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青泉易主之後
青泉山易主第三日清晨，靈泉殿前的廣場上，黑壓壓擠滿了人。千餘名陰陽宗弟子按脈系涇渭分明地佇立，氣氛沉得能擰出水來。
最左側是刑獄一脈的五百餘人，個個面色冷硬，不少人身上還帶著前幾日抵抗的傷痕，眼神里翻湧著不屈與敵意；中間是玄牝一脈的四百餘弟子，以女修居多，神色看似平靜，眼底卻藏著不安與觀望；最右側是合和一脈殘存的三百餘人，再加上三百餘名無脈屬、或是近年新入門的普通弟子，他們人數最少，也最忐忑，縮在隊列里不敢出聲。
吳天明並未高坐殿中擺架子，而是與吳國窯、文詠雲、吳天靈等人並肩站在殿前台階上，身後是兩隊肅立的吳家戰堂修士，甲冑鮮明，氣息凝斂，無聲震懾著全場。
吳國窯上前一步，沉厚的聲音裹著靈力傳遍廣場，字字清晰：「青泉山已歸我吳家管轄。爾等皆是陰陽宗弟子，山門易主，我給你們三日時間考慮，三條路可選。」
他目光掃過全場，語氣不卑不亢：「一者，立下心魔誓言歸附吳家，從此便是我吳家客卿或外門弟子，待遇依修為、貢獻而定，絕不虧待；二者，領取一塊中品靈石作盤纏，自行離去，但需立誓百年內不與吳家為敵；三者 ——」
話音頓了頓，他的目光精準落在刑獄一脈隊列上，寒意漸生：「若既不歸附，又不願離去，還心存怨懟、意圖不軌者，視同魔靈宗細作，格殺勿論！」
廣場上瞬間死寂，只剩山風穿過殿宇的嗚咽聲，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片刻後，刑獄一脈隊列前列，一位滿臉橫肉的紫府後期修士猛地踏前一步，聲如炸雷：「我刑獄一脈弟子，寧死不屈！吳家強奪我宗門靈山，此仇不共戴天！師兄弟們，隨我走！」
「走！」
「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
刑獄一脈中爆發出陣陣呼應，近三百人齊齊轉身，腳步鏗鏘，頭也不回地朝著山下走去。不少人經過吳家戰堂修士身邊時，故意撞過肩膀，眼神里滿是桀驁與不甘。
吳天恭眉頭一皺，手按劍柄便要上前，卻被吳天明一個眼神制止。
「讓他們走。」 吳天明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分量，清晰傳入每一位刑獄弟子耳中，「只是記住，既選自行離去，便只能帶走隨身法器與物品。青泉山的庫藏、丹房、靈植園內一草一木，皆歸吳家所有，動者，按竊盜論處。」
這話平淡，卻像一盆冷水澆在刑獄弟子頭上。他們腳步齊齊一頓，幾名年輕弟子忍不住回頭望向山腰的庫房方向，眼中滿是不舍 —— 那裡還存著他們這季度未領的丹藥與靈石。
「哼！誰稀罕！」 領頭的炎獄真人咬牙啐了一句，硬著頭皮喝道，「走！」
這一次，再無人回頭。數百名刑獄弟子浩浩蕩蕩下山，身影漸漸消失在晨霧中，大多朝著中陽郡陰陽宗總壇而去，也有少數人四散奔逃，或投親靠友，或乾脆做了散修。
廣場上少了近三分之一的人，頓時空曠了不少。吳天明的目光轉向剩下的人，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清晰有力：「留下的，都是願給彼此一個機會的明智之士。吳某在此立三條承諾，絕不食言。」
