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觀察之影
空間掃描的波動如同無形的潮水，一遍遍掠過這片死寂的星域，其來源縹緲難尋，仿佛來自更高維度的窺視。而那一道攜帶著神王巔峰威壓的生命反應，卻如同黑夜中的狼煙，清晰而直接，正以驚人的速度朝著「太初號」隱匿的星球逼近！
剛剛經歷惡戰、主力重傷、戰艦受損的神朝眾人，瞬間繃緊了神經。
「啟動所有隱匿神紋，最大功率！降低能量輻射至最低！」青霖急促下令，「太初號」表面光華徹底內斂，如同化作一塊冰冷的隕石，與腳下的死寂行星融為一體。
林昊強壓下傷勢，神念如同最精細的蛛網，小心翼翼地向外延伸。他不敢大範圍探查，以免被那空間掃描捕捉到異常，只是聚焦於那道快速接近的高能反應。
來者並非肅正協議的冰冷秩序，也非放逐之地古老存在的混亂死寂，其氣息……帶著一種超然物外的淡漠，以及一種仿佛洞悉萬物規則的深邃。這種感覺，讓他想起了「灰燼之環」！
是環宇觀察者？還是其他類似的存在？
數個呼吸間，那道身影已跨越無盡虛空，出現在了行星軌道之外。
那並非預想中的龐然大物，而是一個……人形存在。
他身著一襲仿佛由星輝與虛無編織而成的長袍，身形修長，面容模糊不清，仿佛籠罩在一層不斷流動的數據流光之後。他沒有乘坐任何艦船或法器，就那麼靜靜地懸浮在真空之中，周身散發著與放逐之地格格不入的、純淨而浩瀚的規則波動。其能量層級，確確實實是神王巔峰，而且無比凝練、圓融，仿佛只差一步便可超脫而去。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太初號」的隱匿神紋，直接落在了艦橋之上的林昊身上。
「不必隱匿了，深淵神朝之主，林昊。」一個平和、中性、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聲音，直接在林昊以及所有神朝高層的心神中響起，「我並無惡意，至少此刻沒有。」
林昊瞳孔微縮。對方不僅識破了他的身份，更是直接點明！這等手段，遠超尋常神王。
他心念電轉，對方若是抱有絕對惡意，以其實力，完全可以發動偷襲，不必如此現身。而且，其氣息與「灰燼之環」確有幾分相似，或許真是觀察者一脈。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林昊深吸一口氣，示意青霖解除部分隱匿。
「太初號」艦體微微亮起，但武器系統依舊處於隨時激發的狀態。
「閣下何人？意欲何為？」林昊的聲音透過神力，傳達到星空中那神秘人形存在的意識中。
「你可以稱我為『星讖者』，『環宇觀察者』中的一員，負責監測『放逐之地』及周邊象限的變量。」自稱為星讖者的存在平靜回應，「你們之前的舉動，擾動了許多既定的軌跡，尤其是……驚動了『寂滅古神』阿拉加斯特，並取走了部分『生命』與『封印』源質，這已引起了『殘響』的注意。」
林昊心中凜然，對方果然知曉甚多！連那古神的名諱似乎都清楚。
「擾動軌跡？既定的軌跡又是什麼？觀察者……究竟在觀察什麼？目的為何？」林昊連續發問，這些問題困擾他已久。
星讖者那模糊的面容似乎波動了一下，仿佛在計算或者說衡量著什麼。「既定軌跡，是無數可能性中，概率最高的那條時間線。觀察，是為了記錄，為了理解，也為了……在必要時，進行微小的『修正』。」
「至於目的……」星讖者頓了頓，「你可以理解為，我們在尋找『最優解』，一個能讓這片宇宙在即將到來的『大寂滅之潮』中，存續下去，或者……保留文明火種的最優路徑。」
大寂滅之潮！文明火種！
這些詞彙讓林昊心神震動。這似乎比「殘響」和「大寂滅之影」更加具體，也更加恐怖！
「你們找到了嗎？這最優解？」林昊追問。
「尚未。變量太多，尤其是……你的出現，林昊。」星讖者的目光似乎更加專注地投向他，「『太初戰爭』權柄的繼承者，融合『鋒銳』，竊取『生命』與『封印』，身負『寂滅』隱患……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難以預測的變量。你的選擇，可能會將宇宙引向截然不同的未來。」
「所以，你們是在利用朕？」林昊眼神微冷。
「非是利用，是觀察與引導。」星讖者糾正道，「『灰燼』向你提示『源初之心』，便是一種引導。獲取『鑰匙』，是接近『源初之心』的必要步驟。而『源初之心』，或許是應對『大寂滅』的關鍵之一。」
「既然如此，為何又警告朕小心觀察者？」
「因為『觀察者』並非鐵板一塊。」星讖者的聲音依舊平靜，卻透出一絲深邃，「有不同的『派系』，對『最優解』有不同的看法。有的主張『絕對秩序』，認為應清除所有不穩定變量，包括你；有的主張『歸墟重啟』，認為唯有讓一切重歸混沌，方能孕育新生；也有的，如我與『灰燼』，傾向於『變量篩選』，認為像你這樣的存在，或許能帶來意想不到的突破。我們的意見並不統一。」
