶回那個時代。

  ——那個他還是「極天武祖」,鎮壓天下的時代。

  你可以說武天官是個爛人,但你不得不承認,他是個強大的爛人。

  婉兒是「怨念不散的女鬼」,他就用她最在意的事情刺激他。夜郎廣是「發下宏願的餓鬼之王」,他就羞辱對方的國度和子民。


  每一個玩家都會知道,一個易怒的T,一個情緒不穩的奶,在高壓環境下炸開,是多麼一場災難。

  從一介平平無奇的武者,到名震天下的「極天武祖」,武天官那埋藏在歷史中,所經歷的一切,是莫念難以想像的。野狗般的無恥,狐狸般的狡詐,猛虎般的威勢,各種矛盾的特質在他身上融為一體,造就了一個不擇手段、追求力量的「怪物」。

  「他和你很像呢。」

  作為在場閱歷豐富不受挑撥的人之一,路遙之引動星力加持眾人,一邊傳音給莫念:

  「那種與天斗,與地斗,與人斗的『斗心』。」

  「少侮辱我,」莫念不爽地說道,「我跟那畜生哪裡一樣了?」

  「那我換個說法——跟魔化的你很像。」

  「……」

  莫念啞口無言。

  還真是如此。真正的武天官,還真就和魔念非常類似——除了魔念那種自毀傾向。

  而現在,他熟練地在「武天官」和「武天魔」之間切換,大笑不止:

  「來啊,莫念。你聚集了一群鼠輩,不就是為了在此刻挑戰我嗎?」

  他斷了一隻手,被眾人圍攻,情況緊急,無比狼狽,仿佛窮途末路,即將伏法的惡徒。

  可他反而卻露出尖牙獰笑,無懼無畏,見獵心喜,仿佛被獵物反咬了一口的野獸,反而興奮起來,露出肉食動物的嗜血興奮。

  無名之人,他像百獸之王,都勝過像一個人。

  「寸光齋,這個名字很適合你啊,撿到了一星半點殘渣,三五成群,就瞎了眼睛,敢於挑戰我的老鼠們。」

  一半天神,一半天魔的他伸出手,仿佛是在對莫念發出進入狩獵場的邀請。

  「反正,被弱者圍攻,不就是強者的宿命嗎?」

  ——但野獸之王,這一刻,他的氣勢,也足以壓倒在場的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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