他抬手，一一細數：「第一，凡歸附者，過往在陰陽宗的脈系恩怨、新舊糾葛，一筆勾銷，我吳家不問前塵；第二，修行資源按吳家新訂章程公平分配，有功必賞，有過必罰，絕不偏袒；第三，若三年後仍不願留下，可自由離去，吳家贈百枚中品靈石作程儀，絕不阻攔。」
三條承諾一出，廣場上頓時響起低低的議論聲。玄牝一脈和普通弟子的眼神，明顯鬆動了不少。
一名玄牝一脈的綠衣女修鼓起勇氣，上前半步盈盈行禮，聲音細弱卻堅定：「敢問真君…… 我等若留下，還能繼續修行本脈的丹道、靈植之術嗎？」
吳天明看向身側的吳天靈，眼中帶著示意。吳天靈會意，上前一步，柔聲道：「我吳家正缺精通靈植、丹道的人才。你若留下，不僅可繼續修行本脈道法，我還會親自與你交流木屬功法心得，靈植園、丹房也正需人打理，你的本事絕不會被埋沒。」
綠衣女修眼睛一亮，臉上的不安散去大半，連忙躬身：「弟子願留下！」
有了第一個，便有第二個、第三個。玄牝一脈中陸續走出近百人，多是精於煉丹、育植、調理地脈的專才，她們早對宗門內鬥厭倦，所求不過是一處能安心修行的淨土，吳家的實力與承諾，恰好給了她們希望。
合和一脈的弟子更不必說，在和光真人的暗中授意下，幾乎全員選擇留下。其中不乏精通商貿、情報、外聯的好手，正是吳家眼下整合鄭國勢力急需的人才。
最令人意外的是那些普通弟子。他們往日在陰陽宗備受排擠，資源最少、地位最低，此刻見兩位元嬰真君親口承諾 「公平」，竟有超過八成的人選擇留下。
一名只有築基期的年輕弟子，攥著拳頭，激動得聲音發顫：「真、真君…… 您真的會給我們公平分配資源嗎？我們以前…… 從來都是撿別人剩下的……」
吳國窯上前一步，正色道：「吳家向來賞罰分明，戰堂中不少統領，最初也是外姓修士，甚至有出身散修的。只要你有能力、肯出力，哪怕是築基期，月例也未必比紫府期核心弟子差。」
這話如同一顆定心丸，徹底打消了普通弟子的疑慮。他們紛紛跪拜在地，聲音雖雜，卻滿是懇切：「願追隨真君！」
最終，有近八百人選擇留下，玄牝一脈兩百餘人，合和一脈三百餘人，普通弟子二百餘人。只剩百餘名玄牝一脈的死忠，或是與刑獄一脈交情深厚的弟子，領了靈石，默默下山離去。
吳天明對這個結果頗為滿意，當即分派差事：「國窯長老，安排弟子登記造冊，按修為、特長分派職司，各司其職。所有留下的弟子，暫歸『青泉山別院』管轄，你兼任院主，總攬諸事；天靈，你協助打理靈植、丹道事宜，多帶帶玄牝一脈的弟子；詠雲，你負責考核心性、整肅紀律，成立監察司，防範異心者。」
「是！」 三人齊聲應諾，語氣鏗鏘。
接下來幾日，青泉山進入了緊張的整合期。吳國窯盡顯老練的治事手腕，將七百餘名陰陽宗弟子打散重組，不再按舊脈系劃分，而是編入護衛、丹房、靈植、巡山、雜役等各司，又迅速頒布了貢獻點制度與獎懲條例，有功者獎靈石、丹藥、功法，有過者罰禁閉、扣貢獻，條理分明。
起初，不少新附弟子還心存疑慮，怕吳家 「畫餅」，怕舊脈系的人被排擠。可當月例發放時，所有疑慮都煙消雲散 —— 一名在丹房表現出色的原玄牝脈築基弟子，竟真的領到了堪比紫府初期修士的丹藥與靈石，消息傳開，全場震動。
更讓新附弟子安心的是，吳家並未強行要求他們改修功法，反而鼓勵所有人發揮所長：合和一脈精通商貿的弟子，被派往河曲郡協助常家拓展商路；玄牝一脈的煉丹師，在吳天靈指導下嘗試改良丹方，成功率大幅提升；就連那些資質普通的築基弟子，也能在戰堂修士的帶領下，修行系統的戰陣與基礎功法，實力肉眼可見地進步。
青泉山本就靈氣充沛，再加上吳家源源不斷運來的資源，昔日因內鬥而死氣沉沉的山門，很快恢復了生機，甚至比陰陽宗管轄時更顯井然有序、朝氣蓬勃。