林昊默然。果然，這些隱藏在幕後的至高存在，內部也充滿了分歧。自己不過是他們博弈中的一顆棋子？
不！他絕不甘心只做棋子！
「告訴朕，『源初之心』究竟在何處？集齊鑰匙後，又該如何？」林昊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星讖者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透露信息的尺度。最終，他抬手一點，一道蘊含了大量信息的星光流向林昊。
「這是『放逐之地』核心區域的部分星圖，以及『源初之心』可能存在的幾個『共鳴點』坐標。集齊所有『鑰匙』碎片，在正確的『共鳴點』，以正確的方式激發，便能感應並開啟通往『源初之心』的路徑。」
「但警告你，林昊，『殘響』的先鋒已然甦醒，它們對『源初』的渴望不亞於任何人。肅正協議也不過是它們利用的工具之一。你手中的鑰匙碎片，對它們而言是最大的誘惑。」
「另外，小心『歸寂派』的觀察者，他們很可能已經注意到你，並視你為必須清除的『混沌變量』。」
信息流融入林昊意識，那是一副遠比青霖推演的更加詳細、卻也更加危險的星圖，標記著數個光怪陸離、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區域。
星讖者說完，身形開始逐漸淡化，仿佛要融入星空。
「選擇權在你手中，變量。是成為希望的種子，還是歸墟的塵埃，看你接下來的路了……」
「最後，送你一個小禮物，算是……投資。」
又一點微光射向「太初號」，融入艦體。林昊立刻感覺到，「太初號」受損的部分正在以一種難以理解的速度被修復，能量儲備也恢復了大半！甚至連他左肩那頑固的矛勁，都被這股力量削弱了一絲！
做完這一切，星讖者的身影徹底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那籠罩星域的空間掃描波動也隨之散去。
星空重歸死寂，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幻夢。
但林昊手中那詳細的星圖，體內減輕的傷勢，以及腦海中迴響的警告，都證明著剛才發生的真實。
前路更加清晰，卻也更加迷霧重重。觀察者內部的派系，殘響的威脅，源初之心的誘惑……
林昊握緊了拳頭，眼中重新燃起熊熊戰意。
棋子？不，他要做執棋之人！
剛剛經歷惡戰、主力重傷、戰艦受損的神朝眾人，瞬間繃緊了神經。
「啟動所有隱匿神紋，最大功率！降低能量輻射至最低！」青霖急促下令，「太初號」表面光華徹底內斂，如同化作一塊冰冷的隕石，與腳下的死寂行星融為一體。
林昊強壓下傷勢，神念如同最精細的蛛網，小心翼翼地向外延伸。他不敢大範圍探查，以免被那空間掃描捕捉到異常，只是聚焦於那道快速接近的高能反應。
來者並非肅正協議的冰冷秩序，也非放逐之地古老存在的混亂死寂，其氣息……帶著一種超然物外的淡漠，以及一種仿佛洞悉萬物規則的深邃。這種感覺，讓他想起了「灰燼之環」！
是環宇觀察者？還是其他類似的存在？
數個呼吸間，那道身影已跨越無盡虛空，出現在了行星軌道之外。
那並非預想中的龐然大物，而是一個……人形存在。
他身著一襲仿佛由星輝與虛無編織而成的長袍，身形修長，面容模糊不清，仿佛籠罩在一層不斷流動的數據流光之後。他沒有乘坐任何艦船或法器，就那麼靜靜地懸浮在真空之中，周身散發著與放逐之地格格不入的、純淨而浩瀚的規則波動。其能量層級，確確實實是神王巔峰，而且無比凝練、圓融，仿佛只差一步便可超脫而去。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太初號」的隱匿神紋，直接落在了艦橋之上的林昊身上。
「不必隱匿了，深淵神朝之主，林昊。」一個平和、中性、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聲音，直接在林昊以及所有神朝高層的心神中響起，「我並無惡意，至少此刻沒有。」
林昊瞳孔微縮。對方不僅識破了他的身份，更是直接點明！這等手段，遠超尋常神王。
他心念電轉，對方若是抱有絕對惡意，以其實力，完全可以發動偷襲，不必如此現身。而且，其氣息與「灰燼之環」確有幾分相似，或許真是觀察者一脈。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林昊深吸一口氣，示意青霖解除部分隱匿。
「太初號」艦體微微亮起，但武器系統依舊處於隨時激發的狀態。