最左側是刑獄一脈的五百餘人，個個面色冷硬，不少人身上還帶著前幾日抵抗的傷痕，眼神里翻湧著不屈與敵意；中間是玄牝一脈的四百餘弟子，以女修居多，神色看似平靜，眼底卻藏著不安與觀望；最右側是合和一脈殘存的三百餘人，再加上三百餘名無脈屬、或是近年新入門的普通弟子，他們人數最少，也最忐忑，縮在隊列里不敢出聲。
吳天明並未高坐殿中擺架子，而是與吳國窯、文詠雲、吳天靈等人並肩站在殿前台階上，身後是兩隊肅立的吳家戰堂修士，甲冑鮮明，氣息凝斂，無聲震懾著全場。
吳國窯上前一步，沉厚的聲音裹著靈力傳遍廣場，字字清晰：「青泉山已歸我吳家管轄。爾等皆是陰陽宗弟子，山門易主，我給你們三日時間考慮，三條路可選。」
他目光掃過全場，語氣不卑不亢：「一者，立下心魔誓言歸附吳家，從此便是我吳家客卿或外門弟子，待遇依修為、貢獻而定，絕不虧待；二者，領取一塊中品靈石作盤纏，自行離去，但需立誓百年內不與吳家為敵；三者 ——」
話音頓了頓，他的目光精準落在刑獄一脈隊列上，寒意漸生：「若既不歸附，又不願離去，還心存怨懟、意圖不軌者，視同魔靈宗細作，格殺勿論！」
廣場上瞬間死寂，只剩山風穿過殿宇的嗚咽聲，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片刻後，刑獄一脈隊列前列，一位滿臉橫肉的紫府後期修士猛地踏前一步，聲如炸雷：「我刑獄一脈弟子，寧死不屈！吳家強奪我宗門靈山，此仇不共戴天！師兄弟們，隨我走！」
「走！」
「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
刑獄一脈中爆發出陣陣呼應，近三百人齊齊轉身，腳步鏗鏘，頭也不回地朝著山下走去。不少人經過吳家戰堂修士身邊時，故意撞過肩膀，眼神里滿是桀驁與不甘。
吳天恭眉頭一皺，手按劍柄便要上前，卻被吳天明一個眼神制止。
「讓他們走。」 吳天明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分量，清晰傳入每一位刑獄弟子耳中，「只是記住，既選自行離去，便只能帶走隨身法器與物品。青泉山的庫藏、丹房、靈植園內一草一木，皆歸吳家所有，動者，按竊盜論處。」
這話平淡，卻像一盆冷水澆在刑獄弟子頭上。他們腳步齊齊一頓，幾名年輕弟子忍不住回頭望向山腰的庫房方向，眼中滿是不舍 —— 那裡還存著他們這季度未領的丹藥與靈石。
「哼！誰稀罕！」 領頭的炎獄真人咬牙啐了一句，硬著頭皮喝道，「走！」
這一次，再無人回頭。數百名刑獄弟子浩浩蕩蕩下山，身影漸漸消失在晨霧中，大多朝著中陽郡陰陽宗總壇而去，也有少數人四散奔逃，或投親靠友，或乾脆做了散修。
廣場上少了近三分之一的人，頓時空曠了不少。吳天明的目光轉向剩下的人，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清晰有力：「留下的，都是願給彼此一個機會的明智之士。吳某在此立三條承諾，絕不食言。」
他抬手，一一細數：「第一，凡歸附者，過往在陰陽宗的脈系恩怨、新舊糾葛，一筆勾銷，我吳家不問前塵；第二，修行資源按吳家新訂章程公平分配，有功必賞，有過必罰，絕不偏袒；第三，若三年後仍不願留下，可自由離去，吳家贈百枚中品靈石作程儀，絕不阻攔。」