「閣下何人？意欲何為？」林昊的聲音透過神力，傳達到星空中那神秘人形存在的意識中。
「你可以稱我為『星讖者』，『環宇觀察者』中的一員，負責監測『放逐之地』及周邊象限的變量。」自稱為星讖者的存在平靜回應，「你們之前的舉動，擾動了許多既定的軌跡，尤其是……驚動了『寂滅古神』阿拉加斯特，並取走了部分『生命』與『封印』源質，這已引起了『殘響』的注意。」
林昊心中凜然，對方果然知曉甚多！連那古神的名諱似乎都清楚。
「擾動軌跡？既定的軌跡又是什麼？觀察者……究竟在觀察什麼？目的為何？」林昊連續發問，這些問題困擾他已久。
星讖者那模糊的面容似乎波動了一下，仿佛在計算或者說衡量著什麼。「既定軌跡，是無數可能性中，概率最高的那條時間線。觀察，是為了記錄，為了理解，也為了……在必要時，進行微小的『修正』。」
「至於目的……」星讖者頓了頓，「你可以理解為，我們在尋找『最優解』，一個能讓這片宇宙在即將到來的『大寂滅之潮』中，存續下去，或者……保留文明火種的最優路徑。」
大寂滅之潮！文明火種！
這些詞彙讓林昊心神震動。這似乎比「殘響」和「大寂滅之影」更加具體，也更加恐怖！
「你們找到了嗎？這最優解？」林昊追問。
「尚未。變量太多，尤其是……你的出現，林昊。」星讖者的目光似乎更加專注地投向他，「『太初戰爭』權柄的繼承者，融合『鋒銳』，竊取『生命』與『封印』，身負『寂滅』隱患……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難以預測的變量。你的選擇，可能會將宇宙引向截然不同的未來。」
「所以，你們是在利用朕？」林昊眼神微冷。
「非是利用，是觀察與引導。」星讖者糾正道，「『灰燼』向你提示『源初之心』，便是一種引導。獲取『鑰匙』，是接近『源初之心』的必要步驟。而『源初之心』，或許是應對『大寂滅』的關鍵之一。」
「既然如此，為何又警告朕小心觀察者？」
「因為『觀察者』並非鐵板一塊。」星讖者的聲音依舊平靜，卻透出一絲深邃，「有不同的『派系』，對『最優解』有不同的看法。有的主張『絕對秩序』，認為應清除所有不穩定變量，包括你；有的主張『歸墟重啟』，認為唯有讓一切重歸混沌，方能孕育新生；也有的，如我與『灰燼』，傾向於『變量篩選』，認為像你這樣的存在，或許能帶來意想不到的突破。我們的意見並不統一。」
林昊默然。果然，這些隱藏在幕後的至高存在，內部也充滿了分歧。自己不過是他們博弈中的一顆棋子？
不！他絕不甘心只做棋子！
「告訴朕，『源初之心』究竟在何處？集齊鑰匙後，又該如何？」林昊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星讖者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透露信息的尺度。最終，他抬手一點，一道蘊含了大量信息的星光流向林昊。
「這是『放逐之地』核心區域的部分星圖，以及『源初之心』可能存在的幾個『共鳴點』坐標。集齊所有『鑰匙』碎片，在正確的『共鳴點』，以正確的方式激發，便能感應並開啟通往『源初之心』的路徑。」
「但警告你，林昊，『殘響』的先鋒已然甦醒，它們對『源初』的渴望不亞於任何人。肅正協議也不過是它們利用的工具之一。你手中的鑰匙碎片，對它們而言是最大的誘惑。」
「另外，小心『歸寂派』的觀察者，他們很可能已經注意到你，並視你為必須清除的『混沌變量』。」
信息流融入林昊意識，那是一副遠比青霖推演的更加詳細、卻也更加危險的星圖，標記著數個光怪陸離、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區域。
星讖者說完，身形開始逐漸淡化，仿佛要融入星空。
「選擇權在你手中，變量。是成為希望的種子，還是歸墟的塵埃，看你接下來的路了……」
「最後，送你一個小禮物，算是……投資。」
又一點微光射向「太初號」，融入艦體。林昊立刻感覺到，「太初號」受損的部分正在以一種難以理解的速度被修復，能量儲備也恢復了大半！甚至連他左肩那頑固的矛勁，都被這股力量削弱了一絲！
做完這一切，星讖者的身影徹底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那籠罩星域的空間掃描波動也隨之散去。
星空重歸死寂，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幻夢。
但林昊手中那詳細的星圖，體內減輕的傷勢，以及腦海中迴響的警告，都證明著剛才發生的真實。
前路更加清晰，卻也更加迷霧重重。觀察者內部的派系，殘響的威脅，源初之心的誘惑……
林昊握緊了拳頭，眼中重新燃起熊熊戰意。
棋子？不，他要做執棋之人！