三條承諾一出，廣場上頓時響起低低的議論聲。玄牝一脈和普通弟子的眼神，明顯鬆動了不少。
一名玄牝一脈的綠衣女修鼓起勇氣，上前半步盈盈行禮，聲音細弱卻堅定：「敢問真君…… 我等若留下，還能繼續修行本脈的丹道、靈植之術嗎？」
吳天明看向身側的吳天靈，眼中帶著示意。吳天靈會意，上前一步，柔聲道：「我吳家正缺精通靈植、丹道的人才。你若留下，不僅可繼續修行本脈道法，我還會親自與你交流木屬功法心得，靈植園、丹房也正需人打理，你的本事絕不會被埋沒。」
綠衣女修眼睛一亮，臉上的不安散去大半，連忙躬身：「弟子願留下！」
有了第一個，便有第二個、第三個。玄牝一脈中陸續走出近百人，多是精於煉丹、育植、調理地脈的專才，她們早對宗門內鬥厭倦，所求不過是一處能安心修行的淨土，吳家的實力與承諾，恰好給了她們希望。
合和一脈的弟子更不必說，在和光真人的暗中授意下，幾乎全員選擇留下。其中不乏精通商貿、情報、外聯的好手，正是吳家眼下整合鄭國勢力急需的人才。
最令人意外的是那些普通弟子。他們往日在陰陽宗備受排擠，資源最少、地位最低，此刻見兩位元嬰真君親口承諾 「公平」，竟有超過八成的人選擇留下。
一名只有築基期的年輕弟子，攥著拳頭，激動得聲音發顫：「真、真君…… 您真的會給我們公平分配資源嗎？我們以前…… 從來都是撿別人剩下的……」
吳國窯上前一步，正色道：「吳家向來賞罰分明，戰堂中不少統領，最初也是外姓修士，甚至有出身散修的。只要你有能力、肯出力，哪怕是築基期，月例也未必比紫府期核心弟子差。」
這話如同一顆定心丸，徹底打消了普通弟子的疑慮。他們紛紛跪拜在地，聲音雖雜，卻滿是懇切：「願追隨真君！」
最終，有近八百人選擇留下，玄牝一脈兩百餘人，合和一脈三百餘人，普通弟子二百餘人。只剩百餘名玄牝一脈的死忠，或是與刑獄一脈交情深厚的弟子，領了靈石，默默下山離去。
吳天明對這個結果頗為滿意，當即分派差事：「國窯長老，安排弟子登記造冊，按修為、特長分派職司，各司其職。所有留下的弟子，暫歸『青泉山別院』管轄，你兼任院主，總攬諸事；天靈，你協助打理靈植、丹道事宜，多帶帶玄牝一脈的弟子；詠雲，你負責考核心性、整肅紀律，成立監察司，防範異心者。」
「是！」 三人齊聲應諾，語氣鏗鏘。
接下來幾日，青泉山進入了緊張的整合期。吳國窯盡顯老練的治事手腕，將七百餘名陰陽宗弟子打散重組，不再按舊脈系劃分，而是編入護衛、丹房、靈植、巡山、雜役等各司，又迅速頒布了貢獻點制度與獎懲條例，有功者獎靈石、丹藥、功法，有過者罰禁閉、扣貢獻，條理分明。
起初，不少新附弟子還心存疑慮，怕吳家 「畫餅」，怕舊脈系的人被排擠。可當月例發放時，所有疑慮都煙消雲散 —— 一名在丹房表現出色的原玄牝脈築基弟子，竟真的領到了堪比紫府初期修士的丹藥與靈石，消息傳開，全場震動。
更讓新附弟子安心的是，吳家並未強行要求他們改修功法，反而鼓勵所有人發揮所長：合和一脈精通商貿的弟子，被派往河曲郡協助常家拓展商路；玄牝一脈的煉丹師，在吳天靈指導下嘗試改良丹方，成功率大幅提升；就連那些資質普通的築基弟子，也能在戰堂修士的帶領下，修行系統的戰陣與基礎功法，實力肉眼可見地進步。
青泉山本就靈氣充沛，再加上吳家源源不斷運來的資源，昔日因內鬥而死氣沉沉的山門，很快恢復了生機，甚至比陰陽宗管轄時更顯井然有序、朝氣蓬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